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章内容仅用于学术探讨,供医疗专业人士阅读
瘢痕疙瘩概述
瘢痕疙瘩是在皮肤创面愈合过程中,成纤维细胞异常增殖,细胞外基质过度沉积而形成的皮肤增生性疾病。其不但影响美观,还常伴有瘙痒、疼痛等症状,约86%瘢痕疙瘩患者会伴有瘙痒感[1]。
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常发生在瘢痕疙瘩边缘,延及周围正常皮肤,触摸、搔抓皮肤等机械刺激可诱发瘙痒。本文就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的发生机制及治疗进行综述,以期为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的治疗提供一定思路。
01
瘢痕疙瘩瘙痒的发生机制
表1 瘢痕疙瘩瘙痒的发生机制
● 炎症反应增强
炎症反应在瘢痕疙瘩的形成过程中起重要作用,持续发生的炎症反应会增加瘢痕疙瘩的发生概率,瘢痕疙瘩组织中可见大量巨噬细胞、T细胞和肥大细胞。
皮肤受损后,巨噬细胞会分泌转化生长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 β, TGF-β),显著升高的TGF-β可刺激成纤维细胞增殖并产生骨膜蛋白[2],骨膜蛋白可通过神经纤维中的整合素受体直接激活瘙痒,并通过辅助T细胞2(T helper cell type 2,Th2)细胞因子分泌促纤维化细胞因子IL-4和IL-13,IL-4和IL-13可直接刺激神经纤维,还可结合IL-4受体,级联诱导瘙痒[3]。
另外,有研究发现IL-4和IL-13还可通过骨膜蛋白引起TGF-β信号转导增强,TGF-β可诱导真皮树突状细胞产生Th2相关细胞因子IL-31的高表达,IL-31大量存在于伤口愈合过程中,通过瞬时受体电位(transient receptor potential,TRP)通道家族亚型TRPV1/TRPA1直接激活背根神经节(dorsal root ganglion, DRG)中的初级感觉神经元诱导瘙痒[4],其升高与瘙痒强度呈正相关。另一项研究发现IL-31可诱导感觉神经纤维生长,导致感觉神经纤维密度增加[5]。
Xu等[6]通过试验证明cDC2在皮肤愈合期间通过TGF-β—IL-31轴促进瘙痒。TGF-β/Smad 信号通路的持续激活导致成纤维细胞和肌成纤维细胞的长期过度激活,与病理性瘢痕的发生强相关。
前列腺素E2(PGE2)可以增加神经末梢对其他瘙痒介质的敏感性,而TNF-α和IL-1β等炎症因子可以促进PGE2的产生,形成一个促进瘙痒的正反馈循环[7]。
瘢痕疙瘩组织中巨噬细胞M2极化显著增加,M2巨噬细胞是伤口再上皮化和重塑阶段的重要参与者,可加速胶原蛋白沉积,促进Th2细胞免疫反应。瘢痕疙瘩RNA转录组测序研究发现,瘢痕疙瘩中Th2细胞、IL-4受体α阳性细胞、肥大细胞等与Th2微环境相关的细胞浸润明显增加[8]。
在瘙痒性瘢痕疙瘩组织中,肥大细胞数量增多,脱颗粒分泌组胺、肝素、血清素、丝氨酸蛋白酶和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这些物质可引起瘢痕疙瘩的瘙痒。例如TNF-α可直接作用于免疫细胞,释放大量炎症因子,从而刺激皮肤末梢神经引起瘙痒;此外TNF-α还可增加皮肤中神经生长因子(Nerve growth factor,NGF)的表达,从而间接增强瘙痒感[9]。
● 神经纤维病变以及对炎症介质的敏感性增高
研究发现瘢痕疙瘩中存在小神经纤维病变,其严重程度在临床上与瘙痒强度相关。由于瘢痕疙瘩中胶原过度沉积造成的机械性压迫,与正常皮肤相比,瘢痕疙瘩中的神经纤维更长、更细[10]。瘢痕疙瘩周围有不受抑制的再生C类神经纤维,会传递瘙痒感[11]。
慢性瘙痒引起的传递瘙痒神经纤维发育不全,瘙痒性瘢痕疙瘩的表皮神经密度降低,也支持了瘢痕疙瘩中存在小神经纤维病变这一机制[12]。
神经生长因子可诱导肥大细胞释放组胺,组胺可促进角质形成细胞进一步产生和分泌神经生长因子[13],从而引起组胺驱动的瘙痒。
有研究发现瘢痕疙瘩中表皮神经密度存在降低的趋势,而深层组织中神经纤维密度增加,这可能与瘙痒感的产生密切相关[14]。瘢痕疙瘩中的表皮神经纤维密度降低,可导致神经生长因子的表达反应性增高[15]。
瘢痕组织中神经纤维的增生和再生可能导致神经末梢过度敏感,对瘙痒介质的反应更为强烈,非瘙痒信号也可能被解读为瘙痒[16]。
此外,外周伤害感受的调节也可导致瘢痕疙瘩内的慢性神经源性瘙痒。受伤的周围神经纤维会释放P物质(Substance P,SP),SP会导致成纤维细胞存活时间延长、巨噬细胞M2极化和肥大细胞脱颗粒,这些都有助于神经源性炎症的正反馈循环[16]。
此外,瘢痕疙瘩内的皮肤神经纤维阿片受体表达增加,β-内啡肽水平显著升高,β-内啡肽可与阿片受体结合,引起瘢痕疙瘩的瘙痒[17]。
● 神经生长因子(NGF)的作用
NGF在瘢痕疙瘩的形成中起着重要作用。NGF能够促进受损神经修复,导致瘢痕疙瘩区域神经纤维密度增加,使得该区域对瘙痒介质更加敏感。
NGF可以诱导肥大细胞和其他免疫细胞释放组胺等更多炎症介质,导致初级传入神经纤维的瘙痒感受器受到慢性刺激,产生瘙痒感[18]。
NGF通过与其高亲和力受体TrkA结合,激活下游信号通路,增强皮肤神经末梢的敏感性,最终导致即使是微弱的外部刺激也可能被解读为瘙痒。
● 局部微环境改变
瘢痕疙瘩形成过程中局部组织毛细血管数量增加,可将更多的免疫细胞、炎症因子、营养物质运输到瘢痕组织,从而增加局部炎症,改变皮肤微环境,这些变化可能通过影响神经末梢的敏感性或直接激活神经末梢,从而引发瘙痒[18]。
● 机械拉伸作用
瘢痕疙瘩在皮肤会受到拉伸,这种机械力会影响瘢痕疙瘩的特性和症状,改变局部皮肤微环境,促使更多炎症细胞聚集,释放TNF-α、IL-6等炎症介质,刺激皮肤神经末梢从而增强瘙痒感受[19]。
过度的机械力会促使成纤维细胞分泌更多的I型和III型胶原蛋白,使瘢痕组织更加致密和坚硬,可能使神经纤维异常生长和分布,导致神经末梢过度敏感,表现为受到轻微机械刺激时也会产生明显瘙痒感[20]。机械力增加了NGF局部表达,增加了神经末梢的敏感性,从而加重瘙痒感[20]。
● 抓挠循环
在瘙痒刺激下抓挠会激活中脑边缘的多巴胺神经元,从而引起大脑的奖励系统,可能导致局部皮肤损伤、炎症加重和神经末梢的进一步激活,形成恶性循环[21]。
● 表观遗传学修饰对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的影响
表观遗传学修饰的影响如下:瘢痕疙瘩中的DNA甲基化模式异常,导致炎症相关基因上调和抗炎基因下调,加剧局部炎症反应和瘙痒感。
不同的组蛋白修饰如乙酰化和去乙酰化调控瘢痕疙瘩细胞基因表达。组蛋白乙酰化增强时,纤维化基因表达增加,促进成纤维细胞活化和胶原沉积。
长链非编码RNA和microRNA在瘢痕疙瘩中的表达变化,调控炎症和纤维化基因表达,影响瘙痒症状[22]。
02
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的治疗
表2 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的治疗
1.局部注射治疗
● 糖皮质激素
局部注射糖皮质激素作为病理性瘢痕的一线治疗方式,被广泛应用于临床治疗中,其中以曲安奈德与复方倍他米松为代表。
其作用机制总结为以下几点:
糖皮质激素通过激活脂皮质素-1,抑制磷脂酶A从而影响基因表达。糖皮质激素可以抑制转录因子NF-κB、激活蛋白-1(activator protein-1,AP-1)以及信号传导及转录激活蛋白的活性,间接调节促炎细胞因子诱导的蛋白的表达。同时减少了花生四烯酸、前列腺素和白三烯的产生。
糖皮质激素通过其受体通路降低血管内皮生长因子的表达,抑制瘢痕组织中血管生成来减少氧气与营养供应,从而诱导瘢痕消退,减轻瘙痒感。
在慢性瘙痒性疾病中,IL-31(“瘙痒细胞因子”)均显著升高,糖皮质激素可通过降低IL-31来发挥其抗瘙痒作用 [23,24]。
另一项研究指出,即使局部使用弱效糖皮质激素,也会降低包括Th2相关细胞因子IL-13及其他许多炎症细胞因子的表达,减轻患处瘙痒,故可作为无法耐受病灶内注射疼痛患者的辅助治疗[24]。
● A型肉毒杆菌毒素
肉毒毒素是一种源自肉毒梭菌的神经毒素蛋白,最早被应用于治疗神经和肌肉疾病,近年来在医疗美容方面也广为使用。
皮下注射肉毒素,其通过降低瘢痕疙瘩周围肌肉和皮肤的张力,缓解瘢痕疙瘩中小神经纤维病变[25]。肉毒素还可抑制结缔组织生长因子的表达来防止瘢痕进一步增殖[26],降低局部P物质和降钙素基因相关肽的水平,减少瘢痕疙瘩中的神经源性炎症介质,缓解瘙痒症状[27]。
● 抗肿瘤药物
目前临床上常用的治疗病理性瘢痕的抗肿瘤药物为5-氟尿嘧啶(5-fluorouracil, 5-FU)和博来霉素,其中5-FU是一种具有抗代谢活性的嘧啶类似物,已被研究发现它能抑制体外成纤维细胞的增殖和成纤维细胞向肌成纤维细胞分化。
5-FU还可抑制血管生成并且抑制成纤维细胞分泌胶原纤维,减少胶原沉积,从而抑制瘢痕的形成,减轻炎症,缓解瘙痒。一项研究表明,倍他米松与5-FU联合应用可显著抑制瘢痕增生,降低瘢痕复发率[28]。
博来霉素作为一种抗肿瘤药物,可诱导自由基形成和DNA氧化损伤,导致DNA链断裂和抑制DNA合成,还有报道称博来霉素通过抑制TGF-β1来抑制真皮成纤维细胞中的胶原蛋白合成,瘢痕内注射博来霉素的患者瘙痒明显缓解[29]。
● 钙通道阻滞剂维拉帕米
维拉帕米是一种常用的钙通道阻滞剂,可通过抑制血管生成和促进基质降解发挥抗瘢痕作用。维拉帕米作用于瘢痕组织,可以促使成纤维细胞的外形由椭圆形变为球形,并且可以诱导胶原酶的表达、使肌动蛋白丝解聚,减少细胞外基质的蛋白质含量,促进成纤维细胞凋亡[30]。
一项体外研究发现,经维拉帕米处理过的成熟瘢痕成纤维细胞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的表达下降,所以维拉帕米可能是防止毛细血管过度形成的有效药物,但同时MMP-9的表达也被抑制[31]。
临床上通常以2.5 mg·mL-1的浓度应用于瘢痕疙瘩的注射治疗。在疗效方面,维拉帕米改善瘢痕的厚度及外观的疗效与曲安奈德几乎相同,所以当病人不能耐受局部注射曲安奈德的不良反应时,维拉帕米可以作为曲安奈德的代替药物使用[30]。
● 干扰素
干扰素作为具有抗增殖、抗纤维化和抗病毒活性的细胞因子,已被证实能够促进胶原蛋白分解,从而改善瘢痕状态[32]。
干扰素可下调TGF-β1,抑制胶原合成和成纤维细胞增殖;使用方法为局部病灶内注射1.5×106 IU,每日2次,持续4d。Euler等[33]实验表明干扰素和曲安奈德单独使用或联合使用都能够减少I型胶原合成和IL-6分泌,抑制成纤维细胞增殖,且两者联合使用疗效明显强于单一使用。
2.外用药物治疗
● 硅酮制剂
硅酮凝胶因其易于使用、效率高、不良反应小等优点,被广泛应用于临床治疗,用于治疗和预防病理性瘢痕。
硅酮凝胶通过在瘢痕表面形成一个透气的屏障,保持瘢痕区域的水分,促进局部温度和湿度的调节,从而减少瘢痕组织的增生和胶原沉积,缓解瘙痒症状。此外,硅酮能够抑制炎症介质的释放,减轻炎症反应,进一步缓解瘢痕引起的不适感[34]。
Shirazi等[35]研究表明硅酮可使增生性瘢痕的皮肤表面温度升高,导致胶原酶活性显著增加,同时硅酮产生的静电场可能对胶原蛋白的合成产生影响。
● 局部外用保湿剂
瘢痕疙瘩角质层的皮肤屏障功能受损,会导致经皮失水增加、皮肤干燥和脱水,激活与瘙痒相关的神经纤维,从而引起瘙痒感。加强局部保湿剂的使用,可以通过保湿和修复皮肤屏障来帮助减少瘢痕疙瘩的瘙痒[36]。
然而,保湿霜的配方和成分不同,对皮肤屏障的影响也不同。应选用不但可以提供角质层的水合作用,还可以补充角质层中的皮肤脂质,具有很强封闭作用的霜剂,以尽量减少经表皮的水分流失,保持水分,为皮肤屏障修复提供持久的效果[37]。
● 外用磷酸二酯酶4抑制剂
1项临床个案报道,外用2%克立硼罗可改善严重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38]。瘢痕疙瘩外用克立硼罗为超说明书治疗,其有效的机制可能是由于克立硼罗抑制磷酸二酯酶4后,细胞内环磷酸腺苷水平升高,抑制了过度活跃的免疫反应(包括IL-13)[39],这为治疗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提供了新的思路。
3.口服药物治疗
● 曲尼司特
曲尼司特是一种过敏介质阻滞剂,也用于治疗肥厚性瘢痕和瘢痕疙瘩。其主要作用机制如下:
①抗炎作用:曲尼司特抑制肥大细胞脱颗粒,减少组胺和其他炎症介质的释放,从而减轻炎症反应。
②抑制纤维细胞增殖:曲尼司特通过干扰TGF-β信号通路,减少成纤维细胞增殖和胶原合成,从而抑制瘢痕增生。研究发现口服曲尼司特胶囊6个月后,瘢痕疙瘩的外观及疼痛、瘙痒等症状得到有效改善[40]。相较于传统口服的方法,微针注射曲尼司特能更高效地抑制成纤维细胞增殖和胶原合成[41]。
● 其他
加巴喷丁和普瑞巴林是神经递质γ氨基丁酸(Gamma-aminobutyricacid,GABA)类似物,GABA是一种抑制性神经递质。
其作用机制为抑制脊髓中的电压门控钙通道,从而减少脊髓中钙依赖性前痛觉神经递质的释放发挥抗瘙痒作用,可降低瘢痕相关瘙痒的峰值。
1项针对58名烧伤后瘢痕相关瘙痒患者的研究发现,与安慰剂相比,接受加巴喷丁治疗患者的峰值瘙痒显著下降[42]。非甾体抗炎药可用于瘢痕疙瘩炎症期;抗组胺类药用于瘢痕疙瘩瘙痒的对症治疗。
4.物理及手术治疗
● 激光治疗
尽管激光疗法已经成为瘢痕治疗的常规方案,但激光类型的选择和参数设置目前尚无明确共识。
点阵CO2激光(fractional CO2 laser)为许多微小的光束,这些光束在皮肤上形成微小的热损伤区域,会引起皮肤局部的受控损伤,刺激皮肤的自然愈合过程,促进胶原蛋白和弹性蛋白的再生,通过减少瘢痕的体积和压力,有可能间接缓解瘙痒症状。脉冲染料激光(pulsed dyelaser, PDL)选择性地破坏瘢痕疙瘩的血管结构,可能通过减轻其局部炎症缓解瘙痒症状[43]。
Nd:YAG激光通过选择性光热作用,能够深层穿透皮肤,作用于血管和色素细胞,并对瘢痕组织进行热损伤,促进其重塑,从而间接减轻瘢痕疙瘩引起的瘙痒[44]。
强脉冲光(intense pulsed light, IPL)并非激光,发射多波长(500~1200 nm)的高强度脉冲光,利用特定波长的光子被血管吸收,通过类光热作用封闭血管,减轻炎症反应,减少瘢痕厚度,间接缓解局部瘙痒症状[45]。筛选出不同种类激光应用于不同种类瘢痕仍需更多的临床随机对照试验取得共识。
● 手术联合放射治疗
手术切除能够去除过度增生的纤维组织,单纯手术治疗瘢痕疙瘩复发率较高。单独使用放疗可减轻55%的患者的症状,但65%的瘢痕显示出轻度或无大小改变。
放射治疗目前多用于瘢痕的手术后辅助治疗,应用较多的方法有X射线、β射线、近距离放射治疗。放疗可通过抑制炎症,抑制成纤维细胞增殖,阻止细胞周期,诱导细胞过早衰老;抑制血管生成来抑制瘢痕组织增生[46]。放疗主要作为手术切除瘢痕疙瘩后的辅助手段,在减少复发方面效果良好[47]。
● 冷冻疗法
冷冻疗法通过低温产生细胞内冰晶引起细胞缺氧,最终导致瘢痕组织及血管坏死。与外用的递送方法相比,病灶内注射液氮可破坏深层瘢痕组织,有临床研究表明冷冻疗法可明显减轻患者瘙痒[48]。
● 压迫治疗
压迫疗法是一种广泛应用于预防和治疗增生性瘢痕的方法,具有简单易行、无痛无创、经济实惠、效果确切等优点。该方法主要适用于创面的愈合、切口拆线后瘢痕增生的预防。
其原理是在外部持续压力作用下,使瘢痕组织内毛细血管闭塞,造成局部缺血缺氧环境,抑制瘢痕成纤维细胞增殖及其胶原合成能力,从而达到防治瘢痕,缓解瘢痕疙瘩瘙痒和不适的目的[49]。常用的有弹力绷带、弹力衣等。
● 高压氧治疗
高压氧疗法是指通过高压氧舱增压至大于1个大气压绝对值(ATA,0.1 MPa),予患者以面罩或导管吸入纯氧来接受治疗。高压氧疗法被认为可以通过增加局部血液循环和血氧容量来帮助伤口愈合,从而减少炎症反应。
在1项研究中,接受高压氧疗法后,88.7%的患者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得到有效缓解,与未接受高压氧疗法的患者相比,治疗后的瘢痕疙瘩组织中,瘙痒相关介质的表达显著降低[50]。
5.新型治疗
● 生物制剂
1项关于度普利尤单抗治疗特应性皮炎的病案报道发现,经过7个月的治疗,患者的瘢痕疙瘩较治疗前明显变小(缩小超过50%),同时瘢痕疙瘩相关瘙痒症状显著改善[51]。
另有报道显示,使用度普利尤单抗治疗特应性皮炎3个月后,瘢痕疙瘩相关瘙痒也有类似的改善[52]。度普利尤单抗是一种IgG4单克隆抗体,通过阻断IL-4受体α而抑制IL-4和IL-13诱导的炎症反应,推测可能是由于其对Th2细胞因子的抑制改善了瘢痕疙瘩相关瘙痒,然而,还需对其在瘢痕疙瘩相关瘙痒中的作用机制进行深入研究。
03
总结
本文为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的机制以及可用于缓解瘙痒的治疗方法,为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的治疗提供了更多思路。
参考文献:
1. 金以超,王晓川,敖春萍,等.瘢痕疙瘩相关性瘙痒的发病机制及治疗研究进展[J].昆明医科大学学报,2024,45(12):167-171.
2. Yin S-L, Qin Z-L, Yang X. Role of periostin in skin wound healing and pathologic scar formtion[J]. Chinese Medical Journal,2020,133(18):2236-2238.
3. Hashimoto T, Mishra SK, Olivry T, Yosipovitch G. Periostin, an Emerging Player in Itch Sensation. J Invest Dermatol. 2021;141(10):2338-2343.
4. Datsi A, Steinhoff M, Ahmad F, Alam M, Buddenkotte J. Interleukin-31: The "itchy" cytokine in inflammation and therapy. Allergy. 2021;76(10):2982-2997.
5. Feld M, Garcia R, Buddenkotte J, et al. The pruritus- and TH2-associated cytokine IL-31 promotes growth of sensory nerves.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16;138(2):500-508.e24.
6. Xu J, Zanvit P, Hu L, et al. The cytokine TGF-beta induces Interleukin-31 expression from dermal dendritic cells to activate sensory neurons and stimulate wound itching [J]. Immunity, 2020, 53(2): 371-383 e5.
7. Lauritano D, Mastrangelo F, D'Ovidio C, et al. Activation of Mast Cells by Neuropeptides: The Role of Pro-Inflammatory and Anti-Inflammatory Cytokines. Int J Mol Sci. 2023;24(5):4811.
8. Wu J, Del Duca E, Espino M, et al. RNA Sequencing Keloid Transcriptome Associates Keloids With Th2, Th1, Th17/Th22, and JAK3-Skewing. Front Immunol. 2020;11:597741. Published 2020 Nov 23.
9. Miao X, Huang Y, Liu TT, et al. TNF-α/TNFR1 Signaling is Required for the Full Expression of Acute and Chronic Itch in Mice via Peripheral and Central Mechanisms. Neurosci Bull. 2018;34(1):42-53.
10. Wilgus TA, Wulff BC. The Importance of Mast Cells in Dermal Scarring. Adv Wound Care (New Rochelle). 2014;3(4):356-365.
11. Bijlard E, Kouwenberg CA, Timman R, Hovius SE, Busschbach JJ, Mureau MA. Burden of Keloid Disease: A Cross-sectional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Assessment. Acta Derm Venereol. 2017;97(2):225-229.
12. Lee SS, Yosipovitch G, Chan YH, Goh CL. Pruritus, pain, and small nerve fiber function in keloids: a controlled study. J Am Acad Dermatol. 2004;51(6):1002-1006.
13. Kanda N, Watanabe S. Histamine enhances the production of nerve growth factor in human keratinocytes. J Invest Dermatol. 2003;121(3):570-577.
14. Saffari TM, Bijlard E, Van Bodegraven EAM, Mureau MAM, Hovius SER, Huygen FJPM. Sensory perception and nerve fibre innervation in patients with keloid scars: an investigative study. Eur J Dermatol. 2018;28(6):828-829.
15. Chen W, Fu X, Sun X, Sun T, Zhao Z, Sheng Z. Analysis of 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genes in keloids and normal skin with cDNA microarray. J Surg Res. 2003;113(2):208-216.
16. Tey HL, Maddison B, Wang H, et al. Cutaneous innervation and itch in keloids. Acta Derm Venereol. 2012;92(5):529-531.
17. Leal EC, Carvalho E, Tellechea A, et al. Substance P promotes wound healing in diabetes by modulating inflammation and macrophage phenotype. Am J Pathol. 2015;185(6):1638-1648.
18. Gujar V, Pande RD, Das S. Nerve Growth Factor Shows Biphasic Expression during Adjuvant-Induced Neurogenic Inflammation. Int J Mol Sci. 2024;25(7):4029. Published 2024 Apr 4.
19. Huang C, Ogawa R. Systemic factors that shape cutaneous pathological scarring. FASEB J. 2020;34(10):13171-13184.
20. He J, Fang B, Shan S, et al. Mechanical stretch promotes hypertrophic scar formation through mechanically activated cation channel Piezo1. Cell Death Dis. 2021;12(3):226.
21. Mack MR, Kim BS. The Itch-Scratch Cycle: A Neuroimmune Perspective. Trends Immunol. 2018;39(12):980-991.
22. Nyika DT, Khumalo NP, Bayat A. Genetics and Epigenetics of Keloids. Adv Wound Care (New Rochelle). 2022;11(4):192-201.
23. Cedeno-Laurent F, Singer EM, Wysocka M, et al. Improved pruritus correlates with lower levels of IL-31 in CTCL patients under different therapeutic modalities. Clin Immunol. 2015;158(1):1-7.
24. Yaseen B, Lopez H, Taki Z, et al. Interleukin-31 promotes pathogenic mechanisms underlying skin and lung fibrosis in scleroderma. Rheumatology (Oxford). 2020;59(9):2625-2636.
25. Scala J, Vojvodic A, Vojvodic P, et al. Botulin Toxin Use in Scars/Keloids Treatment. Open Access Maced J Med Sci. 2019;7(18):2979-2981. Published 2019 Aug 30.
26. Xiao Z, Zhang M, Liu Y, Ren L. Botulinum toxin type a inhibits connective tissue growth factor expression in fibroblasts derived from hypertrophic scar. Aesthetic Plast Surg. 2011;35(5):802-807.
27. Carmichael NME, Dostrovsky JO, Charlton MP. Peptide-mediated transdermal delivery of botulinum neurotoxin type A reduces neurogenic inflammation in the skin. Pain. 2010;149(2):316-324.
28. Khalid FA, Mehrose MY, Saleem M, et al. Comparison of efficacy and safety of intralesional triamcinolone and combination of triamcinolone with 5-fluorouracil in the treatment of keloids and hypertrophic scars: Randomised control trial. Burns. 2019;45(1):69-75.
29. Aggarwal H, Saxena A, Lubana PS, et al. Treatment of keloids and hypertrophic scars using bleom. J Cosmet Dermatol, 2008, 7(1): 43-49.
30. Srivastava S, Kumari H, Singh A. Comparison of Fractional CO2 Laser, Verapamil, and Triamcinolone for the Treatment of Keloid. Adv Wound Care (New Rochelle). 2019;8(1):7-13.
31. Abou-Taleb DAE, Badary DM. Intralesional verapamil in the treatment of keloids: A clinical, histopathological, and immunohistochemical study. J Cosmet Dermatol. 2021;20(1):267-273.
32. Kim SW. Management of keloid scars: noninvasive and invasive treatments. Arch Plast Surg. 2021;48(2):149-157.
33. Euler T, Valesky EM, Meissner M, et al. Normal and keloid fibroblasts are differentially influenced by IFN-γ and triamcinolone as well as by their combination. Wound Repair Regen. 2019;27(5):450-461.
34. Wang F, Li X, Wang X, Jiang X. Efficacy of topical silicone gel in scar management: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 Int Wound J. 2020;17(3):765-773.
35. Shirazi M, Mohammadi AA, Shamohammadi I, Mahboubi A, Makarem A. Efficacy Of Silicone Gel In Reducing Scar Formation After Hypospadias Repair: A Randomize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Res Rep Urol. 2019;11:291-298. Published 2019 Nov 7.
36. Klotz T, Kurmis R, Munn Z, Heath K, Greenwood J. Moisturisers in scar management following burn: A survey report. Burns. 2017;43(5):965-972.
37. De Decker I, Hoeksema H, Vanlerberghe E, et al. Occlusion and hydration of scars: moisturizers versus silicone gels. Burns. 2023;49(2):365-379.
38. Nguyen DA, Thai E, Weis SE. Management of Keloid-Associated Pruritus With Topical Crisaborole 2% Ointment: A Case Report. HCA Healthc J Med. 2024;5(2):139-143. Published 2024 Apr 30.
39. Bissonnette R, Pavel AB, Diaz A, et al. Crisaborole and atopic dermatitis skin biomarkers: An intrapatient randomized trial.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19;144(5):1274-1289.
40. 孙泽宇.口服曲尼司特治疗多发型瘢痕疙瘩的疗效观察[D].大连:大连医科大学,2023.
41. Chien PN, Jeong JH, Nam SY, et al. Nanomicelle-generating Microneedles Loaded With Tranilast for Treatment of Hypertrophic Scars in a Rabbit Model. In Vivo. 2022;36(4):1734-1744.
42. 李峥,张兵,李巍,等. 加巴喷丁治疗深Ⅱ度烧伤后瘢痕瘙痒的临床效果 [J]. 中华烧伤杂志,2015,31(3):177-180.
43. Kang BY, Ibrahim SA, Weil A, et al. Treatment of Surgical Scars With Combination Pulsed Dye and Fractional Nonablative Laser: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Ann Surg. 2022;276(6):975-980.
44. Nunez JH, Strong AL, Comish P, et al. A Review of Laser Therapies for the Treatment of Scarring and Vascular Anomalies. Adv Wound Care (New Rochelle). 2023;12(2):68-84.
45. Thanh LTV, Quan TS, Anh LV, Hung TQ, Vuong NL. The Efficacy of Intense Pulsed Light in the Treatment of Keloids and Hypertrophic Scars. J Lasers Med Sci. 2023;14:e13. Published 2023 May 6.
46. Sun Q, Yu ET, Zhou Y, et al. The Effects of Timing of Postoperative Radiotherapy on Hypertrophic Scar in a Rabbit Model. Med Sci Monit. 2020;26:e921263. Published 2020 Jul 17.
47. Ogawa R, Tosa M, Dohi T, Akaishi S, Kuribayashi S. Surgical excision and postoperative radiotherapy for keloids. Scars Burn Heal. 2019;5:2059513119891113. Published 2019 Dec 10.
48. Har-Shai Y, Sabo E, Rohde E, Hyams M, Assaf C, Zouboulis CC. Intralesional cryosurgery enhances the involution of recalcitrant auricular keloids: a new clinical approach supported by experimental studies. Wound Repair Regen. 2006;14(1):18-27.
49. Frech FS, Hernandez L, Urbonas R, Zaken GA, Dreyfuss I, Nouri K. Hypertrophic Scars and Keloids: Advances in Treatment and Review of Established Therapies. Am J Clin Dermatol. 2023;24(2):225-245.
50. Li WB, Liu S, Zhang MZ, et al. Hyperbaric oxygen therapy relieved pruritus and pain of keloid patients. Am J Transl Res. 2020;12(2):574-582. Published 2020 Feb 15.
51. Diaz A, Tan K, He H, et al. Keloid lesions show increased IL-4/IL-13 signaling and respond to Th2-targeting dupilumab therapy.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0;34(4):e161-e164.
52. Wong AJS, Song EJ. Dupilumab as an adjuvant treatment for keloid-associated symptoms. JAAD Case Rep. 2021;13:73-74. Published 2021 May 26.
特约作者
什邡市人民医院
万春梅 主治医师
兰州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皮肤病与性病学硕士
擅长脱发、湿疹、银屑病、皮肤良恶性肿瘤等皮肤科常见病的诊治
在优麦医生平台持续发表科普文章累计30余篇
大家还想要学习哪方面的知识点,
快来留言告诉我吧!
【版权声明】本号原创内容版权均归优麦医生所有。未经书面授权,任何机构或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引用或用于商业用途。
整理丨叶子
编辑丨周乐橙
排版丨天才
内容来源丨优麦医生APP《总结/鉴别》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