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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制药研发总裁Andy Plump近日在社交平台发文,悼念公司前董事会主席长谷川闲史。
悼文不长,表明其对武田影响深远,或将持续影响未来数代人。
在医药行业,长谷川闲史的名字常与“全球化”绑定。
1946年生于山口县长门市,早稻田大学毕业后,他于1970年进入武田,一待就是45年。
与许多日本药企高管不同,他的成长路径很早就跨出本土:德国三年、美国十年,在武田与雅培合资的TAP制药从副总裁做到总裁。
这段经历让他熟悉跨国药企的运营语言,也埋下后来改造武田的伏笔。
1998年,他出任国际制药部门高级副总裁兼企业官员;1999年进入董事会,分管企划与战略。
2003年,他接替Kunio Takeda出任代表董事、总裁,成为武田历史上少有的非创始家族掌舵人。
2009年兼任CEO,2014年担任代表董事、董事会主席兼CEO,2017年卸任一线管理,转任企业荣誉顾问。
真正的分水岭在并购。
2008年收购千禧制药,武田补上肿瘤管线;2011年以约140亿美元收购瑞士奈科明,则一次性拿到新兴市场网络、生物技术能力和更丰富的产品组合。
用记者视角看,这不是简单的“买买买”,而是用资本换时间、换空间、换全球竞争资格。
武田由此从一家日本本土药企,转向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性制药企业。
更难的是治理。长谷川没有把权杖握到最后一刻,而是推动组织革新,引入武田首位外籍CEO Christophe Weber,完成管理层代际交接。
企业家的终极作品,不是任内财报,而是他离开后组织还能不能继续进化。
长谷川显然在意后者。
他的影响力也溢出武田。2011至2015年任日本经济同友会会长,2013年起以民间委员身份参与日本政府产业竞争力委员会,还担任东京电力外部董事、三边委员会亚太集团荣誉主席。
他既是药企操盘手,也是日本产业政策的参与者。
Andy Plump说,长谷川的影响将持续数代人。
放在今天看,武田的全球管线、治理气质和人才版图,都有他的刻度。
对正在出海的中国药企而言,长谷川留下的启示也很直接:全球化不是多设几个海外办公室,而是用全球人才、资本与规则,重新定义自己。
人走了,坐标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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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全球"首个"的创新药,2025 年 6 月就拿到上市批文,可到现在公司账上还是一分钱收入都没有——药呢?卡在哪儿了?这家公司叫必贝特(688759.SH),2025 年 10 月刚上科创板,因为还没盈利,名字后面带个"-U"。我们把它拆开看。钩子:一家"什么都有、就是没卖药"的上市药企
先抛几个有点魔幻的事实:
它手里有一款 2025 年 6 月 30 日就获国家药监局附条件批准上市的 1 类新药,还是全球首个同类机制;
2025 年 10 月它在科创板敲钟上市,募到约 14.9 亿元;
账上躺着约 14.8 亿元现金(2026 年中报),比很多"老大哥"还阔气;
但直到 2026 年半年报,公司营业收入还是 0——也就是说,上市快一年了,它没有卖出去过一粒药、没有一分钱销售收入。
批文有了、钱有了、团队建了,为什么卖不出药?这是理解必贝特最重要的一把钥匙。一、必贝特是谁?广州科学城走出来的"双靶点第一人"
必贝特,全称广州必贝特医药股份有限公司(BeBetter Med),注册地在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埔区)科学城,2012 年成立,2025 年 10 月 28 日在上交所科创板上市,股票代码688759。
它走的是科创板的第五套上市标准——专门给"还没盈利、但产品和市场空间够硬"的生物医药公司开的门。因为上市时还没赚钱,行情软件里它的名字常被标成"必贝特-U"(U=未盈利),按上交所规则它还被纳入"科创成长层"。
创始人叫钱长庚,1955 年生,湖南医科大学药理学博士,在美国药企(LeukoSite、千禧制药、CURIS)做了二十多年新药研发,2012 年回国创业。公司没有控股股东,钱长庚直接持股约 12.23%,加上一致行动人蔡雄、熊燕和员工持股平台,合计控制约 35% 的表决权。
公司的路子很明确:"小分子 + 小核酸(siRNA)"双引擎,专攻肿瘤、代谢病、中枢神经退行性疾病这些大病。它手里最亮的一块招牌,就是全球第一个获批上市的HDAC/PI3Kα 双靶点小分子抑制剂——贝特琳®。二、核心看点:药真的获批了,怎么就没卖?
这款药叫贝特琳®(通用名:注射用盐酸伊吡诺司他,代号 BEBT-908),机制是同时抑制"表观遗传调控靶点 HDAC"和"肿瘤信号核心激酶 PI3Kα"两个靶点——打个比方,别家的药是"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它是"一把钥匙同时堵两个门",理论上更难让肿瘤细胞绕路耐药。
它获批的适应症是复发或难治性弥漫大 B 细胞淋巴瘤(r/r DLBCL)的三线及以上治疗——简单说,就是"化疗、靶向都试过、又复发难治"的淋巴瘤患者。这类患者过去选择不多,近年有了 CAR-T(把免疫细胞拿出来改造再输回去)、双抗、ADC 等新疗法,但普遍贵、操作复杂、副作用大。BEBT-908 作为一个小分子、非细胞治疗的新机制药,走的是"差异化 + 可及性"的路子,还被 CDE 认定为"突破性治疗药物"、进了优先审评,被写进《CSCO 淋巴瘤诊疗指南(2026 版)》和《中国淋巴瘤诊疗指南(2026 版)》。
但问题来了:批文 2025 年 6 月就到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开卖?
答案藏在生产环节。必贝特自己没有投产,产品委托第三方 CDMO 生产——原料药委托常州合全药业,制剂委托广东星昊药业。就在准备商业化的时候,受托生产方的原料药工艺发生了变更,按规定要走"上市后变更"审评程序。截至 2026 年中报,受托方已向药监部门提交了上市后变更补充申请,目前还在审评中;后面还要过原料药 GMP 符合性检查 → 商业化批次生产放行 → 制剂生产,每一关都有时间不确定性。
所以公司目前的处境有点尴尬:药是真好(First-in-Class),批文也真有了,医保也去谈了(已通过 2026 年国家医保目录调整初步形式审查),但就是卡在"原料药变更审评"这最后一公里,迟迟开不了张。公司在年报里把话说得很直白:尚未开展商业化生产、未形成销售收入。三、除了这张"卖不了"的批文,手里还有什么牌?
必贝特不是只有 BEBT-908 一款药。它管线分两大赛道:
小分子肿瘤药(近中期的引擎):
BEBT-209:一个"CDK4 高选择性"的 CDK4/6 抑制剂,做的是和化疗联合治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mTNBC),已经进到 IIb/III 期,IIb 阶段 2026 年 6 月完成首例入组。乳腺癌是个大市场(中国 CDK4/6 抑制剂市场预计 2030 年到约 133 亿元),但辉瑞、礼来、诺华加恒瑞的达尔西利都在卷,它打的是"CDK4 选择性更强、血液毒性更低 + 卷别人不太卷的 mTNBC"。
BEBT-109:治EGFR 20 号外显子插入突变(exon20ins)肺癌的高活性泛 EGFR 抑制剂。这个细分迪哲医药的舒沃替尼 2023 年已抢先获批,必贝特属于"后发",所以公司很诚实:二线 III 期"待启动",要看竞品和竞争格局再决定;先把"联合化疗一线"的 II 期往前推。
小核酸(siRNA)药物(远期期权):
必贝特自研了三大递送平台:肝靶向的 GDOC(GalNAc 双靶点偶联物)、神经系统的 POC 平台、肾脏递送平台。其中 BEBT-701 据公司披露是全球首个进入临床的 AGT/PCSK9 双靶点 siRNA 药物,治"高血压合并高脂血症"这种超级大慢病,中国 I/II 期在推进,美国 IND 2026 年 4 月也拿到 FDA 许可了;还有治真性红细胞增多症的 BEBT-507、治帕金森的 BEBT-758 等。
顺便说一句:很多人看到必贝特管线里有 HDAC,会联想到微芯生物的西达本胺(Chidamide)。它俩不是同一个药——西达本胺是单靶点 HDAC 抑制剂,贝特琳®是 HDAC/PI3Kα 双靶点,机制上更"复合"。
还有人问:必贝特跟科伦、石药有没有合作(License)?我们把招股书、2025 年报、2026 半年报和历次公告都翻了一遍:没有发现已披露的产品授权或联合开发协议。公告里出现"科伦博泰""石药",都是竞争格局描述里的第三方(比如科伦博泰的 ADC 是三阴性乳腺癌的竞品、石药引进的 PI3K 药是淋巴瘤竞品)。公司目前只披露了"探索合作销售、项目分成""积极探索对外授权机会"这类意向,没有落地的大额 BD——所以任何"和 XX 药企签约"的传闻,请以公司公告为准,别听风就是雨。四、账本看一眼:营收 0、连年亏,但现金是真厚
必贝特的财务数字非常"干净",干净到几乎没有收入:
指标
2023
2024
2025
2026上半年
营业收入
0
0
0
0
归母净利润
-1.73 亿
-0.56 亿
-1.54 亿
-0.97 亿
研发投入
约 1.2 亿
约 1.2 亿
1.23 亿
0.80 亿
几个关键点:
2024 年亏损特别小(-0.56 亿)是"假象":那一年它确认了一笔一次性政府补助(其他收益近 1 亿元),2025 年补助回落,亏损又回到 -1.54 亿的正常节奏。
钱主要花在研发:2025 年研发投入 1.23 亿元,2026 上半年 8,037 万元、同比还增了 48.6%——因为 BEBT-908 确证性 III 期、小核酸项目都在加码。
家底厚实:2025 年 10 月 IPO 募资净额约 14.9 亿元到账。截至 2026 年 6 月 30 日,货币资金 + 结构性存款合计约 14.82 亿元,账上几乎没有银行借款。按它现在"半年亏约 1 个亿"的速度,这个现金储备能撑很多年——这是它目前最大的安全垫。
代价是:累计未弥补亏损已到约 -6.85 亿元(2026 年中报),超过了实收股本的三分之一,按《公司法》要走股东会审议程序(公司 2026 年 4 月专门发过公告),短期也别指望分红。五、"未盈利-U"不是白叫的:这些规则你得懂
必贝特是典型的"第五套标准"未盈利上市公司,有几个特殊规矩值得普通投资者知道:
名字带"U":行情软件里"必贝特-U"的 U,就是"Unprofitable/未盈利"的标识,提醒你这公司还在亏损。
实控人锁定期和"盈利"挂钩:公司上市时实际控制人及一致行动人、员工持股平台承诺——如果 2027 年还没盈利,锁定期在 36 个月基础上延长 12 个月;2028 年还没盈利再延 12 个月;2029 年还没盈利还延 12 个月。翻译一下:大股东自己都不确定啥时候能赚钱,用"延长锁定期"给市场表决心。
不能分红:未盈利 + 累计未弥补亏损,公司短期内无法现金分红,投资收益只能靠股价。
退市/持续经营提示:年报里会反复出现"尚未盈利""营运资金依赖外部融资""若商业化不及预期将影响持续经营"这类表述——这是规则要求的风险提示,也是真实的经营压力。六、谁在掌舵?一句话看懂管理层风格
创始人钱长庚是"美国大药企老兵回国创业"的典型:在 CURIS 做到资深副总裁,带出了 BEBT-908 这个分子的原始设计;回国后从 2012 年一路做到 2025 年上市。公司核心团队里,蔡雄(董事、副总经理)也是 BEBT-908 的联合发明人。
从公开动作看,管理层有四个鲜明特点:
会做药:把一个 First-in-Class 双靶点药从实验室做到附条件获批上市,这本身是硬能力。
会算账/能止损:现金约束下果断收缩早期管线(招股书阶段的 BEBT-260、BEBT-305 已从 2025 年报/2026 中报管线里消失),还终止了清远产业化基地募投项目、改到广州黄埔自建总部/研发/产业化基地(一期),把资源向核心资产集中。
有耐心/有取舍:对 BEBT-109 二线 III 期这种"后发硬仗",明确说要"结合竞品进展审慎评估是否启动"——不硬烧钱。
会讲故事但落地待验:小核酸平台、"双引擎"叙事很性感,但截至现在还没有一笔对外授权(license-out)落地来给这个叙事背书。七、盯紧这三个信号,比猜股价有用
必贝特是一家"高弹性、高不确定性"的公司。它不缺钱、不缺产品、不缺批文,缺的*"把批文变成销售"的那临门一脚。对关注它的人,重点看三件事:
BEBT-908 的"上市后变更补充申请"审评进度——这是最硬的时间表。审评一过、GMP 检查通过、开始商业化生产放行,就是公司从"0 收入"变"有收入"的拐点信号;
2026 年国家医保谈判结果——贝特琳®已过初步形式审查,能不能进目录、谈成什么价,直接决定第一个销售年度的放量斜率;
BEBT-209(mTNBC)IIb/III 数据、BEBT-109 一线 II 期数据,以及会不会官宣小核酸对外授权(BD)——这决定它"第二个、第三个产品"和"平台估值"能不能兑现。最后说句实在话
必贝特的故事,是科创板未盈利 Biotech 的一个极端样本:论产品,它有全球首个获批的双靶点小分子;论现金,它有近 15 亿的家底;论短板,它唯一的上市产品一年多了还没卖出去,商业化"临门一脚"全押在 CDMO 变更审评和医保谈判上。
它本质上是一场"现金储备 vs 商业化放行时间"的赛跑——钱够花好几年,但如果 BEBT-908 迟迟不能开卖、后续管线又都是"后发追赶 + 早期验证",市场耐心会被一点点消耗。
一句话总结:它是科创板里少数"全球首创产品已批文在手、账上现金近 15 亿"的硬核 Biotech——但能不能从"会研发"变成"会卖药",就看 CDMO 变更审评和 2026 医保谈判这几个月的结果了。在此之前,它始终是一只高弹性、高不确定性的票。
免责声明:本文基于必贝特公开披露(招股说明书、2025 年年度报告、2026 年半年度报告及历次公告)与公开行业数据整理,仅用于行业与公司研究交流,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文中财务与经营数据均标注年度/时点,请以公司及监管机构正式披露为准;部分行业数据引自公司报告转述的第三方机构(灼识咨询、弗若斯特沙利文、药渡、医药魔方等),口径以原始机构为准。据此操作,风险自担。附:主要信息来源
必贝特《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科创板上市招股说明书》《上市公告书》(2025-10)
必贝特《2025 年年度报告》及摘要(2026-04-28)、2025 年度业绩快报(2026-02-28)、2025 年度业绩预亏公告(2026-01-24)
必贝特《2026 年第一季度报告》(2026-04-28)、《2026 年半年度报告》(2026-08-25)
必贝特公告:调整募投项目拟投入募集资金金额(2025-11-13)、变更部分募投项目并新设募集资金专户(2026-03-24)、未弥补亏损达实收股本三分之一(2026-04-28)、BEBT-701/BEBT-908 临床试验批件及 FDA IND 许可等自愿披露公告
巨潮资讯网/上交所披露平台;东方财富行情(股价为 2026-09-04 收盘参考)
2026年上半年,中国创新药对外授权交易总额约1100亿美元,全球医药大额交易前十榜单中,中国药企独占8席。这个交易体量,已经相当于2025年全年总额的80%,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把中国推到了全球创新药交易舞台的中央。
2026年上半年我国创新药对外授权相关统计数据
但与此同时,一个更冷静的数字摆在眼前——波士顿咨询的数据显示,中国当前处于临床阶段的创新药分子总量虽已超过美国,但真正从生物学机制上完成全新靶点自主验证的药物,
仅占7%
。量足够大,但质的含金量,还差着一口气。
这种“量”与“质”的极度不对称,就是中国创新药在全球对标中真实的位置。要回答“能否持续领跑”,不能只看交易额的数字狂欢,得把参照系拉出来,找几个同样在这个阶段挣扎过的对手比一比。
之所以拿日本药企的全球化转型来对标,是因为两者走了几乎一样的路:从仿制药起家,靠改良型创新完成原始积累,在某个时间点突然发现自己的管线规模足以冲击全球,然后一头撞上“源头创新不足”和“全球化运营能力薄弱”这两堵墙。
上世纪90年代的武田制药、第一三共,和今天的恒瑞、信达,困境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遭遇规模天花板,日本药企当年是怎么破局的
上世纪90年代,日本药企在全球处方药市场的存在感,和今天的中国很相似——管线规模上来了,但真正能打进欧美市场、靠自主商业化赚钱的品种,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武田制药当时最大的单品,在日本国内卖得风生水起,一到美国就水土不服,不是因为药效不行,而是从头到尾没搭起自己的销售网络,只能低价把海外权益卖给辉瑞、默沙东,赚个辛苦钱。
这和今天中国创新药“授权出海繁荣、自主商业化寥落”的困局,结构几乎完全一致。头部企业信达生物2025年全年总收入突破130亿元,同比增长38.4%,但海外收入占比依然极低,核心商业化闭环仍高度依赖国内市场。
恒瑞医药超过100款自主创新产品在临床开发,但海外自主商业化的品种,掰着指头数得过来。
对比下来,最关键的分水岭不是管线数量,而是“全球化运营能力”的搭建。武田当年破局,靠的是2008年那笔88亿美元收购美国千禧制药的豪赌——不是买管线,而是买下了一整套美国本土的商业化团队、临床注册经验和医院准入渠道。
这之后,武田的后续管线进入美国市场,再也不用看跨国巨头的脸色,自主定价、自主推广,利润大头留在自己手里。
中国创新药缺的不是技术,是一套“全球自主商业化的造血系统”
把这个差异变量拉回来看中国,会发现一个很具体的短板:绝大多数本土创新药企,至今没有搭建起覆盖欧美主流市场的商业化销售、医学事务、供应链管理全链路团队。海外落地高度依赖对外授权模式,复合型国际医药合规、运营人才缺口巨大。
这就决定了,中国创新药目前的全球领跑,更多是“研发端”和“交易端”的领跑,而不是“商业化端”和“利润端”的领跑。如果这个关键变量不突破,当前的繁荣就只是给跨国巨头做嫁衣——管线他们买走,利润他们赚走,中国药企拿到的只是首付款和里程碑提成。
当然,日本经验在中国这里有一个明显的不适用之处:并购成本。武田当年收购千禧制药时,全球医药跨国并购的估值泡沫还没吹起来,88亿美元就能买下一个成熟的美国商业化平台。
而今天,阿斯利康与BMS正在讨论的千亿级合并传闻,已经把全球药企的并购门槛推到了天文数字。中国头部创新药企最高年营收仅数十亿美元,跟动辄数百亿美元的欧美巨头不在一个量级,想靠“买出一套全球化能力”这条路,资金门槛已经今非昔比。
但这不代表没有路。中国创新药真正的杠杆,在于三个全球独有的效率优势:
AI提效的研发加速度
:石药集团自研AI药物发现平台,将新药早期研发周期缩短30%以上,研发成本降低近五成,候选化合物筛选准确率提升至传统模式的3倍。这不是实验室数据,是已经落地的产业级效率。
研发人员开展候选化合物筛选相关工作
全供应链国产替代的降本能力
:过去细胞培养基被海外厂商垄断,单价400-600元/升,如今国产同等性能产品仅需20余元/升,成本降幅超95%。生物制药提纯层析填料,国产产品价格仅为进口的1/4,成本降幅75%。
创新药生产环节的自动化作业流水线
政策端全链条支持的制度红利
:2026年4月国办明确,高水平创新药上市初期可制定匹配高投入高风险的价格并保持一定时期稳定。医保动态调整、简易续约等机制落地后,创新药从获批到进入医保的周期大幅压缩,形成了“研发-销售-再研发”的正向现金流循环。
这三个优势叠加在一起,带来的结果是:中国创新药在临床前研发环节的投入产出比,已经显著高于欧美同行。虽然临床人体试验、全球化合规运营等后端环节仍有差距,但前端效率的碾压性优势,正在通过BD交易快速兑现为现金流。
领跑的定义,决定了答案的走向
回到“能否持续领跑”这个问题,答案取决于怎么定义“领跑”。
如果“领跑”是指管线规模、交易金额、研发效率这些维度,中国创新药已经跑在最前面,短期内看不到掉队的可能。2026年全年BD交易总额有望突破1500亿美元,这个数字本身就是全球资本对中国创新药资产投下的信任票。
但如果“领跑”是指全球票房、自主商业化利润、源头靶点创新的话语权,那中国创新药离真正的领跑,至少还差一次“武田式的全球化能力跃迁”。而这次的跃迁,不能靠买,得靠从零到一搭建自己的全球商业化体系。
这条路,日本药企走了十五年,中国药企大概率也需要至少十年以上的积累。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李海燕主任的判断是“未来的5年,中国的创新药一定是一个井喷式的爆发”。这个井喷,大概率会先发生在临床数据和交易层面;而要在全球药品销售的终端市场真正站稳脚跟,还需要更长周期的耐心。
智能化的创新药研发及生产车间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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