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Phase 1, Multicenter, Randomized, Placebo-Controlled, Double-Blind Trial of LY3885125 to Evaluate the Safety, Tolerability, Pharmacokinetics, and Pharmacodynamics of a Single Ascending Dose in Participants With Dyslipidemia and Repeat-Doses in Participants With NAFLD
The main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evaluate the safety and tolerability of LY3885125 after administration of single ascending doses in participants with dyslipidemia (part A) and multiple doses in participants with non-alcoholic fatty liver disease (part B). Blood tests will be performed to check how much LY3885125 gets into the bloodstream and how long it takes the body to eliminate it.
The study will last up to approximately 49 weeks for part A and 62 weeks for part B, for a total of approximately 111 weeks.
100 项与 LY-3885125 相关的临床结果
100 项与 LY-3885125 相关的转化医学
100 项与 LY-3885125 相关的专利(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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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与 LY-3885125 相关的新闻(医药)2025年底《Nature Reviews Drug Discovery》发布一篇2013-2023年临床试验终止数据的分析报告,其中提到全球II/III期临床试验终止数量比例在10年内翻倍,增速明显。
终止原因方面,36%的管线终止原因被归咎于战略/商业因素,是为首要,包括:
竞品数据超预期,及时止损。
商业价值不足,投入比不佳。
适应症调整。
同类管线优胜劣汰。
资金紧张。
而与之相对应,由于企业运营问题、临床推进困难、临床结果不佳等原因所终止的管线却占比靠后,这意味着过往常识中“新药十不成一”的认知或许正在改变,药企主动终止管线的意愿正在大幅攀升。
那么10年间,新药研发领域中哪些药企的管线终止能成为上述理论的显著代表?
礼来,作为十年前MNC药企领域中的“边缘者”,管线青黄不接,依靠存量老药续命,无论是市值、营收、优势领域与支柱产品均处于MNC底层,亦是彼时MNC中稳健却成长性不足的显著代表。而十年后的今天,礼来却能“华丽转身”成为了全球创新药标杆、万亿级平台药企与困境反转的风向标。
而这一切,上述反差转变的一切原因,正藏在其十年终止管线的全局图之中。
十年礼来管线终止全局图
通览过去十年礼来在研管线全局,其管线调整呈现出“早期快速筛选、后期果断止损” 的鲜明特点。据统计,2017年至2022年第三季度,礼来共终止或失败了53个项目,其中I期阶段终止的占比超过50%,III期及以上失败的项目低于20%。这一数据背后,是礼来“快速失败策略”的成功实践。
数据来源:礼来2025Q2财报资料(点击查看大图)
整体来看,礼来的终止管线可归纳以下四类:
① 阿尔茨海默病:从“全军覆没”到“柳暗花明”
阿尔茨海默病(AD)是全球范围内药物研发的“死亡之谷”,礼来也确实是在该领域内投入最多、失败最多也收获最多的公司之一。
其AD领域战略横跨近40年,经历了从胆碱能假说时代的早期尝试、到淀粉样蛋白时代的多次重大失败、再到2024年凭借多奈单抗(Donanemab)完全批准实现历史性突破的完整周期。
尤其是近十年(2016-2025),礼来一共在神经领域终止了12款管线(按适应症计,下同),其中AD适应症管线就有11款,更何况2016年前礼来在AD领域就已有不少失败案例。
Solanezumab
其中,作为礼来AD研发历史上最重要的管线,Solanezumab的失败历史充满了经验教训,理论上该药应是企业第一款重要的抗Aβ单克隆抗体,基于“外周水槽”假说,可靶向可溶性Aβ单体的中段,通过结合血液中的Aβ单体,将脑内Aβ引流至外周以降低脑内Aβ负荷。2016年,Solanezumab三场针对轻至AD的Phase III试验全线失败(EXPEDITION 1/2/3),认知衰退减缓无统计学显著性,股价重挫,400余名员工随后遭裁员。
其失败深刻揭示了:靶向可溶性Aβ单体而非毒性聚集体(原纤维或斑块)的策略存在根本性局限,同时提示AD干预窗口需要更精准的病理学定义和患者选择。
Lanabecestat
该药是礼来早期(2012年)与阿斯利康共同开发的一款口服BACE1抑制剂,针对Aβ生成的上游关键酶(BACE1),理论上通过抑制BACE1可从源头减少Aβ产生,被寄予厚望。
但2018年,礼来与阿斯利康发表联合声明表示,独立数据监察委员会(IDMC)以无效性为由建议终止两项试验,同年礼来将该药从在研管线中剔除。
次年,临床试验的完整结果得以发表,Lanabecestat尽管在早期AD患者中的总体耐受性尚可,但对认知或功能衰退无任何减缓作用,而也正是该药的失败,从根本上动摇了“抑制Aβ生成”这一预防策略的近期可行性,掀起了后来BACE抑制剂的全线失败浪潮。
Donanemab
在拥有了Solanezumab的失败教训后,礼来研发团队另辟蹊径,针对一种极为特异的Aβ变体设计新抗体。在Aβ1-42的基础上经过N端截短与环化修饰,得到了N3pG Aβ的特殊形式,高度特异的靶点使Donanemab能够精准攻击已沉积的斑块,从而实现快速彻底的清除。
从2015年启动项目、确定策略,到2019年初步显示淀粉样蛋白清除能力,到2021年Phase II结果在NEJM得以发表,淀粉样蛋白清除达-85.3 Centiloid,iADRS减缓32%,约40%患者达到淀粉样蛋白清除标准提前停药。
这段时间既是礼来Solanezumab不断突破的阶段,也是其AD新药大幅终止的集中阶段。可以说2021年之后的礼来,才算是真正完成了AD领域的蜕变。
② 肿瘤领域:高风险赛道的理性撤退
众所周知,肿瘤作为早期制药行业中竞争最激烈的领域之一,其理论市场空间虽是所有疾病中最高,但对于药企而言,从中脱颖而出的压力也是其他疾病领域的数倍。
而礼来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其在近十年的管线调整中,始终将肿瘤作为主要战场,几乎每年都有不同数量的肿瘤管线被其无情剔除,策略尤其果断与决绝,其中比价具有代表性有:
Pegilodecakin(2019年终止):2018年礼来以18亿美元收购ARMO Bioscience获得的IL-10项目,首个III期临床失败后立即停止开发。
Point Biopharma核药项目(2025-2026年终止):2023年以14亿美元收购的核药公司,其核心项目PNT2002(PSMA靶向放射性配体疗法)在2023年12月III期失败,另一核心项目PNT2001(225Ac-PSMA-62)也于2026年2月终止。
RAMUCIRUMAB:一种VEGFR2抗体,2014年获批用于晚期胃癌和GEJ腺癌的二线治疗,但2018年由于在二线膀胱癌适应症临床结果不佳,被其于管线中终止该适应症。
Lartruvo:2016年凭借II期数据获得FDA加速批准用于软组织肉瘤,但上市后确证性III期试验失败,2019年成为FDA加速批准历史上最著名的“撤市案例”之一。
整体来看,近十年礼来一方面大幅终止非重磅肿瘤管线,另一方面阿贝西利的广谱扩展持续失败,加之GLP-1管线超越肿瘤药成为企业营收支柱,企业已有意在降低其在肿瘤领域的投入,从“广而全”逐渐转变为“小而精”的布局策略。
③ 免疫与炎症:屡败屡战的艰难探索
自身免疫性疾病作为礼来的传统优势领域,其在近十年来的管线变动却也是最大的板块之一,十年间共有20项临床被终止,其中大部分甚至连研发代号都没公布,而终止时间上,则主要集中在2021年之后。
Baricitinib(巴瑞替尼):两项III期试验(SLE-BRAVE-I和II)均未达到主要终点,2021年SLE适应症被礼来终止。
Mirikizumab:作为礼来核心布局的IL-23p19靶向单抗,2021年其银屑病扩展适应症因临床数据竞争力不足被终止。
REZPEGALDESLEUKIN(NKTR-358):一款靶向IL-2通路的长效免疫调节药物,原研企业为Nektar,因在治疗中度至重度活动性系统性红斑狼疮(SLE)的Ⅱ期临床失败,礼来终止该药的合作。
UCENPRUBART:靶向TLR7/8的小分子抑制剂,拟用于治疗银屑病、特应性皮炎等炎症性皮肤病,早期II期临床显示抗炎效果未达预设终点,2022年被礼来终止全部临床开发。
DC-806:一款新型抗炎小分子化合物,聚焦自身免疫性炎症机制调控,处于早期I期探索阶段,试验过程中发现药物靶点特异性不足,脱靶效应明显,礼来遵循“快速失败”原则,2021年直接终止项目,避免后续持续资源浪费(完成了小分子IL-17的概念验证,为后续活性更强的DC-853奠定基础)。
Kv1.3拮抗剂LY3972406(2025年8月终止):2022年以6000万美元首付款从D. E. Shaw引进的潜在FIC药物,治疗银屑病的II期研究失败。
整体来看,礼来在自免炎症领域的管线终止,核心并非技术能力不足或安全性问题,而是行业内卷加剧、竞品迭代速度过快、自身管线差异化不足的综合结果。其在该领域坚持“疗效优先、优胜劣汰”原则,对无临床优效、无商业壁垒、进度落后的管线坚决清退,即便为传统优势赛道,也不再盲目堆砌资源,通过大规模精简低效自免管线,将研发重心向高壁垒、高回报的核心创新品种倾斜,实现资源最优配置。
④ 代谢领域:为“药王”让路的战略取舍
代谢领域作为礼来当前的核心优势领域,本应该是众多其他赛道管线争相让路的存在,但实际上,即使是该领域,礼来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果断砍掉不符合战略优先级的项目,期间共终止17项相关临床,其中不乏已拥有名字,且早期被寄予厚望的管线。
Oxyntomodulin:天然双靶点肠促素激动剂,可同时激活GLP-1与GCGR靶点,早期被视作代谢领域潜力候选分子,拟开发肥胖、2型糖尿病适应症。但后续临床研究发现,该药物半衰期极短,需高频给药,患者用药体验差,且药效强度、减重降糖效果显著弱于替尔泊肽、司美格鲁肽等竞品,2016年被礼来果断终止,集中资源深耕长效多靶点GLP-1创新管线。
DACRA-042:一款新型降糖小分子候选药物,靶向糖代谢关键调控通路,早期体外实验数据优异,但进入II期临床后,降糖疗效未达预设终点,且赛道同质化严重,市场替代空间极小,2018年被礼来从管线中剔除。
DACRA-089:聚焦非酒精性脂肪肝(MASLD)的代谢调控小分子药物,II期临床证实药物对肝脏炎症、纤维化的改善效果有限,无法满足MASLD临床未满足需求,项目商业价值大幅缩水,2020年被礼来终止。
LY3885125(SCAP靶向 siRNA):治疗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肝病(MASLD)的I期研究被砍,2025年被礼来终止。
整体来看,礼来在代谢领域的管线终止,是典型的战略聚焦式取舍。不同于其他赛道的被动止损,代谢领域的项目清退均是主动、预判性的战略调整,核心逻辑是放弃同质化、低潜力、低壁垒的普通代谢管线,集中全部核心研发资源、资金与团队力量,全力押注GLP-1长效制剂、多靶点激动剂等顶级创新赛道。
通过淘汰存量低效管线,为替尔泊肽、瑞他鲁肽、奥福格列净等核心“药王”管线的迭代升级、适应症拓展和全球化商业化铺路,实现代谢赛道从“多点布局”到“单点极致突破”的战略升级。
管线终止的背后的决策逻辑
纵观上文中,礼来在肿瘤、自免、代谢、神经等各大领域中的管线终止情况,可以看出礼来的管线终止并非随机、被动的“砍项目”,更多的还是基于清晰的战略框架和严格的决策标准的主动出击,深谙“舍得”之道。
而继续深入分析这些终止案例,几大核心驱动因素也或将成为大多数药企可效仿之处:
① 快速失败模式
所谓快速失败,其并非上述内容中提到的主动研发失败,而是建议在其之上,分阶段设置刚性淘汰阈值、前置关键风险验证、在低成本阶段用于及时止损劣质项目,把资金、人力从低效管线腾挪给高潜力品种。
首先,宏观上该模式区别于大多数决策者认知中,管线终止=失败/失职的表现,而是将“趁早终止”视作极其具备财务价值的成功,光是这一点就是绝大多数药企与药物相关企业所无法做到的。
其次,细节上礼来独特的Chorus研发模式则是其高效筛选管线、快速终止失败项目的制度保障。其任务很简单,即用最快的时间、最少的钱,搞清楚一个新药到底“行不行”。
以LY2878735的早起研发故事为例,其在常规研发推进之前,优先设计了诸多针对性实验,用以来“压力测试”药物的核心弱点(如代谢变异性和安全窗口)。最后结果就是,仅以57名受试者的规模,在研发早起就证实该药存在“治疗窗口过窄”且“代谢差异高达21倍”的致命缺陷,并做出“终止决策”,完美诠释了利用小规模实验快速证伪“低成本求真”哲学。
也正是这样方案,使得礼来能将早期临床开发的时间缩短了 30%,成本降低了 40%,大大提高了研发效率。
② 疗效为王
除了上述因“Chorus研发模式”而被早起终止的管线,礼来对于部分后期管线的容忍度其实也不高,其首席科学家Daniel Skovronsky曾表示,礼来不会在“不错”上浪费时间与资源,而是只追求“改变游戏规则”的突破。
这也导致在近十年礼来终止管线中,其原因极少是因为安全性问题,绝大多数均为“缺乏令人信服的疗效证据”,比如:
LY3884963:尽管安全性良好,但在受试患者群体中未能观察到足够的疗效信号,即使已经投入了10亿美元收购成本和6年研发时间,依然被果断终止。
Solanezumab:尽管多项研究显示出一定的疗效趋势,但效果太小,无法满足临床需求,最终被彻底放弃。
③ 战略聚焦
正如各大国际/国内会议上广泛提及的“聚焦”,当今新药市场已不再是过往“大而全”的垄断模式,药企更需要在市场夹缝中寻求独属于自身的“优势赛道”,且一但抓住机会,就应当不惜余力的将其他对手压在身下。
以礼来为例,别看其如今在降糖领域混得风生水起,但10年前的礼来,顶多只是诺和诺德与赛诺菲的小弟,市占比远不及前两者。而关键转折则发生于2020年,彼时礼来做出了一个关键战略决策:将60%-70%的研发资源投入到肠促素(GLP-1)领域。
也正是该决策,直接导致大量非核心领域管线的终止与暂停,基因疗法、核药、免疫等领域表现平平的项目资金与人力被大幅集中于GLP-1管线的开发和商业化上。这就有了继全力推进替尔泊肽在其他适应症上的辐射外,还能有余力加速口服GLP-1 Foundayo(Orforglipron)和三靶点激动剂Retatrutide的临床开发。
小结与启示
从《Nature Reviews Drug Discovery》揭示的“全球II/III期临床试验终止率十年翻倍、战略商业因素超越临床失败成首要终止原因”的行业新范式,到礼来用十年时间从MNC阵营的“边缘者”逆袭为万亿级全球创新药标杆的传奇历程,我们清晰地看到,全球新药研发的底层逻辑正在发生根本性的重构。
礼来的成功,从来不是靠堆砌管线数量的“广撒网”,而是靠“早期快速筛选、后期果断止损”的极致执行力,它用过去十年53个项目的主动终止,换来了多奈单抗、替尔泊肽等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重磅产品:在阿尔茨海默病领域历经十数次失败仍锚定正确方向,在肿瘤领域果断收缩非核心赛道转向“小而精”,在自免领域清退所有缺乏差异化的低效项目,在代谢领域为核心GLP-1管线主动让路,最终完成了从“青黄不接”到 “管线鼎盛”的华丽转身。
这一跨越十年的反转,深刻昭示了正在重塑全球创新药格局的四个核心趋势:
第一,创新药竞争已经来到了全新的高度,过往“新药十不成一”的被动失败时代正在过去,主动战略取舍成为药企核心竞争力的核心体现。
第二,“大而全”的管线时代正在走向终结,资源分散的多点布局只会让企业在激烈的内卷中失去焦点,最终沦为平庸。
第三,“高投入换高回报”的粗放研发模式已经失效,真正的高回报不是来自对所有项目的平均投入,而是来自对劣质项目的及时止损和对高潜力项目的饱和攻击。
第四,正如AI歌曲虽拥有人类音色天花板却因缺乏独特性而难以让人长久记住,真正能穿越周期的药企永远不是那些拥有最多“不错”管线的公司,而是那些能打造出“改变游戏规则”的标志性产品的公司。
对于所有药企而言,礼来的十年管线终止史不仅是一部困境反转的教科书,更是一面照见未来的镜子:在这个创新药的新时代,学会“舍得”比学会“获取”更重要,敢于 “快速失败”比追求“永不失败”更需要勇气,而打造“让人记住”的核心产品,或是企业穿越周期的唯一答案。
博腾股份成立于2005年,为全球药企、生物科技公司及科研机构等提供从临床前研究到药品上市全生命周期的端到端CDMO服务,涵盖小分子药物、多肽与寡核苷酸药物、蛋白与偶联药物以及细胞与基因治疗药物的原料药到制剂全流程。截至2025年末,公司拥有全球员工4300余人,累计服务客户1400余家,成功交付项目超5000个。我们始终坚持以客户为中心,致力于提供创新可靠的全球化CDMO解决方案,让好药更早惠及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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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礼来执行了一场规模罕见且极具深度的管线清洗。
疼痛领域:礼来果断终止了多个处于中后期临床阶段的非阿片类疼痛药物(P2X7抑制剂、SSTR4激动剂),并通过并购迅速转向验证度更高的NaV1.8靶点。
神经科学:尽管在抗Aβ疗法上取得胜利,但针对Tau蛋白的小分子OGA抑制剂的失败,迫使礼来重新评估其阿尔茨海默病(AD)的联合治疗策略,标志着单纯Tau蛋白修饰路径的重大挫折。
代谢领域的精准剪裁:在GLP-1类药物大获全胜的背景下,礼来对后续代谢资产(如增肌疗法Bimagrumab)的适应症选择变得极为挑剔,主动放弃了复杂的2型糖尿病联合用药路径,转而聚焦单纯肥胖人群的高质量减重。
监管策略的审慎调整:面对FDA对慢性病药物安全性的严苛要求,礼来选择撤回Tirzepatide在HFpEF适应症上的申请以补充数据,而非贸然推进。P2X7受体拮抗剂 (LY3857210) 的终止
LY3857210(原名AK1780)是一种口服的、高选择性P2X7受体拮抗剂。P2X7受体属于ATP门控的离子通道家族,广泛表达于小胶质细胞、巨噬细胞等免疫细胞表面。
机制原理:当组织受损或发生炎症时,细胞外ATP浓度升高,激活P2X7受体,进而触发NLRP3炎症小体的组装和促炎细胞因子(如IL-1β、IL-18)的释放。这一过程被认为是神经炎症和慢性疼痛信号中枢敏化的关键驱动力。
通过阻断P2X7受体,理论上可以从源头切断炎症级联反应,从而在不影响正常神经传导的情况下缓解疼痛。
该资产最初由旭化成制药(Asahi Kasei Pharma)发现。礼来于2021年与旭化成达成许可协议,支付了2000万美元的首付款,并承诺了高达2.1亿美元的开发与商业化里程碑付款,获得了该药物除日本及亚洲部分地区以外的全球独家开发权。
在2025年10月30日发布的第三季度财报更新中,礼来正式披露将LY3857210从疼痛管线中移除。
临床试验设计:礼来为此药物设计了一项“主方案”二期临床试验。该试验同时覆盖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慢性疼痛适应症:慢性下背痛(CLBP)、膝骨关节炎(OA)疼痛和糖尿病周围神经痛(DPNP)。
疗效不足:尽管未公布具体数据,但“未达标”通常意味着药物相对于安慰剂的疼痛缓解幅度在统计学上不显著,或者虽然统计学显著但临床意义有限。在疼痛领域,安慰剂效应往往高达30%-40%,这使得P2X7抑制剂难以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此前,阿斯利康也曾开发过P2X7抑制剂用于类风湿关节炎,但同样因疗效不佳而失败。礼来的这一结果进一步打击了P2X7作为广谱镇痛靶点的信心。SSTR4激动剂 (Mazisotine / LY3526318) 的终止
Mazisotine(曾用名CNTX-0290)是一种高选择性的生长抑素受体4(SSTR4)激动剂。
机制原理:生长抑素是一种内源性多肽,具有广泛的抑制作用。SSTR4受体主要分布在周围神经系统的伤害性感觉神经元上。激活SSTR4可以抑制与疼痛相关的神经递质释放,且不涉及阿片受体,因此理论上没有成瘾性或呼吸抑制风险。
该资产是礼来于2019年从Centrexion Therapeutics公司引进的,当时的交易包括4750万美元的首付款。这一交易发生在阿片类药物危机最为严重的时期,礼来急需扩充其非阿片类止痛药库。
在2025年8月的第二季度管线更新中,Mazisotine被正式宣布移除。
临床试验:Mazisotine同样经历了一项针对多种疼痛适应症(包括糖尿病周围神经痛)的二期临床试验。
失败原因:与P2X7类似,Mazisotine也未能跨越礼来的疗效门槛。SSTR4靶点虽然理论机制明确,但在临床转化上一直存在挑战,主要问题在于药物的受体占有率与实际镇痛效果之间的非线性关系。此外,Vertex Pharmaceuticals在此期间在NaV1.8抑制剂(Suzetrigine)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使得疗效平平的SSTR4激动剂在商业前景上黯然失色。战略换道:从Centrexion到SiteOne
在放弃SSTR4的同时,礼来在2025年完成了对SiteOne Therapeutics的收购,获得了一种处于早期临床阶段的NaV1.8抑制剂(STC-004)。
战略逻辑:NaV1.8是目前疼痛领域验证度最高的非阿片靶点之一(得益于Vertex的成功)。礼来通过“淘汰旧资产(SSTR4/Mazisotine)+ 引进新资产(NaV1.8/STC-004)”的方式,迅速完成了赛道切换。这种果断的止损与再投资策略,体现了礼来研发决策的敏捷性。神经科学领域的重大挫折:Tau蛋白攻坚战受阻
礼来在阿尔茨海默病(AD)领域拥有深厚的底蕴,其针对β-淀粉样蛋白(Aβ)的抗体Kisunla(donanemab)已获批上市。然而,AD的病理机制极为复杂,除了Aβ斑块外,Tau蛋白形成的神经原纤维缠结是导致神经元死亡和认知衰退的另一大元凶。2025年,礼来在攻克Tau蛋白靶点的过程中遭遇了重大挫折。Ceperognastat (LY3372689) 的终止开发
Ceperognastat是一种口服的小分子O-乙酰氨基葡萄糖酶(OGA)抑制剂,属于礼来神经科学管线中的核心资产之一。
机制原理:Tau蛋白的O-GlcNAc糖基化修饰与其磷酸化修饰存在竞争关系。异常的磷酸化会导致Tau蛋白聚集,而O-GlcNAc糖基化则能稳定Tau蛋白。OGA酶负责移除O-GlcNAc修饰。Ceperognastat通过抑制OGA酶的活性,旨在提高脑内Tau蛋白的糖基化水平,从而防止其过度磷酸化和聚集,进而保护神经元。
在2025年第一季度的管线更新中,礼来终止Ceperognastat的开发。
Phase 2 试验(PROSPECT-ALZ):这项关键试验招募了早期症状性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一期数据显示,该药物具有极佳的脑渗透性,能够实现超过95%的OGA酶占有率,证明药物确已到达靶点并发挥生物学活性 17。
致命的“不一致性”:该试验出现了一个困惑且失望的现象——生物标志物与临床结局的脱节(Discordance)。
生物标志物:药物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与Tau病理相关的生物标志物,甚至观察到了脑萎缩体积减少和神经炎症改善的信号。
然而,这些微观层面的改善未能转化为患者认知功能或日常能力的保留。试验未能达到延缓临床衰退的主要终点。
这迫使行业重新思考Tau靶点的干预时机(是否需要在无症状期干预?)或干预方式(小分子抑制剂是否不如基因疗法有效?)。
尽管终止了该小分子项目,礼来并未完全放弃Tau靶点,而是保留了处于早期的MAPT siRNA(基因沉默疗法)项目,显示出其试图从更上游阻断Tau蛋白合成的战略转向。
•同期,从其一期临床管线中移除了一种双酰胺钙素受体激动剂(DACRA)。礼来公司在2017年与KeyBioscience合作开发DACRA。尽管礼来公司之前曾将DACRA与tirzepatide(Mounjaro和Zepbound的活性成分)一起推进,但最终GLP-1候选药物被认为更有前景。尽管如此,礼来公司仍保持对DACRA机制的兴趣,并在去年延长了与KeyBioscience的协议。该一期临床试验已于去年结束。
•还从管线中移除了 ucenprubart,一种CD200R1激动剂,用于治疗湿疹。在未达到招募目标前,该药物的一项二期临床试验已停止。
•Volenrelaxin 正在开发用于治疗心力衰竭和慢性肾病(CKD)。但因相关心力衰竭研究显示没有益处,礼来公司终止了CKD的临床试验。
代谢与心血管领域的微调:做强核心,剔除边缘
在替尔泊肽(Mounjaro/Zepbound)及其后续口服药物Orforglipron的双重驱动下,礼来的代谢管线在2025年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这种强势赋予了礼来极高的筛选标准——任何不能与现有王牌形成互补,或不能提供显著差异化优势的资产,都会被无情淘汰。Bimagrumab与Tirzepatide联合疗法(T2D亚组)的试验终止
随着GLP-1药物的普及,患者在减重同时也伴随着约20%-40%的去脂体重(肌肉)流失。Bimagrumab是一种靶向Activin II型受体的单克隆抗体,能阻断肌生成抑制素(Myostatin)通路,从而促进肌肉生长。礼来于2023年斥资19亿美元收购Versanis Bio获得该药,意在打造高质量减重的新标准。
2025年9月,礼来突然宣布终止一项代号为NCT06901349的二期临床试验。该试验原计划评估Bimagrumab与Tirzepatide联合使用,治疗患有2型糖尿病(T2D)的肥胖患者。礼来官方并未提及安全性问题,而是引用了“战略商业原因”。
礼来保留了针对非糖尿病单纯肥胖患者的联合疗法试验,该试验仍在进行中,预计2026年获得数据。
T2D患者的代谢特征与单纯肥胖患者显著不同,往往伴随更严重的胰岛素抵抗和炎症,对增肌药物的响应可能较差。此外,T2D市场对“减重+控糖”的需求已被GLP-1很好地满足,而单纯肥胖市场对“体型塑造+肌肉保留”的消费属性需求更强。
礼来可能通过内部模型预测,在T2D人群中开发这一昂贵的生物制剂组合,其商业回报率(ROI)不如专注于单纯肥胖人群。Tirzepatide在HFpEF适应症上的监管撤回
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HFpEF)主要由肥胖驱动,是巨大的未满足需求。礼来的SUMMIT三期临床试验显示,Tirzepatide能显著降低HFpEF患者的心衰恶化风险达38%,并改善症状评分。基于此,礼来向FDA提交了适应症扩展申请。
2025年,礼来宣布撤回向FDA提交的Tirzepatide治疗HFpEF的申请。
FDA的立场:尽管SUMMIT数据积极,但FDA认为单一试验的数据强度不足以支持批准,明确要求进行额外的确证性临床试验。
礼来没有选择进行漫长的复议或争辩,而是选择撤回申请以补充数据。推迟了Tirzepatide在心血管领域的标签扩张,这一撤回仅针对美国市场,欧盟等其他地区的审查仍在继续。口服GLP-1受体激动剂
9月份,礼来宣布终止其口服GLP-1药物naperiglipron的三项中期试验中的两项,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战略业务考量。
naperiglipron曾是礼来在口服GLP-1领域的重要布局之一。被终止的两项试验分别针对超重或肥胖的2型糖尿病患者,以及“健康体重指数”的成年人。尽管有两项试验被终止,礼来强调仍有一项针对肥胖或超重患者的naperiglipron II期试验正在进行中,预计于2026年9月完成,其结果将指导该项目的后续步骤。
SCAP siRNA (LY3885125) 的终止
LY3885125是一种靶向SCAP(SREBP裂解激活蛋白)的小干扰RNA(siRNA)。SCAP是细胞内脂质合成的关键调控因子,该药物旨在治疗血脂异常和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H)。该项目在2025年第一季度被移除 。
机制风险:SCAP位于脂质代谢的核心枢纽,对其进行基因层面的沉默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全身性代谢副作用。
内部竞争:礼来的Retatrutide(GLP-1/GIP/Glucagon三受体激动剂)在二期临床中展现出了肝脏脂肪清除能力(超过80%的患者脂肪肝消失)。面对Retatrutide如此强大的疗效,单一机制且风险较高的SCAP siRNA失去了继续存在的战略价值。Kv1.3拮抗剂与Itaconate Mimetic的退出
Kv1.3 拮抗剂 (LY3972406):这是一款源自D.E. Shaw Research计算化学平台的药物,旨在治疗银屑病。Kv1.3离子通道主要表达在效应记忆T细胞上,是自身免疫病的经典靶点 该药物在二期临床中未能展现出优于现有生物制剂(如IL-17抑制剂Taltz)的疗效,且离子通道药物的开发常伴随心脏安全性挑战。
Itaconate Mimetic (SYX-1042):与Sitryx Therapeutics合作开发的衣康酸模拟物,旨在调节免疫代谢。尽管一期临床成功,礼来仍在2025年8月将权益退还给Sitryx。官方理由是“投资组合重新优先排序”。
2025年,礼来不仅清理了内部资产,还终止了多项外部合作。Rigel :这项合作最初于2021年签署,涉及礼来支付1.25亿美元的预付款,以及高达8.35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总金额达到9.6亿美元。根据最初的协议,礼来本应负责脑渗透性RIPK1抑制剂在CNS适应症方面的所有临床开发和商业化成本。
PRISM BioLab合作终止:2025年8月,礼来与PRISM BioLab互相同意终止许可协议 。这意味着PRISM提供的蛋白-蛋白相互作用(PPI)调节剂技术平台未能产出符合礼来要求的候选药物。
Nektar Therapeutics:尽管礼来早在2023年就归还了Rezpeg的权益,但在2025年,Nektar独立发布的特应性皮炎积极二期数据引发了行业关注。然而,礼来在2025年并无重新介入的迹象。礼来已彻底转向内部开发的Ebglyss(lebrikizumab)作为特应性皮炎的主力。
以上内容基于公开报道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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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药巨头礼来在8月7日交出一份亮眼的Q2财报时,同步曝光的4个临床项目终止消息更值得玩味。从银屑病到脂肪肝,从镇痛药到免疫疗法,这些曾被寄予厚望的"潜在首创新药"(FIC)接连折戟,涉及交易总金额超亿美元。在创新药研发九死一生的定律下,礼来此举绝非简单止损,而是管线战略的主动重构。
一、银屑病药物:靶点困境与招募难题
Kv1.3 是一种电压门控钾离子通道,在效应记忆 T(TEM)细胞中高度表达 。在银屑病发病机制里,TEM 细胞异常激活并释放炎症因子,引发皮肤炎症与角质形成细胞过度增殖。理论上,通过抑制 Kv1.3,能够阻断 TEM 细胞的激活与增殖,从而达到治疗银屑病的目的。礼来的 LY3972406 便是基于这一机制开发的 Kv1.3 拮抗剂,2022 年礼来支付 6000 万美元首付款从 D. E. Shaw Research 公司获得该候选药物,对其寄予厚望,期望能在银屑病治疗领域开辟新路径。
2023年,礼来启动 LY3972406 治疗斑块状银屑病的 II 期试验(NCT06176768),计划招募 75 名患者,然而到 2025 年 5 月试验完成时,实际仅招募到 33 人,只有原计划的 1/3 左右。患者招募不足使得试验数据的可靠性与说服力大打折扣,也成为项目推进的巨大阻碍。
回顾同类靶点研发历程,阿斯利康曾研发过基于海葵毒素 ShK 的 Kv1.3 抑制剂 ShK - 186,在临床前研究中,ShK - 186 展现出对Kv1.3 的高亲和力和选择性,在动物模型里也对自身免疫疾病,如多发性硬化症、红斑狼疮、牛皮癣、类风湿关节炎、1 型糖尿病和炎症性肠病等,有一定治疗效果 。但在后续研发中,阿斯利康却放弃了该项目。主要原因在于,靶向离子通道药物面临着血脑屏障穿透难题。血脑屏障由脑微血管内皮细胞、基底膜、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等构成,是维持大脑内环境稳定的重要结构,它能阻挡有害物质进入大脑,却也限制了许多药物进入中枢神经系统。Kv1.3 不仅在 TEM 细胞表达,在中枢神经系统的神经元等细胞中也有表达。当药物抑制外周 TEM 细胞的 Kv1.3 时,如果药物穿透血脑屏障,就可能对中枢神经系统的正常生理功能产生影响,带来不可预测的副作用。LY3972406 或许也面临类似问题,尽管目前没有明确数据表明其在血脑屏障穿透方面存在问题,但从同类靶点研发困境可推测,这很可能是导致其研发失败的潜在因素之一。从 2022 年重金押注到如今折戟 II 期,LY3972406 的失败深刻体现了从基础研究到临床转化的巨大挑战。
二、镇痛药:非阿片类的希望与破灭
疼痛作为一种常见且困扰患者的症状,长期以来依赖麻醉镇痛药、阿片类药物、非甾体抗炎药等治疗 ,但这些药物存在耐受性低、毒副反应大、长期安全性差、潜在药物滥用等问题,患者急需更安全有效的镇痛药物。生长抑素受体亚型 4(SSTR4)在中枢神经系统中高度表达并介导镇痛和抗炎作用,靶向 SSTR4 的激动剂有望应用于非阿片类药物疼痛控制。2019 年,礼来以 4750 万美元首付款从 Centrexion 公司引进 mazisotine,期望它能成为解决疼痛治疗困境的 “钥匙”,作为非阿片类止痛候选药物,mazisotine 承载着礼来在疼痛治疗领域开辟新路径的厚望。
今年 6 月,mazisotine 针对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疼痛患者的 II 期研究(NCT06074562)完成,但从既往疗效数据来看,结果 “不尽如人意” 。在骨关节炎疼痛、下腰痛等疼痛治疗试验里,mazisotine 表现不佳。以糖尿病周围神经痛治疗试验为例,8 周时mazisotine 组数值评定量表(NRS)评分降低值与安慰剂组相比,优势并不明显 。
在当前镇痛领域,神经生长因子(NGF)抑制剂是主流研发靶点之一 。NGF 在外周痛觉过敏和炎症中发挥关键作用,参与慢性疼痛调节。抗 NGF 抗体通过阻断 NGF 与其受体结合来干扰神经系统,发挥镇痛作用 。虽然辉瑞 / 礼来合作开发的 Tanezumab 因安全性问题上市之路受阻,再生元的 Fasinumab 也因安全性问题被 FDA 叫停临床试验,但众多药企仍在积极研发针对 NGF 的抗体药物,如国内达石药业的 DS002、未名生物的 SMR7694 等已获得 NMPA 临床批件 。与 NGF 抑制剂相比,SSTR4 激动剂研发面临着独特困境。SSTR4 属于生长抑素受体家族,该家族有 5 个亚型 。SSTR4 激动剂在研发中难以实现高度的受体亚型选择性,这导致药物在作用于 SSTR4 时,可能同时影响其他受体亚型,引发一系列副作用 。比如,可能对生长激素、胰岛素等激素的分泌调节产生干扰,影响人体正常代谢功能,这成为 SSTR4 激动剂研发失败的关键因素。在 SSTR4 激动剂研发赛道,仅有mazisotine 进入 II 期临床阶段,如今礼来终止研发,使得该靶点的研发前景变得更加黯淡。
三、脂肪肝疗法:siRNA 的代谢病迷障
LY3885125 是礼来研发的一款靶向 SCAP 蛋白的 siRNA 候选药物 。SCAP 是一种内质网胆固醇感应膜蛋白,在细胞胆固醇以及脂质稳态调节中发挥关键作用 。当细胞缺乏胆固醇时,SCAP 护送固醇调节元件结合蛋白(SREBPs)从内质网到高尔基体 。随后,SREBPs 被高尔基蛋白酶裂解,其 N 端区域进入细胞核并激活靶基因转录 ,这些靶基因与胆固醇、脂肪酸、甘油三酯和磷脂的吸收与合成相关 。在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肝病(MASLD)发病机制里,过量脂肪酸引发肝脏脂肪变性和胰岛素抵抗,而SCAP/SREBP 正是脂肪酸合成的关键途径 。LY3885125 的设计思路是通过 RNA 干扰机制,特异性地沉默 SCAP 蛋白的 mRNA 表达 ,从而阻断 SCAP 对 SREBPs 的护送,抑制脂肪酸等脂质合成相关基因转录,减少肝脏脂质沉积,达到治疗 MASLD 的目的 。这一设计在理论上具有创新性与可行性,为 MASLD 治疗提供了新方向。
MASLD 具有高度异质性 。从发病机制来看,虽然都涉及肝脏脂肪代谢异常,但不同患者的病因可能不同,包括遗传因素(如某些基因突变影响脂质代谢酶活性)、环境因素(如高热量饮食、缺乏运动、暴露于内分泌干扰物等)、肠道菌群失衡(有益菌减少、有害菌增加、菌群代谢产物改变影响肝脏代谢 )以及代谢综合征相关因素(肥胖、高血压、2 型糖尿病等常与 MASLD 并存并相互影响 )。从疾病进展与临床表现来看,不同患者的肝脏脂肪变性程度、炎症活动程度、纤维化进程差异很大 。有的患者可能仅表现为单纯性脂肪肝,病情进展缓慢;而有的患者可能迅速发展为脂肪性肝炎、肝纤维化甚至肝硬化 。
这种异质性使得 LY3885125 的疗效验证困难重重 。不同病因、不同疾病阶段的患者对药物反应可能不同 。比如,对于因遗传因素导致脂质代谢关键酶缺乏的患者,单纯抑制 SCAP 可能无法有效改善肝脏脂质代谢 ;对于肠道菌群严重失衡的患者,肠道来源的内毒素等有害物质持续进入肝脏,干扰肝脏正常代谢,即使 SCAP 被抑制,肝脏病变仍可能难以缓解 。
礼来在 2 月份终止 LY3885125 的一项研究后,曾计划优化患者人群并启动新试验 ,但最终还是失败。这是因为 MASLD 的疾病分型复杂性远超预期 。目前缺乏精准有效的生物标志物来准确划分患者亚型 ,难以筛选出对 LY3885125 可能有良好反应的患者群体 。即便通过一些临床指标(如肝功能指标、血脂指标等)和影像学检查(如肝脏超声、MRI 等)进行初步筛选,也无法全面准确反映患者肝脏代谢的内在特征与疾病本质 。这一失败案例充分折射出代谢病领域精准分层的迫切性 。只有实现精准分层,明确不同亚型患者的发病机制、病理生理特征以及对药物的反应差异,才能开发出更具针对性、更有效的治疗药物 。
四、衣康酸败局:免疫调控的风险警示
LY3839840 是礼来在 2020 年与 Sitryx 公司签署协议时获得的衣康酸模拟物 。在自身免疫和炎症性疾病治疗领域,衣康酸及其相关通路成为研究热点。衣康酸是巨噬细胞等免疫细胞在炎症刺激下,由顺乌头酸脱羧酶 1(ACOD1)催化顺乌头酸生成的一种代谢产物 。它在免疫调节中发挥重要作用,能够通过修饰蛋白质半胱氨酸残基,调节免疫细胞功能 。比如,抑制炎症小体激活,减少炎症因子释放 ;调控巨噬细胞极化,使其向抗炎型 M2 表型转化 。基于这些机制,衣康酸模拟物被视为 “细胞代谢疗法” 的先锋,有望开发出治疗自身免疫和炎症性疾病的创新药物 。LY3839840 承载着礼来在这一新兴治疗领域的期望,礼来在获得该药物后,积极开展研究,并于去年对其行使选择权,准备推进其临床开发。
然而,在完成一项针对健康志愿者的 I 期试验后,礼来决定终止 LY3839840 项目 。虽然礼来未详细披露终止原因,但从近年衣康酸通路研究可推测,其可能干扰基础免疫稳态 。
2023 年发表于《Nature》的论文揭示了衣康酸在肿瘤免疫中的复杂作用 。在肿瘤微环境中,衣康酸一方面可抑制肿瘤细胞增殖和转移,通过抑制琥珀酸脱氢酶(SDH),使肿瘤细胞代谢受阻 ;另一方面,却能抑制树突状细胞(DC)功能,削弱其抗原呈递能力,阻碍 T 细胞激活,导致肿瘤免疫逃逸 。这表明衣康酸对免疫细胞的调节作用具有两面性。在自身免疫和炎症性疾病治疗中,若衣康酸模拟物 LY3839840 过度抑制免疫细胞活性,虽能减轻炎症反应,但可能导致机体免疫防御能力下降,增加感染风险 ;若激活免疫细胞过度,又可能加重自身免疫反应,使病情恶化 。比如,在系统性红斑狼疮等自身免疫病中,免疫系统本就处于过度激活状态,LY3839840 若不能精准调节免疫,可能进一步打破免疫平衡 。LY3839840 在 I 期试验中或许出现了类似干扰基础免疫稳态的迹象,使得礼来不得不终止研发 。这一案例警示我们,代谢免疫靶点犹如 “双刃剑”,在开发基于此类靶点的药物时,需充分考虑其对免疫稳态的复杂影响,平衡治疗效果与安全性 。
反思与展望
四条管线同时终止的"壮士断腕",恰恰彰显礼来作为研发巨头的战略清醒:在GLP-1风暴席卷全球时,果断剥离非核心领域的高风险项目,将资源倾注于阿尔茨海默病、肥胖症等主航道。值得注意的是,被砍项目中三个涉及引进合作(D.E.Shaw/Centrexion/Sitryx),提示BD交易后的整合能力才是决胜关键。
对中国药企的启示尤为深刻:当礼来对"优化患者人群"的脂肪肝项目果断放弃时,我们是否还在为"me-too"项目的勉强推进寻找借口?创新药的残酷淘汰赛里,真正的战略家永远知道何时该按下终止键 。
参考来源:礼来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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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PHI制药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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