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性肾病尿补体水平及其与临床缓解关系的分析
徐映雪 1,2吴昌为 2张会健 3李怡 2李贵森 1,2
（1. 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肾脏内科，泸州 646000； 2. 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肾脏内科，成都 610072； 3. 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肾脏内科，成都 610014 ）
DOI：10.3969/j.issn.1671-2390.2025.10.004
摘 要
目的了解膜性肾病患者的尿液补体水平及其与临床缓解的关系。
方法收集2018年9月至2023年5月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61例诊断为原发性膜性肾病患者的临床资料和肾活检当日的晨尿标本。通过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测定尿液中补体因子B（complement factor B，CFB）、补体因子D（complement factor D，CFD）、甘露聚糖结合凝集素相关丝氨酸蛋白酶2（MBL associated serine protease 2，MASP2）、补体C9和膜攻击复合物抑制因子CD59的浓度。通过免疫组化测定CD59和C5b-9在肾组织中的表达情况。收集患者的基线及随访资料，根据2012年改善全球肾脏病预后组织指南，将患者分为临床缓解组（n=35）和不缓解组（n=14），比较两组患者间补体水平的差异。
结果在膜性肾病患者尿液中检测到高浓度的CFB、CFD、MASP2、补体C9和CD59。治疗6个月过程中，临床缓解组患者的基线尿CD59水平明显高于不缓解组［164.44（129.80，187.57）μg/L比116.13（68.48，171.77）μg/L，P=0.04］。免疫组化染色提示，临床缓解组患者比不缓解组患者的肾组织CD59表达更高、C5b-9沉积更低。
结论膜性肾病患者尿液中可以检测到广泛活化的补体，尿CD59水平与膜性肾病患者临床缓解相关，它可能作为监测患者膜性肾病进展和预测患者膜性肾病预后的潜在生物标志物，并为膜性肾病患者的靶向补体治疗提供线索。
关键词 膜性肾病；补体；临床缓解
膜性肾病（membranous nephropathy，MN）是成人患者患肾病综合征的主要病因，高达40%的患者在5~15年后缓慢进展为终末期肾病［1］。原发性MN肾小球的内源性抗原，例如M型磷脂酶A2受体和含有7A的血小板反应蛋白1型结构域等与抗体结合，在肾小球毛细血管壁形成免疫复合物。沉积在肾小球的免疫复合物激活补体级联反应，主要是凝集素补体途径，导致共同末端通路的激活和膜攻击复合物即C5b-9在足细胞上形成［2］。C5b-9导致足细胞亚溶损伤并最终导致MN患者出现蛋白尿［3］。MN患者肾活检中肾小球损伤部位存在补体成分是无可争议的。近年来MN的补体靶向治疗正在逐步推进，例如补体C3抑制剂培格司他普兰、补体因子B（complement factor B，CFB）抑制剂盐酸伊普可泮、补体因子D（complement factor D，CFD）抑制剂化合物Pelecopan、甘露糖结合凝集素（mannose-binding lectin，MBL）相关丝氨酸蛋白酶2（mannose binding lectin associated serine proteases-2，MASP2）抑制剂纳尔索普利单抗等用于MN的二期临床试验正在进行，有希望为MN的治疗提供新的策略。大部分研究致力于探索肾脏及血液中补体活化的情况，然而，肾活检可能受到抗凝治疗、严重血小板减少症的限制。尿液检查是一种无创的检查方式，尿补体水平与MN患者的临床病理特征和疾病进展相关［4-7］，但尿补体的研究相对较少，补体激活的起始途径和致病相关性尚不完全清楚。本研究目的在于检测不同补体通路的多种补体成分在尿液中的活化情况并分析其与MN患者临床缓解的关系，探索尿补体作为生物标志物的潜在价值，希望为MN患者的疾病监测、预后评价和补体靶向治疗提供依据。
对象与方法
一、 研究对象
本研究为MN患者的单中心回顾性研究。选择2018年9月至2023年5月在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肾脏内科确诊为原发性MN的61例患者。纳入标准：经肾穿刺活检确诊为MN。排除标准：（1）继发性MN，例如继发于自身免疫性疾病、糖尿病、肿瘤、感染、药物等；（2）肾穿刺活检前接受过激素、免疫抑制剂或生物制剂等的治疗；（3）年龄小于18岁或者妊娠；（4）患者不同意参与研究。本研究已获得所有参与者的知情同意，并经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审批号：伦审（研）2024年第187号］。
二、 研究方法
1. 临床基线资料
（1）人口学资料：包括患者性别，年龄，是否患有高血压、糖尿病、乙肝等；（2）临床资料：血肌酐（serum creatinine，Scr）、尿酸、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eGFR）、尿素氮、血清白蛋白（albumin，Alb）、血红蛋白、24 h尿蛋白定量、胱抑素C、血清补体C3、血清补体C4、抗磷脂酶A2受体抗体滴度等；（3）病理资料：病理分期、淋巴细胞浸润、肾小管萎缩/肾间质纤维化、基底膜增厚程度、肾组织补体C3、C1q、IgA、IgM、IgG、κ、λ沉积强度等。
2. 随访资料及相关定义
收集患者随访时间、治疗方案、治疗后随访时24 h尿蛋白定量、Alb、Scr、eGFR的水平。根据2012年改善全球肾脏病预后组织指南，完全缓解、部分缓解和无缓解的定义如下，完全缓解：24 h尿蛋白定量小于0.3 g，肾功能正常，Alb水平正常且稳定；部分缓解：尿蛋白定量比峰值下降>50%且24 h尿蛋白定量小于3.5 g，肾功能较稳定；不缓解：不能达到完全缓解或部分缓解的程度，或尿蛋白持续上升［8］。将所有患者分为临床缓解组和不缓解组，临床缓解组包含达到完全缓解和部分缓解的患者，不缓解组包含不缓解的患者。
3. 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nzyme-linked immunosorbnent assay，ELISA）试验
采用上海卓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ELISA试剂盒，对尿液样本中的CFB、CFD、MASP2、补体C9和膜攻击复合物抑制因子CD59进行检测，货号分别为：ZC-32576、ZC-32579、ZC-34745、ZC-32562、ZC-56916。所有检测均按照生产商的说明进行，冷冻样本在37 ℃下解冻后，迅速将样本装入微量分析孔中，每个尿样在分析前只经过一次冻融循环。
4. 免疫组化和免疫荧光检查
将石蜡包埋的肾组织切成厚度为2 μm，去石蜡和水化后进行高压灭菌抗原修复，再用过氧化物酶封闭液封闭15 min。进行免疫组化时分别使用稀释度为1∶200的CD59一抗和稀释度为1∶500的C5b-9一抗，在4 °C冰箱中孵育过夜，然后用对应的二抗在37 °C恒温箱中孵育1 h。滴加二氨基联苯胺显色液显色3 min，确保每个样本显色时间一致，最后用苏木素染色10 min。进行免疫荧光染色时加入稀释为1∶100的抗CD59和抗C5b-9一抗，4 °C冰箱中孵育过夜，然后与相应的荧光素偶联二抗在37 °C恒温箱中孵育1 h，最后用4'，6-二脒基-2-苯基吲哚染色细胞核5 min。C5b-9一抗由艾博抗公司（英国）提供，货号为ab55811。CD59一抗、山羊抗小鼠IgG H&L（异硫氰酸荧光素）和山羊抗兔IgG H&L（四甲基罗丹明异硫氰酸酯）来自正能生物公司（成都），货号分别为220768、511101和511202。
三、 统计学方法
数据分析采用SPSS 26.0软件。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用±s表示，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用M（Q1，Q3）表示。定性资料用例（%）表示。使用t检验或非参数检验评估组间差异。P<0.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 果
一、 临床和病理特征
61例MN患者的年龄为（49.30±16.28）岁，Scr为74.05（61.08，87.80）μmol/L，eGFR为（94.75±21.03）mL·min-1·（1.73 m2）-1，24 h尿蛋白定量为4.30（2.25，8.08）g，Alb为（26.22±6.04）g/L。仅收集到25例患者检测了外周血抗磷脂酶A2受体抗体滴度，其中9例阴性（<14 RU/mL），16例阳性（>14 RU/mL），阳性率为64%。（表1）
表1 MN患者的临床和病理特征Tab 1 Clinical and pat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MN patients
注：MN为膜性肾病；eGFR为估算肾小球滤过率；数据形式除标注外，均为M（Q1，Q3）。
二、 尿补体水平
通过ELISA检测了61例MN患者尿液中CFB、CFD、MASP2、补体C9和CD59的浓度。CFD浓度为1443.72（1061.98，2055.23）mg/L，CFB浓度为1866.46（1248.03，2555.14）mg/L，MASP2浓度为1752.20（1164.03，2128.61）ng/L，补体C9浓度为24.82（18.14，31.88）mg/L，CD59浓度为155.83（112.11，186.02）μg/L。
三、 临床缓解组和不缓解组患者临床参数的比较
在61例MN患者中，58例（95.1%）患者接受了激素、免疫抑制或利妥昔单抗治疗，3例（4.9%）患者接受了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剂或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断剂治疗。在6个月的治疗过程中，35例（57.4%）患者获得临床缓解，14例（23.0%）患者未缓解，12例（19.7%）患者在缓解前失访。临床缓解组患者Scr［（74.42±21.29）μmol/L比（80.71±20.53）μmol/L，P=0.36］和24 h尿蛋白定量［4.12（2.21，6.81）g比（8.01±5.41）g，P=0.09］均低于不缓解组，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临床缓解组患者的抗磷脂酶A2受体抗体阳性率为53%，不缓解组患者的抗磷脂酶A2受体抗体阳性率为100%，两组间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表2）
表2 临床缓解组和不缓解组患者临床参数的比较Tab 2 Comparison of clinical parameters between the remission and non-remission groups
注：eGFR为估算肾小球滤过率。
四、 随访情况
患者随访过程中的24 h尿蛋白定量、Alb和eGFR水平随时间的变化情况如图1所示。随访至第12个月时，24 h尿蛋白定量从基线的4.59（2.46，8.10）g降至0.64（0.22，1.81）g，Alb从26.15（22.45，29.38）g/L增至43.20（37.70，44.75）g/L，eGFR从98.90（82.06，112.65）mL·min-1·（1.73 m2）-1下降至82.3（60.83，97.35）mL·min-1·（1.73 m2）-1。
图1 随访患者的24 h尿蛋白定量、血清白蛋白和eGFR水平随时间的变化情况 1A. 24 h尿蛋白定量；1B. 血清白蛋白；1C. eGFRFig 1 Changes over time in 24-hour proteinuria， serum albumin， and eGFR levels in follow-up MN patients 1A. 24-hour proteinuria；1B. serum albumin；1C. eGFR
注：eGFR为估算肾小球滤过率。
五、 临床缓解组和不缓解组患者尿补体的比较
在6个月的治疗过程中，临床缓解组与不缓解组患者的尿CFB、CFD、MASP2、补体C9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临床缓解组患者的尿CD59水平［164.44（129.80，187.57）μg/L比116.13（68.48，171.77）μg/L，P=0.040］明显高于未缓解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用尿肌酐标化后临床缓解组患者的尿CD59水平［135.68（81.28，217.87）μg/g比62.79（49.34，132.82）μg/g，P=0.014］仍然高于不缓解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表3）
表3 临床缓解组和不缓解组患者尿补体的比较［M（Q1，Q3）］Tab 3 Comparison of urinary complements between the remission and non-remission groups［M（Q1，Q3）］
注：CFB为补体因子B；CFD为补体因子D；MASP2为甘露聚糖结合凝集素相关丝氨酸蛋白酶2；CD59为膜攻击复合物抑制因子。
六、 临床缓解组和不缓解组患者肾组织CD59和C5b-9免疫组化染色比较
选取治疗3个月内达到临床缓解且随访过程中未复发的6例MN患者和治疗6个月仍不能缓解的6例MN患者，观察他们肾组织的CD59和C5b-9的染色情况。结果表明，临床缓解组患者的肾组织CD59表达更高、C5b-9沉积更少；相反，不缓解组患者的CD59表达更低、C5b-9沉积更多。免疫组化定量分析提示两组患者间的CD59和C5b-9表达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图2、3）
图2 临床缓解组和不缓解组患者肾组织CD59和C5b-9免疫荧光染色Fig 2 Immunofluorescence staining of CD59 and C5b-9 in renal tissues of remission and non-remission groups
注：DAPI为4'，6-二脒基-2-苯基吲哚；Merge为将前面的图片合并；CD59为膜攻击复合物抑制因子。
图3 临床缓解组和不缓解组患者肾组织CD59和C5b-9免疫组化定量分析 3A. CD59；3B. C5b-9Fig 3 Quantitative immunohistochemical analysis of CD59 and C5b-9 in renal tissues of remission and non-remission groups 3A. CD59；3B. C5b-9
注：AOD为平均光密度值；CD59为膜攻击复合物抑制因子。
讨 论
本研究通过ELISA测定尿液中CFB、CFD、MASP2、补体C9和CD59的浓度，通过免疫组化测定CD59和C5b-9在肾组织中的表达情况。结果显示，MN患者尿液中检测到广泛活化的补体，尿CD59可能与MN临床缓解相关。这些发现表明，补体系统的激活可能在MN的发病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补体系统是人体免疫系统中古老的组成部分之一［9］。补体系统由近60种蛋白组成，其中包括经典途径、凝集素途径和替代途径中的蛋白、多种调节因子和受体［10-11］。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活化的补体与MN患者的临床病理特征和疾病进展相关。肾小球补体C3沉积可作为MN患者肾衰竭的预测指标［12］。C5b-9沉积与MN患者的低肾脏存活率有关［13］。MBL沉积与MN患者不缓解相关［14］。循环中MASP-1/2、MBL、补体C3、补体C4、C5a、CFH、CFB等与疾病进展相关［15-20］。尿液中的MBL、C4d和C5a水平与尿蛋白呈正相关［4］。高浓度尿C3dg和C5b-9与MN显著相关，高尿C5b-9患者表现出不稳定的临床病程［5］，持续的C5b-9排泄与不良的临床结果相关［6-7］。本研究通过ELISA在患者尿液中检测到较高浓度的CFB、CFD、MASP2、补体C9和CD59，他们分别来自替代途径、凝集素途径和终末通路。高浓度的尿CFB、CFD、MASP2、补体C9和CD59提示替代途径、凝集素途径和终末通路的补体被广泛激活。此外，本研究发现临床缓解组患者的尿CD59显著高于不缓解组。临床缓解组患者的肾组织CD59表达更高、C5b-9沉积更低。补体激活最终形成膜攻击复合物，即C5b-9导致细胞破坏。CD59通过结合补体C8和C9以防止C5b-9聚合。具体而言，CD59结合补体C8的成孔β发夹，形成分子间β折叠，改变补体C9进入膜的轨迹，并间接阻止C5b-9聚合，防止膜穿孔［21］。CD59是唯一阻断补体攻膜复合物组装的膜结合抑制剂，可存在于肾小球内皮、肾小管上皮、系膜细胞和足细胞等［22-23］。既往动物实验表明，CD59在肾小球中具有重要的保护作用［24-25］，CD59可抑制C5b-9并减轻肾小管上皮细胞损伤［26］。尿CD59与慢性肾脏病患者尿蛋白和肾功能相关［27-28］。尿CD59较高的糖尿病肾脏疾病患者进展为终末期肾病的风险更低［29］。尿补体C9与CD59比值可能是肾小管间质纤维化的潜在标志物［30］。本研究推测不容易达到临床缓解的MN患者可能是由于CD59下调导致它对补体攻膜复合物抑制作用减弱，使得肾脏更容易被攻击。
在随访12个月的过程中，14例（22.9%）患者获得完全缓解，32例（52.5%）患者获得部分缓解，3例（4.9%）患者未缓解，12例（19.7%）患者在临床缓解前失访。在治疗过程中，虽然患者的24 h尿蛋白定量逐渐下降，血清Alb逐渐升高，但肾功能却逐渐恶化。此外，临床缓解组患者Scr、24 h尿蛋白定量、抗磷脂酶A2受体抗体滴度均低于不缓解组患者。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尿液中检测到的补体蛋白的来源尚不清楚，它可能从肾脏分泌流入尿液或从血清通过肾小球过滤。此外，没有监测不同药物治疗MN患者后补体的动态变化。
总之，MN患者尿液中可以检测到广泛活化的补体，尿补体的异常与疾病缓解相关。它可能作为监测MN患者进展和预测MN患者预后的潜在生物标志物，并为MN患者的靶向补体治疗提供线索。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1. Glassock RJ. Diagnosis and natural course of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Semin Nephrol, 2003, 23(4): 324-332. DOI: 10.1016/S0270-9295(03)00049-4.
2. Brglez V, Boyer-Suavet S, Seitz-Polski B. Complement pathways in membranous nephropathy: complex and multifactorial[J]. Kidney Int Rep, 2020, 5(5): 572-574. DOI: 10.1016/j.ekir.2020.02.1033.
3. Ma H, Sandor DG, JrBeck LH. The role of complement in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Semin Nephrol, 2013, 33(6): 531-542. DOI: 10.1016/j.semnephrol.2013.08.004.
4. Zhang MF, Huang J, Zhang YM, et al. Complement activation products in the circulation and urine of primary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BMC Nephrol, 2019, 20(1): 313. DOI: 10.1186/s12882-019-1509-5.
5. Brenchley PE, Coupes B, Short CD, et al. Urinary C3dg and C5b-9 indicate active immune disease in human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Kidney Int, 1992, 41(4): 933-937. DOI: 10. 1038/ki.1992.143.
6. Kon SP, Coupes B, Short CD, et al. Urinary C5b-9 excretion and clinical course in idiopathic human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Kidney Int, 1995, 48(6): 1953-1958. DOI: 10.1038/ki. 1995.496.
7. Coupes BM, Kon SP, Brenchley PE, et al. The temporal relationship between urinary C5b-9 and C3dg and clinical parameters in human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Nephrol Dial Transplant, 1993, 8(5): 397-401.DOI: 10.1093/OXFORDJO URNALS.NDT.A092491.
8. Fernández-Juárez G, Rojas-Rivera J, van de Logt AE, et al. The STARMEN trial indicates that alternating treatment with corticosteroids and cyclophosphamide is superior to sequential treatment with tacrolimus and rituximab in primary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Kidney Int, 2021, 99(4): 986-998. DOI: 10. 1016/j.kint.2020.10.014.
9. Cavaillon JM, Sansonetti P, Goldman M. 100th anniversary of jules Bordet’s Nobel prize: tribute to a founding father of immunology[J]. Front Immunol, 2019, 10: 2114. DOI: 10.3389/fimmu.2019.02114.
10. Liszewski MK, Atkinson JP. Complement regulators in human disease: lessons from modern genetics[J]. J Intern Med, 2015, 277(3): 294-305. DOI: 10.1111/joim.12338.
11. Frazer-Abel A, Kirschfink M, Prohászka Z. Expanding horizons in complement analysis and quality control[J]. Front Immunol, 2021, 12: 697313. DOI: 10.3389/fimmu. 2021. 697313.
12. Oto OA, Demir E, Mirioglu S, et al. Clinical significance of glomerular C3 deposition in primary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J Nephrol, 2021, 34(2): 581-587. DOI: 10.1007/s40620-020-00915-w.
13. Teisseyre M, Beyze A, Perrochia H, et al. C5b-9 glomerular deposits are associated with poor renal survival in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Kidney Int Rep, 2023, 8(1): 103-114. DOI: 10.1016/j.ekir.2022.10.008.
14. Li JY, Zhang J, Wang X, et al. Lectin complement pathway activation is associated with massive proteinuria in PLA2R-positive membranous nephropathy: a retrospective study[J]. Int J Gen Med, 2023, 16: 1879-1889. DOI: 10.2147/IJGM.S407073.
15. Yang Y, Wang C, Jin LP, et al. IgG4 anti-phospholipase A2 receptor might activate lectin and alternative complement pathway meanwhile in idiopathic membranous nephropathy: an inspiration from a cross-sectional study[J]. Immunol Res, 2016, 64(4): 919-930. DOI: 10.1007/s12026-016-8790-1.
16. Liu J, Zha Y, Zhang P, et al.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serum complement 4 and kidney disease progression in idiopathic membranous nephropathy: a multicenter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J]. Front Immunol, 2022, 13: 896654. DOI: 10.3389/fimmu. 2022.896654.
17. Kagaya Y, Hayashi N, Fujimoto K,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anti-complement factor H antibodies and renal outcome in primary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Clin Nephrol, 2021, 96(2): 82-89. DOI: 10.5414/CN110479.
18. Ji FP, Wen L, Zhang YP, et al. Serum complement factor B is associated with disease activity and progression of idiopathic membranous nephropathy concomitant with IgA nephropathy[J]. Int Urol Nephrol, 2022, 54(6): 1287-1294. DOI: 10.1007/s11255-021-02997-2.
19. Tsai SF, Wu MJ, Chen CH. Low serum C3 level, high neutrophil-lymphocyte-ratio, and high platelet-lymphocyte-ratio all predicted poor long-term renal survivals in biopsy-confirmed idiopathic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Sci Rep, 2019, 9: 6209. DOI: 10.1038/s41598-019-42689-7.
20. Chi JN, Lai TS, Wu CF, et al. The relationship of anti-phospholipase A2 receptor antibody and C5a complement with disease activity and short-term outcome in idiopathic membranous nephropathy[J]. J Formos Med Assoc, 2019, 118(5): 898-906. DOI: 10.1016/j.jfma.2018.12.026.
21. Couves EC, Gardner S, Voisin TB, et al. Structural basis for membrane attack complex inhibition by CD59[J]. Nat Commun, 2023, 14(1): 890. DOI: 10.1038/s41467-023-36441-z.
22. Nose M, Katoh M, Okada N, et al. Tissue distribution of HRF20, a novel factor preventing the membrane attack of homologous complement, and its predominant expression on endothelial cells in vivo[J]. Immunology, 1990, 70(2): 145-149.
23. Ichida S, Yuzawa Y, Okada H, et al. Localization of the complement regulatory proteins in the normal human kidney[J]. Kidney Int, 1994, 46(1): 89-96. DOI: 10.1038/ki.1994.247.
24. Matsuo S, Nishikage H, Yoshida F, et al. Role of CD59 in experimental glomerulonephritis in rats[J]. Kidney Int, 1994, 46(1): 191-200. DOI: 10.1038/ki.1994.259.
25. Turnberg D, Botto M, Warren J, et al. CD59a deficiency exacerbates accelerated nephrotoxic nephritis in mice[J]. J Am Soc Nephrol, 2003, 14(9): 2271-2279. DOI: 10.1097/01.asn. 0000083901.47783.2e.
26. Xie HB, Yang L, Yang Y, et al. C5b-9 membrane attack complex activated NLRP3 inflammasome mediates renal tubular immune injury in trichloroethylene sensitized mice[J]. Ecotoxicol Environ Saf, 2021, 208: 111439. DOI: 10.1016/j.ecoenv. 2020.111439.
27. Gaipov A, Makhammajanov Z, Dauyey Z, et al. Urinary protein profiling for potential biomarkers of chronic kidney disease: a pilot study[J]. Diagnostics (Basel), 2022, 12(11): 2583. DOI: 10.3390/diagnostics12112583.
28. Makhammajanov Z, Kabayeva A, Auganova D, et al. Candidate protein biomarkers in chronic kidney disease: a proteomics study[J]. Sci Rep, 2024, 14(1): 14014. DOI: 10.1038/s41598-024-64833-8.
29. Vaisar T, Durbin-Johnson B, Whitlock K, et al. Urine complement proteins and the risk of kidney disease progression and mortality in type 2 diabetes[J]. Diabetes Care, 2018, 41(11): 2361-2369. DOI: 10.2337/dc18-0699.
30. Wang SD, Broder A, Shao DM, et al. Urine proteomics link complement activation with interstitial fibrosis/tubular atrophy in lupus nephritis patients[J]. Semin Arthritis Rheum, 2023, 63: 152263. DOI: 10.1016/j.semarthrit.2023.152263.
Analysis of urinary complement levels in membranous nephropathy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clinical remission
Xu Ying-xue 1,2Wu Chang-wei 2Zhang Hui-jian 3Li Yi 2Li Gui-sen 1,2
（1. Department of Nephrology，the Affiliated Hospital of Southwest Medical University，Luzhou 646000，China； 2. Department of Nephrology，Sichuan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Sichuan Provincial People’s Hospital，Chengdu 610072，China； 3. Department of Nephrology，the Third People's Hospital of Chengdu， Chengdu 610014，China ）
Abstract:
ObjectiveTo investigate urinary complement levels in patients with membranous nephropathy （MN） and their association with clinical remission.
MethodsClinical data and urine specimens from the early morning of renal biopsy were collected from 61 patients diagnosed with primary MN at Sichuan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 Sichuan Provincial People’s Hospital from September 2018 to May 2023. Urinary concentrations of complement factor B（CFB）， complement factor D （CFD）， MBL associated serine protease 2（MASP2）， complement C9（C9）， and membrane attack complex inhibitory factor CD59 were determined by 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 Activation of CD59 and C5b-9 in renal tissue was determined by immunohistochemistry. Baseline and follow-up data were collect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2012 Kidney Disease Improving Global Outcomes （KDIGO） guidelines， patients were categorized into the remission （n=35） and non-remission groups （n=14）. Complement levels were compared between the two groups.
ResultsHigh concentrations of CFB， CFD， MASP2， C9， and CD59 were detected in the urine of MN patients. During the 6 months of therapy， baseline urinary CD59 levels were significantly higher in the remission group than the non-remission group ［164.44 （129.80， 187.57） μg/L vs 116.13 （68.48， 171.77） μg/L， P=0.04］. Immunohistochemical staining suggested higher CD59 expression and lower C5b-9 deposition in renal tissues of MN patients with clinical remission.
ConclusionExtensively activated complements can be detected in the urine of MN patients， and urinary CD59 levels correlate with clinical remission in these patients. They may serve as a potential biomarker for monitoring the progression of membranous nephropathy and predicting the prognosis of MN， and provide clues for targeted complement therapy for MN.
Keywords: Membranous nephropathy；Complement；Clinical response
引用本文： 徐映雪,吴昌为,张会健,等.膜性肾病尿补体水平及其与临床缓解关系的分析[J].临床肾脏病杂志,2025,25(10):834-840. (Xu Ying-xue,Wu Chang-wei,Zhang Hui-jian,et al.Analysis of urinary complement levels in membranous nephropathy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clinical remission[J].Journal of Clinical Nephrology,2025,25(10):834-840.)
通讯作者：李贵森，Email：guisenli@163.com
基金信息： 四川省科技厅重点项目（2023ZYD0170）
文章编号：1671-2390（2025）10-0834-07
收稿日期：2024-11-07
出版日期：2025-10-28
网刊发布日期：2025-10-21
版权声明：
本文为《临床肾脏病杂志》刊载论文，版权现归本刊所有。其他媒体、网站、公众号等如需转载本文，请联系本刊编辑部获得授权，并在文题下醒目位置注明“原文刊发于《临床肾脏病杂志》，年，卷（期）：起止页码”。谢谢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