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Biotech绕开FDA,扎堆赴华做IIT
当华尔街还在争论生物科技资本寒冬何时结束,一批美国Biotech已经用脚投票,选择了一条非传统路径——绕开FDA,直接将首次IIT放在中国进行。
最新案例是加州初创公司Kopra Bio。它刚完成910万美元种子轮融资,计划于2027年初在中国启动针对胶质母细胞瘤的溶瘤病毒疗法IIT试验。这并非孤例,从细胞治疗到基因编辑,一股赴华开展早期临床研究的风潮正在形成。
01 为什么选中国?三个现实答案
Kopra Bio的CEO Andrew Bartynski给出了非常直白的商业逻辑:
•成本洼地:在中国由研究者发起的IIT,总成本远低于美国正式的I期临床,对于资金有限的初创企业至关重要。
•患者可及:庞大的患者群体和高效的招募网络,大幅缩短入组时间,这在竞争激烈的创新靶点上尤为关键。
•制度红利:中国2025年9月颁布的“818号”文件,对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实行备案制而非审批制,形成“规范+备案”的双轨框架,大大降低了启动门槛。
“最快、最可靠的路径,目前来看是通过中国。”——Andrew Bartynski
02 一项“冷肿瘤”变“热肿瘤”的前沿验证
Kopra的疗法源自UCSF(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科学家的研究,针对的是免疫疗法最难攻克的实体瘤之一——胶质母细胞瘤。
其研发的KB-516是一种复制型逆转录病毒,原理颇具巧思:通过瘤内注射,将IL-15超级激动剂基因整合进肿瘤细胞DNA,让肿瘤持续分泌炎症因子,将“冷肿瘤”(免疫抑制型)转变为“热肿瘤”(免疫激活型),诱导CD8+T细胞和NK细胞发起攻击。
在小鼠模型中,该疗法实现了长期生存,且治愈小鼠产生了免疫记忆。中国的IIT试验将采用同样给药方式,并重点分析术后肿瘤组织的免疫应答变化——这是获取人体概念验证数据的关键一步。
03 趋势背后的风暴:争议与隐忧
这一趋势让投资者兴奋,却在华盛顿引发警惕:美国国会相关委员会已提案,拟禁止FDA接受、审查或考虑在中国产生的临床数据,试图切断这条路径。FDA也正密切关注,对高风险的创新疗法仅通过备案在中国开展试验,表达了安全性与质量可控性方面的制度性关切。
“我不认为用更低成本开发更多药物应该成为政治问题。”——Andrew Bartynski
国内行业人士则指出,挑战同样存在:境外试验药品的物流通关、在中国建立符合GCP的实体运营、数据质量的国际互认等,都是必须跨越的门槛。
04 从“制造”到“临床”:中国角色的深层转变
若将这一趋势置于更宏观的视角,其意义更为深远:中国对全球生物医药创新的吸引力,正从“生产制造”向“早期临床验证”延伸。
过去,中国是CXO(研发生产外包)基地;如今,它开始扮演创新疗法的“加速验证场”。
“正如澳洲通过激励政策已成为全球早期试验的首选地,中国同样具备成为细胞基因疗法中心的潜力。这将为我国在全球创新格局中赢得先机。”
结语
Kopra Bio的案例,是成本、速度与制度创新共同驱动的结果,也是地缘政治与临床需求博弈的缩影。对于中国而言,如何将当下的“制度红利”转化为长期的“体系优势”——在吸引项目的同时,完善监管互信、质量标准和产业生态,将是决定这股风潮能走多远的关键。毕竟,验证创新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核心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