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物医药界,如果说 ADC(抗体偶联药物)是近十年的资本市场流量之王,那么 DAC(Degrader-Antibody Conjugates,抗体偶联降解剂)会是下一个风口?还是一场高风险赌局?
2026 年 1 月 26 日,和正医药宣布把旗下 DAC 管线海外权益 license-out 给一家未披露的美国 Biotech 公司,成为中国首家达成 DAC 全球交易的公司。消息一出,原本只有学术会议才讨论的 DAC 瞬间引发关注。然而,更有趣的是 ClinicalTriarma 提示 ABBV-787 和 ORM-5029 被标注 “Inactive”,全球仅三款进入Ⅰ期的 DAC 已折戟两款,仅剩 BMS-986497 孤独前行。冰火两重天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在问:DAC 究竟是即将起风的新蓝海,还是技术乌托邦的又一次幻灭?
在快速发展的靶向疗法领域,抗体偶联降解剂(DACs),也称为降解剂-抗体偶联物或靶向蛋白降解抗体偶联物(DAC药物),这些创新药物将抗体-药物偶联物(ADCs)的精确性与靶向蛋白降解剂(PROTAC)的催化能力相结合,有潜力解决当前肿瘤学及其他领域的局限性。和正医药今天的这个deal,预示了该领域的日益兴趣,中国在DAC领域全球势头显现。但这是否是复兴的开始?全球约有63个DAC项目,大多数处于临床前阶段,只有3项进入I期试验,且临床进展面临显著风险。答案在于理解DACs的机制、优势、挑战,以及它们与相关技术如PROTACs、ADCs、分子胶和独立降解剂的比较,同时评估其临床开发成功率的潜在高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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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什么是 DAC?
DAC,亦被称为靶向蛋白降解抗体偶联药物。其核心结构可以拆解为:
抗体(Antibody):负责搜寻,像导航一样精准定位肿瘤表面的抗原。
连接子(Linker):负责锁定,在血液循环中保护毒素,入胞后释放。
降解剂载荷(Degrader Payload):负责摧毁,通常是分子胶或 PROTAC 分子。
作用机制:不同于传统 ADC 释放毒药直接杀伤细胞,DAC 释放的是蛋白粉碎机指令。降解剂入胞后,劫持细胞内的泛素-蛋白酶体系统(UPS),将致癌的目标蛋白(如 GSPT1、BET、BRD4 等)彻底标记并送入回收站降解。
02DAC如何能解决ADC和PROTAC的痛点?
DAC 的诞生,本质上是为了解决现有技术路线的天花板问题。
即便风险巨大,全球 50 多个项目依然在冲刺,是因为 DAC 拥有三个显著优势:
不可成药蛋白的终结者:许多致癌蛋白(如 Myc、转录因子)没有可以结合的“口袋”,传统 ADC 载荷无法起效。DAC 通过降解机制,可以从根本上清除这些蛋白。
低抗原表达肿瘤的曙光:传统 ADC 需要抗原表达极高才能带入足够毒素。DAC 的载荷有催化循环功能,这使得它在低表达癌细胞中也能展现极强杀伤力。
逆转 ADC 耐药:当肿瘤对 Enhertu 等 ADC 产生载荷耐药时,更换为降解剂机制的 DAC 可以提供全新的攻击路径。
本质上,DACs用ADC-like递送升级降解剂,有潜力解决独立降解剂的生物利用度、选择性和耐药问题。
03全球三足鼎立变孤勇者?
全球临床一期的进展呈现出一种先烈多于先行者的壮烈感:
BMS-986497 (Active):目前赛道的全村希望。针对 CD33 靶点负载 GSPT1 降解剂,主要针对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它在 BMS 的加持下进度最稳。
ORM-5029 (Inactive):原本的领头羊,因一期临床表现出的安全性问题(如肝毒性)已被停止。这给全球研发者敲响了警钟:载荷的活性并非越高越好,平衡才是王道。
ABBV-787 (Inactive):艾伯维(AbbVie)的战略性撤退。反映出跨国药企对第一代 DAC 治疗窗(Therapeutic Window)狭窄的担忧。
所以,临床风险为什么这么高?目前的“Inactive”并不代表 DAC 技术路线的失败,而是第一代载荷(尤其是 GSPT1 这种强效分子)与连接子稳定性之间失衡的产物。2/3 的失活率说明:DAC 的安全性边界比 ADC 更难摸索,因为它具有“催化效应”,一点点脱靶泄露都可能造成显著毒性。04赛道全景:中国力量与全球布局
大部分研发进度都处于临床前,靶点包括 GSPT1(最常见)、HER2、CRBN、CD33、BET、TROP2、SWI/SNF、CD22、CCNK、CDK、CALR、EGFR、CD30、KSP等。领先玩家包括:
Orum Therapeutics:先驱,有6个项目(2个前临床如ORM-5029/6151,4个临床前)。2025年筹集1亿美元推进TPD平台。
Prelude Therapeutics:4个临床前DACs,针对未披露的肿瘤蛋白。
Accutar Biotechnology:2个临床前,利用AI进行降解剂设计。
Firefly Bio:3个临床前,专注于新型连接子。
中国玩家:合肥康朴生物(3个)、深圳普灵生物(2个)、上海药物研究所(2个)、苏州宜联生物(2个)、Baylink Biosciences(2个)、成都分迪药业(2个),以及恒瑞医药、齐鲁制药、南京奥瑞药业、映恩生物、和正医药(1个,本文提到的deal)等单一项目。和正的协议突显了中国日益重要的角色。
MNC:AbbVie(1个I期 + 临床前)、BMS(1个I期)、Seagen/Pfizer(通过Nurix合作DACs)、Merck(通过C4 Therapeutics合作)。 Crossfire Oncology、AbTis、BoBX Bio等补充列表。
05
总结:是泡沫还是王冠?
DAC 药物正处于其发展的幻灭期边缘,第一批勇士倒下了,但路标已经清晰。
Jo认为,DAC 绝不是简单的“1+1”,它是对药效动力学(PD)和药代动力学(PK)的极致挑战。临床风险高的核心在于弹药太猛,导航不准。未来的突破口或在于:开发更弱、更稳的载荷,以减小脱靶伤害;更智能的 Linker,确保只在肿瘤内开启降解指令。
BMS-986497 的后续数据将是整个赛道的生死线。如果它能成功,DAC 将正式加冕为后 ADC 时代的药王之选。值得大我们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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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
2026年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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