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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年,以司美格鲁肽和替尔泊肽为代表的GLP-1药物,将代谢病治疗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2025年,相关药物全球销售额约606亿美元,替尔泊肽更是以365亿美元的销售额夺得药王宝座。
然而,在这个光芒万丈的王座之下,却隐藏着被忽视的裂痕。真实世界中的依从性瓶颈、肌肉流失及疗效天花板,正催促赛道向下半场演进。虽然GLP-1热潮仍在,但代谢药物的下半场已经开始。
未来的竞争不再局限于减重数字的堆砌,而是转向代谢综合管理能力的更高维度较量。与此同时,一些新靶点,新机制药物脱颖而出,为患者带来更多的差异化获益。
多靶点协同:从“单激动剂”走向“通路”重构
目前,GLP-1赛道内部的演进逻辑已从单靶点走向多通路、多靶点的协同重构,业界普遍将减重药物的作用路径归纳为肠道轴、中枢轴、代谢轴三大路径。
肠道轴的多靶点联用是目前最成熟的演进方向之一。单靶点GLP-1主要通过抑制食欲与延迟胃排空起效,而引入GIP、胰高血糖素(GCGR)及胰淀素等具有互补作用的激素,则能实现“1+1>2”的突破。
今年5月21日,礼来公布了旗下GCG/GIP/GLP-1受体三重激动剂Retatrutide(瑞他鲁肽)的III期临床试验顶线结果。在TRIUMPH-1研究中,在治疗第80周时,接受9mg和12mg剂量治疗的受试者,平均体重分别下降了25.9%(64.4磅)和28.3%(70.3磅);在针对基线BMI≥35的重度肥胖患者进行的扩展研究中,继续治疗至第104周的患者,平均体重降幅更是高达30.3%(85.0磅)。Retatrutide在统计学和临床意义上,具备了与减重外科手术相当的潜力。
更为激进的是,2026年《Nature》杂志发表的GLP-1R–GIPR–PPARα/γ/δ五重激动剂,研究者创新性地将GLP-1R–GIPR激动剂与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PPAR)激动剂结合到了一起,PPAR参与体内脂质代谢、脂肪细胞分化、炎症等生理过程的调控。
研究者将PPAR三重激动剂lanifibranor共价连接到GLP-1R–GIPR双重激动剂的骨架上,生成五重激动分子GLP-1–GIP–Lani。
在肥胖糖尿病小鼠模型中,GLP-1–GIP–Lani不仅实现了减重与控糖效果的跨越式提升,还降低了肝脏甘油三酯并改善了心脏功能,同时未观察到心脏或肾脏的损伤。这一突破为未来代谢性疾病的协同药物研发提供了全新范式。
此外,国内博瑞医药研发的GLP-1/GIP双靶点受体激动剂BGM0504,通过保留K20位点游离氨基,同时将脂肪酸修饰从K20移动至肽链C端新增的K40位点,并延长linker结构,在维持白蛋白结合亲和力和延长血浆半衰期的同时,最大化释放GLP-1/GIP受体激动活性,实现了激动活性与药代动力学特性的更优平衡。
在减重III期临床研究中,BGM0504在超重或肥胖受试者中,高剂量组减重幅度达到19.3%,体重降低≥5%的受试者比例最高达到94.6%;而体重降低≥20%的受试者比例达到48.9%,接近一半受试者实现“深度减重”。
与此同时,BGM0504对血压、血脂、尿酸和糖代谢、骨密度增加等多项指标也展现出协同改善趋势,BGM0504展现了从“减重药”蜕变为“代谢综合管理候选者”的潜力。
●中枢轴
中枢轴主要聚焦于中枢神经系统对食欲、饥饿感、奖赏路径的调控,目前研究较成熟的靶点有黑皮质素4受体(MC4R)等。
MC4R是中枢神经系统调控能量平衡的关键受体。目前全球共两款MC4R靶向药物获批上市:Rhythm Pharmaceutical公司的MC4R激动剂Setmelanotide和Palatin Technologies公司的Bremelanotide。另有多款处于临床及临床前的靶向MC4R的药物,包括小分子以及多肽类药物。
●代谢轴
业界对代谢轴的探索正在打开更广阔的疆域,在该领域,FGF21、THR-β、GPR75及ASGR1等靶点,正从脂质代谢、肝脏保护与能量消耗的角度切入,尤其针对MASH(代谢相关脂肪性肝炎)等并发症展现出独特价值。
剂型革命与综合获益:口服制剂的突围
虽然GLP-1受体激动剂缔造了千亿级的商业神话,但真实世界中的依从性瓶颈是长期未解难题。在一项针对丹麦7.7万余名首次使用司美格鲁肽用户的追踪显示,超过半数在一年内停药;慕尼黑再保险对美国4100万投保人的研究也证实,约三分之二的患者在一年内中断治疗,非糖尿病人群的持续用药率更是不足30%。而且研究显示,司美格鲁肽停药后,一年内平均体重反弹超过初始体重的11%,心血管保护窗口随之缩小。
因此,提升患者依从性是GLP-1下半场打破市场壁垒的利剑。然而,口服小分子的研发之路充满坎坷。辉瑞的Danuglipron因肝毒性终止研发,另一款PF-06954522也遭叫停,凸显了小分子药物在安全性上的长期挑战。礼来的Orforglipron虽推进至三期,但其72周减重11.5%的数据低于市场预期的15%,引发股价震荡。尽管数据不及预期,但作为口服药,Orforglipron仍有优势。
此外,诺和诺德的amycretin、Viking的VK2735、罗氏收购的CT-996和Rhythm的bivamelagon等药物各有特色,通过不同机制和给药方式,有望填补口服市场的空白。
综上,在GLP-1下半场的多维较量中,单纯的减重百分比已不再是唯一标尺,对整套代谢系统的重塑能力,依从性几何,正成为拉开差距的核心。在此背景下,以BGM0504为代表的中国创新力量正以独特的分子设计重塑赛道标准。下半场的赢家,必将是那些为患者提供全生命周期代谢保护的创新者。
参考来源:
1. Liskiewicz, D., Novikoff, A., Khalil, A. et al. GLP-1R–GIPR–PPARα/γ/δ quintuple agonism corrects obesity and diabetes in mice. Nature (2026). 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6-10427-5.
2. Yuan, J., Liu, W., Jiang, X. et al. Molecular dynamics-guided optimization of BGM0504 enhances dual-target agonism for combating diabetes and obesity. Sci Rep 14, 16680 (2024). https://doi.org/10.1038/s41598-024-669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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