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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日《科学》杂志报道来自英国伦敦Francis Crick研究所及瑞士伯尔尼的一家名为AlveoliX AG生物科技公司(该公司致力于将器官芯片技术即Organs-on-chip打造成临床前决策的新标准,推动实验室数据应用于临床,希望器官芯片Organs-on-chip将使药物研发更安全、更高效且更具个性化)组成的科研团队发布了一项突破性研究,他们开发出一种源自单一人类捐献者的自体体系人类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来源的肺泡芯片(alveolus-on-chips)模型—iLoC(iPSC-derived lung-on-chip), 填补了目前在研究人类呼吸系统疾病中缺乏免疫功能健全且实验可操作肺泡的系统的空白。【阅读原文,请查看参考资料】
背景
人类肺泡是一个重要的组织微环境,在物质交换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同时也由组织驻留免疫细胞保护,以防止呼吸道病原体的入侵,包括冠状病毒和结核分枝杆菌(Mtb: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考虑到肺泡在维持体内稳态中的重要性以及其在药物递送中的潜力,许多体外人类模型已经被开发出来,旨在克服人类与动物在解剖结构、免疫细胞组成和疾病病理方面的差异,为了响应《FDA现代化法案2.0》,器官芯片(OoC: organ-on-chip)技术应运而生,成为一种可靠的替代动物实验的预测性组织建模工具。近年来,研究者们尝试在微流控芯片上重建肺部微环境。这些系统根据所选的物种,如人类或小鼠、细胞来源,如细胞系、原代细胞或干细胞衍生的细胞以及靶向组织,如鼻腔、气道或肺泡进行分类。尽管已有多种多细胞气道芯片和肺泡芯片的报道,但构建稳健且可扩展的远端肺模型仍然面临诸多挑战,尤其是如何获得可靠、标准化、表型明确且具免疫功能的肺泡细胞。
模型开发
在该研究中,科研人员在研究这一模型中首次使用单一捐献者的iPSC衍生出遗传一致的肺泡细胞类型,模拟人类肺泡的生理环境,并揭示结核分枝杆菌(Mtb: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感染的早期病理过程。该团队科研人员将iLoC应用于结核病(TB:tuberculosis)早期感染模型,发现肺泡上皮细胞和巨噬细胞均可被结核分枝杆菌(Mtb: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感染,且细胞死亡主要发生在巨噬细胞中, 最后通过将iLoC与基因编辑的iPSC相结合,他们发现自噬基因ATG14在调控Mtb感染期间巨噬细胞存活方面发挥了细胞类型依赖性的作用。为了生成iPSC衍生的肺泡类型I(iAT1)和类型II(iAT2)上皮细胞,以及作为生物屏障的血管内皮细胞(iVEC),研究团队采用了先前描述的分化协议。iAT2细胞从人类iPSC中分化,经过多个阶段,包括最终内胚层、前肠内胚层和腹侧前肠内胚层的过渡,最终形成肺 progenitors(iLungPro: into Lung Progenitors)。这些iLungPro细胞通过使用Carboxypeptidase M(CPM)hi标记法被富集。通过优化的分化协议,iLungPro的丰度大大提高。研究人员从单一人类iPSC来源分化出II型和I型肺泡上皮细胞(iAT2和iAT1)、血管内皮细胞(iVECs)以及肺泡巨噬细胞(iPSDM:iPSC-derived monocytes)。这些细胞在微流控芯片装置中组装,形成模拟肺泡屏障的结构:上皮细胞位于薄膜顶部,内皮细胞位于底部,并添加巨噬细胞模拟免疫响应。该芯片采用AlveoliX AG公司的AXLung-on-Chip系统,该系统由两个电气动装置组成,即 AXExchanger 和 AXBreather,它们与OoC 设备(AX12)相连接,用于实现生物相容性硅膜的生理学三维(3D)拉伸以及其他维护功能,iLoC在0.2 Hz频率下承受16.6%三位表面应变,换算成线性应变为8%,通过节奏性三维机械拉伸、模拟呼吸运动,并在空气-液体界面(ALI: Air-liquid interface)条件下培养。通过成像和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分析,该模型成功再现了人类远端肺部的细胞谱系和功能特征,包括上皮-内皮屏障的紧密连接、微绒毛形成以及细胞因子分泌的极性分布。屏障功能通过跨上皮电阻(TER:Transbarrier electrical resistance)验证,可维持数周。在微流控设备AX12中,iLungPro细胞被接种并开始在静态条件下培养,模拟肺泡上皮细胞的生长和分化。在接种后的第7天,空气-液体界面(ALI)被引入,以促进iAT2和iAT1细胞的分化。为了研究肺泡细胞的功能,研究人员对这些细胞进行了电子显微镜分析,并发现这些细胞表现出典型的微绒毛结构和常见的肺泡上皮细胞特征。除了肺泡上皮细胞,研究团队还在iLoC中引入了iVEC,以模仿血管内皮屏障的作用。通过使用类似的方法,iVEC从iPSC中分化出来,并且能够在微流控设备的基底表面稳定生长,与肺泡上皮细胞共同形成功能性屏障。这种结构能够在静态和呼吸条件下维持空气-液体界面(ALI)和跨膜电阻(TER),证明了内皮-上皮复合屏障在iLoC中的功能性。肺泡巨噬细胞对维持肺部稳态和免疫监视至关重要,因此,研究人员将iPSC衍生的巨噬细胞(iPSDM)引入iLoC模型中,模拟肺泡免疫反应。这些iPSDM表现出典型的M1/M2混合表型,能够参与吞噬作用、抗原呈递以及细胞因子的分泌。在iLoC中,巨噬细胞和肺泡上皮细胞共同维持了屏障功能,并且通过微流控装置中的呼吸动作,iLoC的屏障功能得到了进一步稳定。
该模型的优势在于完全自体系(autologous)和遗传可操作性,避免了动物模型与人类肺部解剖、免疫细胞组成及疾病发展的差异,支持“3Rs”原则(替代replacement、减少reduction、优化refinement动物实验)。随着非动物技术的需求日益增加,器官芯片方法对于再现人类系统至关重要。这种由遗传完全相同的细胞组成的芯片,可以从具有特定基因突变的个体干细胞构建,从而了解结核病等感染对个人的影响,并测试抗生素等治疗的有效性。iLoC模型的一个显著优势是它能够在一个基因同源的背景下整合多种细胞类型,模拟人类肺部的免疫反应和疾病过程。这种模型能够通过CRISPR基因编辑技术,操控细胞的基因表达,从而使得研究人员能够在受控条件下分析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特别是在疾病状态下。这对于研究结核病、呼吸道感染以及肺部的免疫反应至关重要。然而,尽管iLoC模型具有很大的潜力,研究人员也指出了其当前的局限性。例如,尽管模型能够在静态和呼吸条件下维持屏障功能,但缺乏流体流动,这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其对肺部生理状态的全面模拟。未来的改进需要评估流体流动对细胞功能和疾病模拟的影响。研究结果强调了自噬在肺部免疫中的重要性,尤其是在结核分枝菌感染过程中。自噬不仅是细胞在压力条件下的一种保护性过程,还对免疫系统的清除机制,如吞噬作用、抗原呈递等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通过对ATG14基因敲除的研究,研究人员发现,自噬缺陷在巨噬细胞中的表现为更高的细胞死亡率,且未显著增加Mtb的复制,这为开发结核病和其他肺部疾病的治疗策略提供了新线索。进一步使用基因编辑模型(ATG14敲除的巨噬细胞),研究发现自噬缺陷导致巨噬细胞坏死增加、感染加重,并提前破坏内皮屏障,同时改变细胞因子分泌模式,但仍无细菌复制增加。这表明早期感染中宿主细胞死亡和微环境重塑在病理进展中发挥关键作用。
未来展望与改进
尽管iLoC模型在模拟结核分枝菌感染的早期阶段上取得了成功,科研人员认为,未来的工作应集中于进一步优化这一模型,使其能够更全面地再现肺泡微环境,这包括加入更广泛的肺部细胞类型,如成纤维细胞、巨噬细胞亚群体和中性粒细胞等,一边更好地模拟肺部疾病的复杂免疫反应。此外,增加流体流动以及探索其他肺部生理现象对模型的影响,也将增强其生理相关性。尽管当前模型展示了较高的准确性,但不同iPSC衍生的细胞在长期培养中的表型保持问题仍然需要进一步解决。例如,iPSDM细胞的表型和功能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未来需要开发更稳定的培养方案来维持细胞的特征,确保其在模拟疾病过程中的可靠性。结核病是一种缓慢进展的疾病,从感染到症状出现需数月,因此迫切需要了解这些隐秘的早期阶段,该团队的研究成功模拟了结核病进展的初始事件,并提供了不同肺细胞对感染反应的整体图景,这个新模型不仅可以应用于结核病的研究,还可以扩展到其他呼吸道感染、肺癌等领域。随着芯片模型的进一步完善,未来可以加入更多重要细胞类型,这将为结核病及其他呼吸系统疾病的研究提供强有力的工具,推动个性化医学发展,助力新疗法的筛选,并加速从动物模型向更精确的人的体外系统过渡。
参考资料:Day NJ, Athanasiadi N, D'Antuono R, Pellegrino E, Stucki JD, Hobi N, Gutierrez MG. Autologous human iPSC-derived alveolus-on-chip reveals early pathological events of 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 infection. Sci Adv. 2026 Jan 2;12(1):eaea9874. doi: 10.1126/sciadv.aea9874. Epub 2026 Jan 1. PMID: 41477823; PMCID: PMC12757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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