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S-986515

引言 过去十年 CAR‑T 疗法革新肿瘤治疗，在血液恶性肿瘤中疗效优异。但传统自体体外 CAR‑T 需要白细胞单采、GMP 级体外制备，周期长、成本高昂，难以大规模普及。 体内与原位 CAR‑T 不依赖体外细胞制备，直接向体内淋巴细胞递送 CAR 基因，把人体当作生物反应器，大幅简化流程，实现类似生物药的给药模式，具备制备快、给药标准化、适配进展迅速患者等优势。评价这类平台，不仅要看规模化与可及性，还要关注 CAR 表达时效以及免疫细胞的体内存续能力。 该方向仍存在递送颗粒易富集肝脏、淋巴细胞靶向困难、转基因表达可控性、安全性评价体系不完善等技术瓶颈。 异基因现货型 CAR‑T 是另一条重要路线，使用健康供者细胞批量制备、冻存分发，省去患者单采步骤，是通往体内重编程的过渡方案。但现货产品面临宿主排斥、移植物抗宿主病、细胞存续差等问题；NK 细胞、γδT 细胞、iPSC 衍生细胞也丰富了现货细胞治疗的选择。 将体内 CAR 重编程与异基因载体相结合是前沿方向，血小板、间充质基质细胞、红细胞、细胞外囊泡均可作为 CAR 递送载体，集合现货制剂与原位基因编辑的优势。不过异基因载体需要 MHC 敲除、CD47 改造、抗原遮蔽等多重工程化优化。 本文综述体内 / 原位 CAR‑T、异基因 CAR‑T 的研究现状，探讨多类细胞来源的融合策略，分析转化障碍，展望新一代细胞免疫治疗发展方向。原位与体内 CAR‑T 细胞 体内 CAR 重编程的表达时长差异明显：病毒载体可实现长期 CAR 表达；mRNA 纳米颗粒等非病毒体系大多仅产生瞬时表达。瞬时表达安全性更好、便于调控，但常常需要重复给药维持抗肿瘤效果。 体内 CAR‑T 最早依靠病毒载体开展概念验证。靶向 T 细胞的慢病毒、AAV 均可直接在体内改造淋巴细胞，实现 CAR 表达与肿瘤杀伤，部分模型中也观察到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AAV 不整合基因组，是安全性突出的体内基因递送工具。目前针对 NK 细胞的体内 CAR 工程化研究相对较少，仅有少数慢病毒相关临床前工作。 非病毒递送技术快速发展，各类靶向 LNP 可以把 CAR‑mRNA 递送到体内 T 细胞，在小鼠、人源化小鼠、非人灵长类模型中实现 CAR‑T 原位生成，发挥耗竭 B 细胞、抗肿瘤、抗纤维化等药效。高分子纳米载体的早期研究证实非病毒体内 CAR‑T 具备可控、可逆的特点，奠定该方向基础。病毒模拟纳米囊泡、包膜递送载体 EDV 等新型非病毒工具，进一步优化靶向能力，降低肝脏富集，兼顾基因编辑与 CAR 表达，弥补病毒载体的短板。 瞬时 mRNA 体系不足以实现长期疾病控制，因此 DNA 纳米载体、LNP 共递送 CAR‑DNA 与转座酶 mRNA 等方案应运而生，可获得稳定持久的 CAR 表达，实现表达时长的可编程调控。 通过细胞因子预处理、靶向配体改造、脂质结构优化，持续提升载体转染与靶向性能。该技术不只用于肿瘤，也向自身免疫病拓展，多家企业的候选分子在临床前验证全身给药可行性，证明体内 CAR‑T 平台可适配多种免疫相关疾病。异基因细胞治疗产品 异基因 CAR 疗法可以解决自体 CAR‑T 的部分流程与生物学短板。其优势体现在可以快速给药；细胞取自健康供者，增殖与杀伤功能优于耗竭衰老的患者 T 细胞；支持规模化批量制备，可重复给药，便于开展临床试验与联合方案，产品质量稳定，有利于控制成本，还可发挥更强的移植物抗白血病效应。 但同种异体反应会带来两大核心风险：移植物抗宿主病，以及宿主抗移植物排斥，后者会快速清除回输细胞，缩短细胞存续时间，阻碍实现持久疗效。 目前主要依靠基因编辑进行改良：敲除 TRAC、B2M 基因，削弱 TCR 与 MHC 介导的免疫识别；改造供者细胞使其耐受淋巴细胞清除抗体。同时配套瞬时 CAR 表达、诱导型自杀基因等安全开关。CRISPR‑Cas9、碱基编辑器等工具被广泛用于构建通用型 CAR‑T，在保留治疗活性的前提下降低异体免疫毒性。 CAR‑NK、γδ‑T 细胞本身缺少经典 TCR，GvHD 风险更低，是理想的异基因效应细胞。还可通过免疫伪装、表达非经典 HLA 分子、改造细胞因子通路等手段，抑制排斥反应，延长细胞体内存活时间。异基因 CAR‑T 与 γδ‑CAR‑T 细胞 多项临床证据支持现货异基因 CAR‑T 在血液肿瘤、实体瘤中的可行性。EBV 特异性 T 细胞来源的异基因 CAR‑T 无需 HLA 配型，降低 GvHD 风险，在 B 细胞肿瘤中取得客观疗效；HLA 配型供者来源 CAR‑DLI 研究证实，清淋预处理能够显著提升 CAR‑T 植入、扩增与存活，改善生存结局，且不会带来明显 GvHD。 多款基因编辑通用型 CAR‑T 候选产品临床结果参差不齐：Allogene 的 ALLO‑501、ALLO‑715 在淋巴瘤、骨髓瘤展现临床疗效，但受限于细胞存续不足；ALLO‑647 清淋药物曾出现致死性感染事件，导致相关试验暂停。UCART19、BCMA‑UCART、UCARTCS1 等早期候选分子，部分出现试验暂停或临床搁置，反映初代通用 CAR‑T 在安全性、细胞存续上的短板。 Precision 的 PBCAR 系列采用 ARCUS 核酸酶编辑，PBCAR0191 安全性良好，但同样存在细胞存续瓶颈；PBCAR269A 因药效不足提前终止；新一代隐身改造产品 PBCAR19B 实现免疫逃逸，兼顾疗效与 GvHD 安全。 CRISPR Therapeutics 管线中，CTX110 在淋巴瘤疗效积极；CTX120 骨髓瘤试验因受试者死亡提前终止；CTX130 在透明细胞肾癌实体瘤 Ⅰ 期取得不错疾病控制，证明异基因 CAR‑T 在实体瘤的可能性；企业进一步布局新一代编辑靶点，改善细胞耗竭与存续问题。 γδ‑CAR‑T 临床前研究用于急性髓系白血病，GvHD 风险低，具备转化潜力。异基因 CAR‑T 也开始拓展至自身免疫病领域，BMS‑986515 已经进入 Ⅰ 期临床。 总体来看，基因编辑现货 CAR‑T 工艺成熟、可安全给药，在血液肿瘤中产生有效应答；但细胞存续、清淋带来的感染风险、免疫排斥仍是主要障碍。基因编辑、免疫伪装、预处理方案迭代将决定下一代异基因 CAR 平台的发展。CAR‑NK、iNKT 以及 γδ T 细胞平台 CAR‑NK、iNKT、γδ‑T 是异基因细胞治疗重要分支，NK 细胞来源包含脐带血、外周血、iPSC。 MD 安德森 Rezvani 团队的脐带血 CAR‑NK（CAR19/IL‑15）临床 Ⅰ/Ⅱ 期取得不错疗效，无 GvHD，明确脐带血原料质量对疗效的影响；研究发现 CREM 是调控 CAR‑NK 功能的关键分子，同时搭建 CRISPR 全基因组筛选平台挖掘改造靶点。靶向 CD5 的脐带血 CAR‑NK 也进入临床，用于 T 细胞恶性肿瘤。 iNKT 兼具固有免疫与适应性免疫特征，GvHD 风险低。Karadimitris 团队开发双特异性 CAR‑iNKT，针对高危 ALL，可对抗肿瘤异质性；还开发靶向 TCRVβ 的 CAR‑iNKT 用于 T 细胞淋巴瘤。agenT‑797 为非 CAR 的 iNKT 现货产品，在实体瘤、自身免疫病中展现潜力；API‑192 由造血祖细胞分化而来，搭载双 CAR 并表达 IL‑15。 iPSC 来源 FT596、NKX019 等 CAR‑NK 临床进展较快，优化 Fc 受体与膜结合 IL‑15，改善细胞存续，淋巴瘤早期临床效果积极。还有研究采用单载体一步实现 CAR 表达与 HLA 伪装，实现宿主排斥逃逸。 γδ‑CAR‑T 代表产品 ADI‑270 搭载 TGF‑β 抑制元件用于肾癌；AlloNK 非编辑 NK 细胞联合单抗，拓展至自身免疫病。骨髓瘤方向多款靶向 BCMA、GPRC5D、CS1 的 CAR‑NK 与双靶点异基因 CAR‑T 正在开发，双抗原策略用来解决抗原逃逸。 新一代管线着力于干细胞来源细胞改造；异基因载体与体内 CAR 递送融合的混合方案，有望打通两大技术范式。用于体内 CAR‑T 细胞治疗的细胞与囊泡类基因递送载体 血小板、红细胞、间充质干细胞、免疫细胞及其衍生囊泡均可作为体内 CAR 的递送工具。现阶段临床前研究多采用自体 / 同基因材料；免疫伪装与膜修饰技术推动异基因版本走向现货应用。这类载体大多只产生瞬时 CAR 表达，安全性更高，但疗效持续时间有限，往往需要多次给药。 血小板载体：血小板天然向肿瘤、炎症部位归巢，血小板膜包覆纳米颗粒可以实现免疫逃逸、长循环。已有大量临床前证据验证血小板及其微颗粒用于药物、TLR 激动剂、TRAIL 等分子的局部递送。血小板体系可以弥补病毒载体、LNP 脱靶与免疫原性缺陷，可与异基因 CAR 技术形成混合方案。异基因血小板需要去除 MHC 或 PEG 化处理，避免同种免疫。 红细胞与红细胞血影：红细胞来源充足、循环时间长。红细胞或红细胞血影可以装载蛋白、核酸药物；红细胞膜包覆纳米颗粒可改善体内分布与肿瘤富集。也可构建抗原负载红细胞血影激活抗肿瘤 T 细胞。主要瓶颈为载荷装载效率、膜完整性、脾脏清除问题。 间充质干细胞 MSC：可归巢至肿瘤、炎症部位，可分泌多种细胞因子，递送溶瘤病毒、免疫调控分子，局部起效降低全身毒性。风险在于归巢效果不稳定，存在潜在促瘤风险，可通过表面改造、外泌体衍生方案优化。 免疫细胞载体（单核、T 细胞）：利用免疫细胞天然的组织浸润能力，充当 “特洛伊木马”，同时完成靶向递送与肿瘤杀伤。异基因使用需要 MHC 敲除或 CD47 改造；需要管控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风险。 外泌体 / 细胞外囊泡 EV：无细胞递送平台，可装载 CAR‑mRNA，CAR‑T 来源外泌体可保留抗肿瘤活性，降低活细胞相关毒性。优势是免疫原性低，适合现货开发；现存痛点是装载均一性、规模化生产、体内快速清除。结论与未来展望 体内 CAR‑T 工程结合异基因细胞与各类细胞递送载体，是过继免疫治疗领域重要的理念突破，有望摆脱患者个性化细胞制备带来的高成本与资源约束(图1）。若临床落地，单次输注靶向制剂即可数天内生成功能性 CAR‑T，为病情进展迅速的患者争取治疗机会，产品还可像普通生物药一样储存分销，推动细胞治疗在全球普及。 图 1：不同技术路线概览，涵盖自体、异基因以及体内 CAR‑T 细胞平台，同时包含其他细胞与囊泡递送系统。 异基因细胞治疗利用健康供者细胞，解决反复治疗患者 T 细胞耗竭的问题，实现标准化规模化生产。ALLO‑501、UCART19 等现货 CAR‑T 已展现临床活性；CAR‑NK、γδ‑T 进一步降低 GvHD 风险。CRISPR、TALEN 编辑可抑制排斥反应，IL‑15/IL‑7、双靶点设计改善细胞存续，但异基因产品依旧存在体内存续不足、安全管控等难题。 血小板、间充质干细胞、红细胞、免疫细胞、细胞外囊泡等生物载体，依靠天然归巢能力，把 CAR 相关载荷定向输送至淋巴组织或肿瘤微环境，减少脱靶毒性。将这些载体和异基因 CAR‑T 结合，形成混合技术体系：现货供者细胞充当瞬时可编程递送媒介，载荷与载体功能相互协同，兼顾现货产品的规模化与体内 CAR 重编程的快速、精准优势。 转化阶段仍有多项关键瓶颈：需要实现 T 细胞特异性靶向转染，减少非靶细胞摄取；平衡 CAR 瞬时表达的安全性与实现持久抗肿瘤效果所需的细胞存续；载体、载荷诱发的免疫应答会限制重复给药；还要解决载体装载工艺、释放动力学、安全开关设计，以及 GMP 规模化生产储存等问题，全部需要完备的临床前研究与标准化检测体系支撑，方可推向临床。 监管与伦理是体内 CAR‑T 发展的关键环节。体内 CAR‑T 产品监管定位模糊，不属于传统基因治疗也不属于常规生物药，需要产学研和监管部门共同制定分类标准与安全评价体系；可搭载诱导关闭开关、自杀基因、逻辑门控 CAR 实现可控。基因组整合存在不可逆风险，需要长期随访和严格知情同意，商业化阶段就要兼顾疗法公平可及。mRNA 疫苗的全球供应链可为其生产质控提供基础，距离临床获批仍需数年。 行业亟需建立体内分布、转染效率、细胞存续的统一评价标准，安全性放在研发首位，早期临床试验需审慎开展，完善免疫监测（图2）。 图 2：不同技术路线的研发阶段汇总，包含体外与体内 CAR‑T 平台、异基因细胞治疗，以及各类细胞和囊泡类替代递送体系；同时展示各技术距离获批临床应用尚需的预计研究年限。 另外还有一类超快速 CAR‑T 制备技术，UF‑Kure19 工艺可在 24 小时以内完成 CAR‑T 制备，完全省去体外扩增，使用新鲜转导的自体初始 / 干细胞记忆 T 细胞；Ⅰ 期临床针对非霍奇金淋巴瘤总缓解率 80%，安全性良好，代表床旁 “制备即回输” 新方向，削减时间、成本与物流压力。 原位 CAR‑T 技术落地，代表免疫治疗的重大范式革新。整合多种细胞与囊泡递送体系，推动 CAR‑T 走向普惠、按需给药。后续需要头对头对比各类递送方案，权衡存续、安全、生产、成本，指导下一代 CAR 疗法的临床选择。 参考文献：Beyond autologous ex vivo CAR-expressing cell therapies: Toward allogeneic and nucleated cell-free delivery systems of CAR. 近期精彩线下活动安排👇 药谷论剑05期 峡谷见 | 从实验室到商业化：体内外CART制剂病毒载体开发、商业化路径，及阶段性适配CMC合规策略落地 大家好，Cell Culture 公众号设有专业的CGT技术学习交流群，会不定期在群里分享各种学习资料及技术交流答疑，欢迎感兴趣的朋友扫码入群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