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吉利德以约49亿美元收购Forty Seven,核心资产是CD47抗体magrolimab。2021年,辉瑞又宣布以约22.6亿美元的交易估值收购Trillium,押注同一条免疫通路。[1][2]
彼时,CD47被寄望于打开巨噬细胞免疫治疗的大门。继程序性死亡受体1(PD-1)之后,行业希望找到另一类能够广泛联合、覆盖多种肿瘤的免疫治疗基础药物。
几年后,magrolimab的三项Ⅲ期研究接连受挫,其他分子也在不同适应症中遇到疗效瓶颈。曾经被重金追逐的通路,开始接受更严厉的临床拷问。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英矽智能(Insilico Medicine)与复星医药共同开发的QPCTL抑制剂ISM8207进入临床。双方早在2021年便已布局,2024年完成首例患者给药。这款口服小分子选择从细胞内部,干预肿瘤“别吃我”信号的加工。[3][4]
它值得回答的问题很直接:CD47当年的吸引力还剩多少?过去的失败卡在哪里?换成QPCTL小分子,究竟能改变哪几项条件?01 为什么CD47一度被寄望于接棒PD-1?
PD-1治疗的重要作用,是解除对T细胞的抑制。CD47则把另一类效应细胞带到了前台:巨噬细胞。
肿瘤细胞表面的CD47,与巨噬细胞上的信号调节蛋白α(SIRPα,signal regulatory protein α)结合,抑制吞噬。阻断这条通路,有机会让巨噬细胞重新清除肿瘤,并通过后续抗原呈递衔接适应性免疫。
它当年的吸引力,有三个来源。
首先,CD47在多种肿瘤中表达,潜在适应症广。其次,巨噬细胞提供了与T细胞检查点不同的干预入口。更重要的是,这套机制很适合与已有抗体搭配:肿瘤靶向抗体负责识别目标,CD47阻断负责降低吞噬受到的抑制。
早期人体数据也给了行业真实的兴奋点。2018年发表于《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的Ⅰb期研究中,magrolimab的前身5F9联合利妥昔单抗,治疗22例复发或难治性非霍奇金淋巴瘤患者,客观缓解率(ORR)为50%,完全缓解率为36%;95%的患者既往对利妥昔单抗耐药。[5]
对一条新通路而言,这样的结果足以推动后续投入。它展示了在既有抗体基础上恢复免疫杀伤的可能性,样本规模和单臂设计却还不足以证明增量获益。
吉利德与辉瑞看中的,也正是这种平台潜力:一旦吞噬检查点得到验证,围绕抗体、化疗和其他免疫药物,都可能形成新的联合方案。[1][2]02 多条管线受挫,暴露的远不止贫血
CD47的临床挫折涉及不同分子和不同疾病场景,症结需要逐层拆开。
代表项目
分子形式与场景
关键挫折
magrolimab
CD47抗体;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急性髓系白血病(AML)
ENHANCE系列Ⅲ期未建立预期获益;ENHANCE-3出现更多致死性不良事件
CC-90002
CD47抗体;复发/难治性AML及高危MDS
Ⅰ期单药未观察到客观缓解,并出现抗药抗体(ADA),研究在爬坡阶段终止
evorpacept
Fc(抗体可结晶片段)失活的CD47阻断融合蛋白;头颈鳞癌
ASPEN-03、ASPEN-04两项Ⅱ期均未达主要终点,相关联合方案未推进注册研究
上述结果分别来自试验论文与公司公告,各项目的结论限于相应分子、方案和人群。[6][7][8]
第一道坎,是肿瘤与正常细胞共用CD47。
红细胞及其他正常细胞也表达CD47。外周大量抗原会结合药物,形成“抗原汇”,影响药代和肿瘤暴露;解除正常细胞的保护,还可能增加血细胞被清除的风险。CC-90002研究对暴露不足的讨论,同时涉及广泛的组织抗原负担和抗药抗体。[6]
于是,研发面对一个实际矛盾:需要足够强的免疫干预,又要控制对正常组织的影响。
第二道坎,是解除抑制以后,吞噬仍然需要激活。
巨噬细胞判断是否吞噬一个细胞,要综合多种信号。阻断CD47只处理了其中一项抑制。
抗体Fc段可以参与招募和激活效应细胞。部分分子弱化Fc效应以争取安全性后,需要由联合抗体等搭档补充促吞噬作用。前临床研究也显示,Fc与Fcγ受体的相互作用,会显著影响特定CD47抗体的抗肿瘤活性。[9]
因此,减少贫血风险与提高肿瘤清除能力,是两道相关却不等同的开发题。
第三道坎,是早期缓解信号能否转化成随机试验里的净获益。
ENHANCE-3在维奈克拉加阿扎胞苷基础上加入magrolimab,最终分析的中位总生存期为10.7个月,对照组为14.1个月,未建立生存获益;致死性不良事件为19.0%对11.4%,主要差异涉及感染和呼吸事件。[8]
这要求研发重新审视联合方案、患者骨髓储备、感染风险和免疫干预强度。仅靠避免红细胞结合,解释不了全部临床挫折。
同一款药在不同场景的分化也很有启发。evorpacept虽然在头颈癌Ⅱ期失利,2026年发表的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阳性胃癌ASPEN-06研究却观察到ORR数值提高:40.3%对26.6%。该研究满足了预设的组间ORR差值目标,未达到另一项针对历史基准的统计标准;探索性结果提示,HER2保留状态和CD47表达可能影响获益。[7][10]
我的理解是,CD47仍存在可开发的治疗情境。识别这些情境,比把它当作能够普遍叠加的免疫增强模块更重要。03 QPCTL不同在哪里?它干预的是CD47的加工
ISM8207瞄准的QPCTL,全称为谷氨酰胺肽环转移酶样蛋白(glutaminyl-peptide cyclotransferase-like protein),是一种细胞内加工酶。
2019年《Nature Medicine》的研究发现,新生CD47需要由QPCTL催化N端焦谷氨酸修饰,才能高效结合SIRPα。抑制QPCTL,可以削弱这项结合,并增强抗体介导的肿瘤细胞吞噬。[11]
这一变化把药物作用的位置,从细胞表面的受体—配体结合,前移到了细胞内的蛋白加工环节。
过去暴露的问题
QPCTL路线改变了什么
仍然要验证什么
正常细胞广泛表达CD47,影响暴露
小分子不直接结合CD47,有望避开相应抗原汇
肿瘤内是否达到足够的细胞药效
成熟红细胞可能被误伤
不直接封堵已完成加工的红细胞CD47
有效剂量下的血液学安全窗
抗体分布、给药与长期联合存在限制
提供口服及不同组织分布的设计空间
实际口服暴露、组织分布和耐受性
解除吞噬抑制后缺少激活信号
有机会为抗体搭档降低吞噬阻力
仍需合适的促吞噬与肿瘤识别信号
其中最有说服力的区隔,是成熟红细胞没有高尔基体,也不再持续合成CD47。QPCTL受抑制后,并不会立刻拆掉其表面CD47已经形成的修饰;仍在更新蛋白的肿瘤细胞,则持续需要这道加工。[12]
这给了QPCTL争取安全窗的理由,同时也决定了它的药效要受到CD47更新速度影响,长期用药还需观察造血前体和其他正常组织。
2025年的研究还显示,QPCTL缺失后,CD47总量可以基本保留,SIRPα结合能力却已经降低。[13]
因此,判断药物是否有效,必须关注CD47的功能性修饰与结合能力。安全剂量下已经出现这些变化,再观察血红蛋白、溶血指标和输血需求,才有机会回答安全优势是否成立。
我认为QPCTL真正值得下注的地方,是有机会重新安排这条通路的暴露与安全条件。肿瘤是否足够依赖CD47、联合搭档能否提供有效杀伤,仍要在患者中寻找答案。04 专利里的35B,很可能就是ISM8207的活性母体
ISM8207究竟是一颗什么样的小分子?把母专利与后续晶型专利放在一起看,公开资料已经能将范围缩小到一个很具体的候选结构。
英矽的公开发行文件,在ISM8207名下列出了“用于治疗疾病的β-内酰胺衍生物”、相应晶型及联合治疗专利。这为临床项目与专利家族之间建立了直接联系。[4]
我的判断是,ISM8207的活性母体很可能对应WO2022268179A1中的Compound 35B,也就是后续晶型专利WO2025021012A1的Compound I。
这条判断有两层依据。
第一层,两个专利编号背后,是同一个明确的化学实体。
母专利Example 16与16B披露了35B的合成与表征。它采用(3R,4R)构型的β-内酰胺核心,连接环丙基、苯并咪唑,以及带有两个氟和N-三氟甲基吡唑取代基的苯环。后续晶型专利中,Compound I的化学名称、绝对构型、合成路线及分析数据均与35B吻合。[14][15]
也就是说,“Compound I与35B是同一活性母体”可以直接核对。需要分析判断的,是这个母体与临床代号ISM8207之间的对应。
体外活性也支持35B值得优先追踪,不过它并非系列中唯一的高活性分子:
母专利化合物
QPCTL酶活结果
对开发判断的启发
35B
A档:0<IC₅₀≤2 nM
具备高活性,是最值得追踪的候选之一
35A,35B的对映异构体
C档:25<IC₅₀≤1000 nM
手性选择显著影响活性,构型筛选有实际意义
17B、18B、42B、43B、47B等
同为A档
仅凭酶活,无法从这一批分子中唯一选出临床候选物
上述结果为母专利Table 3中的区间数据,A档并不代表IC₅₀恰好等于2 nM。母专利还列出细胞吞噬与动物模型的实验方法,未提供逐个化合物对应的体内药效结果,因而无法按动物数据给这些编号排名。[14]
第二层,后续开发资源明显集中到了35B这一单一母体。
晶型专利围绕Compound I开展了52种条件的盐/共晶筛选,获得12种晶盐,并进一步评价溶解度、吸湿性与固态稳定性,筛出马来酸盐和甲磺酸盐等形式继续比较。[15]
对我而言,这比母专利里又出现一个A档分子更有分量。酶活筛选回答“哪些结构能够抑制靶点”;为同一个母体持续投入固态开发,反映的是研发团队正在解决“如何稳定地做成一颗口服药”。公司又将这件晶型专利列在ISM8207名下,这几条线索共同把35B推到了最前面。
因此,本文将35B作为ISM8207的高概率结构归属判断;官方尚未公开代号与实施例的直接对照,临床使用的具体盐型和晶型也未确认。
这组专利还揭示了后续最重要的工程门槛:高酶活必须转化成肿瘤内持续的功能药效。 QPCTL位于高尔基体相关区域,药物需要进入细胞、到达作用区室,并在蛋白更新过程中维持足够干预,才能让新生CD47的SIRPα结合能力真正下降。口服吸收、组织分布和暴露维持时间,都可能影响这一步。
我更愿意把35B的专利路径理解为一次完整的候选物筛选:手性决定活性,固态性质支持制剂,细胞内暴露决定机制能否兑现。接下来需要人体研究回答的,正是这几项条件能否同时成立。其对同工酶谷氨酰胺肽环转移酶(QPCT)的作用谱,以及长期干预其他底物的影响,也仍是评价整颗分子时的重要变量。05 QPCTL还有第二层生物学:改变进入肿瘤的髓系细胞
如果QPCTL只改变CD47,它的故事主要是为CD47通路争取更好的给药与安全条件。
它的作用范围还涉及趋化因子的加工,因而可能影响免疫细胞如何进入肿瘤、进入以后形成什么状态。
2022年的小鼠研究发现,QPCTL缺失可改变肿瘤内单核细胞与巨噬细胞的比例,并伴随成纤维细胞状态及炎症信号变化;与抗PD-L1治疗联合时,肿瘤控制和生存得到改善。在该模型中,部分微环境变化具有CD47非依赖性。[16]
这意味着,QPCTL可能同时影响两个层面:肿瘤细胞对吞噬的抵抗,以及周围髓系细胞所处的免疫环境。
对药物开发而言,这是机会,也增加了归因难度。若患者出现药效,需要知道主要来自哪一层机制,哪些人群真正依赖它。
我倾向于把这部分视为值得争取的第二条药效路径。人体研究若能观察到相应的髓系细胞和组织变化,QPCTL的开发空间会明显扩大;在此之前,单凭“冷肿瘤转热”的描述,还不足以指导适应症选择。06 最值得看的临床前结果,指向了什么联合策略?
2023年欧洲肿瘤内科学会(ESMO)摘要披露,ISM8207在酶实验中的半数抑制浓度(IC₅₀)低于0.5 nM,并能降低肿瘤细胞与SIRPα的结合。[17]
更有开发启发的是联合结果。
在Raji淋巴瘤移植模型中,ISM8207联合利妥昔单抗的肿瘤生长抑制率(TGI)为86%,利妥昔单抗单药为41%;在另一项OCI-Ly10模型中,联合组8只小鼠中有7只达到完全缓解,利妥昔单抗组为1只。[17]
这些均为小鼠模型数据。它们支持的开发思路却很具体:利妥昔单抗识别B细胞表面的CD20,并通过Fc段参与招募效应细胞;QPCTL抑制则有机会降低CD47对吞噬的抑制。促吞噬信号与解除吞噬抑制,在这里形成了互补。
我更看好QPCTL先在联合方案中建立位置,尤其是已有肿瘤识别与效应招募基础的抗体方案。
这也能解释它与抗体分子形式的一项差异:QPCTL小分子自身没有Fc段。它可以降低阻力,却不保证单独提供足够强的肿瘤识别和吞噬激活。
今年公开的一份联合治疗专利,还提供了一处有价值的细节。英矽与复星共同申请的WO2026082152A1中,某卵巢癌动物模型对所测QPCTL/QPCT抑制剂与抗PD-1的组合没有显示疗效,与顺铂的组合则显示了获益;另一胰腺癌模型中,不同联合搭档的表现也不一致。[18]
专利里的试验化合物未直接以ISM8207命名。这些结果更适合用来提出下一步研究问题:同一条免疫通路,联合效应为何随病灶和搭档而变化?
对后来者来说,把QPCTL与热门免疫药简单叠加,远不如先弄清肿瘤缺的是识别、吞噬激活,还是免疫细胞本身的状态。07 进入Ⅰ期之后,什么证据才真正值钱?
截至2026年10月17日检索,ClinicalTrials.gov的NCT06445517记录仍列为招募中,最近一次更新发表于2026年7月24日。研究为开放、多中心Ⅰ期试验,计划入组约60例晚期实体瘤或复发/难治性B细胞淋巴瘤患者,包含剂量递增与剂量扩展阶段,采用每日一次口服胶囊单药给药。[19]
主要终点包括剂量限制性毒性(DLT)、不良事件及Ⅱ期推荐剂量(RP2D)。截至检索时,本文未找到可核实的该项目公开人体疗效结果。
对一个间接改变免疫检查点功能的药物,我会优先看下面这条证据链:
要回答的问题
我希望看到的证据
药物暴露够不够?
多次给药后的药代动力学,以及患者间变异
靶点相关功能改变了吗?
CD47焦谷氨酸修饰或SIRPα结合能力的变化,与剂量和时间的关系
肿瘤里也发生变化了吗?
肿瘤组织中的功能药效,及吞噬、髓系细胞状态等探索性指标
安全优势是否成立?
在已有功能药效的剂量下,血液学和其他正常组织的耐受情况
能否形成临床价值?
合理人群中的缓解深度、持续时间,以及后续联合方案的增量获益
表中药效标志物是作者建议关注的指标,不代表均已列入公开注册方案。
这里最容易误判的,是只看外周血。外周白细胞的SIRPα结合下降,能支持全身药效,却不能单独证明药物在肿瘤内达到了同样程度的干预。
同样,早期单药缓解率有限,需要结合药效标志物解释。若靶点功能已充分改变,联合策略仍有研究依据;若安全剂量内始终触及不到有效药效,继续增加联合搭档也很难弥补这个缺口。08 我的判断:安全窗是入场券,联合增益决定它能走多远
我对QPCTL的态度是:值得认真追踪,现阶段的看点集中在人体药理能否成立。
它确实改变了CD47通路的一些开发条件。细胞内加工酶提供了可供小分子作用的入口;成熟红细胞的生物学特征,提供了争取安全窗的依据;口服分子也给长期联合用药带来了不同的设计空间。
其中,我最看重成熟红细胞区隔,最希望尽快看到肿瘤组织中的功能药效。两者同时成立,才算把“更安全地干预这条通路”从机制推理推进到人体证据。
下一步,我会优先关注B细胞淋巴瘤等具备明确抗体联合基础的场景。先找到促吞噬信号相对清楚、药效容易归因的人群,有助于判断QPCTL究竟补上了什么。
magrolimab的失败还留下另一项提醒:改善贫血风险,只解决了部分问题。吉利德披露的Ⅲ期挫折涉及疗效不足及死亡风险,感染和呼吸衰竭也在其中。患者基础状况、联合方案和免疫干预强度,仍需要独立验证。[20]
放在“首创进行时”里,ISM8207有代表性的地方,是把已有基础研究揭示的新干预入口,推进成具有自主化学布局的临床候选药物。QPCTL与CD47修饰的关键研究在2019年已经发表;该项目公开介绍中的AI工作,集中体现于靶点筛选评估和分子设计。[11][12]
它要争取的最终位置很具体:在患者能够承受的剂量下,让肿瘤的吞噬保护信号真正减弱,并为已有治疗增加可持续的获益。
能否做到这一步,才决定这颗国产口服小分子,能不能为肿瘤免疫另开一局。首创进行时|往期回顾
第01期|瞄准全球25%的FIC:中国下一批首创新药在哪里?
第02期|GSDMD与脓毒症:PTT-121的成药挑战
第03期|正常肠道也表达,国产CDH17 ADC凭什么敢打结直肠癌?
引用
[1] Gilead. Gilead to Acquire Forty Seven for $4.9 Billion. 2020-03-02.
[2] Pfizer. Pfizer to Acquire Trillium Therapeutics Inc. 2021-08-23.
[3] 英矽智能. 完成首例患者给药,英矽智能与复星医药合作开发的QPCTL抑制剂再获进展. 2024-05-15.
[4] Insilico Medicine. Global offering document. 2025-12-18, ISM8207及知识产权章节.
[5] Advani R, et al. CD47 Blockade by Hu5F9-G4 and Rituximab in Non-Hodgkin's Lymphoma.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2018;379:1711–1721.PMID:30380386;PMCID:PMC8058634DOI:10.1056/NEJMoa1807315
[6] Phase 1 study of anti-CD47 monoclonal antibody CC-90002 in patients with relapsed/refractory acute myeloid leukemia and high-risk myelodysplastic syndrome.
[7] ALX Oncology. ASPEN-03 and ASPEN-04 Phase 2 Trials Did Not Meet Primary Endpoints. 2025-04-25.
[8] The ENHANCE-3 study: venetoclax and azacitidine plus magrolimab or placebo for untreated AML unfit for intensive therapy. Blood.PMID:40233321;PMCID:PMC12824654DOI:10.1182/blood.2024027506
[9] The Antitumor Activities of Anti-CD47 Antibodies Require Fc-FcγR interactions.
[10] Shitara K, et al. Evorpacept plus trastuzumab, ramucirumab and paclitaxel in HER2-positive gastric cancer: a randomized phase 2 trial. Nature Medicine. Published 2026-09-24.DOI:10.1038/s41591-026-04700-3
[11] Logtenberg MEW, et al. Glutaminyl cyclase is an enzymatic modifier of the CD47–SIRPα axis and a target for cancer immunotherapy. Nature Medicine. 2019;25:612–619.PMID:30833751;PMCID:PMC7025889DOI:10.1038/s41591-019-0356-z
[12] Insilico Medicine. QPCTL project overview.
[13] Pyroglutamation of cell surface proteins CD47 and TRP1 by glutaminyl cyclase modulates therapeutic antibody binding. Communications Biology. 2025.DOI:10.1038/s42003-025-08938-4
[14] WO2022268179A1. Beta-lactam derivatives for the treatment of diseases.
[15] WO2025021012A1. Crystalline beta-lactam derivatives and uses thereof.
[16] QPCTL regulates macrophage and monocyte abundance and inflammatory signatures in the tumor microenvironment. OncoImmunology. 2022;11(1):2049486.DOI:10.1080/2162402X.2022.2049486
[17] Rao S, et al. 45P Therapeutic potential of ISM8207: A novel QPCTL inhibitor, in 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and B-cell non-Hodgkin lymphoma. Annals of Oncology. 2023;34(Suppl 2):S201.ESMO 2023,摘要45P;临床前模型研究DOI:10.1016/j.annonc.2023.09.1547
[18] WO2026082152A1. Pharmaceutical combinations for use in the treatment of cancers. Published 2026-04-23.
[19] ClinicalTrials.gov. NCT06445517. Study Evaluating ISM8207 in Participants With Advanced Solid Tumors and Relapsed/Refractory B-Cell Lymphoma.临床登记:NCT06445517;中国登记:CTR20240727
[20] Gilead. Gilead Statement on Discontinuation of Phase 3 ENHANCE-3 Study in AML. 2024-02-07.
资料检索截至2026年10月17日。文中开发优先级、临床路径与成败条件为作者基于公开资料的分析判断。本文用于药物研发讨论,不构成患者用药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