你可能已经看到通化东宝最近的一则公告,但如果把这些零碎信息串起来,你会发现一张更明显的风险与转型图景在显现。
我想和你聊聊这些事实,以及它们对公司未来意味着什么,和我们作为关注者该如何看待。
2026年1月30日,通化东宝药业收到了吉林证监局的行政监管决定书。
监管认定,公司与控股股东东宝实业集团有部分房产混用,双方既没有签订租赁协议,也没有支付租金。
这被直接界定为公司独立性不足,违反了上市公司治理准则。
董事长李佳鸿被出具警示函,相关情况还将记入证券期货市场诚信档案。
监管要求公司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提交书面整改方案并认真吸取教训。
把视线往控股股东的财务动作上拉远一点,问题更清楚了。
2026年1月29日,东宝集团把其持有的2100万股无限售条件流通股质押给中国建设银行通化分行,用途为偿还债务。
到2026年1月30日,东宝集团共持有通化东宝6.2亿股,累计质押5.86亿股,分别占公司总股本的29.94%和该股东持股数的94.66%。
想象一下,控股股东手中几乎所有的持股都被当作了抵押,这不仅暴露出控股股东自身的资金压力,也为公司未来的稳定性埋下了隐患。
再看看业绩端的表象。
2025年,通化东宝披露的归母净利润约为12.42亿元,扣非后净利润约为4.02亿元,表面上实现了扭亏为盈。
但这翻身的背后并非完全来自主营业务的持续改善。
公司此次业绩回正,主要有两条线索:一是依托胰岛素国家集采中标,门冬、甘精等胰岛素类似物在国内市场销量快速提升;二是国际化出口收入增长明显。
但更重要的是,公司通过转让厦门特宝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取得了大额投资收益,超过8亿元的净利润(约占总净利润的64%)并非来自主营业务的持续经营,而是一次性股权处置带来的非经常性损益。
这意味着公司的扣非净利润与归母净利润之间存在巨大差距,主营业务的盈利能力仍未真正稳固。
与此同时,财务上的保守提示也不少。
2025年第四季度,公司共计提资产减值准备13,403.73万元,其中信用减值损失200.48万元(含应收账款坏账准备121.40万元,应收票据坏账准备79.08万元),资产减值损失13,203.25万元,主要来自已终止的THDBH130新药项目的开发支出8,626.97万元与无形资产3,060.00万元全额计提减值,合计11,686.97万元;在建工程(湾湾川胰岛素基地)计提579.30万元;存货跌价准备857.19万元;投资性房地产计提79.79万元。
这些减值项反映出公司在部分研发与资产配置上的挫折与调整。
向后看,通化东宝的转型之痛并非偶然。
2024年,公司出现了近20年来的首次亏损,金额约4272万元。
更戏剧性的是,公司在业绩预告上曾多次修正:从2025年1月预告盈利4052.77万元,到2月修正为盈利1164.21万元,最后确认亏损4272.32万元。
亏损的原因可以分为三块:一是与甘李药业关于“长舒霖”商标的侵权诉讼败诉,终审赔偿金额6131.21万元;二是可溶性甘精赖脯双胰岛素研发项目被终止,计提减值及确认预付款损失合计约3.2亿元;三是胰岛素国家集采导致产品平均降价约15%,其中门冬胰岛素价格从42.33元/支降至23.98元/支,下调幅度达到43%,公司采取以价换量的策略,总签约量约4500万支,但生物制品毛利率因此下降了5.97个百分点。
到2025年三季度末,公司营业总收入为21.80亿元,归母净利润为12.02亿元,毛利率为71.89%,同比下降2.58个百分点。
面对现金压力,公司选择出售优质资产回笼资金。
2025年5月,公司以协议转让方式拟转让厦门特宝生物约2319万股,占特宝生物当前总股本的5.70%,转让价款约13.01亿元。
自2021年以来,通化东宝已多次出售特宝生物股份,累计减持金额超过25亿元。
这一连串交易发生在创始人李一奎退休之后,频繁剥离优质资产显露出公司为支撑转型与偿债而进行的短期现金管理选择。
但公司并未放弃长期布局。
2025年上半年研发费用同比增长71.08%至8064.79万元,公司在GLP-1双靶点激动剂、痛风双靶点抑制剂等创新药上持续投入,多项产品进入II期或III期临床。
例如司美格鲁肽在2025年6月完成III期临床受试者末次给药访视并已完成数据库锁定;XO/URAT1双靶点抑制剂THDBH151片IIa期达到主要终点并推进;德谷胰岛素利拉鲁肽注射液III期已完成全部受试者入组;注射用THDBH120的GLP-1/GIP双靶点受体激动剂减重适应症II期临床入组完毕;痛风药物依托考昔片于2025年1月获得上市许可。
但需要看到的是,这些产品多数仍处于临床阶段,尚未形成规模化营收,短期内难以替代被出售资产带来的现金流效应。
管理层与股权控制的代际交接也加剧了不确定性。
创始人李一奎于2019年3月卸任,之后公司在专业管理层与家族控制之间进行过渡。
2024年3月冷春生辞去董事长职务,李佳鸿当选董事长,标志二代接班完成。
李佳鸿接手的第一年,公司出现30年来的首次亏损:全年营收约20亿元,同比下滑超三成,归母净利润亏损约4272余万元。
为应对困境,新管理层在战略上提出“创新+国际化”双轮驱动,推进欧美及新兴市场注册与商业化。
但截至2025年上半年,公司海外收入占比仅8%,远不能支撑核心营收。
2026年1月,公司又任命了两位80后高管关东亮和范朴为副总裁,分别负责研发生产与投资管理,前者具备药物研发与管理经验,后者擅长资本运作,显示公司在人才结构上试图补齐短板。
在这些事实之上,我想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常被忽视但又极为关键的问题:单靠出售资产和控股股东的质押筹资,能否真正支撑一家要从仿制药向创新药转型的企业,直至形成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我的判断是,这种方式短期内可以缓解现金流压力,避免流动性恶化,但难以长期替代稳定的研发投入与商业化能力。
原因有三:一是新药研发本质上是一个既耗时又高失败率的过程,单笔资金注入并不能显著缩短试验周期或提高成功率;二是频繁剥离优质资产会削弱公司的长期现金生成能力与资产配置弹性,从而降低未来抵御不确定性的能力;三是控股股东高比例质押若触及平仓线,可能引发被动减持或控制权变动,进一步扰动战略执行。
那么,有没有更好的路径?
在短期内,公司需要把资产处置换来的现金专门用于关键临床项目的推进和海外市场的注册推进,同时完善公司治理,规范与控股股东的关联交易与资产使用,恢复监管与市场信任。
中长期来看,除继续自建研发外,合理的选择还包括与国际药企或科研机构保持有偿合作与授权,利用外部平台分摊临床与商业化风险,从而在不完全依赖自有现金的情况下推进管线商业化。
最后,把视角拉回到你我。
作为关注者、投资者或行业观察者,你可能在思考一个现实问题:面对通化东宝这样的企业,短期内应该坚持持有、继续观望,还是在看到高质押率与频繁卖股的情况下调整仓位?
这是一个典型的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抉择。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重视公司长期创新路径且能承受阶段性波动,可以选择分批建仓并关注公司在规范治理、资金使用透明度以及核心临床项目关键里程碑上的进展;如果你更在意短期资本保值,并无法承担控股股东质押触发的系统性风险,那么评估退出或减仓也是合理的选择。
你打算怎样平衡这份风险与希望,你愿意在多大程度上为潜在的未来回报承担当下的不确定性?
【免责声明】以上文章配图均来自网络。
文章旨在传播文化知识,传递社会正能量,无低俗不良引导。
如涉及图片版权或者人物侵权问题,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将第一时间删除内容。
如有事件存疑部分,联系后即刻删除或作出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