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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半个硅谷的年轻人还在为大模型“套壳”应用争得头破血流、通宵算计着如何靠一段提示词融到几百万美元时,另一条几乎无人喧哗的隐秘赛道上,站着一个拥有整个科技界最耀眼姓氏的年轻人。
他叫里德·乔布斯(Reed Jobs),史蒂夫·乔布斯的独子。
▲ 社交媒体上的感叹:“当半个硅谷都在追逐AI套壳创业时,里德·乔布斯正悄无声息地建立一家10亿美元的癌症风投。”
2011年,56岁的史蒂夫·乔布斯因一种罕见的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逝世,全球数亿人失去了那个“重新发明世界”的科技领袖。 而当时年仅20岁、正在斯坦福大学读医科预科的里德,失去了父亲。
十五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在病榻前眼睁睁看着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少年,如今已经35岁。
他没有进入苹果,而是操盘着一家名为 Yosemite(约塞米蒂) 的专科生命科学风险投资机构。 目前,该机构管理的资产规模已悄然突破 10 亿美元,累计投资了约 25 家处于全球最前沿的抗癌生物技术公司。
▲ 主持人 Sabrina Halper 发布的播客视频卡片,片段内容来自对里德·乔布斯的访谈
他要完成一项甚至连他父亲生前都无法用巨额财富买到的使命:在有生之年,让癌症不再致命(Make cancer non-lethal within our lifetime)。少年、病榻与溃逃:从医科逃向历史
要理解里德今天在做的事,必须把时钟拨回到2003年。
那一年,里德刚满12岁,他的父亲史蒂夫·乔布斯被确诊患有罕见的胰腺肿瘤。
在普通人的童年还在无忧无虑玩耍时,里德的青少年时期却被无休止的化验单、PET-CT扫描图、靶向药与病房的白床单所填满。 为了搞懂究竟是什么在侵蚀父亲的生命,里德在15岁那年就主动走进了斯坦福大学的肿瘤实验室做暑期实习。
乔布斯生前曾对传记作者沃尔特·艾萨克森动情地谈到:在漫长而痛苦的抗癌岁月里,儿子对医学展现出的狂热兴趣,是他那段灰暗生命中为数不多的“亮色”。 乔布斯曾无比骄傲地坚信,儿子未来会成为一名顶尖的肿瘤学医生。
▲ 梳理里德·乔布斯从少年进入实验室到创立10亿美元基金的时间线
然而,现实残酷得令人窒息 2011年秋天,乔布斯离世
当时正在斯坦福读医学预科的里德,遭遇了精神上的巨震。 当你日夜苦读生物学机理,却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在痛苦中耗尽生命,那种无力感足以击碎任何年轻人的信念。
“我必须离癌症远一点” 里德在后来的访谈中回忆道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放弃医科预科,转修历史,并一路读完了历史学硕士。
这段转向让他暂时离开癌症,也训练了他从更长时间尺度看待复杂问题。
而癌症,正是人类在生物学意义上所面临的终极“世界大战”。杀回战场:用资本重构实验室的“死亡之谷”
硕士毕业后,约24岁的里德重返战场。 他没有穿上白大褂去当一名医生,而是加入了母亲劳伦·鲍威尔·乔布斯创办的机构 Emerson Collective,出任健康业务董事总经理。
在这一干就是整整八年 在这八年里,里德看透了现代医学最致命的制度性缺陷:“死亡之谷”(Valley of Death)。
▲ Yosemite官网首页极其简洁的标语:让癌症在我们的有生之年不再致命
什么是死亡之谷?
在生物医药领域,高校和顶尖研究所里往往有着海量极其天才的早期构想。 但这些构想太超前、太脆弱,没有任何商业数据,传统的风险投资机构(VC)觉得风险太大,根本不敢投; 而国家科研经费(如美国NIH)又极其保守,往往只资助那些“四平八稳”的成熟课题。
结果就是:无数本有可能攻克癌症的火种,活活饿死在从实验室通往临床试验的半路上。
2023年8月,里德决定破局 他将健康投资业务独立拆分,以父母当年结婚的地点,约塞米蒂国家公园(也是他出生的1991年父母定情之地)为名,正式创立了风投机构 Yosemite。
里德设计了一套极其罕见的“双轨资本架构”:非稀释性科研资助(捐赠顾问基金 DAF):
基金将约 2.5% 的管理规模 以及每年约 100 万美元的管理费,直接以无偿资助的形式发给斯坦福、剑桥、牛津、耶鲁等高校里最前沿但尚未成型的科学狂想。不占股权、不要知识产权、不设严苛条件。商业风投资本:
一旦这些实验室里的前沿火种被验证可行、准备走出象牙塔成立初创公司时,早已深度参与其中的 Yosemite 就会以第一投资人的身份,砸下数千万美元的股权支票,护送其进行临床转化。
这种打法彻底颠覆了传统医药风投“坐在办公室里等商业计划书”的被动逻辑,变成了“自己掏钱在源头施肥、自己采摘最甜果实”的深耕模式。
这一模式迅速赢得了全球顶级资本的背书。 麻省理工学院(MIT)、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老牌风投教父约翰·多尔(John Doerr),以及全球制药巨头安进(Amgen)纷纷成为其出资人(LP)。 2026年初,Yosemite 二号基金首关即突破2亿美元,目标直指3.5亿美元,整体受托与管理资产规模跨过10亿美元大关。进攻“不可成药”的圣杯:为什么大象很少得癌症?
在所有人都好奇 Yosemite 究竟在投资什么时,里德在接受 TechCrunch 深度专访时,毫不犹豫地抛出了一个在生物医药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我们要打那个最大的靶点:p53”
稍微懂一点生物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在人类所有的基因中,p53 被公认为“基因组的守护者(Guardian of the Genome)”。
正常情况下,细胞在分裂复制 DNA 时一旦出错,p53 蛋白就会像急刹车一样紧急叫停细胞复制,并启动修复程序; 如果损伤实在太严重,p53 就会直接下达指令,让这个危险的细胞“自杀(凋亡)”,从而避免其恶化为肿瘤。
但在超过 50% 的人类癌症 中,编码这一蛋白的基因发生了突变或被癌细胞强行“关掉”了。 一旦失去了这道刹车,癌细胞就会肆无忌惮地野蛮疯长。
过去四十年来,无数药企巨头梦寐以求想要重新激活 p53,但无一例外全军覆没。 因为 p53 蛋白的表面极其平滑,缺乏传统小分子药物能够卡进去的“口袋”,因此被整个制药界长期打上 “不可成药(Undruggable)” 的绝望标签。
但大自然却早就给出了答案,这就是著名的“佩托悖论”(Peto's Paradox)。
▲ 牛津大学发表在权威期刊上的研究揭示:大象拥有约20份 p53 基因拷贝,使其癌症死亡率远低于人类
按理说,一头成年大象的细胞数量是人类的数百倍,寿命也极长,细胞分裂次数越多,基因突变致癌的概率理应高得惊人。 然而统计显示,大象的癌症死亡率不足 5%,远低于人类的约 20%~25%。
牛津大学等多家顶尖机构的研究发现:人类体内只有 1 份(2个等位基因)p53,一旦被突变击穿就防线失守; 而大象体内,居然进化出了整整 20 份 p53 基因(40个等位基因)! 它们形态各异、互相协作,即便某几个失效,其他拷贝依然能死死按住癌细胞。
“几乎每一种实体瘤要存活下去,第一步都得先想办法把 p53 关掉。” 里德在采访中解释道,“如果我们能利用现代技术重新打开它,或者精准识别出它突变后的标记并实施歼灭,我们就直接刺中了癌症的阿喀琉斯之踵。”
里德表示,Yosemite 正通过三家公司和多种策略研究 p53,但未公开这三家公司的名单。 放在其更广的投资版图中,已披露的前沿方向包括:AI 蛋白质设计:
投资了估值已超 13 亿美元的独角兽 Chai Discovery,利用生成式 AI 重新设计蛋白质结构,硬生生在平滑的致病靶点上“算”出结合口袋;表观遗传编辑:
投资 Tune Therapeutics,不改变底层 DNA 序列,而是通过在基因开关上添加或去除甲基化标记,从源头上沉默导致肝癌等恶性肿瘤的病毒驱动机制;体内基因治疗:
携手诺奖得主杜德娜(Jennifer Doudna)实验室孵化的 Azalea Therapeutics,探索无需将细胞抽出体外、直接在人体内完成基因编辑修复的颠覆性路径。别再谈什么“攻克”:把死刑变成糖尿病
在聚光灯下的播客节目中,主持人问里德:“你投资的终极目标,是‘治愈(Cure)’癌症吗?”
里德的回答极其冷静,甚至透着一种老牌科学家的审慎:
“我听过至少四五百次‘我们能彻底治愈癌症’的商业路演。 但我极其讨厌‘治愈(Cure)’这个词,因为它被严重滥用了。”
在里德看来,只要人类是由数万亿个不断分裂的活体细胞组成的,DNA 复制过程中的随机错误就永远无法被彻底归零。 癌变突变每天都在人体内自然发生,只是绝大多数被免疫系统默默清除了。
宣称能把癌症从人类物种中“连根拔起彻底消灭”,不仅违背生物学底层规律,更是一种资本泡沫式的狂妄想象。
“我们的目标,是让它不再杀死你(Make it non-lethal)。”
里德给 Yosemite 设定的战略坐标极其清晰:将癌症从一种宣判生命倒计时的“死刑判决”,彻底转变为一种就像高血压、糖尿病一样,可以带瘤生存十年、二十年、甚至与之和平共处几十年的“终生慢性病”。
通过超早期筛查截断原发灶、用表观遗传技术阻断病毒诱因、用 AI 药物咬住突变靶点、用无创超声(如被投企业 HistoSonics 的组织碎裂术)定点消融转移灶……当多兵种联合作战把癌症的尖牙利爪一颗颗拔掉,死神的镰刀就再也挥不下去。苹果没有落远
在硅谷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谚语:“The apple doesn’t fall far from the tree.”(苹果落地,离树不远/将门无犬子)。
当年,史蒂夫·乔布斯用极致的产品主义,把冷冰冰的晶体管和集成电路,变成了全球数十亿人掌心中有温度的 iPhone 和 Mac,用科技力量拓展了人类体验世界的边界。
而在乔布斯离开十五年后,他的儿子里德·乔布斯避开了父辈留下的聚光灯与财富神话,一头扎进人类最幽暗、最痛苦的疾病深渊,用最耐心的资本、最硬核的科学,去重写生命的底层代码。
父亲改变了人类与机器交互的方式; 而儿子,正试图为全人类赢回更多活着看到明天的权利。
这场跨越两代人的战役,才刚刚进入中场。
一段突如其来的访谈视频在海外社交媒体走红后,很多人才知道:史蒂夫·乔布斯还有一个亲生儿子。
这位长相、语调乃至举手投足都神似乔布斯的年轻人,选择进入癌症研究与投资领域。
他默默掌舵着一家管理资产超过1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70多亿元)的专业癌症风投机构,Yosemite(约塞米蒂)。
▲ 海外社交媒体热议:乔布斯之子继承使命,打造十亿美元癌症风投
这个机构的名字,取自他父母当年举行婚礼的约塞米蒂国家公园。 而它的官网首页,极其罕见地没有写任何商业回报预期,只有冷峻而坚定的一行白字:
“让癌症在我们有生之年,不再致命。”
▲ Yosemite官网首页:全黑背景下,只有一句震撼人心的愿景
从12岁亲眼目睹父亲确诊罕见胰腺癌,到如今携数十亿资本重返生命科学战场,乔布斯的独子里德·乔布斯(Reed Jobs),正在打一场全世界最艰难的攻坚战。
他把枪口对准了半个世纪以来被医学界视为“不可成药”的终极靶点,p53基因。少年、至痛与约塞米蒂的誓言
时间的指针拨回到2003年前后
那一年,年仅12岁的里德第一次听到了那个残酷的名词: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 他的父亲、整个硅谷的精神图腾史蒂夫·乔布斯,被确诊患上了这种罕见的致命疾病。
家庭的巨变彻底改写了这个少年的轨迹。 15岁那年夏天,当同龄人还在度假打游戏时,里德已经走进了斯坦福大学的肿瘤学实验室做实习生。 他像发了疯一样汲取分子生物学知识,立志成为一名肿瘤科医生,亲手从死神手里夺回父亲。
▲ 维基百科上的Reed Jobs档案:从斯坦福实验室走出的生命科学投资人
然而,医学的进化速度没能跑赢死神的步伐。 2011年,56岁的乔布斯病逝
父亲走后,正在斯坦福就读医学预科的里德经历了巨大的心理冲击与虚无感。 他突然意识到:在现代医学那堵冰冷坚硬的高墙面前,单凭一个医生在手术台上的搏斗,能救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他暂时停下了医学之路,转修历史,去思考更宏大的系统性问题:科学技术究竟该如何从实验室走向整个社会?
24岁时,里德加入母亲劳伦·鲍威尔·乔布斯创立的爱默生基金会(Emerson Collective),全面统领健康与肿瘤投资。 2023年8月,他将这套体系彻底独立,成立了专攻癌症的风险投资机构,Yosemite。
这套体系远超普通富二代的慈善玩票,已经成为一场由科技资本支撑的系统工程。击穿“死亡之谷”:颠覆传统VC的“双轮驱动”
在生物医药界,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词汇叫“死亡之谷”(Valley of Death)。
什么意思? 全世界最聪明的一批顶尖科学家,在大学实验室里耗费数年发现了绝佳的抑癌机制,发了《Nature》《Science》封面大作。 但是,从一篇论文到可用于患者的药物,还要经历漫长、昂贵的临床验证。
传统的商业风投(VC)极其现实:没有临床数据? 我不投 国家的科研基金也有限制:论文发完了? 资助就结束了
无数可能拯救数百万生命的伟大科学火种,就在这片资金断崖的“死亡之谷”里被活活渴死。
里德·乔布斯打造的Yosemite,从根子上重构了游戏规则:“无偿赠款 + 商业风投”混合模式。
▲ Yosemite与美国癌症协会联合发放数百万美元科研赠款
他们直接把基金管理费和专门筹集的慈善资金,毫无附加条件地“白送”给全球顶尖实验室(如诺奖得主Jennifer Doudna、Carolyn Bertozzi等)。
不要知识产权,不要股权,只要科学家把早期机制跑通。
一旦科学逻辑被验证、跨过了“死亡之谷”,Yosemite的商业投资基金便立刻跟进,自建公司或领投A轮,把科学推向产业化。
▲ 福布斯头条报道:Yosemite二号基金超募,资产管理规模超10亿美元
这种模式吸引了多家顶级机构参与 麻省理工学院(MIT)、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MSK)、传奇投资人约翰·多尔(John Doerr)、制药巨头安进(Amgen)纷纷成为其出资人(LP)。
2026年,Yosemite二号基金首关超2亿美元,总目标3.5亿美元,旗下管理的广义资产规模正式冲破10亿美元大关。猛攻50年医学死穴:破译大象不患癌的秘密
拿到巨额弹药后,里德·乔布斯最先轰向的,是肿瘤生物学界最硬的一块骨头,p53。
如果把人体细胞比作一辆飞速行驶的跑车,负责驱动细胞分裂的基因就是“油门”,p53基因则像一套“刹车系统”。
在生物学界,p53被称为“基因组的守护者”(Guardian of the Genome)。 当细胞DNA受损时,p53会立刻踩死刹车,阻止细胞继续分裂并启动修复; 如果损伤严重修不好了,p53就会果断下达指令,让受损细胞“自杀”(凋亡),防止它恶化成癌细胞。
▲ 维基百科关于p53的蛋白与基因结构介绍:“基因组的守护者”
残酷的真相是:在超过50%的人类癌症病例中,这套关键的刹车系统被彻底破坏或失活了。
很多肿瘤之所以疯狂疯长、致人死地,就是因为它们早早把p53给废掉了。
为什么过去50年没有针对p53的靶向药? 因为药企最擅长的是做“阻断剂”(比如把过度踩死的油门给拔掉),却极难做“修复剂”,你很难用一个小分子药物,把一个已经摔得粉碎的刹车重新装回去。
里德在接受TechCrunch长访谈时,打了一个极其生动的比方:大象与人类的抗癌差异。
▲ 牛津大学科普:大象拥有约20份p53基因拷贝,揭示了天然抗癌机制
在生物学上有一个著名的“佩托悖论”:大象的体型是人类的几十倍,体内细胞数量也是人类的近百倍,按概率大象细胞突变致癌的风险远高于人类,但现实中大象极少死于癌症。
牛津大学等机构研究发现:人类通常只有一对TP53等位基因,而非洲象拥有多达20份相关基因拷贝。 它们构筑了更密集的分子防线
“p53是人类癌症中最常被压制的基因,是最大的不可成药靶点之一。” 里德在访谈中透露,Yosemite正在通过三家被投公司、多条技术路径全力攻关。
借助尖端AI算法对蛋白质分子结构的隐秘口袋进行搜索,加上新兴的“靶向诱导降解”与“表观遗传编辑”技术,他们正在找到能够跨越多种突变形式的共同暴露位点。
这就像当年的KRAS靶点一样,几十年里KRAS表面光滑得如同科幻电影里的“死星”,无处下药; 但AI和现代化学硬是在它身上找到了隐藏缝隙。 如今,被视为终极死穴的p53,正在被资本与AI的合力生生凿开一道裂缝。围剿肿瘤的硬核战队:AI之外的物理与生物交叉
里德·乔布斯的投资组合里目前已有近25家先锋企业。 这些公司已在各自赛道推进临床前沿,组成一套硬核武器库:Tune Therapeutics(表观遗传编辑):
不改写底层的DNA序列,而是在基因外部打上或抹去“甲基化标签”,就像一个精密的亮度调节器,直接关闭驱动肝癌等恶性肿瘤的关键病毒表达。Chai Discovery(AI蛋白设计):
2024年成立的超级新星,直接用生成式AI设计自然界不存在的全新蛋白质,专门针对过去人类药物够不着的致病靶点。HistoSonics(无创超声组织粉碎设备):
甚至跳出传统化学药思维,利用高能聚焦超声波在肿瘤内部制造微气泡并使其瞬间坍缩,用纯物理力量彻底摧毁肝脏和胰腺的肿瘤组织。Azalea(基因疗法):
孵化自诺奖得主实验室,通过Yosemite前期赠款成功完成验证,如今已顺利推进至临床试验阶段。
▲ 《卫报》报道:里德·乔布斯将Yosemite触角延伸至英国牛津、剑桥与科研机构
里德把临床试验也看作一个工程学问题。 过去三期肿瘤临床试验往往耗资2.6亿美元以上,大部分钱都浪费在找不到合适的患者上。 Yosemite正推动利用真实世界数据构建“AI合成对照组”,把昂贵、漫长的研发周期压缩到极致。从个人创伤走向癌症攻坚
在社交网络上,很多网友看到这段故事,第一反应是好莱坞式的“王子复仇记”:儿子为了给死于癌症的父亲复仇,豪掷千金消灭病魔。
▲ 社交媒体热门推文:“有人继承金钱,里德继承的是使命。”
但里德·乔布斯本人在所有正式场合,从未把这件事定义为狭隘的个人复仇。 他谈论得最多的,是流行病学的现实与公众健康的未来。
他曾冷静地指出:癌症可能不会像科幻电影那样被某一颗“万能神药”瞬间消灭。
人类与癌症长期较量的路径是:极早期检测 + 极其精准的靶向摧毁 + 持续动态监测。
就像几十年前被视为绝症的HIV和糖尿病一样,通过科学与制度的力量,把原本判处死刑的急性毁灭性绝症,改写为一种可以与人类长期共存、不剥夺生命的“慢性病”。
当年,史蒂夫·乔布斯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留下了传世名言:“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
15年过去了,他的儿子没有站在聚光灯下兜售消费电子,而是选择在幽暗深邃的生物分子迷宫里,带领着科学家、AI算法与数十亿资本,向全人类最古老、最凶险的敌人发起冲锋。
▲ 网友留言感叹:苹果树下的种子,终究长成了另一棵庇护人类的大树
“有人继承金钱,里德继承的是使命”
当这套庞大的科学装置全速运转,或许在我们的有生之年,真的能见证那个狂妄誓言的实现:
让癌症,不再致命
当半个硅谷的创业者还在为了大模型“套壳”软件争得头破血流、通宵狂欢时,一个年轻人正在极度安静地做着另一件事。
他掌管着超过10亿美元的资产,背靠全美顶级癌症中心与名校,把资金投向一个目标,攻克人类历史上最顽固的死敌:癌症。
他的名字叫 里德·乔布斯(Reed Paul Jobs)。
▲ 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的对比:当硅谷追逐套壳创业时,乔布斯的儿子在默默打造十亿美元抗癌基金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还有一个儿子。 但如果你点开他创办的机构官网,满屏只有一行极简到骨子里的黑底白字:
“Yosemite 的目标:在我们的有生之年,让癌症不再致命。”
这场事业已经持续二十年,起点在父亲的病榻旁。
▲ Yosemite 官网极简的首页陈述:“在有生之年让癌症不再致命”15岁少年的秘密实验室,与那场没能赢下的告别
故事要倒退回 2003 年 那一年,里德刚满 12 岁
父亲史蒂夫·乔布斯被确诊患上了一种极罕见的癌症,胰腺神经内分泌肿瘤。 这种病不同于人们常说的“癌中之王”胰腺导管腺癌,它的生长相对缓慢,但也极其狡猾凶险。
乔布斯对外封锁了消息,但家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为了弄懂父亲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15 岁的里德在那个炎热的夏天,一头扎进了斯坦福大学的肿瘤实验室。 当同龄人都在打游戏、聊音乐时,这个少年整天泡在显微镜和离心机前,研究结直肠癌的突变基因。
乔布斯曾在生前对传记作者动情地说:儿子对医学燃起的兴趣,是自己这场重病里唯一的一道银边。
▲ 投资人 Aakash Gupta 梳理里德·乔布斯从少年实验室到如今抗癌基金的完整历程
然而,残酷的现实没有给少年奇迹
2011 年,乔布斯病逝,享年 56 岁 当时正在斯坦福大学读“医学预科”的里德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亲眼看着全世界最聪明、最有资源的人,翻遍全球也找不到一种能救命的疗法。
那种巨大的无力感让他选择了逃离 里德放弃了医学,转头改修了历史学,甚至去读了一个研究核武器战略的硕士学位。
这场逃离整整持续了十年
但有些宿命是刻在骨子里的 十年后,里德回到了母亲劳伦·鲍威尔·乔布斯创办的机构,主管医疗健康板块整整八年。 2023 年 8 月,他正式将团队独立出来,成立了一家专属的癌症风险投资机构。
机构的名字叫 Yosemite(优山美地)。
1991 年,乔布斯和妻子在优山美地国家公园举行了婚礼; 同年,里德出生破解“死亡之谷”:不拿股权的白送钱,到底图什么?
生物医药界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词,叫做“死亡之谷”(Valley of Death)。
高校和顶尖实验室里有无数绝妙的抗癌机制,但要把论文推进到可用于患者的药物,临床验证和工艺开发往往耗资数亿美元。 传统商业风投嫌太早、风险太大,不敢投; 纯学术机构又缺乏商业化能力,只能看着好点子烂在抽屉里。
里德·乔布斯甩出了一个颠覆性的“双轨制”打法:慈善赠款轨(无附加条件)
:Yosemite 拿出管理规模的固定比例(约 2.5%)以及部分管理费,直接给高校和科学家的前沿实验室发钱。不占股权、不要知识产权、不设严苛对赌。 唯一的目的,就是帮科学家把最脆弱、最早期的科学假设先做扎实,把风险降下来。商业风投轨
:一旦这项研究在实验室跑通、具备了做成药的可能,Yosemite 的风险投资基金便立即跟进,联合顶尖学者从零孵化公司,砸重金推向临床试验。
这种打法迅速吸引了全球顶级的同行者。 麻省理工学院(MIT)、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洛克菲勒大学、著名投资人约翰·杜尔(John Doerr) 以及制药巨头安进(Amgen)纷纷掏出真金白银加入。
目前,Yosemite 旗下管理资产已超 10 亿美元,二号基金目标规模达 3.5 亿美元,被投企业接近 25 家。为什么大象不得癌症?向人类最顽固的“不死基因”开火
在 Yosemite 投资的版图里,有一个靶点被反复提及,那就是被称为“基因组守护者”的 p53 基因。
用一个通俗的比喻:如果人体细胞是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赛车,p53 就是这辆车的总刹车系统。 一旦细胞内的 DNA 发生破损变异,p53 就会强制让细胞停下来修车; 如果修不好,它就会直接命令变异细胞自爆。
人类几乎所有的恶性肿瘤,在野蛮生长前,都必须先把 p53 这个刹车剪断。
生物学界有一个著名的谜题叫“佩托悖论”(Peto's paradox):非洲象的体型是人类的几十倍,体内细胞数量相当于上百个成年人,寿命也很长。 按概率,大象得癌症的几率应该远远高于人类,但现实中大象却极少死于癌症。
科学研究揭开了秘密:人类的细胞里通常只有 1 套 p53 基因备份,一旦坏掉就全盘皆输; 而大象的细胞里,携带着整整 20 套(40个等位基因)不同形态的 p53 副本!
▲ 英国癌症研究院介绍大象的 p53 拷贝及其天然抗癌机制
过去四十年,全球药企都想做出能重新激活 p53 的药物,但因为它的蛋白结构太特殊,始终被列为“不可成药”(Undruggable)的绝望地带。
而里德的 Yosemite,一口气投资了 三家采用不同技术路径的公司,正面攻向 p53。
里德在访谈中说:“如果能把 p53 重新打开,或者精准消灭突变的 p53,那就是击中了所有癌症的阿喀琉斯之踵。”武器库里的五把尖刀:从 AI 设计蛋白到物理粉碎肿瘤
除了死磕 p53,Yosemite 的投资组合就像是一支装备了外星科技的特种部队,从各个维度包抄癌细胞:
1. Azalea Therapeutics:不用开刀的“体内基因手术”
传统基因疗法要把病人的细胞抽出来,在实验室改造完再输回去,成本高昂且极其痛苦。 诺贝尔奖得主杜德纳(Jennifer Doudna)实验室衍生的 Azalea,正在研发体内(in vivo)基因递送,直接把“基因剪刀”精准送到体内的病变器官,就地完成修复。
2. Quarry Therapeutics:给致病蛋白戴上手铐
很多癌细胞内的坏蛋白表面光溜溜的,传统药物根本抓不住它。 Quarry 采用一种叫“诱导邻近”的策略:制造一种特殊的双头分子,一头抓住坏蛋白,另一头抓住细胞内的“垃圾粉碎机”,强行把致病蛋白拖进粉碎机里彻底销毁。
3. Tune Therapeutics:给基因说明书“贴便签”
人体 DNA 就像一本巨大的使用说明书。 传统的基因编辑是直接撕书、改字,容易误伤正常基因。 Tune 专注的表观遗传编辑,是在不改动文字的前提下,用化学标记给说明书“贴便签”或“盖荧光印章”,需要抑制癌基因时就把它遮住,需要保护抑癌基因时就把它高亮。
4. Chai Discovery:用 AI 暴力破解蛋白质结构
由 Yosemite 早期支持、如今估值已达 13 亿美元的 AI 蛋白质设计公司,直接用算法预测过去几十年被认为“无法成药”的蛋白质靶点,并与礼来等制药巨头展开全面合作。
5. HistoSonics:不开刀、不放疗的“声波碎瘤机”
绝大多数胰腺癌晚期都会转移到肝脏。 HistoSonics 开发出一种被称为“组织粉碎术”(Histotripsy)的设备,依靠高强度聚焦超声波的机械作用,把肿瘤物理粉碎成微米级碎片,让身体自身免疫系统自然吸收。
▲ 《福布斯》封面报道:从死刑判决到慢性病管理,癌症治疗正在迎来历史性拐点一台制造新疗法的机器
在最近的访谈中,里德·乔布斯给出了一个极其务实但也充满希望的判断:
“我们可能无法在一夜之间让所有实体瘤彻底消失。但通过早筛、精准靶向与全新递送技术,在我们的有生之年,癌症完全有望从一场‘死刑判决’,变成一种可以长期管理、带瘤生存的‘慢性病’。”
回顾现代医学史,KRAS 基因曾被视为几十年无法攻克的堡垒,如今新一代抑制剂已经让晚期胰腺癌患者的生存期成倍延长; 免疫疗法更是彻底改写了恶性黑色素瘤和肺癌的治疗指南。
曾经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堑,正在被一项项新技术撕开缺口。
▲ 科技博主 Mr. Macintosh 感叹:受父亲抗癌经历的启发,里德将毕生精力投入到了肿瘤学领域
四十年前,史蒂夫·乔布斯用个人电脑、图形界面和智能手机,重构了人类处理信息与连接世界的方式;
十四年前,这位科技巨人倒在了一种人类尚未能理解的罕见肿瘤面前。
如今,他的儿子把精力放在癌症研究和转化上。 他坐在旧金山那间朴素的办公室里,把父亲留下的声望与资本,全部化作射向癌细胞的子弹。
父亲最后几年寻找尚不存在的疗法,这段经历把儿子引向了一项持续二十年的事业:建造一台能够不断催生新疗法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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