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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令:每个医生都要按照“诊疗常规”来看病
《儿科常见疾病诊疗常规》第一至十四辑总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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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临床特征、诊断和治疗指南
参考阅读:有关于儿童糖尿病及酮症酸中毒诊治的最新指南及共识下载方式及链接 2009→2024,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诊疗指南对比(附多篇指南下载)【图文+视频】详解糖尿病患儿OGTT与馒头餐实验【附:多份指南下载】【视频讲座】儿童糖尿病教育及治疗“五驾马车”详解
引言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diabetic ketoacidosis, DKA)是1型糖尿病(type 1 diabetes mellitus, T1DM)患儿出现并发症和死亡的主要原因, 往往在诊断T1DM时就存在。 在美国,诊断T1DM时DKA发生率通常为30%-40%,但该比例正逐渐上升,据报道可高达50%-60%[1-8]。 确诊糖尿病的儿童中,DKA发生率为每年6%-8%[9,10]。DKA也可见于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M)患儿,但发生率低于T1DM患儿[11-18]。
定义
●DKA–根据2022年国际儿童青少年糖尿病学会的共识声明,DKA是指糖尿病患儿存在下述所有异常[19]:
•高血糖–血糖>200mg/dL(11mmol/L)
•代谢性酸中毒–静脉血pH<7.3或血清/血浆碳酸氢根<18mEq/L(18mmol/L)
•酮症–血液中存在酮体[β-羟丁酸(beta-hydroxybutyrate, BOHB)>3mmol/L],或尿液中存在酮体(“中度或大量”尿酮体)
可根据酸中毒程度将DKA分为轻度、中度或重度 (表 1)。(参见下文‘诊断’和‘评估严重程度’)
●高渗性高血糖状态–高渗性高血糖状态(hyperglycemic hyperosmolar state, HHS)属于高血糖急症,与典型DKA的区别在于:
•明显高血糖[血糖>600mg/dL(33.3mmol/L)]
•轻微酸中毒[静脉血pH>7.25或动脉血pH>7.3且血清/血浆碳酸氢根>15mEq/L(15mmol/L)]
•没有或仅有轻度酮症
•血清渗透压明显升高(有效渗透压>320mOsm/kg)
HHS患者常见意识改变[19,20]。HHS最常发生于控制不佳的T2DM成人,但在儿童中也有报道,大多见于T2DM非洲裔美国青少年[21-23]。(参见下文‘高渗性高血糖状态’)
流行病学
DKA及其并发症是T1DM患儿住院、并发症和死亡最常见的原因,往往在诊断时就有[24]。DKA也可见于T2DM患儿,但发生率低于T1DM患儿[11-18]。(参见 “儿童与青少年2型糖尿病的流行病学、临床表现和诊断”,关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一节)
1型糖尿病首发表现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 在美国和加拿大,30%-40%的T1DM患儿在诊断时就有DKA[1-8,25]。T1DM患儿首发表现为DKA的危险因素包括[7,19,25-28]:
●年龄小(<5岁,尤其是<2岁)
●糖尿病诊断不及时,包括缺乏医疗资源
●社会经济地位低下、无医疗保险
●儿童生活在T1DM患病率低的国家
一项回顾性研究纳入美国某医疗中心接诊的139例新诊T1DM患者,阐明了社会经济地位的重要性[29]。发现无私人医疗保险(代表社会经济地位低)的儿童在诊断时存在DKA的比例为62%,而有私人保险的儿童中为34%。诊断T1DM时存在DKA的比例与该人群中T1DM发生率成反比,这可能反映了医生不太熟悉T1DM时漏诊该病的可能性较高[4]。
确诊1型糖尿病患儿的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 确诊糖尿病的儿童中,DKA发生率为每年6%-8%[9,10,25]。DKA风险增加的人群包括[9,19]:
●代谢控制不佳(HbA1c偏高、胰岛素需求量大)
●胃肠炎伴呕吐和脱水
●近青春期和青春期的女性
●有精神障碍史(包括进食障碍)或家庭环境不稳定
●医疗资源有限(无保险)
●有意无意漏用胰岛素,包括胰岛素泵输注管路脱落和阻塞
美国一项大型前瞻性研究发现,确诊糖尿病儿童中近60%的DKA发作发生于仅5%的儿童[9]。英国的研究也发现了类似结果[24]。35%的DKA发作见于出现至少4次DKA发作的患者中(占患者的4.8%)。因此,小部分患者消耗了不成比例的卫生保健资源和成本[9]。
2型糖尿病患儿的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 T2DM患儿也可发生酮症和DKA,尤其是肥胖的非洲裔美国青少年,只是相对少见[11-18]。一项回顾性研究纳入69例出现DKA的9-18岁患者,随访发现其中13%有2型糖尿病[15]。出现DKA时,T1DM和T2DM患者的pH值没有差异,但T2DM患者的血糖水平高于T1DM患者。DKA和HHS也可能混合出现[20]。(参见 “儿童与青少年2型糖尿病的流行病学、临床表现和诊断”,关于‘临床表现’一节)
诱发因素
DKA的常见诱发因素如下;很多病例同时存在多种诱发因素:
●代谢控制不佳或遗漏胰岛素剂量–确诊糖尿病的儿童中,遗漏胰岛素和其他糖尿病管理不当造成了大多数DKA发作[9,30]。 在青少年中,因以下问题而遗漏胰岛素的现象尤其常见:遗漏胰岛素注射(故意或无意),或者胰岛素泵问题(输注装置堵塞或脱位、泵内胰岛素耗尽等)。(参见 “儿童和青少年1型糖尿病的并发症及合并症筛查和治疗”,关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一节)
●其他疾病–间发性疾病,尤其是伴有呕吐和脱水时,会增加应激激素水平(儿茶酚胺类、皮质醇和胰高血糖素)、增加肝糖输出、引起周围胰岛素抵抗、促进生酮作用,从而诱发DKA。伴有呕吐的疾病会阻碍进食,常常需要降低胰岛素给药量,因此尤其成问题。患者可能完全漏用胰岛素以试图避免引起低血糖。预先指导患者家庭处理间发性疾病有助于避免患者住院。(参见 “患病、医疗操作、上学或旅行期间儿童1型糖尿病的处理”,关于‘患病期间的管理’一节)
●药物–在未曾诊断为T1DM的人群中,皮质类固醇、非典型抗精神病药、他克莫司、L-门冬酰胺酶和二氮嗪等药物诱发过DKA[31-34]。确诊糖尿病的儿童使用皮质类固醇也可导致明显胰岛素抵抗和高血糖,偶尔会引起酮症。使用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sodium-glucose cotransporter 2, SGLT2)类药物可增加肾葡萄糖排泄,这也会增加成人发生DKA的风险[35,36]。使用这些药物的患者可能出现血糖正常的DKA。(参见 “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抑制剂治疗2型糖尿病患者的高血糖”,关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一节)
●物质和酒精–T1DM青少年使用违禁药品和酒精可能干扰对良好内科治疗推荐的依从性,导致代谢控制不佳,从而增加DKA风险。急性摄入酒精会使肝脏糖异生作用降低,从而导致低血糖(而非DKA)。病例报告称,因使用大麻发生剧吐的个体出现了复发性DKA[37]。(参见 “大麻类物质剧吐综合征”)
临床特征
对先前健康的儿童做出糖尿病的临床诊断时需有高度怀疑。DKA的体征和症状由酸中毒、高血糖、容量不足及电解质丢失所致。
体征和症状 — 最早出现的糖尿病症状与高血糖有关,在儿童和青少年中最为明显。症状包括多尿(由葡萄糖引起的渗透性利尿导致)、烦渴(由尿量增加引起)和乏力。其他表现包括体重减轻、夜尿和遗尿,偶尔可出现阴道或皮肤假丝酵母菌病。
婴儿患者更难诊断,因为其尚未接受如厕训练且难以表达渴感,所以多尿不易察觉,烦渴也不明显。不过,精力下降和活动减少、易激惹、体重减轻以及脱水的体征是常见发现。此外,出现重度假丝酵母菌(Candida)尿布疹时应该怀疑糖尿病。(参见 “尿布皮炎”)
DKA患儿可能出现其他一些临床表现:
●DKA患儿通常表现为厌食、恶心、呕吐和腹痛。患儿可能出现局部疼痛,类似阑尾炎或其他腹内病变。食欲增加可见于病程早期。但是,一旦胰岛素缺乏逐渐加重且出现酮症酸中毒,食欲就会受到抑制。(参见 “儿童急性阑尾炎的临床表现和诊断”)
●过度通气和深呼吸(Kussmaul呼吸)代表了代谢性酸中毒的呼吸代偿。呼吸增强是由于分钟通气量(频率×潮气量)增加,可以是仅潮气量增加而呼吸频率不增加。对于婴儿,呼吸增强可能仅表现为呼吸过速。患者还可能因呼出丙酮而呼气带有水果味。
●DKA患儿可出现血管内容量不足的临床表现,例如心动过速、周围灌注不良和皮肤弹性下降,但往往没有其他疾病所致同等程度液体丢失的患者那么明显。其原因是高血糖可引起血管内渗透压升高,故血管内容量相对保留。而且,自由水丢失往往会超过钠丢失。最后,高血糖引起的渗透性利尿会维持尿排出量。临床上对脱水程度的估计并不准确[38],因此不太可能有帮助。但是应根据推测的液体不足和临床反应对患者补液。(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治疗和并发症”,关于‘脱水’一节)
●神经系统表现从嗜睡、昏睡和意识混沌到昏迷不等,主要与酸中毒的程度有关[39]。脑损伤见于0.3%-0.9%的DKA患儿,是死亡的首要原因。(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并发脑损伤(脑水肿)”)
儿科常见疾病诊疗常规(第十四辑-2026版)》收录了2025年由《中华儿科杂志》、《中国实用儿科杂志》、中华医学会等权威杂志或部门、协会公开发布的与儿科疾病相关的诊疗指南、专家共识等以及部分2025年前发表的比较重要而又未收录在本系列丛书前十二辑中的诊治指南近200篇,彩色硬皮封面,胶装,A4双面印刷精美,全书近1500页,分为上下两册!现已经正式成书,接受订购!具体目录可参考本公众号今日发送相关消息或关注本公众号后回复“十四”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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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液和电解质不足 — DKA患儿通常缺失5%-10%的体液[1,40]。如果就诊前数周内测定的准确体重可供比较,测定体重减轻是估算容量丢失的最佳方式。否则,应假定平均液体不足约为体重的7%[38,41,42],并根据临床反应来调整补液速率。(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治疗和并发症”,关于‘脱水’一节)
DKA患儿的全身钠缺乏量为5-13mmol/kg。钾缺乏量为3-6mmol/kg[19]。
实验室检查异常
血糖 — 通常需要血糖>200mg/dL(11mmol/L)才可诊断为DKA[19]。这种程度的高血糖超过了肾小管的葡萄糖重吸收阈值,会引起渗透性利尿和多尿,增加液体摄入而未能充分补偿丢失的液体时,即可出现容量不足。
在特定情况下,例如妊娠或使用SGLT2抑制剂类药物时,可出现血糖水平正常或接近正常的DKA[35,36,43]。另外,到达急诊科前使用了胰岛素的确诊糖尿病儿童也会有正常或接近正常的血糖水平。
酸中毒 — DKA的诊断标准之一是代谢性酸中毒,即静脉血pH<7.3或血清碳酸氢根浓度<18mEq/L。静脉血pH值是最准确的酸中毒指标,但也可单独检测血清碳酸氢根浓度,尤其是资源有限时,该指标与静脉血pH值密切相关[44,45]。
胰岛素不足和血浆胰高血糖素、皮质醇及肾上腺素浓度增加会导致葡萄糖生成、脂解作用和生酮作用加强,这些因素共同促发高血糖和酮症酸中毒。首先形成的酮体是乙酰乙酸,可还原为BOHB或脱羧形成丙酮。丙酮可作为酮体检测,但不会导致酸中毒。(参见 “成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和高渗性高血糖状态的流行病学和发病机制”)
代谢性酸中毒的严重程度取决于酮酸生成增加的速度和持续时间、尿液排泄酸的速度以及呼吸代偿是否充分[46,47]。因此,延迟就诊或肾功能不全患者的酸中毒更严重。
酮症 — 以下几种方式可估计酮症的严重程度:
●血液或血清BOHB–血清BOHB是目前临床上最准确的酮症指标,应尽量检测[48]。多数DKA患者的BOHB浓度≥3mmol/L(31mg/dL)。血液BOHB可用作即时检测,在血液BOHB浓度不超过5mmol/L(52mg/dL)的儿童和成人中相当准确[49]。也可在临床实验室中检测血清BOHB,BOHB>5mmol/L时该检测的准确度显著高于即时检测。
●尿液酮体–硝普钠试纸临床检测可确定有无酮体,但不能准确评估酮症严重程度。而且在DKA恢复期间,该检测可能得出持续性酮症酸中毒的假性结果。这是因为硝普钠试纸会与乙酰乙酸和丙酮产生反应,但与BOHB不会产生反应,而75%的循环酮体都是BOHB。DKA恢复期间,BOHB转换为乙酰乙酸和丙酮,在血清BOHB浓度恢复正常后多个小时仍会经尿液排泄。
●阴离子间隙–阴离子间隙也有助于评估酮症的严重程度,阴离子间隙恢复正常是酮酸血症消退的有用测量指标。儿童的正常阴离子间隙为(12±2)mmol/L。儿童DKA发病时的平均阴离子间隙为(30±3)mmol/L[50]。
给予DKA患者胰岛素时,酮酸阴离子代谢会引起HCO3–再生,从而纠正代谢性酸中毒。因此,酮酸阴离子称为“潜在的碳酸氢根”,尿液中酮酸阴离子丢失意味着HCO3–丢失。由于这些碳酸氢根前体流失,以及静脉补液的氯离子含量高,在DKA的治疗阶段常见阴离子间隙正常型酸中毒(高氯离子酸中毒)。
阴离子间隙的单位为mEq/L或mmol/L,计算时可使用计算器(计算器 1)或下述公式:
Anion gap = Serum sodium – (Serum chloride + bicarbonate)
血清钠 — DKA患者的全身钠缺乏量为5-13mmol/kg。尽管存在钠缺乏,但初始血清钠浓度有很大差异,范围从轻度低钠血症(见于大多数患者)到轻度高钠血症。这是因为血清钠浓度会受到高血糖的两种相反影响:
●高血糖往往会降低血清钠浓度,因为它可增加血浆渗透压,通过渗透力导致细胞内水分流入细胞外间隙,从而通过稀释作用降低血清钠浓度。此时可通过计算“校正”血清钠来估计患者的钠状态,如果血糖正常,则校正血钠即为预期血清钠浓度。血糖浓度在100mg/dL以上每增加100mg/dL(5.5mmol/L),则检测的血清钠减少1.6mmol/L[51,52]。(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治疗和并发症”,关于‘血钠’一节)
●糖尿引起的渗透性利尿往往导致失水超过失钠,从而升高血清钠浓度。这种效应可部分纠正高血糖所致的低钠血症。如果水摄入不足,这在炎热天气以及无法独立饮水的婴儿和幼儿中尤其成问题,则偶尔会出现高钠血症。
若有重度高脂血症,检测的血清钠浓度可因实验室误差而降低。高脂血症可通过降低血浆中水的比例而引起假性低钠血症。因此,虽然有生理重要意义的血浆水钠浓度和血浆渗透压未受影响,但样本中的钠量却降低,测得的血浆钠浓度也将降低[53]。但是采用现代实验室技术时,错误的钠浓度检测值并不常见。(参见 “成人低钠血症的诊断性评估”)
血清钾 — DKA患儿的钾缺乏量估计为3-6mmol/kg。尽管存在全身钾缺乏,但DKA发病时血清钾浓度通常正常或略微升高,这表明钾离子从细胞内重新分布至细胞外间隙。无论初始钾浓度如何,使用胰岛素和补液都会降低血清钾浓度,因此有必要补充钾并密切监测钾浓度。(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治疗和并发症”)
某些钾缺乏的原因是渗透性利尿和酮酸排泄所致的尿钾丢失。血管内容量不足引起的醛固酮浓度升高也会导致肾钾丢失增加。呕吐和腹泻(胃肠炎诱发的DKA)也可导致失钾。另外,DKA期间的胰岛素浓度低下(阻碍钾进入细胞内)、高渗导致的溶剂拖曳、细胞内蛋白和磷酸盐不足,以及细胞内液氢离子的缓冲,可直接促进钾离子从细胞内转移至细胞外隙。(参见 “酸碱平衡紊乱中的钾平衡”)
血清磷酸盐 — 由于磷酸盐摄入量降低和糖尿所致渗透性利尿引起的高磷酸盐尿,DKA儿童通常存在磷酸盐负平衡。尽管如此,由于胰岛素不足和代谢性酸中毒会促使磷酸盐移出细胞,所以就诊时血清磷酸盐浓度通常正常,甚至略微升高[54]。治疗DKA时可逆转这种跨细胞转移,磷酸根水平通常会降低。(参见 “成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治疗”,关于‘补磷(极少需要)’一节)
血尿素氮和肌酐 — DKA患者的血尿素氮(blood urea nitrogen, BUN)常升高,其浓度与低血容量的程度相关[40,45]。DKA发病时患者的这一表现可能有预测价值,因为这是治疗期间发生脑损伤的重要危险因素[55]。(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并发脑损伤(脑水肿)”,关于‘危险因素’一节)
许多DKA患儿的血清肌酐较基线急性升高,这表明有急性肾损伤(acute kidney injury, AKI)。DKA儿童的AKI发生率为43%-64%,多见于重度酸中毒和循环容量不足的患儿[56-58]。伴有AKI的患儿中,2-3期AKI占33%-65%,提示肾小管损伤,而不是容量反应性肾前性AKI。在DKA期间发生AKI的患儿,在DKA康复后发生糖尿病肾病的远期风险更高[59]。
评估
初始实验室检查应包括[19,60,61]:
即时检测 — 若怀疑DKA,应行下列检测以证实诊断:
●血糖
●血液BOHB或尿酮体(乙酰乙酸)
BOHB是反映酮酸血症程度最为直接可靠的指标。检测尿酮体不太可靠,但可用于证实存在酮症并临时诊断为DKA。(参见上文‘酮症’)
实验室检查 — 与此同时,应取样送以下实验室检查,以获得更准确的检测结果并进一步确定酸碱异常和电解质异常的特点:
●血糖
●电解质,包括血清碳酸氢根、钙、磷和镁水平
●BUN和肌酐
●静脉血pH值和二氧化碳分压(pCO2)
评估疑似DKA儿童时不必检测全血细胞计数(complete blood count, CBC)。若对DKA患儿做CBC检查,通常可见白细胞计数升高和中性粒细胞增多。这些是DKA的特征,并不能帮助识别感染。
特定临床情况下的实验室检查可能还包括:
●血清BOHB浓度–适用于无法即时检测血液BOHB时,或是尿酮体检测不可行或结果不明确时。
●血乳酸浓度–DKA诊断不明确且阴离子间隙增高型代谢性酸中毒可能由乳酸酸中毒导致时,例如极重度脱水、休克或疑似脓毒症的患者,该检查会有帮助。
●HbA1c–适用于评估糖尿病患者的代谢控制情况。HbA1c水平处于目标范围内提示DKA由急性事件所致。HbA1c水平升高提示促发因素为胰岛素治疗长期依从性不佳。对于新发糖尿病患者,处理DKA时无需检测HbA1c。
●糖尿病相关抗体–检测糖尿病相关抗体对DKA的处理没有帮助,例如谷氨酸脱羧酶抗体、胰岛自身抗体、胰岛细胞抗体和锌转运体8抗体。但这对新发糖尿病患儿有用,因为阳性结果可证实T1DM诊断(自身免疫性糖尿病)。 不过,应注意少数(估计2%-10%)T1DM患儿并无可检出的自身抗体[62]。(参见 “儿童和青少年1型糖尿病的流行病学、临床表现和诊断”,关于‘鉴别1型与2型糖尿病’一节)
诊断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 糖尿病患者出现下列所有异常时,即诊断为DKA:
●高血糖[血糖>200mg/dL(11mmol/L)]
●代谢性酸中毒[静脉血pH<7.3或血清碳酸氢根<18mEq/L(18mmol/L)]
●酮症(血液或尿液中存在酮体)
血液或血清中的BOHB是最准确的酮症指标,应尽量予以检测。多数DKA患儿的血清BOHB浓度≥3mmol/L(31mg/dL)[49]。此外,BOHB≥5.3mmol/L高度提示DKA(敏感性为77%,特异性为97%)[48]。标准的尿酮体检测只能测量乙酰乙酸,故不应用于确定酮血症严重程度(参见上文‘酮症’)。静脉血pH值是评估DKA患者代谢性酸中毒最准确的指标。(参见上文‘酸中毒’)
高渗性高血糖状态 — 必须区分DKA与HHS,HHS的特征包括:
●明显高血糖[血糖>600mg/dL(33.3mmol/L)]
●轻微酸中毒(静脉血pH>7.25或动脉血pH>7.3且血清碳酸氢根>15mmol/L)
●没有或仅有轻度酮症
●血清渗透压明显升高(有效渗透压>320mOsm/kg)
HHS最常发生于控制不佳的T2DM成人,但在儿童中也有报道[21-23]。识别HHS很重要,因为与典型DKA患者相比,HHS患者的脱水更严重且并发症发生率更高。HHS的治疗详见其他专题及儿科指南[19,20]。(参见 “成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治疗”,关于‘补液’一节)
评估严重程度
DKA发病时,可用下述临床和实验室检查结果评估其严重程度和并发症风险:
●酸碱状态—静脉血pH值和血清碳酸氢根浓度直接反映了酸中毒的严重程度 (表 1)。呼吸频率和pCO2也是有用指标,因为呼吸代偿程度与酸中毒严重程度相关。
●酮症–监测酮酸血症程度时最好检测血液或血清BOHB,而不是尿酮体浓度。阴离子间隙的大小也是衡量酮症严重程度的指标,有助于评估酸中毒。阴离子间隙很大也可能反映了肾灌注降低,这会限制酮酸排泄。(参见上文‘酮症’)
●神经功能状态–DKA发病或治疗时存在重度神志改变可能提示DKA相关脑损伤,其并发症发生率和死亡率较高。DKA患儿脑损伤的病理生理学、治疗和预后详见其他专题。(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并发脑损伤(脑水肿)”)
●容量状态–若有最近测定的准确体重可供比较,测定体重减轻是估算容量丢失的最佳方式。提示重度容量不足的体征包括高血糖时尿量减少和低血压。需注意,有些DKA患者可在低血容量状态下出现反常性高血压,或是在治疗中出现高血压[63]。这种表现与较严重的DKA和/或精神状态改变有关。
BUN或肌酐(或者血红蛋白和血细胞比容)明显升高也提示严重脱水,但肌酐升高也可能提示DKA相关AKI。(参见上文‘血尿素氮和肌酐’)
总之,这些临床特征有助于确定治疗患儿的合适临床环境。例如,确诊糖尿病、不伴呕吐的轻度DKA患儿常可在有经验糖尿病治疗团队的严密监督和监测下于门诊得到安全治疗。另一方面,重度DKA患儿应在儿科ICU接受治疗[60,61]。(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治疗和并发症”)
学会指南链接
部分国家及地区的学会指南和政府指南的链接参见其他专题。(参见 “学会指南链接:儿童糖尿病”和 “Society guideline links: Hyperglycemic emergencies”)
患者教育
UpToDate提供两种类型的患者教育资料:“基础篇”和“高级篇”。基础篇通俗易懂,相当于5-6年级阅读水平(美国),可以解答关于某种疾病患者可能想了解的4-5个关键问题;基础篇更适合想了解疾病概况且喜欢阅读简短易读资料的患者。高级篇篇幅较长,内容更深入详尽;相当于10-12年级阅读水平(美国),适合想深入了解并且能接受一些医学术语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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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篇(参见 “患者教育: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基础篇)”)
总结与推荐
●流行病学–糖尿病酮症酸中毒(DKA)是1型糖尿病(T1DM)患儿出现并发症和死亡的主要原因。2型糖尿病(T2DM)患儿也可发生DKA。(参见上文‘流行病学’)
美国有40%-50%的新发T1DM以DKA为初发表现。非常年幼的儿童和社会经济地位较低者诊断为T1DM时更有可能存在DKA。(参见上文‘1型糖尿病首发表现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临床表现–儿童和青少年糖尿病的初始症状包括多尿、烦渴和乏力。其他发现包括体重减轻、夜尿(伴或不伴继发性遗尿症)、白日遗尿症,以及阴道或皮肤念珠菌病。婴儿往往表现为精力下降和活动减少、易激惹、体重减轻以及脱水体征,也常见重度假丝酵母菌尿布疹。(参见上文‘体征和症状’)
●评估–初始实验室检查应包括血糖、血液或血清β-羟丁酸(BOHB)、血清电解质、肌酐、血尿素氮(BUN)和静脉血气。检查发现高血糖、阴离子间隙增高型酸中毒和明显酮血症时,即确诊DKA。(参见上文‘评估’和‘诊断’)
●诊断
•诊断标准–糖尿病患者出现下列所有异常时,即诊断为DKA(参见上文‘诊断’):
-高血糖[血糖>200mg/dL(11mmol/L)]
-代谢性酸中毒[静脉血pH<7.3或血清碳酸氢根<18mEq/L(18mmol/L)]
-酮症(血BOHB>3mmol/L,或有中至大量尿酮体)
•鉴别诊断–必须区分DKA与高渗性高血糖状态(HHS),后者是一种高血糖急症,特征包括:
-明显高血糖[血糖>600mg/dL(33.3mmol/L)]
-轻微酸中毒[静脉血pH>7.25或动脉血pH>7.3且血清碳酸氢根>15mEq/L(15mmol/L)]
-没有或仅有轻度酮症(少量酮尿)
-血清渗透压明显升高(有效渗透压>320mOsm/kg)
HHS偶尔发生于儿科患者,大多为T2DM青少年。识别HHS很重要,因为HHS患者的脱水比DKA患者更严重,而且需要的处理方法不同。(参见上文‘高渗性高血糖状态’和 “成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和高渗性高血糖状态的临床特征、评估及诊断”)
●评估严重程度–静脉血pH值和血清碳酸氢根浓度直接反映酸中毒的严重程度 (表 1)。还应在DKA发病时和治疗期间定期正式评估神经功能状态,因为脑损伤是DKA患者出现并发症和死亡的重要原因。(参见上文‘评估严重程度’和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并发脑损伤(脑水肿)”)
初始快速评估
所有疑似DKA的患者都应快速完成以下评估。
临床评估
●检测生命体征,并评估有无容量不足导致休克的体征,例如血压下降、外周脉搏减弱和心动过速。应注意,高血压可见于超过10%的DKA儿童(尽管为低血容量),或发生在治疗期间[12]。这种情况与DKA更严重、2-3期急性肾损伤(acute kidney injury, AKI)和神志改变相关。此类患者即使存在高血压也需要补充容量,并应特别仔细监测有无症状和体征提示脑损伤倾向 (表 1)。
●测体重,以便计算补液量和胰岛素输注速率。如果有近期(前1-2周内)体重测量值,应与当前体重对比以估计失水量。
●估计脱水程度。注意,根据脱水的临床症状和体征(如皮肤弹性和黏膜干燥程度)往往会低估DKA儿童的脱水程度,且由于糖尿和酮尿,尿比重也不可靠。因此,计算补液量时,一般认为失水量是体重的5%-10%,而不是根据临床表现估计脱水程度。与此前确诊糖尿病的儿童相比,新发糖尿病儿童通常脱水更严重。(参见下文‘脱水’)
●采用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lasgow Coma Scale, GCS)或类似方法评估神经系统功能 (表 2)。每小时重复GCS和/或其他神经系统评估,贯穿整个治疗过程,或直到酮症酸中毒临床表现缓解且神志恢复正常。(参见下文‘脑损伤’)
就诊时的重度神经功能障碍值得重视,因为这可能是DKA相关脑损伤,或会增加治疗期间的脑损伤风险。(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并发脑损伤(脑水肿)”,关于‘治疗’一节)
实验室检查
●即时检测–如有条件,采用即时检测确诊DKA:
•血糖–浓度>200mg/dL(11mmol/L)可确诊高血糖。
•血BOHB–浓度≥3mmol/L(31mg/dL)即符合DKA[9]。确定初始酮血症程度后,可采用BOHB或阴离子间隙监测疗效,见下文。(参见下文‘监测’)
•尿酮–测定尿酮可确诊酮症,但不能判断酮血症或酸中毒的严重程度,因为测量的是乙酰乙酸而非BOHB,而发生DKA时主要酮体是BOHB。纠正DKA后酮尿(尿液乙酰乙酸)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这并不提示存在持续性酮症酸中毒。
●其他检测–样本送至实验室进行更精确检测,进一步明确酸碱状态、电解质平衡状态和脱水情况:
•血糖
•BOHB
•电解质–包括碳酸氢根
•血尿素氮(blood urea nitrogen, BUN)和肌酐
•静脉血或动脉血pH值和二氧化碳分压(partial pressure of carbon dioxide, pCO2)
•全血细胞计数
•钙、磷、镁–重度异常少见,但未发现时可导致严重后果,特别是低磷血症
●针对具体情况进一步评估:
•血乳酸–对于严重脱水、休克、脓毒症或HHS患者,血乳酸水平有助于判断乳酸在代谢性酸中毒中的作用。
•血、尿和/或咽拭子培养或其他感染评估–存在发热或感染的局部征象时应进行该评估。需注意,DKA患儿常见白细胞计数升高,无其他异常时不应视为感染征象。
•心电图–若不能及时进行实验室血钾检测,则可通过心电图评估排查高钾血症的证据(T波高尖)。DKA患儿也常见QTc间期延长,与DKA严重程度和阴离子间隙相关[13,14]。QTc间期延长(>460ms)可能会增加心律失常风险,应在DKA治疗期间持续监测心律。
评估病情 — 就诊时对DKA严重程度分级有助于确定恰当的治疗护理级别,例如是否需收入ICU。
●静脉血pH值和血清碳酸氢根–就诊时按酸碱状态对DKA严重程度进行分级 (表 3)[9]:
•轻度–pH为7.2至<7.3,碳酸氢根为10mEq/L至<18mEq/L
•中度–pH为7.1至<7.2,碳酸氢根为5-9mEq/L
•重度–pH<7.1,碳酸氢根<5mEq/L
静脉血pH值在临床上实用,可准确评估代谢性酸中毒的总体水平,或许也可准确评估呼吸性酸中毒。但也可以仅检测血清碳酸氢根,尤其是在资源有限地区,该指标与静脉血pH值密切相关[15]。
●阴离子间隙–可作为评估代谢性酸中毒严重程度的指标,计算公式如下:
Anion gap = sodium – (chloride + bicarbonate);正常阴离子间隙为(12±2)mEq/L或(12±2)mmol/L
患者就诊时,若阴离子间隙大但无明显酮症(BOHB<3mmol/L),则高度提示严重乳酸酸中毒以及可能存在HHS或脓毒症[9]。(参见上文‘定义’)
治疗期间,静脉补液中含有大量氯化物,肾脏会优先排泄酮体而非氯化物,这常引起高氯性酸中毒。因此,与血清碳酸氢根浓度相比,阴离子间隙能更好地评估治疗效果和DKA纠正情况。(参见下文‘代谢性酸中毒’)
较严重酮症酸中毒的其他临床特征包括症状持久、意识水平降低或循环受损[16-18]。
安置 — 所有DKA患者均应在配有专职人员和设备的病房中治疗,以便频繁监测临床症状、液体状况及实验室检查结果。有经验的医生最能决定患者在哪个病区接受治疗最安全。在大多数三级医疗机构,应按照下列条件分诊患者[9]:
●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ediatric intensive care unit, PICU)或专门的糖尿病住院病房适用于重度DKA或有如下脑损伤征象/危险因素的患儿:
•意识改变
•<5岁
•重度酸中毒(静脉血pH<7.1)
•pCO2低(≤20mmHg)
•BUN高
•严重高钾血症或低钾血症,或其他重度电解质紊乱。
部分机构会将所有使用静脉胰岛素或需频繁监测的患儿都收入PICU。
●无并发症的轻至中度DKA患儿可收入普通住院病房,但要求能密切监测和静脉输注胰岛素[19]。若不在治疗期间持续监测心脏,应采用初始心电图来测量QTc间期。(参见上文‘临床评估’)
●确诊糖尿病的极轻度DKA患儿可在急诊科治疗,然后门诊随访。部分患者在急诊科接受初始静脉补液和胰岛素治疗后临床特征会明显改善,只要在家中可以即时检测血糖和酮体,看护人熟练掌握糖尿病患者的病时管理(sick-day management),且经验丰富的糖尿病管理团队可通过电话持续为患者提供建议,则可以出院回家。(参见下文‘治疗轻度D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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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至重度DKA的治疗
无论病情严重程度,儿童DKA的一般治疗方法和原则都相同。必须根据体格检查和实验室检查结果制定个体化治疗方案,还需随着时间推移调整治疗。补液和胰岛素用法用量的方案有一定帮助,但应结合临床复评和判断。可采用流程图,以追踪患者每小时的生命体征和神经系统症状、体液状态(出入量)和胰岛素给药,以及实验室检查结果 (表 4)。治疗期间应仔细监测有无脑损伤征象。(参见下文‘监测’和‘脑损伤’)
中度和重度DKA患者的主要治疗原则是用胰岛素缓解酮症并降低血糖,通过静脉补液纠正脱水,以及补充电解质来纠正电解质异常。
脱水
估算液体缺失量 — 平均失水量约为7%,即70mL/kg(30-100mL/kg)[20-22]。容量不足的原因包括渗透性利尿所致水分经尿液丢失、呕吐所致水分经胃肠道丢失以及过度通气所致不显性失水。一项大型队列研究纳入了美国750余例DKA儿童,发现轻度(<5%液体丢失)脱水(按入院与出院体重之差计算)占47%,中度(5%-10%液体丢失)占42%,重度(>10%液体丢失)占11%[23]。在DKA发病时估计脱水程度比较困难,因为脱水的临床迹象在该患者群体中往往不准确[20]。
如果儿童出现DKA,可以按下述方法估计脱水程度:
●新发糖尿病、pH<7.1或BUN>20mg/dL的儿童–假定脱水量为8%
●所有其他儿童–假定脱水量为6%
●肥胖儿童–使用实际体重(不超过100kg)而非理想体重或其他校正值[24]
以上方法是基于大型临床试验显示,BUN升高和pH值偏低是脱水严重程度的最佳预测因素[23]。新发糖尿病儿童的脱水往往更严重。
DKA患者很少发生低血容量性休克,一旦发生则应及时治疗。休克患者还要评估其他休克原因,如脓毒症。(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临床特征和诊断”,关于‘体征和症状’一节)
初始扩容 — 初始扩容的目标包括:通过紧急补充部分丢失的水钠来恢复有效循环血容量;改善肾小球滤过率,从而增强对血液中酮体和葡萄糖的清除[9]。
初始扩容时,应静脉给予10-20mL/kg的等张盐水(0.9%NaCl)或乳酸林格氏液,输注20-30分钟[9,25]。如果初始扩容后循环血容量仍不足,可重复静脉给予10-20mL/kg的液体(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临床特征和诊断”,关于‘体征和症状’一节)。轻度DKA患儿可能不需要住院,在急诊科治疗期间静脉快速补液和/或输液通常也有助于加快恢复。(参见下文‘治疗轻度DKA’)
后续补液 — 儿童血流动力学稳定后,应继续静脉输注0.45%-0.9%NaCl溶液。补液速率是在24-48小时内补充剩余的液体丢失量。由于液体丢失量表示为体重的百分比,所以肥胖儿童的补液速率相对较高,但这是合理的,见下文。
DKA患儿可安全使用多种静脉补液方案。一项大型随机临床试验(PECARN FLUID研究)阐明了这点:快速补液组与缓慢补液组DKA患儿的短期和恢复后神经系统结局无差异[25]。同样,0.9%NaCl组与0.45%NaCl组的神经系统结局也无差异。该研究的另一篇分析发现,无论补液速率如何,肥胖或超重儿童也有类似结局[24]。因此,容量缺失可以根据实际体重(不超过100kg)计算。
该研究未纳入GCS评分极低(提示治疗前有脑损伤)的儿童。脑损伤儿童的补液治疗详见其他专题。(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并发脑损伤(脑水肿)”,关于‘病理生理学’一节)
治疗DKA期间应仔细监测临床表现和实验室指标,必要时根据患者的体液平衡和血流动力学状态调整静脉补液量和补液成分。如果临床表现和实验室检查结果提示需要增加液体量,不要因为担心引起脑水肿而不必要地限制静脉补液。静脉补液治疗也应补钾。(参见下文‘血钾’)
高血糖 — 应在患者开始静脉补液后约1小时启用静脉胰岛素输注。胰岛素会抑制肝脏葡萄糖输出和生酮作用,并刺激外周组织的葡萄糖摄取和代谢,以降低血糖和缓解酮症。此外,扩容可通过稀释作用和改善肾灌注来降低血糖浓度。(参见 “成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和高渗性高血糖状态的流行病学和发病机制”)
胰岛素输注 — 胰岛素应按0.1U/(kg·h)的速率静脉输注[9]。小型研究比较了缓慢输注胰岛素[0.05U/(kg·h)]与上述标准速率输注,发现两者降低血糖的速率和血糖达标(250mg/dL)时间并无差异[26,27];但还需开展大规模随机试验,以更全面地比较不同胰岛素输注速率的利弊。在获得更多证据之前,主要考虑对轻度DKA患儿缓慢输注胰岛素。
可将胰岛素与盐水(0.45%或0.9%NaCl)混合后使用注射器输液泵输注,以控制输注速率。该溶液应尽可能浓缩,输注前应使用该溶液完全冲管,以尽量减少胰岛素在输液管及注射器中附着。例如,将50U普通胰岛素加入50mL的0.45%NaCl中,配制成1U/mL的胰岛素注射液。再将注射器接入患者的静脉导管,接入点尽量接近静脉穿刺点。
持续静脉输注可快速达到稳定的血清胰岛素浓度(100-200μU/mL),因此最初不需要快速推注或给予负荷量[28,29]。
在急诊科(参见下文‘治疗轻度DKA’)或没有现成静脉胰岛素输注装置的特殊环境中治疗轻度DKA时,可以皮下给予胰岛素。国际儿童青少年糖尿病协会提出了一种皮下给药方案(protocol for this approach)[19,30]。但皮下给予胰岛素的吸收可能不稳定,特别是容量不足和继发性交感神经激活使外周灌注减少时[9,31-33]。
在静脉液体中添加葡萄糖 — 对于大多数患者,胰岛素和静脉补液治疗可在纠正酮症酸中毒前纠正高血糖。血糖浓度降至250-300mg/dL(13.9-16.7mmol/L)时,应在静脉输液中加入葡萄糖,以便继续给予胰岛素,这对纠正剩余的酮症酸中毒很有必要[9]。在完全纠正酮症酸中毒前,如果血糖浓度降至150mg/dL(8.0mmol/L)以下,应增加静脉输液中的葡萄糖浓度(如增至10%或12.5%),以便继续输注胰岛素。为了避免低血糖或高血糖,在输注胰岛素的全程中,年龄较大儿童的血糖宜保持在100-150mg/dL(5.5-8.3mmol/L),年幼儿童则为150-180mg/dL(8.3-11.1mmol/L)。
“两袋补液法(two-bag system)”可有效将患者的血糖维持在可取范围[34]。该方法是同时静脉输注两袋特定的溶液,一袋含10%葡萄糖,另一袋不含葡萄糖。通过调节两袋液体的相对输注速率,可以维持液体和电解质输注速率恒定,同时可根据血糖浓度的变化调整葡萄糖输注速率。
对于大部分患者,只有在纠正或几乎纠正酮症酸中毒后,才可减慢胰岛素输注速率。但若患儿对胰岛素很敏感(如某些年幼或营养不良的儿童),可能需要降低胰岛素输注速率以防低血糖[如降至0.05U/(kg·h)],前提是酮症酸中毒持续改善[9]。极少数患者会在DKA治疗期间出现重度低钾血症或重度低磷血症,此时可能也需要暂时减少胰岛素输注,直至血钾或血磷水平改善。
如果输注胰岛素和静脉补液后酮症酸中毒未如预期一样改善,则应评估持续性酸中毒的原因,如感染/脓毒症或胰岛素溶液的配制或给药方法错误。
电解质和酸碱平衡紊乱
血钠 — 确诊DKA时的血钠浓度可能差异很大,但很多患者都因高血糖的渗透效应而存在轻度低钠血症。治疗期间随着血糖浓度下降,水分会逐渐转移到血管外,因此血钠浓度会逐渐升高。为了确定低钠血症是否与高血糖程度相符,一些医生会计算“校正的”钠浓度,详见关于评估的专题。(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临床特征和诊断”,关于‘血清钠’一节)
治疗期间应每2-4小时测定1次血钠浓度。预计血糖每降低100mg/dL(5.5mmol/L),测出的血钠浓度约上升1.6mEq/L[35]。早期回顾性研究显示,治疗期间血钠未上升与脑损伤有关[36,37]。但随后一项大型前瞻性研究并未发现这种关联,其显示无论血钠浓度在治疗期间是否下降,神志改变和临床脑损伤诊断的发生率都相近[38]。尽管血钠浓度变化似乎不增加脑损伤风险,但应避免血管内容量下降,尤其是重度脱水或有循环受损表现时。如果此类患者的血钠浓度较低且未随血糖下降而适当上升,则应增加液体中的钠含量。
血钠变化趋势主要取决于静脉补液的钠含量,而不是输注速率[38],但若在DKA治疗期间出现重度高钠血症,可能提示补液不足。(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并发脑损伤(脑水肿)”)
血钾 — DKA患者的全身钾总量缺乏,不过就诊时血钾可能正常或升高。DKA治疗期间血钾通常会降低,原因是胰岛素刺激钾向细胞内转运,并且纠正酸中毒后钾离子会进入细胞内交换出氢离子。因此,几乎所有DKA患者都需要补钾。(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临床特征和诊断”)
通常应在初始扩容后开始补钾,同时开始胰岛素治疗。存在高钾血症或肾衰竭的罕见情况下,应推迟补钾。很少有患者在扩容前就存在低钾血症,这类患者需要更早、更积极补钾[9]。
根据初始血钾浓度的具体推荐如下:
●如果有高钾血症,则推迟补钾,直至血钾正常并确认尿量恢复/肾功能充分,以排除急性肾小管坏死或肾静脉血栓形成导致的急性肾损伤。
●如果血钾正常且有尿,应在开始胰岛素治疗时补钾。起始浓度通常是在静脉输液(而不是初始快速补液)中加入40mEq/L(40mmol/L)钾。
●如果有低钾血症,应立即开始补钾,在血钾浓度接近正常时再开始输注胰岛素。应每小时监测血钾浓度,必要时调整补钾治疗。
钾补充剂应选择磷酸钾+氯化钾或磷酸钾+醋酸钾(参见下文‘磷酸盐’)。不要单用氯化钾,以降低高氯性代谢性酸中毒风险。
在静脉胰岛素和补液治疗期间应持续补钾。通常应每2-4小时监测1次血清钾,必要时调整静脉输液中的钾浓度,以维持正常血钾浓度。推荐对大多数DKA患者进行心电图监测,尤其是有高钾血症或低钾血症时。
代谢性酸中毒 — 可计算阴离子间隙或检测BOHB浓度,以监测酮症是否缓解。酮症酸中毒缓解的证据包括:阴离子间隙正常[(12±2)mEq/L或(12±2)mmol/L]、血清BOHB≤1mmol/L(10.4mg/dL)和静脉血pH≥7.3[9,39]。纠正DKA后酮尿(尿液乙酰乙酸)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这并不提示存在持续性酮症酸中毒。
治疗通过以下几种机制纠正酸中毒:胰岛素促进酮酸阴离子(BOHB和乙酰乙酸)代谢,生成碳酸氢根。胰岛素还会抑制肝脏生成酮酸,并抑制脂肪组织释放游离脂肪酸来为生酮提供原料。同时,补液可改善肾灌注,促进酮体排泄。组织灌注的改善也会纠正乳酸酸中毒,以减轻代谢性酸负荷。
治疗DKA时常发生高氯性酸中毒,这是因为患者经尿液丢失酮酸而减少了酮酸氧化产生的碳酸氢根,同时又在静脉补液时输注了大量氯离子。因此,与血清碳酸氢根浓度相比,阴离子间隙或血清BOHB浓度更适合评估酮症是否缓解。
DKA患儿通常不应使用碳酸氢盐治疗,这不仅没有临床效果[40,41],还可能有以下风险:
●碳酸氢盐可减少酸血症对过度通气的刺激,导致pCO2上升,而脂溶性CO2可迅速穿过血脑屏障,导致脑pH值反常性下降[42,43]。
●补碱可能会减慢酮症消退[44]。
●使用碳酸氢盐引起过脑损伤[37]。(参见下文‘脑损伤’)
●通过碳酸氢盐治疗快速纠正酸中毒可能引起低钾血症[45,46]。
偶尔可考虑谨慎给予碳酸氢盐治疗,即重度酸中毒导致心肌收缩力受损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高钾血症危及生命时[9]。
磷酸盐 — 糖尿病控制不佳者常见细胞内磷酸盐缺乏。与血钾浓度类似,血清磷酸盐浓度最初可能正常或升高,因为磷酸盐会向细胞外转移。DKA治疗期间血清磷酸盐浓度通常降低,常出现轻度低磷血症[47]。 重度低磷血症不常见(见于6%的DKA病例),但可引起严重后果。
因此,治疗DKA时,应在间歇性监测血磷浓度的指导下补充磷酸盐,通常是在静脉输液中加入磷酸钾。DKA期间的低磷血症大多轻微且无症状,但也可能发生重度低磷血症,导致横纹肌溶解、肌无力/麻痹和溶血性贫血[48-50]。(参见上文‘血钾’)
钙和镁 — DKA治疗期间可能发生轻度低钙血症和低镁血症。重度或有症状的异常极少见。推荐定期监测血钙和血镁(DKA治疗期间每4-6小时监测1次)。
监测 — 治疗DKA时需密切监测患者的临床情况,包括生命体征、神经系统状态、体液状态和代谢状态的改变[9]。流程图或电子表单有助于追踪临床和实验室指标的变化趋势。
常规监测通常应包括以下内容,详见附表 (表 4):
●患者静脉输注胰岛素期间,应每小时监测1次血糖浓度。治疗早期可能需要检测静脉血糖,因为此时的血糖浓度通常超过即时检测血糖仪的检测范围。
●应每2-4小时检测1次电解质(钠、钾、氯、碳酸氢根、BUN和肌酐)、静脉血pH值和pCO2。重度电解质紊乱或电解质水平快速变化的患者可能需要更频繁监测。若血清磷、钙和镁无明显异常,监测频率通常可以更低(每4-6小时1次)。
●应持续监测心率、呼吸频率、血压和血氧饱和度等临床指标。不适当的心率下降或出现重度高血压提示可能有脑损伤。若有中至重度DKA或初始心电图示QTc间期延长,宜持续心脏监测。
●应每小时进行1次神经系统检查(GCS或其他类似评估),以排查脑损伤。神志改变或重度DKA患者可能需要更频繁的神经系统评估。(参见下文‘脑损伤’)
●应准确测量并记录液体出入量,以始终保持液体正平衡。若神经系统受损或难以确定尿量,应放置导尿管。
停止胰岛素输注 — 应以0.05-0.1U/(kg·h)的速率持续输注胰岛素,直至满足下列所有条件:
●血清阴离子间隙降至正常[(12±2)mEq/L]或血清BOHB≤1mmol/L(10.4mg/dL)
●静脉血pH>7.3或血清碳酸氢根>18mEq/L
●血糖<200mg/dL(11.1mmol/L)
●可耐受经口摄食
满足上述条件后,轻度高氯性酸中毒和/或酮尿可能仍会持续一段时间。阴离子间隙正常的高氯性酸中毒并不妨碍患者改行皮下注射胰岛素。
进餐前转为皮下注射胰岛素最为方便。采用基础-餐时胰岛素方案的患者应在首次注射速效胰岛素后15-30分钟停止静脉输注胰岛素。基础胰岛素可在首次注射速效胰岛素时给予,或可更早给予(例如在前一晚),但同时要减慢静脉胰岛素输注速率[51]。
治疗轻度DKA
确诊糖尿病伴轻度DKA (表 3)的年龄较大儿童和青少年常可在急诊科接受治疗。这些患者往往会在静脉补液和皮下注射胰岛素后明显改善。速效胰岛素的初始剂量可为皮下注射0.1U/kg、每1-2小时1次,同时密切监测血糖并根据临床疗效调整胰岛素剂量[52]。此时也可使用普通胰岛素,每4小时1次[53]。
若急诊科治疗纠正了酸中毒,并且患者能耐受口服补液,则后续治疗可在家中完成。患者必须能即时检测血糖和血酮/尿酮水平,且看护人必须熟练掌握糖尿病患者的病时管理(参见上文‘安置’)。家中的持续管理包括:皮下注射速效胰岛素(每3小时1次,并根据疗效调整剂量)、口服补液以及频繁监测血糖和酮体水平。
并发症和死亡
发达国家的DKA死亡率一致,加拿大、英国和美国的国家人群研究显示死亡率为0.15%-0.31%[1-3,54]。脑损伤是主要死因(占60%-90%)[37,55]。资源有限地区的死亡率要高得多[56]。
脑损伤 — DKA儿童的脑损伤发生率为0.3%-0.9%。 以往报道中其死亡率为21%-24%[2,25,37,54,57]。 后续报道显示死亡率可能略低一些[25],但目前缺乏人群数据。 重度酸中毒和/或重度脱水的儿童最易发生脑损伤。有多种静脉补液方案可治疗DKA,不会明显影响脑损伤风险[25]。(参见上文‘后续补液’)
脑损伤通常在治疗后12小时内发生,但也可在治疗前发生[37,58]。在所有患儿的DKA治疗全程中,都应仔细监测提示脑损伤的症状和体征,包括神志改变、尿失禁、新发头痛或复发呕吐[9]。应根据临床神志改变或神经系统检查结果决定是否治疗,神经功能恶化时头部CT可能无异常。若怀疑DKA相关脑损伤,应立即给予甘露醇(0.5-1g/kg)和/或高渗盐水(浓度为3%,2.5-5mL/kg,输注30分钟)。监测和干预策略见附表 (表 5),详见其他专题。(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并发脑损伤(脑水肿)”)
认知功能损伤 — DKA患者即使在治疗期间无脑损伤的临床证据,恢复后也可能有轻微的神经认知功能障碍[59-62]。与无DKA史的糖尿病患儿相比,有DKA史的患儿可出现记忆、注意力和智商的轻微改变以及脑显微结构改变[59,61-64]。
静脉血栓形成 — DKA患儿发生深静脉血栓形成的风险增加,尤其是股中心静脉置管的患儿[65,66],部分原因是DKA相关的血栓前状态[67]。
胰酶升高 — 血清淀粉酶和脂肪酶轻度升高见于约40%的DKA患儿,在DKA成人中也常见[68,69],通常不提示急性胰腺炎。急性胰腺炎的诊断应基于临床表现,并通过CT确诊。(参见 “成人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和高渗性高血糖状态的临床特征、评估及诊断”,关于‘血清淀粉酶和脂肪酶’一节)
急性肾损伤 — 研究表明,DKA患儿的AKI发生率高达约50%[70-73]。其中许多患儿有2-3期AKI,提示在肾前性肾功能不全之外还存在固有肾小管损伤。也可出现肾衰竭,但罕见。肾功能一般会在DKA纠正后恢复正常,但DKA相关AKI会增加糖尿病肾病的远期风险[74]。
其他并发症 — 儿童DKA的罕见并发症包括电解质紊乱所致心律失常、肺水肿、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肠坏死和急性胰腺炎[13,70,75-83]。DKA患者也特别易发生鼻脑型毛霉菌病或肺毛霉菌病,这是罕见但通常致死的真菌感染[84,85]。长期血糖控制不良者可能一直有间歇性酮症,最常发生毛霉菌病。(参见 “毛霉菌病(接合菌病)”)
预防
确诊糖尿病前后均应采取措施预防DKA。可促进早期诊断糖尿病的措施包括加强医护人员和公众的认识[86],以及通过家族史、遗传学和免疫学筛查识别高危个体。(参见 “1型糖尿病的疾病预测和筛查”和 “1型糖尿病的预防和疾病修正治疗”)
确诊糖尿病的儿童中,DKA复发的最常见原因是漏用胰岛素或糖尿病的其他管理不当(参见 “儿童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临床特征和诊断”,关于‘诱发因素’一节)。参与糖尿病管理的医护人员可通过以下方法解决DKA频繁复发:加强患儿父母参与糖尿病管理的力度,加强糖尿病自我管理教育(尤其是识别和处理胰岛素泵故障,以及生病时的自我管理),以及加强糖尿病管理团队与患儿家庭的沟通(频繁电话联系或门诊随访)。心理咨询可能也有帮助。(参见 “儿童和青少年1型糖尿病的管理概述”,关于‘营养问题’一节)
学会指南链接
部分国家及地区的学会指南和政府指南的链接参见其他专题。(参见 “学会指南链接:儿童糖尿病”和 “Society guideline links: Hyperglycemic emergencies”)
患者教育
UpToDate提供两种类型的患者教育资料:“基础篇”和“高级篇”。基础篇通俗易懂,相当于5-6年级阅读水平(美国),可以解答关于某种疾病患者可能想了解的4-5个关键问题;基础篇更适合想了解疾病概况且喜欢阅读简短易读资料的患者。高级篇篇幅较长,内容更深入详尽;相当于10-12年级阅读水平(美国),适合想深入了解并且能接受一些医学术语的患者。
以下是与此专题相关的患者教育资料。我们建议您以打印或电子邮件的方式给予患者。(您也可以通过检索“患者教育”和关键词找到更多相关专题内容。)
●基础篇(参见 “患者教育: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基础篇)”和 “患者教育: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出院指导(基础篇)”和 “患者教育:糖尿病儿童中的血糖管理(基础篇)”)
●高级篇(参见 “Patient education: Type 1 diabetes: Overview (Beyond the Basics)”)
总结与推荐
●实验室监测–初始实验室检查包括血糖、电解质、血尿素氮(BUN)和肌酐、静脉血pH值和二氧化碳分压(pCO2)、磷、钙、镁和尿液分析,有条件时还需测定血液β-羟基丁酸(BOHB) (表 4)。在静脉胰岛素治疗期间每小时监测1次血糖。每2-4小时检测1次电解质、静脉血pH值和pCO2,每4-6小时检测1次磷、钙和镁,直到酮症酸中毒缓解。(参见上文‘实验室检查’和‘监测’)
●治疗环境–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适用于处理脑损伤风险增加的DKA患儿,包括意识改变、5岁以下、重度酸中毒或低碳酸血症、BUN高的患儿。部分医院要求将所有静脉输注胰岛素治疗的儿童收入PICU。(参见上文‘安置’)
●监测脑损伤–DKA患儿都应连续监测有无脑损伤的症状和体征,直至DKA消退。脑损伤的阳性表现包括神志改变、与年龄不符的尿失禁、新发头痛或呕吐复发 (表 5)。(参见上文‘脑损伤’)
●补液和胰岛素治疗–DKA的治疗包括静脉补液和胰岛素。(参见上文‘脱水’和‘高血糖’)
•估计总液体丢失量。对于大多数儿童,可以假定液体丢失量为体重的6%,即6%的脱水量。对于新发糖尿病、pH<7.1或BUN>20mg/dL的儿童,假定液体丢失量为体重的8%。(参见上文‘脱水’)
•首先应扩容,经静脉快速给予10-20mL/kg的等张晶体液(如生理盐水)。如果输完后仍存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循环受损,可重复该扩容。(参见上文‘初始扩容’)
•完成初始扩容后,以0.1U/(kg·h)的速率静脉输注胰岛素。不必也不推荐给予负荷量胰岛素。(参见上文‘胰岛素输注’)
•初始扩容后,使用0.45%-0.9%NaCl溶液继续补充剩余的失水量,持续输注24-48小时。(参见上文‘后续补液’)
•血糖降至250-300mg/dL(13.9-16.7mmol/L)时,应在静脉输液中加入葡萄糖。“两袋法(two-bag system)”可以在维持输液速率恒定的前提下调整葡萄糖输注速率。(参见上文‘在静脉液体中添加葡萄糖’)
•所有DKA患者都需要补钾,治疗期间应仔细监测血钾。应根据就诊时的血钾水平决定开始补钾的时间。(参见上文‘血钾’)
•治疗酸中毒时不应使用碳酸氢盐,极少数特定情况除外。(参见上文‘代谢性酸中毒’)
●治疗终点–应持续胰岛素输注,直至阴离子间隙正常或BOHB≤1mmol/L(10.4mg/dL)、酸中毒和高血糖得到纠正且患者可耐受经口进食。(参见上文‘代谢性酸中毒’和‘停止胰岛素输注’)
【其他内容略,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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