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感想:
1,ATRi+TOPIi的联用显示出临床药效。那把ATRi+TOPIi做成ADC的双payload,毫无疑问是值得期待的。不过现有临床的ATRi(比如VX-970)是否需要在效价和透膜性等上做优化?还是那句话,土豪企业就不用选择了,直接两手准备就完了。
2,ATR抑制剂的联用,是一个典型的单药无效5%,但联用效果显著40%的例子。拓展到IO治疗领域,最近几年很多单靶点几乎没有药效,比如TIGIT、CD47、TGF-β、CD73等,那把他们1-2个和PD-1/VEGF组合能否有实在的疗效突破?
3,患者覆盖度和ORR高低的取舍考虑。如果选ATM等突变的肿瘤患者,那潜在市场可能就要减少不少,但ORR有保证。反过来也是需要取舍。对于土豪可能就无所谓,两者都做就行。
4,“逻辑正确”和“能落地”之间,可能隔着太平洋。ATR的合成致死逻辑,在2004年就已经完美闭环了,所有人都觉得它是个「完美的抗癌靶点」,但最终成药,花了整整20年。为什么?因为生物学逻辑只是成药的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从靶点验证,到抑制剂设计,到药代动力学优化,到毒性控制,到临床试验设计,到biomarker筛选,每一个环节,都能把一个看似完美的靶点卡死。不但但是做药,在生活,我们也常常沉迷于「逻辑正确」的幻觉里....
5,ATR的故事,是一个关于“平衡”的故事。生命的本质,就是在DNA复制的稳定与变异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正常细胞靠这个平衡,维持生命的延续;癌细胞靠打破这个平衡,获得无限分裂的能力;而我们学会了利用这个平衡的漏洞,精准地杀死癌细胞。
如果把细胞的DNA比作一本30亿字的说明书,那么细胞每分裂一次,就要把这本说明书复印一遍。复印这30亿字,会出多少错?
答案是,每次复制约会出现几十次DNA断裂,还有数不清的复制卡顿。细胞能把错误率控制在十亿分之一以下,靠是一套精密的「质检系统」。而ATR就是这套系统里的「质检总监」。
2024年2月,FDA批准了首款ATR抑制剂ceralasertib(Lybreni)上市,给走投无路的奥希替尼耐药肺癌患者带来了翻倍的生存期。从1970年代酵母中同源基因被发现,到首款药物落地,ATR走了整整40年。
一、从Rad3到ATR:胚胎致死基因
1970年代,科学家在裂殖酵母中,发现了一个控制细胞周期和DNA损伤应答的关键基因Rad3。一旦这个基因突变,酵母对紫外线会变得极度敏感,细胞周期彻底失控,最终在DNA错误的积累中崩溃。
同时,发现一种遗传病:共济失调毛细血管扩张症(ataxia telangiectasia, AT)。这种病的患者的癌症风险是正常人的100倍以上。1988年,科学家定位了导致AT的致病基因位点,1995年,这个名为ATM的基因被成功克隆,一下子成了DNA损伤修复领域的明星。
1996年,人类Rad3同源基因被克隆且被命名为ATR,全称Ataxia Telangiectasia and Rad3-related= 共济失调毛细血管扩张症和Rad3相关激酶。
ATR的表型让研究者止步:敲除了ATR基因的小鼠,在胚胎发育的第7.5天就会死亡,活不到出生。而ATR的杂合突变导致的癌症风险远没有ATM突变那么突出。
当时的共识:ATM是负责DNA双链断裂的主力保安,而ATR只是个打辅助的。没人想到,ATR才是癌细胞真正的命门。
二、合成致死,原来癌细胞的命捏在ATR手里
2000年,随着分子生物学技术的进步,科学家终于一点点揭开了ATR的真实面目。ATR是细胞DNA复制过程中,无可替代的「总指挥」。
把DNA复制比作一条货运高速公路:复制叉就是跑在高速上的货车,负责沿着DNA链,把30亿个碱基复制出来。正常情况下,货车跑得平稳,但一旦遇到路障,比如紫外线造成的碱基损伤,货车就会卡顿翻车。这种情况,就是癌症领域最核心的概念之一:复制压力。
而ATR,就是「交通总指挥+抢修队长」,有三套机制:
踩刹车: 发现DNA复制卡住了,立刻叫停细胞周期。
派修理工: 招募下游的 Chk1 等蛋白去修复断裂。
稳住基本盘: 保护好那些还没复制完的“复制叉”,防止它们彻底崩盘。
正常细胞的分裂中,复制叉卡顿的概率不到1%,复制压力极低;而癌细胞,因为MYC、RAS、EGFR等原癌基因的异常激活,复制叉卡顿的概率是正常细胞的50-100倍。超过80%的实体瘤,存在致癌基因驱动的复制压力。
此外,癌细胞为了获得无限分裂的能力,废掉了的一半「质检系统」:
ATM缺失: 很多肿瘤(如淋巴瘤、部分肺癌)天然缺失了ATM蛋白。
TP53突变:超过50%的癌症存在p53基因突变。而p53是ATM通路的核心下游。
所以,p53-ATM通路废了,癌细胞就只能靠ATR这条唯一的通路,来维持疯狂复制下的基因组稳定。换句话说,癌细胞必须依赖ATR才能活,而正常细胞有ATM和ATR两条通路,少了一条,也能活。
这就合成致死:两个基因单独失活,都不会导致细胞死亡,但同时失活,就会触发细胞凋亡。只要抑制ATR,就能精准杀死癌细胞,而不伤害正常细胞。2004年,科学家用ATR抑制剂处理ATM缺失的癌细胞,发现其杀伤效果是ATM野生型癌细胞的1000倍以上。这组数据,把ATR从一个冷门的靶点,推到了抗癌药研发的风口浪尖。
2009年,首款PARP抑制剂的III期临床大获成功,它同样基于DDR(DNA损伤应答)通路的合成致死逻辑。这一下,全球药企都冲进ATR赛道,所有人都觉得,首款ATR抑制剂的上市,只需要5年。但没人想到,这条路,他们走了15年,踩进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
三、完美的逻辑,但落地全是坑
从2004年合成致死机制验证,到2024年首款药物上市,整整20年,ATR抑制剂的研发,几乎踩遍了新药研发所有能踩的坑,无数药企折戟沉沙,整个赛道几度濒临死亡。
第一个坑:成药性魔咒,选择性和药代动力学不行
最早的ATR抑制剂,是咖啡因。但咖啡因对ATR的抑制活性极低,IC50在mM。而且它同时抑制ATM、DNA-PK等多个激酶,脱靶毒性极大,没有成药可能。
然后是第一代选择性ATR抑制剂,比如VE-821、AZ20,对ATR的抑制IC50=nM,选择性提高了几百倍。但它们口服生物利用度极差。比如AZ20,在小鼠的口服生物利用度只有11%,半衰期不到2h,没法在人体内维持稳定的有效血药浓度。
2010年,阿斯利康、Vertex、默克才通过结构优化,开发出了口服生物利用度超过50%、半衰期>8h的ATR抑制剂:Vertex的VX-970(berzosertib)、阿斯利康的AZD6738(ceralasertib),跨过了成药性的门槛,进入临床试验。但等待它们的,是第二个更致命的坑。
第二个坑:毒性远超预期
药企们坚信: ATR抑制剂只会杀伤癌细胞,对正常细胞几乎没有影响。但临床试验发现:3级以上血小板减少发生率高达42%,中性粒细胞减少发生率超过30%,还有严重的贫血、消化道黏膜损伤。这些都是传统化疗药最典型的毒性,说好的精准靶向呢?
原来我们低估了ATR在正常细胞中的作用。正常的快速分裂细胞,比如骨髓的造血干细胞、消化道黏膜细胞、毛囊细胞,也需要ATR来应对分裂过程中的复制压力。把ATR完全抑制了,这些正常细胞也会因为DNA损伤积累而死亡,导致和化疗类似的骨髓抑制毒性,这就是ATR抑制剂的剂量限制性毒性。
Vertex的VX-970首个进入临床的,直接栽在了这个坑里。2012年启动I期临床,2015年因为单药毒性太大,不得不终止了试验。最终,Vertex把这个药物卖给了默克,退出ATR赛道。
其他单药试验:客观缓解率ORR不到5%。2018年,整个ATR赛道陷入了低谷,行业里到处都是「合成致死只适用于PARP」的质疑声。
有时候不是靶点不行,而是找错了它的打开方式,也找错了能获益的患者。
第三个坑:biomarker缺失,该给谁用药
PARP抑制剂之所以能快速上市,核心是它从一开始就找到了biomarker:BRCA突变的患者,用药有效率超过40%,而野生型患者没有获益。但ATR抑制剂的研发,药企们抱着广撒网+侥幸心态,不管患者有没有ATM缺失,结果是药效惨不忍睹。
2020年,拜耳的ATR抑制剂elimusertib(IC50≈7 nM)的I期临床数据:在ATM缺失的实体瘤患者中,ORR=34%,其中ATM缺失的前列腺癌患者,ORR=44%,而ATM野生型的患者,ORR只有3.2%,2023年全面终止了Elimusertib的研发。吉利德的camonsertib,在ATM缺失的铂耐药卵巢癌患者中,ORR达到31%,疾病控制率达到76%。
沉寂了近10年的ATR赛道,终于迎来了逆袭的曙光。
四、逆袭翻盘:从联合用药到首款上市
药企找到了ATR抑制剂的正确打开方式:联合用药。既然单药剂量太高会导致严重毒性,那就降低剂量,和能诱导癌细胞复制压力的药物联用,用协同效应放大杀伤效果+大幅降低毒性。
1,联用奥希替尼(EGFRi):
奥希替尼在抑制EGFR信号通路的同时,会诱导癌细胞产生大量的复制压力;另一方面,EGFR突变的肺癌细胞,普遍存在ATM缺陷。奥希替尼是EGFR突变非小细胞肺癌的一线方案,但患者都会出现耐药。
2023年,EGFRi-奥希替尼+ ATRi-ceralasertib联用的III期临床TRITON3的数据:纳入了奥希替尼和含铂化疗均治疗失败的EGFR突变非小细胞肺癌患者。中位PFS从化疗的4.3个月,翻倍到了联合的8.5个月,患者的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了48%;客观缓解率ORR从化疗的16%,提升到了联合的41%;
联合的3级以上血小板减少发生率=29%,远低于单药的42%,不良反应可通过剂量调整和对症治疗缓解,无治疗相关死亡事件。
这组数据,直接改写了EGFR突变肺癌的治疗格局。2024年,FDA批准ceralasertib联合奥希替尼上市,首款ATR抑制剂。从1996年基因克隆,到2024年药物上市,整整28年。
2,联用PD-1等IO疗法:
当ATR被抑制,癌细胞内会堆积大量的DNA碎片。这些碎片掉进细胞质,会触发一个叫 cGAS-STING 的报警系统。细胞会误以为被病毒感染了,疯狂向外发送“求救信号”=干扰素。结果就是:原本躲在免疫系统视线外的肿瘤,突然变成了灯火通明的靶子。这意味着 ATRi + PD-L1 组合将成为未来的标配。一项Ⅱ期试验评估了Ceralasertib联合Durvalumab(anti-PD-L1)治疗PD-1失败的黑色素瘤患者,结果显示,ORR=30%,30例患者mPFS=7.1m。
3,联用ADC:
ATR抑制剂和ADC药物的联合数据:第一三共的HER2 ADC联合ATR抑制剂,在HER2低表达的乳腺癌患者中,ORR超过50%;和TROP2 ADC联合,在三阴性乳腺癌中,ORR达到45%。
在一项针对小细胞肺癌SCLC的II期试验中,前面提到的VX-970(Berzosertib) 联合拓扑替康(Topotecan,TOPi)。 在化疗耐药的患者中,联合组的客观缓解率ORR=36%,而化疗组只有10%左右。这证明了:当化疗破坏DNA时,ATRi在后面拆掉修理台,效果是指数级叠加的。
4, 联用PARP抑制剂:
ATR抑制也许克服PARPi的耐药性,包括抑制恢复HRR缺乏、复制叉稳定等。一项CAPRI试验评估了Ceralasertib联合Olaparib(PARPi)对铂类敏感且PARPi无效的卵巢癌患者,在13例患者中,ORR=46%。
5,国内的ATR抑制剂:
恒瑞医药的HRS-4800,在ATM缺失的晚期实体瘤的I期临床中,ORR=28.6%;百济神州的BGB-15025、再鼎医药的ZN-c3、英派药业的IMP9064(对ATR抑制活性IC50=1nM,对ATM的IC50>500nM,高选择性),均已进入II/III期临床试验。复星医药的FXS0887片专注于剂型创新,是口服。
目前有超过200个ATR抑制剂的临床试验正在进行,覆盖了肺癌、前列腺癌、卵巢癌、胃癌、胰腺癌等。五、ATR的下一站
首款ATR抑制剂的上市,是一个全新的起点,还有无限的可能性等待解锁。
1,更精准的诊断。ATM缺失的检测没有统一标准,不同检测方法,结果差异大。建立完善biomarker:复制压力评分、同源重组缺陷HRD评分等。此外,临床试验数据表明,仅依靠ARID1A突变作为筛选标志可能不够精准。
2,下一代抑制剂。上市的ATR抑制剂,均为ATP竞争性抑制剂,有一定的脱靶毒性。ATR变构抑制剂、PROTAC降解剂、抗体偶联药物ADC,可能会实现更高的选择性、更低的毒性,甚至做到肿瘤的特异递送,解决骨髓抑制的剂量限制问题。目前,吉利德的ATR变构抑制剂,选择性比传统ATP抑制剂高100倍以上,已进入临床I期;国内多款ATR PROTAC,也进入临床前阶段。
3,前线治疗。目前的ATR抑制剂,仅用于晚期耐药的患者。未来,它会向更早的治疗线数推进:一线联合靶向药、术后辅助治疗、甚至癌前病变的预防。因为复制压力是癌前病变的核心特征,抑制ATR能从根源上阻止癌前病变进展为癌症,真正实现「上医治未病」。
4,其他合成致死靶点:PARP抑制剂+ATR抑制剂彻底打开了合成致死的大门。如今,DDR通路中的ATM、DNA-PK、WEE1、CHK1/2等靶点,都成了研发的热点,未来会有更多的合成致死药物上市,彻底改写癌症治疗的格局。
六、新突破:ATRi作为ADC payload
这个最近很火,单独领出来作为一章,聊几句。
将ATR抑制剂作为ADC的载荷payload,用ADC的「精准递送」特性,解决ATR抑制剂的全身毒性,同时放大其抗癌效应。目前已进入临床前冲刺阶段,成为ATR赛道最值得期待的新方向。
1,ATRi作为ADC payload的一些考虑:
a,提高靶向特异性。ADC的抗体可实现肿瘤特异递送,相当于给ATRi加上了双重保险:既避免了全身暴露导致的骨髓抑制,又能在肿瘤局部富集。这种叠加效应,解决了ATR抑制剂单药「有效但有毒」的矛盾。
b,成药性。经过20年的结构优化,主流的ATR抑制剂(如ceralasertib、elimusertib、camonsertib)已具备成熟的成药特性。但对ATRi的选择性、透膜性、体内代谢还是有一定的要求。ceralasertib、elimusertib的衍生物也许可以通过结构修饰,满足上述条件。
c,ATRi+TOP1i作为ADC的双载荷。TOP1i诱导DNA损伤,DNA的复制压力导致ATR/CHK1通路被激活,驱动DNA修复。而DNA损伤反应抑制剂(如PARPi、ATRi)阻止损伤修复,导致合成致死。所以两者理论有协同效应,或许能克服单药的耐药性。目前做ATRi+TOP1i双payload的公司有Callio(CLIO-8221)、CrossBridge Bio(CB120)。
2,CLIO-8221(HMBD-802)的临床前数据:
anti-Her2,DAR=4+4,payload = exatecan+berzosertib,payload通过谷氨酰胺转移酶MTG酶促反应和点击化学进行偶联。HMBD-802的体内外活性显著优于单载荷的ADC,和单载荷联用相比看到显著药效优势,且对DS-8201不敏感和耐药动物模型也有显著药效
七、ATR的40年沉浮
1,科学进步不是线性的,而是「拼图式」的渐进式突破
从1970年代酵母中Rad3基因的发现,到1996年ATR基因的克隆,到2004年合成致死机制的验证,到2017年冷冻电镜解析ATR-ATRIP复合物结构,再到2024年首款药物上市,整整40年,是无数个科学家、团队,一块一块把拼图拼完整的。
这里面有无数次的试错、否定、坚持。Karen Cimprich研究ATR整整30年,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博士后,到斯坦福大学的讲席教授,从没人关注的冷门领域,到首款药物上市。她在采访中说:「基础研究就像在黑暗里走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光,但你必须坚持走下去。绝大多数时候,你能做的,只是把脚下的路。」
2,精准医疗
传统化疗的逻辑,是「地毯式轰炸」:只要是分裂快的细胞,不管是癌细胞还是正常细胞,全部杀死。这也是化疗毒性极大的原因。而靶向药是找到癌细胞特有的突变靶点,针对性抑制。
但ATR抑制剂代表的合成致死,也是一种精准医疗:但不是找「癌细胞有什么」,而是找「癌细胞缺了什么」。它主动拆掉了ATM通路,我们就干掉ATR,让它必死无疑。
这个逻辑的优势,是从根源上降低了耐药。靶向药针对的是癌细胞的「增益突变」,癌细胞很容易通过新突变,产生耐药;而合成致死针对的是癌细胞的「缺失突变」,它已经把ATM通路丢了,不可能再重新长回来,耐药的难度要大得多。
但长期使用ATR抑制剂也可能导致耐药性,比如ATR激酶域突变(如S428F)、ATR表达上调或其他DDR通路的激活等。
3,新药研发的未来,是找组合
ATR抑制剂的翻盘,就是靠联合用药。90%以上ATR抑制剂的临床都是联合用药:和化疗、靶向药、免疫治疗、ADC药物、双抗等,都能和ATR抑制剂形成协同效应。
因为几乎所有的抗癌疗法,最终都通过不同的方式,诱导癌细胞的DNA损伤和复制压力,而ATR抑制剂,能把这个压力放大到癌细胞无法承受的程度。同时,联合用药也许可以大幅降低单药剂量,降低毒性。
单药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未来的癌症治疗,是基于患者的基因特征、肿瘤微环境,定制的联合用药。而ATR可能会成为这个方案中,核心的「疗效放大器」。
40年前,它是酵母里没人关注的基因;30年前,它是ATM通路的配角;20年前,它是一个冷门靶点;10年前,它的药效被整个行业质疑;今天,它改写了抗癌史。
部分参考文献:
2024-Targeting ATR in patients with cancer.
2024年的AACR-NCI-EORTC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