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farotene

痤疮治疗的耐药性、不良反应、个体化适配如今正被一批新型药物逐一突破。从局部精准靶向到系统优化升级，再到创新疗法的跨界探索，每一款新药都带着明确的临床价值而来。以下为皮肤科同仁梳理各类新药的关键信息，兼顾疗效数据与实践应用参考： 一、新型局部用药 4%米诺环素泡沫（FMX101 4%） 作为外用米诺环素的创新剂型，它彻底摆脱了口服制剂的全身暴露风险。多中心Ⅲ期试验（n=1488）显示，治疗12周时炎性皮损较基线减少16.93（安慰剂组13.40，P<0.0001），非炎性皮损减少18.80（安慰剂组15.89，P<0.05），研究者整体评估成功率显著更高。安全性与安慰剂相当，95%受试者用药部位耐受性良好，仅少数出现轻度皮肤干燥、色素沉着等暂时性反应，耐药风险远低于口服米诺环素，适用于中重度痤疮的局部一线治疗。 1%克拉特龙乳膏（clascoterone） 通过竞争性结合二氢睾酮受体，直接抑制皮脂腺脂质生成和炎症介质释放，直击痤疮发病核心环节。两项 Ⅲ 期试验（n=708/732）证实，12周IGA治疗成功率达18.4%~20.3%（安慰剂组6.5%~9.0%，P<0.001），炎性与非炎性皮损计数均显著减少。无系统性抗雄激素不良反应，但需避免全身大面积使用，以防潜在HPA轴抑制风险，适用于12岁及以上寻常痤疮，尤其雄激素相关型患者。 0.005%曲法罗汀乳膏（trifarotene） 选择性结合RAR-γ受体，在保留抗炎、溶粉刺功效的同时，大幅降低传统维A酸的刺激性。Ⅲ期试验显示，面部皮损12周IGA成功率29.4%~42.3%，躯干皮损成功率35.7%~42.6%，最早1~2周即可显现疗效；52周长期研究中，IGA与PGA联合成功率57.9%，局部刺激反应集中在前3个月，之后逐渐减轻。适用于9岁以上面部及躯干中度痤疮，对其他维A酸不耐受者尤为适用。 0.045%他扎罗汀乳液（tazarotene） 第三代维A酸类药物，采用新型聚合物乳化技术，让药物渗透更均匀、起效更稳定。两项Ⅲ期试验（n=1614）显示，12周炎性/非炎性皮损减少率显著优于安慰剂IGA成功率达25.5%~29.6%。不良反应发生率显著低于0.1%浓度剂型（男性19.4%vs30.0%，女性10.8%vs24.4%），主要为轻度用药部位疼痛、干燥，适用于中重度痤疮患者。 5%/7.5% 氨苯砜凝胶 作为砜类药物，通过抑制中性粒细胞趋化发挥抗炎作用，同时兼具抗菌、抗氧化特性。系统综述显示，5% 剂型每日2次治疗12~16周IGA成功率40.1%~69.4%，7.5%剂型每日1次成功率29.8%~47.0%，炎性皮损减少幅度更显著。不良反应仅为轻度瘙痒、灼热感，无严重风险，适用于传统治疗无效或有禁忌的痤疮患者。 5%螺内酯乳膏 将口服抗雄激素药物转化为外用剂型，有效减少系统性副作用。8周临床试验显示，丘疹、粉刺数量及痤疮整体评分显著降低，治疗前后皮肤生理指标无明显影响；荟萃分析证实，其在减少痤疮总病灶数和严重程度指数上显著优于安慰剂（P<0.01）。无明显不良反应，适用于轻中度痤疮，尤其女性患者。 DMT310 源自淡水海绵的粉末混合物，具有抗炎、抗菌、减少脂质生成三重活性。Ⅲ期试验（n=181）显示，每周1次外涂（类似面膜），12周炎性/非炎性皮损减少量显著优于安慰剂（P<0.001），IGA成功率44.4%（安慰剂组17.8%）。仅4例出现轻度至中度红斑，14天内消退，耐受性良好，为中重度痤疮提供了便捷治疗选择。 二、新型系统用药 异维A酸新剂型（Lidose/微粉化） 针对传统异维A酸需脂餐同服的痛点，Lidose剂型采用脂质包封技术，微粉化剂型通过减小颗粒尺寸提升溶解度。空腹状态下，传统剂型生物利用度较进食时减少60%，而Lidose/微粉化剂型仅减少33%/20%；微粉化剂型可减少20%剂量达到同等疗效，降低系统副作用风险。临床数据显示，Lidose异维A酸治疗20周，86.7%患者结节减少≥90%；微粉化剂型24周实现结节完全清除，96%患者达IGA 0/1，适用于重度顽固性结节性痤疮。 萨瑞环素 第三代四环素类抗生素，对痤疮丙酸杆菌及革兰氏阳性菌活性强，对肠道阴性菌影响小，减少菌群紊乱相关不良反应。两项Ⅲ期试验（n=2803）显示，12周IGA成功率21.9%~22.6%（安慰剂组10.5%~15.3%），炎性皮损减少率49.9%~51.8%，第3周即显现疗效。不良反应以轻度恶心、鼻咽炎为主，女性外阴阴道念珠菌病发生率低，耐受性与安慰剂相当，有望成为中重度痤疮一线系统治疗选择。 二甲双胍 通过降低IGA-1、睾酮及炎症标志物（IFNg、IL-1等），减少毛囊角化异常。系统回顾性分析显示，其治疗女性PCOS相关性痤疮效果显著，总体耐受性良好，仅少数患者因胃肠道症状停药；但非PCOS痤疮疗效仍存争议，需进一步验证，适用于PCOS合并痤疮的女性患者。 TNF-α抑制剂 针对常规疗法抵抗的严重痤疮及SAPHO综合征相关痤疮，47例患者中93.6%实现皮损部分改善或完全清除，不良反应轻微。需注意用药后可能诱发新发痤疮（与皮肤菌群失衡相关），适用于难治性、重症痤疮患者。 益生菌 通过改善肠道与皮肤微生物群平衡、减轻炎症反应发挥作用。系统综述显示，口服与外用益生菌可减少痤疮病变大小、改善红斑及皮肤水合度，为联合治疗提供新思路，适用于轻中度痤疮或作为辅助治疗方案。 三、创新疗法 噬菌体疗法（BX001） 通过特异性识别并裂解痤疮丙酸杆菌，不损伤皮肤有益菌群。Ⅰ期临床试验显示，局部应用安全耐受，可显著降低面部痤疮丙酸杆菌负荷；小鼠模型中可抑制IL-1β、MMP-3/9表达，减轻炎症反应，为感染性痤疮提供新型抗菌方向。 海洋放线菌代谢产物 海洋放线菌（链霉菌属、拟诺卡氏菌属等）产生的多糖、生物碱等代谢物，对金黄色葡萄球菌、表皮葡萄球菌具有强抑制作用，虽对痤疮丙酸杆菌无效，但为痤疮合并感染提供了新的治疗靶点。 表面活性蛋白-油凝胶 枯草芽孢杆菌来源的表面活性蛋白与葡萄籽油制成的凝胶，通过抑制TLR2/NF-κB通路下调促炎因子，同时调节脂质代谢。小鼠模型中，表皮厚度降低至对照组48.52%，痤疮丙酸杆菌数量减少，为炎性痤疮提供天然治疗思路。 天然植物提取物 大麻二酚、积雪草提取物、甘草黄酮、黄连素等，在体外及动物模型中展现抗炎、抗菌、调节脂质代谢功效。因无耐药性、不良反应小的优势，成为抗痤疮药物研发新趋势，目前需更多人体临床试验验证疗效。 四、小结 痤疮治疗已进入“精准化、多元化、安全化”时代，从局部用药的剂型革新、机制创新，到系统用药的优化升级，再到跨界疗法的探索，为不同类型、不同严重程度的痤疮提供了更丰富的选择。临床应用中，需结合患者病情、耐受度及个体化需求合理选药；研发领域，靶点深挖、剂型优化及天然产物转化将成为核心方向。 参考文献： [1]史希武,钱芳芳,潘霄汝,等.痤疮药物治疗的研究进展[J].中国麻风皮肤病杂志,2025,41(11):829-835. [2] Raoof TJ, Hooper D, Moore A,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a novel topical minocycline foam for the treatment of moderate to severe acne vulgaris: a phase 3 study[J]. J Am Acad Dermatol, 2020, 82(4): 832-837. [3] Le Y, Yang W, Lu J,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topical minocycline foam (FMX101 4%) in treatment of chinese subjects with moderate-to-severe facial acne vulgaris: a phase 3, multi-centre, randomized, double-blind, vehicle-controlled study[J]. J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5, 39(5): 967-975. [4] Kircik LH. Androgens and acne: perspectives on clascoterone, the first topical androgen receptor antagonist[J]. Expert Opin Pharmacother, 2021, 22(13): 1801-1806. [5] Piszczatoski CR, Powell J. Topical clascoterone: the first novel agent for acne vulgaris in 40 years[J]. Clin Ther, 2021, 43(10): 1638-1644. 推荐阅读 紫草外用在皮肤科的11种应用 收藏 | 唇炎患者的冬季护唇攻略 年终盘点｜2025年中国皮肤科新药获批全景回顾 联系我们 ☎️17627884451 📮guozhen.wu@lbmedtec.com 声明：皮科在线原创内容版权均属皮科在线所有。转载文章或“皮科在线”自媒体发布的文章，仅系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本站仅负责审核内容合规，其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授权转载时须注明来源。如果存在侵权、或不希望被转载的媒体或个人可与我们联系进行删除处理。

前言 寻常痤疮（acne vulgaris）是一种累及毛囊皮脂腺单位的慢性炎症性皮肤病，是全球最常见的皮肤疾病之一。全球总体患病率约为9.4% 1，在青少年群体中高达80%–90%2。虽然痤疮常见于青春期，但并非青少年专属，近年来成人痤疮的发病率逐渐增加，尤其女性患者受到激素水平波动、妊娠和多囊卵巢综合征等因素影响，25岁以上女性的发病率可达12%–22%，而男性约为3%–5%3,4 。 在中国，流行病学调查显示总体患病率约为8.1%5，基于多中心社区研究，青少年高峰年龄段的患病率接近一半6。全球疾病负担研究（GBD 2021）提示，1990年至2021年间，青少年痤疮新发病例数由每 10 万人口 8563.4 例上升至每 10 万人口 9790.5 例，痤疮的公共健康负担不断加重 7。 痤疮虽然不危及生命，却因面部累及及慢性病程带来显著心理、社会和经济影响。患者常伴随焦虑、自卑和抑郁，严重影响生活质量8 。在经济层面，美国每年痤疮治疗相关支出超过12亿美元 9，在欧洲和中国，患者的就诊和药物花费也逐年增加。由此可见，痤疮不仅是临床最常见的皮肤病之一，更是亟待关注的重要公共卫生问题。 背景概述 在过去十年中，痤疮的诊断、分型及治疗理念经历了显著的演变。诊断方面，痤疮的典型皮损特征已得到广泛认可，但严重程度分级方法始终未能统一。目前常用的分级工具包括全球痤疮分级系统（GAGS）、研究者总体评估（IGA）以及法国的GEA系统等10 。这些工具在临床和研究中均有应用，但缺乏统一的“金标准”，限制了跨研究的数据比较和循证证据的累积。近年来，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引入，影像学辅助诊断逐渐应用于痤疮分级与疗效监测，可通过自动识别病灶实现更客观的评估11。 指南的不断更新反映了治疗理念的演变与趋同。美国皮肤科学会（AAD）在2016年发布了循证指南，并于2024年进行了修订12,13；欧洲S3循证指南在2016年完成更新 14；中国也在2019年发布了新版指南5。总体而言，各国指南在分型分级治疗的核心原则上已形成共识：轻中度患者以外用药物为主，首选维甲酸类、过氧化苯甲酰及必要时联合抗生素；重度患者则推荐系统治疗，其中口服异维A酸依然是公认的“金标准”，但使用剂量、疗程等和以往有所不同，逐渐淡化了累积剂量，更加强调低剂量长疗程治疗，最大程度减少不良反应发生。尽管如此，不同地区在细节上仍存在差异。中国指南在强调药物治疗的同时，更突出生活方式和皮肤护理干预，包括饮食、作息和护肤教育，而欧美指南对此的着墨相对较少。 近十年来，痤疮研究逐渐从传统的病因学探讨转向多组学整合与新型干预探索。遗传学和多族裔 GWAS 鉴定出新的易感位点，提示皮肤屏障与免疫调控在痤疮中的核心作用 15。微生物组研究揭示痤疮丙酸杆菌亚株在致病性上的差异，强化了“功能失衡而非数量增加”的观点，并推动了噬菌体与微生物移植等创新策略的探索16。单细胞和空间组学进一步证实 NLRP3–IL-1β–Th17 轴在早期病灶中的激活17。与此同时，人工智能在病灶识别与疗效评估中展现出临床价值18，新型递药方式（纳米载体、可溶性微针）及免疫调节剂也不断涌现，为精准与个体化治疗奠定了基础。 在治疗手段方面，传统的维甲酸类、过氧化苯甲酰和抗生素仍然是基础，但新型药物不断出现。Trifarotene 作为首个选择性 RAR-γ 激动剂在疗效和耐受性方面表现出优势19；Clascoterone 作为外用雄激素受体拮抗剂，尽管疗效上仍未达到理想目标，但为油脂驱动型痤疮提供了新的治疗机制和思路20；4%米诺环素泡沫剂（FMX101）是一种新型外用抗生素制剂，已在美国和中国获批上市，Ⅲ期随机对照试验证实其在中重度痤疮患者中具有良好的疗效与耐受性，可显著减少炎性及非炎性皮损21。与此同时，光动力疗法、能量设备以及新型经皮递药技术正在被探索用于难治性或伴瘢痕的痤疮患者。 尽管取得了进展，痤疮的诊治仍面临诸多挑战。严重程度分级和疗效评价体系尚未统一，影响了多中心研究结果的整合与推广。抗生素耐药问题日益严峻，部分地区 痤疮丙酸杆菌对红霉素和克林霉素的耐药率已超过 80%22 。个体化治疗依然不足，缺乏能够预测疗效和复发风险的生物标志物。此外，痤疮后瘢痕与炎症后色素沉着依然是长期困扰患者的重要结局。总体来看，国际研究重点正在从传统的经验管理逐步过渡到精准医学。未来，建立统一的分级体系、加强耐药性管理、推动新药研发并注重长期结局改善，将是痤疮研究和管理的重要方向。 热点聚焦 过去十年，随着分子生物学、微生物组学、免疫学和药物递送技术的发展，痤疮的发病机制研究及治疗策略取得了重要突破。这些进展推动痤疮治疗进入精准化时代，为难治性患者提供更多选择。 1.痤疮发病机制的新认识 ① 全基因组关联分析（GWAS）在过去十年中极大推进了我们对痤疮遗传基础的理解。2014年，何黎教授团队通过对数千例重度痤疮患者进行GWAS研究，首次鉴定了SELL（选择素L）和DDB2（DNA损伤结合蛋白2）等重型痤疮易感基因位点(23)。这些基因分别参与雄激素代谢、炎症反应及疤痕形成等病理过程。其中，SELL基因编码的L-选择素作为中性粒细胞黏附迁移的关键调控因子，其功能变异可能导致炎症细胞在毛囊皮脂腺单元的异常聚集23。CRELD2、TIMP4和SEMA4B被确认为风险基因，而SLC22A5、SLC22A4、PDGFB、DEXI 和 PDLIM4则表现出显著的保护效应24。基于这些发现，研究者提出SLC22A5激动剂和CRELD2抑制剂可能成为新型靶向治疗策略，为精准医疗提供了理论依据24。 ② 微生物组学研究领域也取得突破性进展。通过全基因组测序和系统发育分析，痤疮丙酸杆菌被重新划分为Ⅰ型（含A1、A2、B、C亚型）、Ⅱ型和Ⅲ型。值得注意的是，Ⅰ型菌株与痤疮病变显著相关，而Ⅱ型则主要定植于健康皮肤25。最新研究揭示，皮肤疾病（特应性皮炎和痤疮）和身体部位决定了痤疮丙酸杆菌基因组的差异，这种致病性差异源于水平基因转移和适应性进化：与金黄色葡萄球菌相比，痤疮丙酸杆菌虽具有相对稳定的基因组和较少的毒力因子，但其在皮脂富集环境中可激活角质形成细胞的炎症通路26。痤疮丙酸杆菌存在显著的体部位定植特异性，这种生态位适应可能为开发部位特异性微生态制剂指明方向。此外，作为皮肤正常菌群，微生物不再简单的认为是痤疮发生的致病因素，可能在调节皮肤尤其是毛囊稳态中发挥重要作用，甚至可能参与调节了毛囊皮脂腺的稳态27,28。近年研究显示口服益生菌有助于痤疮治疗，痤疮患者使用健康型痤疮丙酸杆菌活菌作为外用益生菌治疗后皮肤中c痤疮丙酸杆菌分型多样性增加，非炎症性粉刺数量减少29,30。 ③ 在炎症机制研究方面，2024年免疫学期刊发表的成果证实，NLRP3炎症小体与NETosis（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介导的细胞死亡）形成正反馈循环，共同加剧痤疮炎症级联反应31。通过靶向抑制NETosis可显著减轻痤疮丙酸杆菌诱导的皮肤炎症，这为临床治疗提供了新思路。此外，皮脂腺细胞的多重功能被重新定义：除传统认知的皮脂分泌外，它们还能通过分泌趋化因子招募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等免疫细胞，并促进Th17细胞分化32。最新动物实验还发现，痤疮丙酸杆菌可诱导真皮成纤维细胞启动脂肪生成程序，分化为具有抗菌功能的前脂肪细胞，这一发现为理解皮肤免疫-代谢交互作用开辟了新视角33。 ④ 毛囊皮脂腺导管的角化方面，突破了传统的脂质和炎症因子的诱导角化的观点，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毛囊皮脂腺干细胞分化在调节毛囊角化和皮脂腺分化上存在平衡，相关因素引起平衡的破坏与毛囊角化和脂质分泌密切相关，未来调节毛囊皮脂腺干细胞分化的方向是治疗痤疮尤其是轻中度痤疮前景方向34,35。 展望未来，痤疮研究将向多维度纵深发展：在遗传层面，单细胞测序技术有望解析易感基因的细胞特异性表达模式；微生物组研究需建立菌株-宿主互作的全景图谱，推动噬菌体疗法的临床转化；炎症机制方面，针对NETosis-NLRP3轴的双靶点抑制剂开发或将成为治疗突破点。随着类器官和器官芯片等技术的应用，下一代研究或将揭示痤疮发病的时空动态规律，最终实现从基础研究到个性化治疗的跨越。 2.治疗领域的重大进展 2019年，Trifarotene（Aklief） 作为首个选择性靶向γ型维A酸受体（RAR-γ）的外用药问世，在维持抗炎效果的同时显著降低皮肤刺激发生率。同年，FDA批准4%米诺环素泡沫剂用于治疗9岁以上非结节性中重度痤疮患者的炎症性病变，我国III期临床试验进一步证实其可显著减少炎性和非炎性皮损21。 此外，NAC-GED（选择性PPARγ调节剂）的Ⅱ期试验显示，5% NAC-GED凝胶可改善研究者整体评分（IGA）并减少总皮损数，疗效优于对照组36。 在传统药物优化方面，2021年获批的Twyneo乳膏通过创新的微囊化缓释技术，成功解决了维A酸和过氧化苯甲酰（BPO）的配伍难题。临床研究显示，这种复方制剂可显著减少炎性皮损并减少不良反应。微胶囊化技术不仅提高了药物稳定性，还实现了活性成分的梯度释放。此外，微胶囊化过氧化苯甲酰及克林霉素+维A酸复方制剂可提高疗效并减少耐药性。 Clascoterone（Winlevi）的获批开创了局部抗雄激素治疗的新纪元。其独特的作用机制直接靶向皮脂腺雄激素受体，临床数据显示其可减少炎性喝非炎性皮损数量，且无系统性激素影响20。新型递药系统（如纳米颗粒、外泌体载体、微针等）的发展提高了药物靶向性，减少全身副作用37,38。光动力疗法（PDT）在难治性痤疮中展现出潜力39,40，而激素皮损内注射可作为辅助治疗。对于痤疮瘢痕和炎症后红斑，激光（Nd:YAG）也可起到良好改善效果41。 系统治疗方面，异维A酸仍是痤疮治疗的"金标准"，近年来提出的低剂量异维a酸疗法可在不降低疗效的同时，显著减少皮肤干燥等副作用。2018年FDA批准了Seysara（sarecycline），用于治疗9岁及以上患者的非结节性中度至重度寻常痤疮的炎症性病变，该药对痤疮丙酸杆菌更具针对性，且对肠道菌群影响较小，安全性更优。为应对耐药性问题，新型疗法不断涌现。研究发现1A1型菌株高表达促炎因子CAMP2，注射于皮损部位的靶向CAMP的疫苗有望成为新的治疗方法42,43。 除此之外，基于CRISPR-Cas的微生物组精准编辑技术通过噬菌体递送系统，或可选择性清除皮肤微生物组中的特定致病菌株。该技术利用核酸酶特异性识别并切割目标细菌的基因组序列，可精准清除致病菌株而不影响共生菌群。这种创新方法为痤疮治疗提供了微生物组层面的精准调控策略，既可治疗现有炎症症状，又能从根源上预防疾病发生。对于特殊人群，锌制剂可用于孕妇痤疮的抗炎治疗，而女性患者可选择复方口服避孕药，其疗效与口服抗生素相当，有助于减少抗生素滥用44。 专家简介 鞠强 主任医师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 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皮肤科主任 上海市医学会皮肤科分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医师协会皮肤科医师分会常务委员兼痤疮学组组长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皮肤科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人体健康促进会皮肤科分会秘书长 中国康复学会皮肤科分会副会长兼痤疮学组组长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皮肤性病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中国非公医疗机构协会皮肤科分会常务委员兼痤疮学组组长 中国整形协会皮肤美容分会常务委员 上海市卫生系统优秀学科带头人“新百人” Dermatology助理编委，中华皮肤科杂志、实用皮肤科杂志及中国中西医结合皮肤病杂志编委。 参考文献 1.Tan JKL, Bhat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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