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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THECAPITAL
投资新趋势。
本文9306字,约13.3分钟
来源 | 融中财经
(ID:thecapital)
近年来的技术融合和突破,我们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受到AI革命的指数级趋势。创投行业,作为技术革新的瞭望者、经济繁荣的推动者、社会进步的参与者,站在新技术转捩和新周期转换的关键时刻,在这一幅波澜壮阔的全新地图面前,成为奇点醒客,除此我们别无选择。奇点临近,我们目光炯炯;时代醒客,我们坐到一起,成为产业投资的引领者、创新企业的陪伴者、新世界的缔造者,把目光投向更远的远方。
2025年1月16—17日,北京。在新年的起点上,由融中财经、融中咨询主办的融中2025(第14届)中国资本年会盛大举办,16日下午,以“投资向新,如何为科技创新以及未来产业加速”为题,大会进入了 “成长期”专场讨论环节。
会上,浙科投资董事长顾斌、鼎晖VGC高级合伙人郭其志、亦庄产投副总经理江鹏、金沙江联合资本主管合伙人潘晓峰、松禾资本管理合伙人汪洋、华睿投资董事长宗佩民参与了论坛讨论,紫金港资本联合创始人&管理合伙人李芳丽为论坛主持。
以下为“融资中国2025(第14届)资本年会”中, “投资向新,如何为科技创新以及未来产业加速”论坛环节中的精彩演讲实录,由融资中国整理。
李芳丽:很荣幸受融中邀请来主持成长期论坛,本次论坛的主题是“投资向新,如何为科技创新以及未来产业加速”。成长期是介于早期、PE中间这一轮,属于很多企业家都是非常需要再去拉一把的阶段。
2024年行情不佳,对机构和企业家来说都是比较艰难的一年,今天很荣幸各位嘉宾能够参与论坛讨论,接下来还是先请各位嘉宾先介绍自己和所在机构。
顾斌:非常高兴来参加融中的盛会,我是创投老兵了。自1993年开始做创投,目睹了中国创投发展的全过程。浙科投资脱胎于浙江首家创业投资公司——浙江省科技风险投资公司,2010年进行转制,以管理公司管理基金的形式来发展。2006年之前,中国资本市场是两张皮,还没有实现全流通,也导致创投没有良好的退出机制。今天,随着资本市场的不断发展,创新技术的不断涌现,为我们的投资还是带来了很多的机会。
郭其志:鼎晖VGC是鼎晖投资旗下的投资板块。鼎晖作为国内最早的市场化投资机构之一,成立于2002年。鼎晖起家于PE业务,在大概2007年至2008年,我们的PE业务已发展到一定规模,项目普遍的投资金额也较大。因此VC业务应运而生,聚焦于投早投小,项目投资金额也相对较小。2012年以后,随着科技产业的蓬勃发展,PE和VC之间出现了一个空档,那就是单项目投资额在几千万到小几个亿之间科技类公司的成长型投资。为了填补这一空档,我们在2015年成立了鼎晖VGC,专注于投资科技创新,在生命科学、人工智能、硬科技等领域展开布局。
江鹏:亦庄是北京市唯一的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拥有六区叠加的政策优势。2024年,全区国民生产总值有望突破3000亿元,增速位居北京市第一。去年工业总产值约5900亿,固定资产投资连续两年突破千亿。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亦庄的发展得益于大量成长期企业的支撑。亦庄国投是亦庄产投的母公司,成立于2009年,旗下有亦庄产投等子公司,总资产大约1300亿元,一直践行长期投资策略,长期关注成长期企业。目前,在投项目有200个,出资额大约1000亿元。亦庄产投成立于2013年,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形成了亦庄国投母基金和亦庄政府投资引导基金两翼齐飞的模式,在管基金有66支,总规模已经超过1万亿。
潘晓峰:大家好,金沙江联合资本成立于2009年,主要投资于科技创新领域,以先进制造为核心,同时涉及多个板块,以早期投资为主,占比约80%。不过近两年有一些新的变化,我变得不太“挑食”了,能募成什么样的基金就做什么样的投资,既有早期的,也有单项目的,还有招商的以及混合的,现在好像没有明确的策略了。但在当下,没有策略或许也是一种策略,目前就是这么一种状态,谢谢。
汪洋:大家好,松禾资本是一家拥有近30年历史的投资机构。早期,我们主要通过自有资金进行创业投资;2007年后,开始设立基金并成立了松禾资本。我们的投资方向主要聚焦硬科技和医疗健康领域,覆盖从天使、VC到成熟期项目的各个阶段。
回顾我们投资的400多个项目,主要集中在早期和成长期阶段。目前,我们已发行20多只盲池基金,还有多只专项基金。2024年,我们成立了多只基金,其中,成功设立15亿规模的深圳市“20+8”产业子基金—细胞与基因产业基金;另外在安徽设立了首只基金,聚焦⾼端装备制造产业投资,总基金规模10亿元,本次首关5亿元;在常州也设立了5亿的天使基金,重点布局新能源和新材料领域。
宗佩民:大家好,我是华睿投资的宗佩民,也是一名创投老兵。顾总提到他是浙江省第一家国有创投机构的创始人,而我是浙江省第一家民营投资管理公司的创始人,至今从事创投行业已经二三十年了。
20多年来,我们一直专注于投资技术型企业,包括技术制造业和新型制造业,主要集中在信息技术、能源技术、材料技术、生物技术这四个重要方向。我们投资了230多个项目,总投资额达到100多亿。其中天使类项目、A类项目占我们投资的25%左右,已上市的比例还算可以,不算太低。在20多年将近30年的投资历程中,我们也积累了很多体会,稍后会和大家分享。
李芳丽:紫金港资本成立于2014年,今年是我们第11个年头,我也来分享几个数据。目前我们投资的项目数量已经超过100家,出手次数在200 - 300次左右,投资偏早期,主要集中在前三轮。目前上市的案例大约有10家,整体死亡率不超过5%。
最近我们也在盘点整个投资业绩,虽然投资的项目偏早期,但业绩相对来说比较稳健。我们的总部在深圳,在杭州也有团队,主要聚焦在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各位嘉宾报了所在地区后,发现我们这个论坛汇聚了几个比较活跃的地方,包括深圳、杭州、北京、上海。
接下来,希望和大家展开热烈的讨论。主办方给了我几个题目,第一个题目是关于2024年募资的情况,以及我们在投资策略和逻辑上是否有改变,从退出方面是否有独到的方式。整个一级市场是围绕募投管退来进行管理的,希望大家分享一下2024年的成绩。
回顾2024
顾斌:从创投角度来看2024年,相比于我刚入行的90年代,创投行业活跃度很高,但整个创投行业在2023年以后确实变得困难不少,国家对于上市政策有了明显调整,更多鼓励战略性新兴产业企业上市,所以我们看项目时,除了观察团队和技术在未来的竞争中是否具有优势,也要考察其所属的领域是否符合国家鼓励上市的方向。
从募资角度来看,目前国资成为创投的出资主力,我们去年设立的基金,也联合了省市区各级的资源,既然拿了引导基金,也要顺应引导基金的参股目的去调整自己的投资策略。现在很多地方的引导基金也开始更多关注招商引资的成果,这也是我们创投行业需要去适应的又一大改变。
总的来说,从发展的角度来看,技术创新很快,在各个行业,特别是在高新技术领域,还是会有很多的投资机会。谢谢。
郭其志:从募资来看,这几年,不仅仅是经济形势比较严峻,创业企业融资困难,市场化机构融资方面的困难,相信在座的各位同仁也都深有体会。
从投资角度来看,后疫情时代,由于经济形势不佳,整个市场弥漫着悲观情绪。但我们认为,这反而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时机。2023年和2024年,我们的投资脚步并没有停歇,保持了和原来一样的节奏,2024年甚至投资了更多的项目。我们认为当下的投资环境更加宽松,项目估值相对更低,投资节奏也没有之前那样迫切。过去一些热门项目,如果一个星期不联系,投资机会可能就被其他机构抢走。但现在我们可以和公司坐下来慢慢谈,很多交易条件对投资机构来说也变得更加宽松。综上,在当下,我们对投资是持相对乐观态度的。
关于退出,顾总的讲话相信大家都深有同感。过去,二级市场退出是项目退出的主流渠道。我们提并购,但客观来说,中国并购市场还有较大的发展空间。其次,关于将项目卖给上市公司,即使双方都同意去做,上市公司并购的PE通常较低。我们VGC的一期基金现在正处于退出期,我们有几个比较大的项目通过并购成功退出,卖给了国内更大的上市公司,我们也获得了可观的回报。
对于存在上市可能性的项目,不管市场是否开放,我们也得先做好准备,上市仍将会是退出的主要渠道。在并购方面,我们也在想方设法尽可能拓宽一些渠道。实在不行的,我们会有条件地执行回购,目的是充分保障我们LP的权益。
李芳丽:募投管这几个环节,大家都讲得很好。在我看来,现在退出确实是个问题。过去几年国内可能在标准制定上有些过于严格,但实际上一刀切并不是很合适。今天我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如此关注这个问题,我相信这个问题最终会得到解决。
江鹏:2024年我们在募资方面做了很多探索。9月份,金融监管局出台了金融资产投资机构股权投资扩大试点政策,我们和中交工建等四家机构成立了五支AIC基金,撬动了外部资本,也降低了我们的投资成本。
另一方面,我们也探索市场化母基金业务,深刻体会到了募资的难度,我们的难度在于如何说服外部资本,让他们信任像我们这样大家都会认为专注于资本招商的机构,能给他们带来较好的财务回报,我们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在投资方面,资本市场整体遇冷,但从政府引导基金层面来说,我们觉得投资的温度不降反升。一方面,市场化子基金募资难度增大,大约70%~80%的资金都是通过政府引导基金出资的,2024年我们完成了10余只市场化子基金的决策;另一方面,我们完成了近40个直投项目的决策,有效地提振了企业和投资机构的信心。
这主要有几方面原因。去年6月份,国务院发布了相关文件,资本招商成了各地高举的一面大旗;另一方面,资本市场遇冷,市面上缺钱的企业越来越多,我们也能接触到更多优质的标的;第三,包括大模型、低空经济等新赛道的出现,也为我们的投资开拓了更多领域。
退出是永恒的难题,尤其是对国有资本来说,可选路径更加有限。一方面我们不断跟GP沟通,加紧回笼资金;此外,我们也在做非现金分配之类的一些探索;同时,我们将在S基金层面发力,在对接市场化S基金的同时,自己也在着手探索设立S基金。
潘晓峰:听了江总讲的,我也很激动。投资机构主要职能是给人投钱,从可投项目来看还是挺多的,现在是个不错的投资时机。在生物医药+天使+早期领域,也就十多家企业,我们也投了不少。
我们经常说企业找我们,以前我们说钱不是问题,但现在问题是没钱。这两年我们新募的基金规模不大,不到10个亿,有六七个亿的样子,其中三分之一投在天使轮,另外三分之二是多策略的。别人可能觉得我们没策略,但实际上我们也有一点母基金的出资功能,既可以投S基金,也可以投专项基金,灵活性还是有的。
我们投的生物医药既有早期也有成长期项目。去年从募资角度来看,我们在募的资金还是不少,但进度比较慢。我们当前管理的也就是三只基金,承诺总额10个亿。最近有一些新的变化,以前我们做规模相对大一点的基金,按照15亿—20亿的规模去做,市场上国资引导背景的钱还是充足的,也有积极性,但市场化私营部分出资配资相当困难。最近我们做成的几只基金,民资配资度不超过30%,有很多省份,省市县区级综合配资不能超过50%,虽然看起来很多,但拼在一起还是挺有难度的。解决办法还是要找既有出资能力又有出资意愿的。出资能力没有减少太多,还是要看出资能力。有出资意愿的相对较少,现在有一些CVC链主企业,上市公司经营和现金状况都不错的,他们还是有比较好的配置去争取伙伴。
我们现在也把基金分散打小一点,逐步接受非盲池的打法,做到半明池,资产先行,拿着里面的项目或者可以落地的项目,结合政府的招商需求,推动起来会快一点,这是我的一点小体会。第二个是把大的基金相对拆成小一点,市场化配资容易一些,不单是占比的问题,绝对出资者也下来,以资产为核心抓手。现在大部分国资还是要有招商、落地,我们更关心投资回报潜力,从地方政府来看更多的是对招商,强链延链补链这些有价值。我们可以共同筛选资产包,也留一点钱,做后续明池,这样比较快。纯明池项目也难,国资比较多、活跃,但他们的流程是比较长的,这个要有心理准备。都是明池项目,尤其是好的项目,我们很难让创始人等我们,现在出现越来越往优秀企业集中的趋势。
好项目大家都想投进去,但优质企业就不会等你了,越优质的企业,我们也拿不住。我们要把国资流程走完,再一起去配的过程比较困难,我们做了不少的改变。大的环境我们决定不了,政策我们也只能适应,改变不了。我们能做的包括我们的团队依然很活跃,去看行业、好的标的。行业不管是不是跟着政策走,最终投资活动是要在微观层面落实到一个个具体的企业。反过来看着手里的牌,池子里的牌怎么组合,这样更接地气一些,确实会比较忙,成交效率会打折。现在安全是投资逻辑变得很重要的一点,你只能通过更努力来对冲效率的问题。
我们都说募投管退,难的是两头,退的难我就不说了,做企业的也知道,现在是五花八门各种方法都有。我最反对强制回购,这特别伤企业、创业,尤其对创业企业家的伤害是无比大的。大家想去回购的时候,都是企业发展不是非常容易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尽量说服投资人以一种更委婉、更圆润的方式。比如分步拉长周期,不要说我签了六年,到点不给我,马上封账户,这样拿不到钱,企业一定是一地鸡毛。比如说大家能不能商量一下,我们也有义务,我们管投签,签了大家就要有契约精神,能不能有商有量,看到现金流直接需求的情况下,把时间拉长一点,分成二十次、三十次还给我,不至于一次性抽血给抽死。
去年我们通过这样的方式非常友好地跟创业企业家完成了三个项目的退出,中间也会遇到一些困难,他们也会提前跟我们说,这个季度五十万真的拿不出来,能不能先给三十万,我说可以,下次现金好了,这样大家都可以达成要求,又不至于把企业搞死。今年还会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确实有点难。我们投早期,企业很多有回购条款,后面已经有很多人的投资,他的回购顺位在我们之前,做早期的更难退。虽然我们投得便宜一点,我可以打比较狠的折扣,但是从顺位上我们也处在很不利的地位。我就分享这些。
汪洋:就我个人而言,这个行业不管是从募资、投资还是退出,都比以前变得更难了。我始终觉得投资的改变,是由于募资性质和退出通道的改变所导致的。
在募资方面,整个出资结构和以前相比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以前松禾成立基金的主要出资人还是以社会化资本为主,现在则主要以国资为主。募资结构的变化导致了资金性质的变化,进而导致在投资上的很多动作发生了改变。
因此,我会更加重视投资企业能否在资金所在地的政府进行落地,以及能否完成返投,这成为我评估项目时一个非常重要的考量因素。因为我现在主要拿的是国资,安全性在项目评估中的权重发生了显著变化。以前,安全性可能只占30%,而现在这一比例已提高到50%以上。资金性质的变化,直接导致了我投资策略的调整。
在退出方面,松禾去年有四家企业上市,对于创投机构而言,即使在今天,二级市场退出仍然是最主要的退出方式之一。从前些年二级市场退出来看,大家主要从创业板、科创板为主,慢慢变成了以北交所和香港为主。去北交所和香港上市的公司,与以前创业板和科创板的公司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在看项目时,对于估值太高的企业我们不敢投了。即使企业去了北交所、香港上市,很多投资人也是亏钱的。这导致我们在看企业时,以前会更看重一个企业长期的发展性,更愿意对其未来的成长性做一定的估值和溢价,现在则越来越谨慎,会更加关注企业自身的估值与他财务匹配的情况。
大家都知道,去北交所通常需要具备一定利润的公司才有可能上市。香港则更多得益于推出了医疗18A政策,现在又推出了18C政策,为科技企业打开了一道门。但如果估值过高,即使上市,也可能面临无法退出的问题。因此,我希望很多创业者在进行新一轮融资时,不要过于纠结估值。在当前环境下,估值的高低已不再是关键因素。以自己投资的项目为例,上一轮融资可能是一两年前进行的,而现在的融资通常是按照之前的估值来融下一轮,但市场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与以往完全不同。
募资和退出通道的变化,直接导致我们在投资企业时变得更加谨慎,对企业的要求也更高。一方面,我们要求产业项目能够落地返投,并且对估值更加敏感,同时关注企业当前的现金流状况。现在,我们主要投成长期项目,并提醒企业要做好三年内无法融资下一轮的准备。投资后,企业必须具备自我造血的能力,而不应依赖一轮又一轮的融资。我相信,绝大多数企业的融资间隔时间已经逐渐延长。从募资和退出的角度来看,正如我最初所说,整个行业的募资、投资和退出都变得越来越难。
宗佩民:自疫情以来,创投行业募资、投资、退出难度都持续加大,尤其是2023年以来的两年,由于股市深度下跌,形势雪上加霜,行业内停业退出机构众多。华睿投资及时应变,在传统VC基金的基础上,衍生出战略投资基金与招商引资基金,来适应行业变化,尽管募资过程极其艰难,但这五年的募资规模均保持历史高位,LP的结构与质量得到质的提高,投资项目数量也保持在历史高位。
中国经济正在从传统产业主导、到战略性新兴产业主导,再到未来产业主导的转变。传统产业主要是指服装、食品、传统能源等,是解决基本就业与温饱问题的产业。战略性新兴产业主要包括新能源、新材料、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等,是我们追赶世界、奔小康的产业。未来产业指的是目前处于雏形状态,但能主导未来、引领世界的产业,包括人工智能、超材料、更新一代能源与材料等,是强国的标志,也是我国能否成为富裕国家的关键。因此,创业投资的逻辑应该尽快切换到投资未来产业上来,把子弹留给创新。
为了适应当前上述趋势,我们对投资团队再三强调要“缩小半径,深化研究,瞄准未来,寻找两个半”的策略。具体讲就是要把投资区域半径收缩到长三角地区,不要到处乱跑;把投资方向收缩到未来产业与硬科技,不要什么都要;在投资阶段聚焦A轮,发挥华睿的优势;控制投资项目数量,加大投资比例,每位投资经理都要努力投出自己的“两个半”。
所谓“两个半”,就是能投出两个半具有未来产业与硬科技属性的好项目,半个是指能赚一个亿以上的“处女作”,一个是指能赚十个亿以上的“代表作”,还有一个是指能转化为长期战略投资、分享现金流、沉下去创业的“封山之作”。投好了这三个项目,投资经理就变成了投资人。如果投不出这三个项目,即便投最多项目,投资经理也永远只是投资经理,不是投资人。既然目标如此集中,为什么又要投那么多项目?创投行业的困难,外因是宏观经济差,内因是投资质量太差,投资项目太多,全行业平均投资项目IPO率不到3%,包括并购在内,上市退出率不到5%,这才是症结所在。
李芳丽:我也介绍一下紫金港资本2024年募投管退的情况。去年我们新设基金募集了10个亿,今年上半年在浙江还会有基金募集。募集方面,正如各位同行所说,大家都相对比较难。我一直跟很多朋友交流,难也得活下去、走下去,大家都是抱着坚定的信念,现在只能用“走下去、活下去才是好的”来形容。
在退出方面,去年我们有三个退出的案例。投资方面,我们投了20家左右,过去4年一直保持活跃,每年保持投30家。我们还是偏重前三轮投资,与大家共勉。
另外,关于2025年,各家机构在AI大模型、垂类应用、生物医药、半导体等赛道的关注度不一样。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各位机构,2025年会关注什么样的赛道,重点做一些什么样的布局呢?
2025新布局
宗佩民:创投行业的机会在未来产业,创业投资的使命也在培育未来产业。未来其实已来,以大模型及应用、AI芯片与智能机器人为代表的AI产业;满足AI时代的量子计算、云计算、云存储、高速高通量通信;以核聚变、光热利用、太空太阳能电站、超远距离输变电等为代表的未来能源;以超级材料为代表的未来材料;以细胞药物为代表的未来药物,以脑机接口技术为基础的神经治疗器械;以低空载人飞行器为代表的低空经济等等,全新的未来产业版图已经形成。
2025年华睿投资将继续采取小步快跑策略,除了做好投资期的科创四号、科创五号(嘉滨基金)、装备基金、能源公司外,今年计划启动募集细胞药物、低空产业、超材料、新一代能源、新一代集成电路以及华睿科创ETF、华睿优选等七只基金,规模在3亿-10亿之间,不强调规模,但要加快节奏,加快未来产业布局。
汪洋:投资方向是由所拿资金的资金性质决定。根据我们去年成立的基金的情况,在医疗健康领域,我们聚焦于细胞与基因治疗领域的投资。在硬科技方面,我们将重点关注高端装备和机器人,特别是具身相关的机器人公司,我们会做更深度的布局。
在人工智能领域,松禾从2015年开始投资,至今已有十年。我们已经投资了几十个人工智能项目,我们认为人工智能是继互联网之后的下一个重要浪潮。
潘晓峰:2025年最重要的投资领域是人工智能,包括芯片、专利、存储、内存计算和网络等方面。我们的目标是去追赶或者是寻求可能的突围,这主要是从早期投资角度出发,也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第二个重点是具身智能。第三个是招商,我们会围绕低空领域和两个链主企业去做产业链投资,以招商配合为主。此外,我们还会继续关注新能源和新能源汽车领域,这也是围绕地方的招商主题基金。最核心的不仅是今年,未来五到十年,围绕人工智能以及人工智能+的很多细分领域,将会带来比较大的产业变革和提升机会。
江鹏:2025年,亦庄作为制造业聚集区,我们将结合本地产业生态进行投资。具体来说,一方面我们会继续聚焦四大主导产业,包括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智能汽车、机器人与智能制造、生物医药与大健康等。同时,结合新的赛道,在自动驾驶、人工智能、低空经济和商业航天等领域加大力度。
另一个重点是围绕平台布局。北京市这几年一直在打造高级别无人驾驶的示范区。目前,通过应用场景的开放、头部企业的支持以及相关政策的扶持,亦庄已经成为自动驾驶产业发展的优质平台。我们会继续加大这个领域的投资,实现产业聚集。
第三个方面是会继续做大CVC基金的规模。大家从公开发布的消息也可以看到,我们第二次参与了北方华创发起的北京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并购二期基金,我们希望借助上市企业对产业的判断和灵活的退出机制,来扶持集成电路产业做大做强。
郭其志:鼎晖VGC聚焦于生命科学、人工智能、硬科技等多个领域。生命科学领域,近期我们在合成生物学布局较多,其最主要的特点是应用广泛,已有一定收入和利润,安全边际较高,这也是发展的基本方向。硬科技主要围绕具身智能、半导体、高端制造等领域进行投资。我本人负责的是软科技板块,重点是人工智能在B端的应用,2024年我们投资了多家企业,从今天的发展情况来看,发展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顾斌:前面我已经表述过我们的观点。首先,企业要有核心技术,这项技术能使他在未来竞争中取得优势。其次,要有一个稳定的团队。从去年开始,我们还要关注赛道,特别是上市政策。目前上市仍是创投退出的主要路径,国家鼓励哪些企业上市,鼓励哪些方向上市,这还是值得我们关注的。我们管理的基金所投企业每年都有上市,去年总共在创业板上市两家,相较于2022年的八家上市有明显减少,但在当下环境也实属不易。只要坚持刚才讲的两个原则,企业上市还是很有可能的。
李芳丽:我们成立以来一直围绕几大方向。第一个是生物医药,2025年我们会更关注生物医药核心技术类的,如合成生物或者递送技术,这是我们比较关注的领域。第二个是半导体、装备制造领域,我们看重设备类的企业,我们整个机构还是能够看得懂2B的信息。第三个是新能源新材料,光伏产业,过去一年比较卷,但钙钛矿、第三代光伏还是有很大的机会。从我们的角度出发,都是为了让地球更美好,让中国更美好。
今天的论坛到这里就结束了,提前祝各位蛇年快乐,阖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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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药集团新局已开启。
撰文| 晓琴
9月,石药集团三个大动作,让其接二连三闪入业界聚光灯下。
先是刘勇军加盟,担任石药集团执行总裁与全球研发总裁,负责公司研发、管线战略和国际业务开拓等工作。
随后,石药集团官宣50亿港元巨额股份回购,彰显公司对其未来发展的信心。
再接着,9月23日晚,石药集团旗下A股上市平台石药创新制药发布公告,原董事长潘卫东辞职,总经理姚兵接任。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石药集团到其创新药子公司,这一连串的变动,释放的信号很明确:石药集团新局已开。
石药集团作为中国医药产业本土药企“创新转型四战将”之一,其创新转型的节奏与步伐备受关注。
事实上,产业界与资本圈,对石药集团的未来有两个共识:
首先,持有石药集团的股票,需要有耐心,潜台词是,这家目前仅有的能从原料药企转型成为创新制药大厂,且稳居第一梯队的公司,仅有石药集团这一家。
其次,资本界的耐心来自于石药集团对未来发展三大核心难题的战略思路。其实,过去一年,石药集团通过一系列创新变革,已经逐步应对未来挑战的思路与方法揭示出来。
串起来看,三大资本界与产业界关注问题,解决路径日渐清晰。
首先是创新的延续,石药创新制药频繁整合创新资产这一举措,似乎成为了未来解法之一,至于这一战略打法未来行至何处,值得持续跟踪关注。
其次是重磅产品的延续,特别是当核心产品恩必普面临集采压力及专利陆续到期时,如何确保新药体系能够顺利接棒,成为悬在石药集团头上的一大考验。但好在,接棒者似乎已有了些眉目。
第三是企业的传承,在药企传承这一永恒议题中,“接班人”的选定尤为关键,这同样也是石药集团未来发展不可忽视的一环。随着新生代接班人陆续推至台前,石药集团在这一重要环节上已初露端倪。
创新传承
石药集团的创新打法开始生变,最明确的信号也是从子公司新诺威开启。
新诺威成立于2006年,2019年登陆A股,尽管初期表现平平,可自去年下半年起却异军突起,股价一度连连上涨。之所以短时间便收获资本界不少关注,其背后的两大关键举措功不可没。
首先,“新诺威”更名为“石药创新”,从名字便可窥见未来野心。
新诺威原本主营业务是合成咖啡因的产销,为全球生产规模最大的化学合成咖啡因生产基地之一,也是中国保健食品行业的第一梯队。“更名”不仅是对企业定位的重新界定,更成为石药集团战略上的重要一步,传达的信号已然很明显了:创新战略的重担落到了新诺威身上。
光有战略框架还远远不够,还得要有“真枪实弹”。将巨石生物纳入新诺威版图中,则是完善战略框架的重要一步。
巨石生物成立时间并不算太久,2019年诞生的它,出生便成为石药集团创新业务的主要载体。根据官网显示,巨石生物在研项目20余个,还有10款产品在国内开展不同阶段临床试验或正在申报上市,其中处于申报上市阶段的产品两款,处于临床II/III期阶段的产品3款,处于临床I期阶段的产品5款,涵盖抗体类药物、ADC药物以及mRNA疫苗等前沿领域,横跨早期临床到关键临床阶段,并形成了mRNA、抗体工程改造、噬菌体和酵母展示技术、酶法定点修饰、纳米递送五大技术平台。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巨石生物已率先将中国首个、世界第三个mRNA疫苗推向市场;而在ADC领域,巨石生物更是凭借SYSA1801、SYS6002等明星产品的成功出海,收获了近19亿美元的国际合作大单,其中SYSA1801更是国内首个针对Claudin18.2靶点的ADC药物。
将巨石生物纳入新诺威麾下,不仅是石药集团内部资源优化配置的重要举措,更可理解为创新战略升级的关键一步。调整完成后,新诺威则成为石药集团的创新载体,将发展为集生物制药、功能性食品和功能性原料的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创新型公司。
高调调整背后,石药集团战略布局尽显人前:创新资产整合后,A股上市公司新诺威,装起了石药集团的创新灵魂。
效果也立竿见影。2023年9月,新诺威更名石药创新制药后,开启了近3个月累计320%的股价狂飙,直冲600亿元天花板。
然而,石药创新制药并未展现出与估值相匹配的业绩水平。
注入创新资产的石药创新制药,2020-2022年业绩连续保持增长,在2023年却下滑了4.75%;业绩不及延续到了2024年。今年上半年,营收同比下滑27.72%至9.72亿元。净利润方面,过去三年均实现增长的石药创新制药,在2024年也出现下滑,上半年同比下降48.27%至1.37亿元。
这或许与市场期待中的石药创新时代来临有些许差距,今年频繁发生的人事变动,也承担着带领石药创新制药业绩更上一层楼的任务。如今接棒董事长的创新老将姚兵,接下了这一重任。
产品传承
石药创新制药的“子弹”还要再飞一会儿,如果将目光聚焦到石药集团,与其创新最直接相关的话题是,恩必普之后,谁能成为石药集团下一个“当家花旦”?悬念抛出已久,答案呼之欲出。
若论恩必普之于石药集团,可算是其创新转型之路上居功甚伟的存在。1999年,石药集团建立了中央药物研究院,开始了创新药和新型制剂的研发。彼时,最为关键的一步便是,几乎拿出上一年全部利润,从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物研究巨资买下了“恩必普”项目技术,决心可见一斑。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2004年,恩必普成功获批上市,一举成为继青蒿素和双环醇之后,中国第三个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新药物。对于世纪之交就布局创新的石药集团而言,这一里程碑至为关键,也得以向资本市场证明了自己的成色。
这里有一则小插曲不得不提。1998年,石药集团正好在香港股市融资路演,国外基金经理为压低石药集团估值,直言“你们根本不能叫做制药企业,你们就是生产一些简单的化学品,撑死了也就是个大宗商品制造商!”这一言直接揭露了当时国内生物医药行业的产业现状,也进一步促使石药集团果断向创新转型。
经过几十年的创新磨砺,与那时的“尴尬”相比,石药集团已今非昔比。期间,创新产品不断增多,除了恩必普,还上市了明复乐、多恩益、津立泰、海益坦、多恩达、欧悦欣等多款创新药。
尤其是恩必普,作为石药集团神经系统板块的核心产品,在业绩表现上扮演着极为关键的角色,2022年销售额已超60亿元,甚至成为了石药集团的创新代名词。
然而,问题的核心也在于此。恩必普作为脑卒中治疗领域的“王者”,其辉煌成就曾让业界瞩目。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恩必普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其销售额的增长势头明显放缓,国家谈判持续降价更是让恩必普难以重现昔日高达30%的增速盛况。
更令人担忧的是,无论是恩必普注射剂还是胶囊,核心专利都已陆续到期,这意味着未来或将面临仿制药企的正面竞争。一旦仿制药大量涌入市场,瓜分原本属于恩必普的市场份额,石药集团所面临的压力与市场挑战将不容忽视,亟需制定有效策略备战。
这也就是投资者一直以来的疑问所在:在恩必普之后,石药集团将如何接续辉煌?这一追问,实则是对石药集团未来创新潜力与想象空间的探索。
面对恩必普专利到期,为了维持在心脑血管领域的竞争实力,石药集团做了两手准备,一是按着不少大产品路径,继续研发新适应证延长恩必普生命周期;二是推动收购而来的明复乐高速增长,维持石药集团在新脑血管领域的竞争实力。
从当前种种迹象来看,石药集团押注的明复乐,已然打响了继任者之战。那么,它究竟是否有潜力成为恩必普之后的又一重要支柱,填补其在市场中的位置?又有多大市场空间?
这就得回到产品本身来分析。
明复乐是石药集团于2022年并购铭康生物所得,是一款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第三代溶栓药物。当前,明复乐已获批两大适应证,分别是急性心肌梗死和急性缺血性卒中,其中治疗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溶栓治疗的适应证于今年上半年获批,为同类产品在中国首家获批,这意味着其适应证已从心血管领域延伸到神经系统领域,扩大了产品的市场空间。
根据东吴证券预测,该药物的销售峰值将达到20亿元。虽然距离恩必普超60亿元营收还有不少差距,但叠加当前恩必普的业绩表现,仍短期内能取得较好成绩。2024年上半年,石药集团神经领域营收之所以大增,便得益于此。
另在神经领域,除了恩必普、明复乐外,还包括舒安灵、恩理维、恩悉、欧来宁、欧舒安等产品矩阵。其中,舒安灵主要用于治疗缺血性脑血管病、周围血管病、糖尿病并发症等;恩悉是石药集团的首款帕金森病治疗药物,在2020年4月上市。
从目前走势看来,产品的接棒,似乎已有了些眉目。
而从在研管线来看,依托于纳米制剂药物、mRNA、ADC等八大技术平台,聚焦肿瘤、精神神经、心血管、免疫和呼吸、代谢及抗感染等六大领域,石药集团在研创新药项目有130余个,其中大分子40余个、小分子40余个、新型制剂30余个。得益于这些储备,石药集团还许下了未来5年的目标:将有近50个创新药及新型制剂药物申报上市。
与此同时,就在9月,石药集团还官宣了一则重要人事变动,聘任刘勇军为执行总裁和全球研发总裁,负责集团的研发、管线战略及国际业务开拓。翻开刘勇军简历,他在生物医药行业拥有超过30年的丰富经验,曾在信达生物、赛诺菲及阿斯利康等知名企业担任研发负责人。这一关键研发高管的变动,又为石药集团接下来的创新研发打法增添了几分乐观预期。
企业传承
石药集团港股上市近30年,历经从原料药到普药、再到创新制剂与创新药的转型,最终迈向差异化与源头创新的多点布局阶段。
但这类正在创新转型的传统大药企,始终有两大关键拷问在侧:其一,如何维系创新活力的持续涌现,确保产品线的无缝衔接与迭代升级;其二,则是接班人之问,这一悬而未决的议题,对医药企业维持创新动力与稳健运营构成了深远影响,堪称是检验企业生命力的试金石。
尤其在当前,本土药企新生代力量的传承问题,已跃升为行业内外共同瞩目的焦点,它不仅是石药集团一家的课题,更是中国众多民营企业亟待破解的共性难题。而关于石药集团接班人这一外界长期关注的焦点,今年上半年迎来了些新动态。
实际上,不少药企“创一代”早早就开始为接班人做准备,其中“新生代”接班,在医药企业中并不少见。确保“创一代”与“新生代”两代领导者之间的无缝衔接,不仅是企业传承的关键所在,更是对医药企业持续创新与稳健经营的重大考验,涉及业务、管理等多个层面对接,往往成为关注焦点。
可以看到,中国生物制药两位新生代接班人已顺利接手,齐鲁制药更是早早完成了接班。由此,产业界对于石药集团在此方面进程同样格外关注。不过,综合各大迹象来看,石药集团正积极引入新生代领导力量。
就在今年5月,石药集团公布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公司实际控制人蔡东晨之子,现年33岁的蔡鑫首次出现在董事会名单中。根据公开信息查询,蔡鑫于2022年加入石药集团,现担任石药集团执行总裁兼营销决策中心总裁,主要负责销售业务。在加入石药集团前,蔡鑫在全球知名投资机构鼎晖,担任投资分析师。
而蔡东晨另一子蔡磊则更早进入石药集团体系的管理层。蔡磊现年44岁,与蔡鑫的“空降”不同,在石药集团的工作经历相对丰富。自博士毕业后,蔡磊就先后任职于石药集团恩必普药业有限公司、石药集团银湖制药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开始担任石药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2020年起担任新诺威董事。
新生代们开始担任石药集团内重要职务,被视为培养接班人的前兆。随着新生代们顺利融入石药集团体系,似乎为“企业传承”这一问题带来了初步的解答,预示着石药集团在传承与发展上正稳步前行。
然而,如何确保这一传承过程既保持企业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又能激发新的活力与创造力,仍是石药集团接下来需要深思的问题。
一审| 黄佳
二审| 李芳晨
三审| 李静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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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本土药企方面,通用集团旗下中国医药、绿叶制药、睿智医药;跨国药企方面辉瑞、礼来、罗氏、赛诺菲、UCB等均有重大人事调整。撰文| 慢慢编辑| 顿河当产业界认为,今年5月份行业里最大的人事变化是GSK和诺华中国区接连“换帅”时,接近月底,两个事情让产业里的关注点,从跨国药企转向了本土大药厂。一是,5月28日,石药集团公布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其中蔡鑫的名字首次出现在了董事会名单中。现年33岁的蔡鑫,为石药集团董事会主席蔡东晨之子,2022年加入石药集团,现担任石药集团执行总裁兼营销决策中心总裁,主要负责销售业务。公告显示,蔡鑫在加入石药集团前,在全球知名投资机构鼎晖,担任投资分析师。众所周知,本土药企新生代传承一直是行业关注的话题,事实上也是中国民营企业现阶段都需要面对且解决的大事。恒瑞、齐鲁、石药、中国生物制药,中国本土药企“四战将”,齐鲁及中国生物制药已经完成新生代接班,由此使得产业界对恒瑞与石药在此方面进程格外关注。此前,蔡东晨另外的儿子蔡磊已经官宣进入公司管理层,如今,蔡鑫首次出现在石药集团董事会名单中,意味着石药集团已经将其新生代接班人推到了台前。另一个发生在云南白药。5月26日,曾经的福建首富,也是在商界叱咤风云多年的陈发树及其儿子陈焱辉双双宣布退出云南白药董事会,再次引发了外界对于云南白药的关注。早在本月初,云南白药便曾因内部问题而备受关注。据媒体报道,今年初,原董事长王明辉等5位曾任高管因涉及同一事项被纪委监委部门带走调查。这一事情还未完结,接近月底,云南白药再度发生的变化,让产业界与投资界都为这家百年老字号捏了一把汗。除此之外,本月本土药企方面,通用集团旗下中国医药、绿叶制药、睿智医药;跨国药企方面辉瑞、礼来、罗氏、赛诺菲、UCB等均有重大人事调整。“疯狂”调整中的本土药企本月,中国医药官宣,因工作调整,中国医药董事长李亚东和副董事长汪晓双双辞职,并将不再担任公司的任何职务,此举引起了业界的广泛关注。在李亚东担任董事长期间,虽然中国医药营收有所增长,但净利润增速波动较大,尤其是近年来表现疲软。具体来看,从2021年至2023年,中国医药的营收分别为362.34亿元、375.93亿元和388.24亿元,同比增速分别为-7.83%、3.75%和3.28%。净利润方面,虽然绝对值逐年上升,分别为6.47亿元、7.35亿元和10.48亿元,但同比增速却呈现大幅波动,分别为-50.63%、13.68%和42.47%。更为严峻的是,2024年一季度报告显示,公司营收同比下降29.97%至87.75亿元,净利润也锐减45.83%至1.46亿元。在这样的业绩背景下,高管的频繁变动似乎成为了企业试图扭转局势、寻求新生长点的手段之一。实际上,尚且不算总经理、副总经理和监事等职位的频频变更,中国医药上任不足一年或任职一年多就离职的董事长就有多位,如姜鑫和谭星辉等。从风光无俩到落寞时分,睿智医药再次因为一起人事变动,登上医药圈“热搜”。5月6日,睿智医药发布公告,称解聘公司副总裁许吕,这一决定距离公司年报发布仅半个月之隔。这一人事变化不同寻常之处是,许吕带领的药效药动业务,是睿智医药2023年唯一上涨的细分业务领域。由于历史遗留的种种沉疴,过去一年,睿智医药便历经了两任CEO离职、董事长离任。在圈外人唏嘘的同时,产业界更关注睿智还有救吗?未来发展策略究竟怎么走?面对这一变化,睿智医药如何稳定管理团队、确保业务持续发展,同样是接下来需要重点考虑的问题。除了以上人事变化外,4月底离开再鼎的梁怡,终于在5月中旬官宣了去处,担任绿叶制药首席运营官,将统筹集团战略发展、产品线管理、市场规划和新产品上市策略等管理工作,同时协同支持中国和国际的市场销售业务发展。另外,从先声药业总裁退休的冯洪刚,在淡出产业视野四五年后,再次回归。在5月11日康桥资本宣布的五位高管任命中,冯洪刚被任命为CBC Group 投后运营管理团队董事总经理。在本月值得关注的人事变动还有,海昶生物宣布任命孟晓峰为联席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生产、质量、注册和销售等运营管理工作;华润三九副总裁郭霆因工作变动辞职,未名医药2名副总经理辞职。毋庸置疑,管理层越变越快背后,产业的核心竞争力正在发生显著的变化。为应对当前复杂局势,产业界对于人才所需要的能力也比以前更综合了,也更注重人员能力与企业所处阶段的适配性。跨国药企中国区加速迭变仔细观察跨国药企的动态和变化频率,不难发现他们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这些变革甚至直接影响到了高层管理层的调整,包括中国区的掌门人。本月,诺华的两起重磅人事变化,都给了产业界不少“震撼”。在一片惊讶声中,诺华中国官宣换帅,原中国区掌门人张颖被升任为诺华国际业务部首席商务官(CCO),领导诺华商业上市战略(CLS)团队,常驻巴塞尔。现诺华日本总裁Leo Lee被任命为中国区总裁,过渡期内将由Keizo Miyazawa担任临时日本区总裁,负责日本业务。这一变化着实让产业界不少人士感到意外,甚至直呼“两周前,谁也没想到”。张颖自2011年加入诺华以来,历任多个重要职位,包括诺华制药(中国)首席运营官、诺华波兰制药业务负责人及总裁等。自2017年起,张颖便领导着诺华中国的制药业务,并在诺华全球架构调整的大背景下,于2022年6月1日被任命为创新药物中国总裁兼董事总经理。2023年9月,随着诺华集团中国总裁贝德年的离职,张颖再次接任了这一关键职位。随着张颖的升职,中国市场培养出来的跨国药企全球高管又增加了一员。诺华方面另一值得关注的变化是,首次提到了将于2024年6月1日起开始组建放射配体疗法新团队。现任国际业务部中国新产品规划负责人王子文,将被任命为国际业务部中国放射配体疗法团队负责人。实际上,诺华已连续在核药领域布局多年,并取得领先地位。自2016年起,FDA批准的多款核素偶联药物(RDC)中,有两款治疗用RDC均出自诺华之手。另外,诺华在核药领域的扩张战略也颇为引人瞩目,通过一系列收购连连布局。据E药经理人不完全统计,近五年,诺华在核药赛道的交易布局已近百亿美元。如2017年,诺华斥资39亿美元收购了Advanced Accelerator Applications公司;随后在2018年,又以21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Endocyte公司,从而获得了包括Pluvicto在内的重要产品权益;后又收购了Maria公司;就在本月,还以约18亿美元收购Mariana Oncology……与此同时,诺华也正在加快将创新型放射性疗法引入中国的步伐。2023年12月,诺华宣布将在中国投资设立一家全新的放射性药物生产基地,这一项目的投资总额预计超过6亿元,并计划在2026年底投入生产。特地在中国组建了一个全新的放射配体疗法团队,意味着诺华放射配体商业化正式开启。GSK中国区“换帅”的消息比诺华早几天,GSK中国首位本土总经理齐欣升任为GSK大中华和洲际区域(GCI)副总裁兼疫苗业务负责人,由现任GSK副总裁兼台湾地区总经理余慧明(Sherman Yu)接任。紧接着,由于GSK市场卓越负责人徐清退休,来自于赛诺菲的王东接任了这一职位,并向中国商业卓越负责人唐英汇报。从管理角度考量,跨国药企在中国区的重磅人事变动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其在全球地缘政治格局、金融市场波动以及共同区域市场策略下的必然选择。这些调整的核心在于强化总部对中国市场的掌控力,以应对不断演变的产业风险和不确定性。在这样一个极具潜力和挑战性的市场中,没有哪家跨国药企愿意轻言放弃,它们都在根据自身的发展战略和风险承受能力,做出适应性的决策。全球医药圈,进入人事变化新周期首先是辉瑞官宣华尔街分析师Andrew Baum加入,担任辉瑞首席战略和创新官一职。这被业界认为是辉瑞“自救策略”的一环。原因众所周知,受新冠产品影响,辉瑞业绩下滑严重,2023年净利润下滑超9成。早前,辉瑞曾宣布高达40亿美元的“成本调整计划”,并相应裁减员工百人。而本月,辉瑞再次推出了一项全新的“销售成本削减计划”,旨在到2027年底前节省约15亿美元,并计划在2025年前完成裁员,进一步显现了其所遇到的困境与挑战。据悉,Andrew Baum入职后将负责推进辉瑞的长期企业战略规划,最大化患者和股东的价值;也负责商务拓展(BD)工作,加强辉瑞与Biotech的合作伙伴关系;以及负责评估研发管道的商业价值。另外,Andrew Baum将担任辉瑞投资组合管理团队的主席,该团队是辉瑞最高级的管理机构,负责研发管线的投资组合管理和资本部署,确保辉瑞推出最有可能解决患者未满足需求的疫苗和药物,同时实现强大的商业回报和提高药物可及性。正在改组领导团队的还有优时比(UCB)。它的目的很明确,为了实现下一个十年的增长和创新。涉及到的领导团队调整有,Fiona du Monceau 将加入执行委员会,担任患者证据执行副总裁,负责UCB新分子的后期临床开发、品牌定位和战略、医疗事务以及与关键外部利益相关者(如政府监管机构、患者组织或政府官员)的沟通互动。现任执行副总裁兼免疫学和美国主管 Emmanuel Caeymaex 将担任首席商务官,领导集团所有商业活动;执行副总裁兼首席医疗官 Iris Loew-Friedrich 将于2024年晚些时候从UCB退休;首席科学官 Dhavalkumar Patel 将于2024年6月底从UCB退休。现任英国研究主管的 Alistair Henry 将接任首席科学官,同时加入执行委员会。近期,赛诺菲同样也有高管离职。早在4月,赛诺菲宣布将进行一项“全产品线重新优先排序的项目”,涉及人员缩减和取消多个肿瘤研究项目,以聚焦资源在重点管线。一个月后,赛诺菲首席科学官兼研究负责人Frank Nestle官宣将离开公司,这被认为是继赛诺菲上月开始全球研发部门重组以来,最高级别高管离任。内部调整可见一斑。无独有偶,罗氏和礼来均有高管退休。一是,为罗氏工作14年后,罗氏制药合作部主管James Sabry将退休;而现任集团业务发展部主管Boris Zaïtra,将被任命为公司业务发展部主管。二是,礼来企业风险管理执行副总裁兼首席道德与合规官、礼来执行委员会成员Alonzo Weems将于2024年12月31日起退休,在这段时间内,Alonzo Weems 将继续负责该职务的工作;同时,礼来将从内外部寻找接任者。回复“V”,了解电子期刊详情精彩推荐CM10 | 集采 | 国谈 | 医保动态 | 药审 | 人才 | 薪资 | 榜单 | CAR-T | PD-1 | mRNA | 单抗 | 商业化 | 国际化 | 猎药人系列专题 | 出海启思会 | 声音·责任 | 创百汇 | E药经理人理事会 | 微解药直播 | 大国新药 | 营销硬观点 | 投资人去哪儿 | 分析师看赛道 | 药事每周谈 | 医药界·E药经理人 | 中国医药手册创新100强榜单 | 恒瑞 | 中国生物制药 | 百济 | 石药 | 信达 | 君实 | 复宏汉霖 |翰森 | 康方生物 | 上海医药 | 和黄医药 | 东阳光药 | 荣昌 | 亚盛医药 | 齐鲁制药 | 康宁杰瑞 | 贝达药业 | 微芯生物 | 复星医药 |再鼎医药|亚虹医药跨国药企50强榜单 | 辉瑞 | 艾伯维 | 诺华 | 强生 | 罗氏 | BMS | 默克 | 赛诺菲 | AZ | GSK | 武田 | 吉利德科学 | 礼来 | 安进 | 诺和诺德 | 拜耳 | 莫德纳 | BI | 晖致 | 再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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