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本文
赵瑞琦,刘汇媛,闫佳敏,郝宇,丁宇馨,张峰, 周如梦, 赵蕊,白凤,白万富. 槲皮素抗肝纤维化的作用靶点及其信号通路的研究进展[J]. 中华肝脏病杂志,2026,34(02):180-185.DOI:10.3760/cma.j.cn501113-20250121-00036.
通信作者:白万富,包头医学院药学院
摘要
肝纤维化是一种较为普遍的慢性肝病,其发病机制及影响因素呈现出复杂多样的特征,药物干预是目前肝纤维化治疗的主要手段。槲皮素是一种兼具多种生物活性的黄酮类化合物,它能够抑制炎症反应、减轻氧化应激、抗肝星状细胞活化、抑制胶原蛋白过度沉积并且通过调整肝脏的脂质代谢等多种方式,实现了对抗肝纤维化的效果。槲皮素通过调节Rac1/NOX1与转化生长因子-β1/Smad等信号通路,使肝星状细胞的活跃度和其在细胞外基质中的数量降低,从而延缓纤维化的进程。槲皮素还可通过调节核因子E2相关因子2/抗氧化反应元件信号通路,增强抗氧化酶(如超氧化物歧化酶、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的活性,减少氧化自由基对肝细胞的损伤。此外,它还能抑制Toll样受体4/核因子-κB通路的活化,降低促炎因子表达,从而减轻炎症反应。同时,槲皮素在调节肝脏脂质代谢方面发挥积极作用,减少脂质异常积累,减轻肝细胞负担。槲皮素的多靶点、多途径作用特点,使其在缓解肝纤维化的病理进程中具有极大的潜力。该文概述了槲皮素在治疗肝纤维化的信号通路及其作用靶点,为临床干预策略与新药研发提供了重要参考。
正文
肝纤维化是一种常见的慢性肝病病理过程,其发病机制和影响因素复杂多样,治疗策略也在不断发展和优化。肝纤维化的发生机制十分复杂,涵盖了慢性炎症、免疫失调、氧化应激以及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ECM)过度积累等多种因素[1]。药物治疗是目前肝纤维化的主要干预手段,常采用抗纤维化药物、抗炎药物以及免疫调节剂等[2]。随着天然活性成分在肝纤维化研究中的广泛应用,其易获取、安全性高、多靶点作用等优势逐渐受到研究者的重视,例如柠檬素、白藜芦醇等活性成分在抗肝纤维化方面显示出良好的潜力[3]。槲皮素是从众多中草药和食品中提炼出的黄酮醇系列化合物,其具有抗炎、抗病毒、抗氧化及抑制细胞凋亡等生物学作用,广泛用于保护多种器官免受损伤[4]。槲皮素在多种肝病中,都表现出了具有多靶点和多通路的肝脏保护效果。其作用机制涉及调控多种信号通路,其中包含了Toll样受体(toll-like receptor,TLR)和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等[5]。槲皮素可通过抑制炎症反应、降低肝细胞凋亡率并增强细胞自噬等机制,在肝损伤防护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此外,它还能通过下调钠-牛磺胆酸共转运多肽表达,降低胆汁酸重吸收,改善肝脏脂质代谢,从而减轻肝脏负荷。在抗肝纤维化研究中,槲皮素能够抑制肝星状细胞(hepatic stellate cell,HSC)的活化及异常胶原沉积,从而有效减缓纤维化的发展。本文系统总结了槲皮素在肝纤维化防治中的关键靶点及其相关信号通路,以期为肝纤维化的治疗策略提供新的研究方向。
一、
抗肝细胞炎症及免疫调节
1.调控TLR4/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κB,NF-κB)信号通路:TLR在慢性肝病调控炎症反应的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尤其是TLR2和TLR4信号通路,可通过诱导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MAPK)/NF-κB级联反应,加剧肝细胞的炎性损伤[6]。其中,TLR4/NF-κB信号轴作为核心炎症通路,可通过激活髓样分化因子88、IκB激酶复合物,进而诱导IκBα磷酸化,释放并激活NF-κB,促进多种促炎因子的表达,加重肝组织损伤[7]。在分子机制层面,TLR4结合配体(如脂多糖)后,借助髓样分化因子88招募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IL)-1受体相关激酶1/4并促其磷酸化,继而与肿瘤坏死因子(tumor necrosis factor,TNF)受体相关因子6(receptor-associated factor 6,TRAF6)形成复合物,经K63泛素化激活转化生长因子(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TGF)-β活化激酶1,进一步并行激活IKKβ与MAPK通路。IKKβ诱导IκBα降解,使NF-κB(p65/p50)释放入核,启动炎症因子(TNF-α、IL-6、IL-1β)表达[8]。
多项研究证实槲皮素可通过干预该信号通路产生抗炎及抗纤维化效应。Sanjay等[9]发现,槲皮素通过抑制TLR4/NF-κB信号通路,抑制其上游关键因子TLR4和下游炎症介质NF-κB的表达,进而导致干扰素-γ和高迁移率族蛋白B1(high mobility group box 1,HMGB1)等促炎因子水平显著下降,最终改善了异烟肼和利福平引发的小鼠肝组织炎症与酶学指标[丙氨酸转氨酶(alanine transaminase,ALT)、天冬氨酸转氨酶(aspartate transaminase,AST)、碱性磷酸酶(alkaline phosphatase,ALP)]异常,发挥了明显的肝保护作用。Ma等[10]在四氯化碳诱导的肝损伤模型中也证实,槲皮素可有效下调TLR2、TLR4与NF-κB的表达,并同时抑制其下游p38 MAPK的磷酸化活性,进而减少炎症细胞浸润与活性氧生成,最终显著缓解了肝组织的急性炎症损伤。这进一步印证了槲皮素可从TLR4信号源头阻断炎症反应链条。Wei等[11]发现,在雷公藤内酯诱导的肝损伤小鼠中,槲皮素可通过抑制TLR4/NF-κB信号激活,减少IL-17等促炎因子表达,同时促进IL-10等抗炎因子上调,使炎症反应向缓解型转化,从而在组织学水平显著减轻肝组织炎性损害。Kondylis等[12]进一步指出,槲皮素干预后可有效抑制IκBα的磷酸化,从而阻断NF-κB的激活与核转位,导致其下游促纤维化因子如基质金属蛋白酶组织抑制因子-1下调、抗纤维化因子如基质金属蛋白酶-9上调,最终改善胶原沉积、降低α-平滑肌肌动蛋白(alpha-smooth muscle actin,α-SMA)表达,发挥出抑制肝纤维化的作用。万星等[13]则在免疫性肝纤维化模型中观察到,脂质体包裹的槲皮素能够显著降低NF-κB p65与p50亚基表达,阻断其核转位活性,进而显著减少HSC的活化、伪小叶的形成和胶原沉积,体现出其良好的抗炎抗纤维化作用。综上所述,槲皮素主要通过调控TLR4/髓样分化因子88/IKK/NF-κB炎症通路,抑制炎症因子释放和下游效应蛋白表达,从而在多个动物模型中发挥出显著的抗肝炎和抗纤维化效果[12-13]。
2.调控巨噬细胞M2表型极化:半乳糖胺与脂多糖作为细胞内致损因子,可诱导肝细胞炎症反应,激活巨噬细胞并促使其向M1表型转化,进而促进IL-1、TNF-α等炎症因子的释放,加重肝细胞的炎症损伤[14]。Wei等[15]的研究发现,载体脂质体槲皮素不仅增强了槲皮素的生物利用度,还促进巨噬细胞向M2表型转化,同时上调CD206、CD163和精氨酸酶-1等抗炎相关蛋白的表达,抑制巨噬细胞的损伤作用,并显著降低ALT、AST、ALP、丙二醛及乳酸脱氢酶水平,从而缓解急性肝损伤。实验结果表明,60 mg/kg剂量的槲皮素可诱导巨噬细胞向M2表型转化,从而减少炎症反应。Liu等[16]采用槲皮素纳米脂质体治疗急性肝损伤小鼠,研究结果显示,50 mg/kg槲皮素经纳米脂质体递送后,可显著提升组织内药物浓度,降低肝指数、ALT、AST及直接胆红素水平,有效改善肝索动脉扩张及胶原纤维增生等病理变化。因此,槲皮素可缓解肝细胞炎症反应,并有效抑制肝纤维化的进程。
二、
抗氧化应激反应
1.调节多种氧化酶活性:槲皮素是一种生物活性黄酮类化合物,可通过调控多种氧化酶的活性,发挥显著的抗氧化效应。在肝纤维化发生过程中,氧化应激可导致细胞内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水平显著升高,进而诱发脂质过氧化和蛋白氧化,最终引起肝细胞损伤及功能异常[17]。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SOD)、过氧化氢酶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lutathione peroxidase,GPx)是机体重要的抗氧化酶,能够高效清除体内过量ROS,从而缓解氧化应激损伤[18]。槲皮素可通过多种信号通路调节这些抗氧化酶的活性,从而有效抑制肝纤维化的进展。
Wang等[19]发现,给予小鼠10、20、40 mg/kg槲皮素后,显著提升了SOD、过氧化氢酶、GPx的生物活性,同时也减少了血清中丙二醛水平,提示槲皮素通过增强抗氧化酶活性减轻脂质过氧化反应。另外一项研究结果表明,槲皮素处理多氯联苯诱导的肝损伤大鼠,显著降低了AST、ALT和丙二醛水平,同时提高了肝脏SOD和GPx的活性,证明槲皮素能够通过减轻氧化应激改善肝功能[20]。
2.激活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Nrf2)/抗氧化反应元件(antioxidant response element,ARE)信号通路:Nrf2是调控ARE相关基因表达的重要转录因子,在维持细胞氧化还原稳态中起关键作用。正常状态下,Nrf2与Kelch样ECH相关蛋白1形成复合物被锚定在胞质中并持续降解;而在氧化应激状态下,Kelch样ECH相关蛋白1的硫醇基团被氧化修饰,使Nrf2从复合体中释放并磷酸化后转入细胞核,与ARE序列结合,启动下游抗氧化基因如血红素加氧酶-1、醌氧化还原酶-1、谷氨酸半胱氨酸连接酶催化亚单位等的转录,从而增强细胞抗氧化防御能力[21]。该信号通路被认为在急性及慢性肝损伤中具有重要的保护作用。
槲皮素通过激活Nrf2/ARE通路,在多个模型中表现出良好的抗氧化与抗纤维化效应。体外研究显示,槲皮素可激活Nrf2核转位,并显著上调ARE、谷氨酸半胱氨酸连接酶催化亚单位及醌氧化还原酶-2的表达,从而促进抗氧化蛋白的合成。20 μmol/L槲皮素处理肝细胞后,可显著提升细胞存活率,降低乙醇诱导的AST和ALT释放水平,减少ROS和丙二醛等氧化应激产物的生成,表明其抗氧化作用与Nrf2/ARE通路的激活密切相关[22]。
张红娜等[23]在肝损伤小鼠模型研究中进一步证实,100 mg/kg剂量的槲皮素可通过激活Nrf2信号通路,明显降低其抑制因子Kelch样ECH相关蛋白1的表达,并上调Nrf2靶基因(如血红素加氧酶-1)水平,从而有效减少炎性因子IL-1β、TNF-α与氧化损伤指标(ALT、AST、还原型谷胱甘肽、SOD),最终缓解肝组织肿胀、细胞变性与坏死等病理变化,显著降低小鼠病死率,发挥出系统性抗氧化和抗炎保护作用。Ji等[24]亦在四氯化碳诱导的小鼠肝损伤模型中观察到,60和90 mg/kg剂量的槲皮素显著降低了血清ALT与AST水平,并通过激活Nrf2上游应答系统,上调SOD2、血红素加氧酶1等抗氧化基因,同时降低脂质过氧化物含量,减少半胱天冬酶-3的表达,从而抑制肝细胞凋亡,改善组织损伤并延缓纤维化进展。槲皮素通过激活Nrf2/ARE信号通路,有效提升肝细胞的抗氧化能力,减少氧化应激介导的细胞损伤和凋亡反应,最终发挥出多层次的抗肝纤维化保护效应。
三、
抑制HSC活化与胶原沉积
1.调控TGF-β1/Smad信号活性:TGF-β1是公认的肝纤维化核心启动因子。其通过与Ⅱ型TGF-β受体结合,招募并磷酸化Ⅰ型TGF-β受体,继而激活下游信号转导因子Smad2/3。Smad2/3被磷酸化后,与Smad4形成复合物转移至细胞核,诱导促纤维化基因(如α-SMA、Ⅰ型胶原α1链、结缔组织生长因子)表达,促使HSC由静息状态转化为活化表型,加剧ECM异常沉积,加快肝纤维化进程[25]。Lin等[26]的研究证实,槲皮素干预可通过抑制TGF-β1/Smad信号通路的激活,从而产生抗纤维化作用。在肝损伤大鼠模型中,给予20 mg/kg剂量的槲皮素显著抑制了TGF-β1的表达,阻断了其下游Smad2/3的激活过程,进而减少结缔组织生长因子的表达与基质金属蛋白酶活性。同时,炎症相关因子如AST、ALP和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亦显著下降,肝组织结构异常得以明显改善,提示槲皮素不仅阻断促纤维化通路,也改善了局部炎症环境。此外,槲皮素还可通过减少肝成纤维细胞的活跃度,从源头上干预ECM合成过程,并间接提高HSC的调节稳定性[25]。整体来看,槲皮素在抑制TGF-β1信号传导链、削弱Smad依赖转录网络、限制胶原沉积等方面均发挥了关键作用,显示其通过分子靶点干预机制减缓了肝组织纤维化的进展。
2.降低Rac1/NOX1信号通路的异常表达:还原型辅酶Ⅱ氧化酶1是一种以产生ROS为主要功能的膜蛋白复合体,其活性高度依赖于小GTP酶Rac1的调控。在肝组织中,Rac1异常高表达可促使其结合GTP形成Rac1-GTP活性状态,进而激活还原型辅酶Ⅱ氧化酶1,导致ROS过量生成。过量ROS可促进HSC活化、细胞骨架重构和促纤维化因子表达,加剧ECM积累,是肝纤维化病理过程的重要推手[27]。
Kabirifar等[28]在胆管结扎诱导的大鼠肝损伤模型中发现,槲皮素可有效抑制Rac1/还原型辅酶Ⅱ氧化酶1信号通路的激活。具体表现为:给予30 mg/kg剂量的槲皮素后,Rac1、Rac1-GTP和还原型辅酶Ⅱ氧化酶1蛋白水平均显著下降,ROS生成明显减少。这一作用链条导致下游氧化应激相关因子和纤维化因子的表达同步受抑,包括TGF-β1 mRNA水平降低及α-SMA表达减少,提示HSC活化受到抑制。在该研究中,槲皮素还显著降低了肝功能损伤指标(如ALT、AST、ALP)水平,改善了肝组织的炎性病理结构。这进一步印证了槲皮素可通过阻断Rac1依赖性ROS生成源,减轻氧化应激与细胞激活双重打击,从而从源头延缓肝纤维化的进展。槲皮素在肝纤维化中展现出通过抑制Rac1/还原型辅酶Ⅱ氧化酶1信号轴、减少ROS积累、阻断HSC活化的多层次保护效应,为抗纤维化治疗提供了新的分子干预靶点。
3.调控Wnt/β-连环蛋白信号通路活性:Wnt/β-连环蛋白信号通路在胚胎发育、细胞命运决定、组织再生及纤维化过程中均发挥关键调控作用。该通路的核心机制为:Wnt配体与Frizzled受体及低密度脂蛋白受体相关蛋白5/6结合后,抑制糖原合酶激酶-3β对β-连环蛋白的磷酸化与降解,使β-连环蛋白在胞质内积累并转位入核,激活其下游Tcf/Lef转录因子,从而调控一系列促增殖、促纤维化基因(如Ⅰ型胶原α1链、α-SMA及基质金属蛋白酶-7)的表达[29]。在肝纤维化中,异常激活的Wnt/β-连环蛋白通路可增强HSC增殖与迁移能力,诱导炎症因子(如IL-6、TNF-α)分泌,加速胶原沉积与肝结构紊乱,是纤维化持续进展的重要驱动力[30]。
陈文龙等[31]的研究表明,槲皮素可有效抑制该通路的过度激活,从而发挥抗纤维化作用。在四氯化碳诱导的肝损伤大鼠模型中,15、30和50 mg/kg剂量的槲皮素可显著减少β-连环蛋白的表达水平,抑制其核内转位,间接抑制了下游纤维化相关基因(如Ⅰ型胶原α1链、Ⅲ型胶原α1链)的转录。同时,槲皮素干预显著降低肝组织中羟脯氨酸、Ⅰ型胶原蛋白、α-SMA等ECM组成成分的表达,并显著抑制炎症因子(IL-1β、IL-6、TNF-α)释放,提示其在调节炎症与纤维化间具有双向作用。同时,该研究观察到槲皮素可改善肝细胞的形态紊乱及空泡变性,提升肝体比,说明其通过调控Wnt/β-连环蛋白信号通路,在组织与细胞水平均具有良好的保护和修复作用。槲皮素通过下调Wnt/β-连环蛋白信号通路关键分子,抑制HSC活化与胶原沉积,降低炎症反应,从而延缓肝纤维化进展并保护肝组织结构完整性。
四、
抗肝细胞凋亡
1.调节凋亡相关蛋白分泌:B细胞淋巴瘤-2(B-cell lymphoma-2,Bcl-2)蛋白家族在内源性凋亡通路的调控中发挥关键作用。其中,Bcl-2蛋白具有抗凋亡功能,而Bcl-2相关X蛋白则促进细胞凋亡信号的传递。当ROS水平升高或MAPK通路过度激活时,Bcl-2家族中抗凋亡与促凋亡蛋白的动态平衡遭到破坏,导致肝细胞凋亡的发生[32]。de David等[33]在硫代乙酰胺诱导的肝损伤大鼠模型研究中发现,槲皮素可显著降低氨基转移酶水平,并减轻肝细胞核坏死程度。此外,槲皮素可显著增强过氧化氢酶、GPx及SOD的活性,同时降低Bcl-2相关X蛋白/Bcl-2比值。研究结果表明,槲皮素通过调节凋亡信号通路,有效抑制肝细胞凋亡,从而发挥抗肝纤维化的保护作用。
2.降低TRAF6/JNK的信号通路活性:TRAF6是TLR与IL-1受体信号传导的关键衔接蛋白,其可通过K63-型泛素化激活TGF-β活化激酶1,进一步诱导c-Jun N端激酶(c-Jun N-terminal kinase,JNK)的磷酸化,从而介导下游炎症因子表达、细胞应激反应和凋亡过程[34]。在肝纤维化进展中,TRAF6/JNK信号通路可上调促炎因子(如IL-6、TNF-α),诱导线粒体通路凋亡因子释放,并通过抑制Bcl-2活性、上调Beclin-1诱发病理性自噬,加重肝细胞损伤和组织结构紊乱[35]。
Wu等[36]在急性肝损伤小鼠模型中发现,槲皮素可通过干预TRAF6/JNK通路产生显著的保护作用。给予100 mg/kg剂量的槲皮素后,TRAF6表达下调,伴随JNK1/2磷酸化水平下降,同时血清中IL-6和TNF-α浓度减少,组织学上肝细胞水肿和坏死现象明显减轻。此外,槲皮素还显著抑制IL-6、TNF-α和干扰素-γ的基因表达,降低半胱天冬酶-9与Beclin-1水平,表明其可通过缓解炎症和病理性自噬,降低肝细胞凋亡风险。另一项乙酰氨基酚诱导的急性肝损伤实验亦证实,槲皮素干预可显著减少磷酸化JNK/JNK比值,恢复肝小叶结构,减少组织水肿与炎性细胞浸润,说明其对JNK信号轴的抑制具有组织结构恢复意义[37]。槲皮素通过抑制TRAF6激活和JNK磷酸化,从源头阻断促凋亡信号链的传导,减缓炎症放大与自噬失衡所导致的肝细胞损害,展现出其在抗纤维化过程中的多通路保护潜能。
3.调控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phosphatidyl-inositol 3-kinase/protein kinase B,PI3K/Akt)信号通路活性:PI3K/Akt信号通路在维持细胞增殖、生存、糖脂代谢及凋亡平衡中起关键调控作用,亦广泛参与HSC活化及肝纤维化的病理过程。该通路通常由膜受体介导的酪氨酸激酶(如TGF-β、血小板源性生长因子)刺激下激活PI3K,促进磷脂酰肌醇二磷酸磷酸化生成磷脂酰肌醇三磷酸,进一步激活下游蛋白激酶Akt,使其磷酸化调节多个效应蛋白如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Bcl-2、糖原合酶激酶3β,进而抑制凋亡、促进ECM合成与HSC迁移[38]。
在乙醇诱导的肝纤维化小鼠模型中,Zhu等[39]发现,30 mg/kg剂量的槲皮素可显著抑制PI3K/Akt通路活性。具体表现为:磷酸化Akt水平显著下降,伴随ALT、AST及羟脯氨酸含量减少,说明其对肝功能具有保护作用;同时,纤维化标志蛋白α-SMA与Ⅰ型胶原表达下降,提示HSC活化和胶原沉积被抑制。此外,槲皮素还调节ECM代谢平衡:上调基质金属蛋白酶-9、下调其天然抑制剂基质金属蛋白酶组织抑制因子-1,促进胶原降解,逆转纤维组织重塑过程。这些数据表明槲皮素可通过调控PI3K/Akt信号通路的异常激活状态,抑制促纤维化信号扩增,进而减轻肝组织结构破坏与纤维化进展[40]。槲皮素通过下调PI3K/Akt信号轴关键蛋白的磷酸化状态,从源头干预HSC的过度增殖和ECM积聚,体现出其在防治肝纤维化中的分子靶向潜力。
4.抑制HMGB1的表达:HMGB1是一种核内非组蛋白,在细胞应激、坏死或激活状态下可被动释放至胞外,作为损伤相关分子模式激活TLR(如TLR4)或晚期糖基化终产物受体,启动NF-κB和半胱天冬酶信号通路,诱导炎症反应和程序性细胞死亡[41]。在肝纤维化进程中,HMGB1的异常表达可促进HSC活化、炎症因子释放以及胶原沉积,构成炎症-坏死-纤维化的正反馈环。
Fang等[42]在D-半乳糖胺诱导的人肝细胞L02损伤模型中发现,50 μmol/L浓度的槲皮素干预可显著抑制HMGB1的表达。该作用机制可归因于槲皮素降低活性氧生成,缓解氧化应激对核膜完整性的破坏,从而减少HMGB1的胞外释放与信号放大效应。干预后,L02细胞毒性显著下降,细胞活性提高,细胞凋亡标志物(如半胱天冬酶-3)表达下调,表明槲皮素具有稳定细胞状态、阻断细胞死亡信号的能力。此外,该研究还观察到槲皮素处理组ROS水平减少,提示其抗氧化作用也在HMGB1信号调控中发挥协同效应,可能通过缓解氧化应激链条进而阻断HMGB1诱导的细胞程序性死亡。因此,槲皮素可通过抑制HMGB1的表达和释放,打断其所介导的促炎-促凋亡信号通路,进而抑制HSC活化和肝组织损伤,为抗肝纤维化提供重要的信号干预靶点。
五、
调控肝脏脂质代谢
李自发等[43]采用2.5 mg/kg槲皮素干预镉诱导的肝损伤小鼠,研究发现槲皮素可以减少血清中的ALT和AST含量,改善肝小叶的结构异常,还增加小鼠的体质量。进一步研究显示,槲皮素可上调肝脏脂肪酸合成酶蛋白的表达。实验结果显示,槲皮素能够调节肝脏脂质代谢,提升肝功能,并在肝纤维化的防治中发挥保护作用。
六、
结语
肝纤维化的防治策略一直是医学领域关注的核心问题。槲皮素具有抗炎、抗氧化和调节脂质代谢等多途径、多靶点的作用机制,显著缓解了急性肝损伤的严重程度,并对肝功能产生保护作用,显示出其在肝纤维化治疗中的潜在应用价值。尽管现阶段关于槲皮素治疗肝纤维化的研究仍以基础实验为主,但近年来已有初步临床证据显示其在改善肝脏代谢紊乱和延缓肝病进展方面具有良好前景。Li等[44]于2024年开展的随机双盲交叉临床试验表明,每日口服槲皮素500 mg、连续12周干预可显著减少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患者的肝内脂肪含量,且未见严重不良反应发生。此外,Hosseinikia等[45]进行的一项90例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患者双盲平行组研究发现,槲皮素(1 000 mg/d)干预12周后可有效降低总胆固醇、甘油三酯和TNF-α水平,提示其具有良好的抗炎和代谢调节作用。另一项由Nishimura等[46]开展的临床研究则表明,每日摄入富含槲皮素的洋葱粉可改善肝功能相关指标(如ALT),为槲皮素在膳食干预中的应用提供支持。综上所述,槲皮素作为一种来源广泛、安全性较高的天然黄酮类化合物,已展现出良好的肝保护及抗纤维化潜能。然而,其在肝纤维化患者中的临床转化仍面临剂量控制、生物利用度及长期疗效等方面的挑战,未来仍需开展大样本、多中心的高质量临床研究,以推动其在肝纤维化治疗中的规范化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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