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受理了两款PD-L1与4-1BB双特异性抗体的临床试验申请,它们分别是基石药业的NM21-1480和普米斯生物的PM1003。这一进展标志着全球制药行业对4-1BB靶点的竞相布局已进入新阶段。除了这两款新药,辉瑞、BMS、华海、齐鲁等多家知名制药企业也已纷纷加入到4-1BB靶点的研发竞争中。同时,4-1BB靶点在CAR-T、CAR-NK等细胞疗法中的应用也日益广泛,为免疫治疗领域带来了新的希望与挑战。
▲ 基础生物学特性
4-1BB(CD137)是激活型免疫检查点分子中的一员,隶属于肿瘤坏死因子受体家族(TNFR)。这种分子在抗原激活的T细胞上高表达,但在静止状态的T细胞上则不表达。不仅如此,4-1BB还在树突细胞(DC)、NK细胞等免疫细胞的表面有所呈现。
一旦4-1BB与其特异性配体4-1BBL结合,便会触发一系列的细胞内反应。这些反应包括激活NF-κB、JNK/SAPK、p38 MAPK等关键通路,从而产生共刺激信号,有效提升CD4+和CD8+T细胞的活性,并促进T细胞的增殖。同时,这种结合还会刺激巨噬细胞分泌出多种炎症细胞因子,例如IL-6和TNF-α,进一步强化抗肿瘤免疫反应。
▲ 临床研究挑战
4-1BB,作为一种激动性受体,与PD-1等抑制性受体有所不同,它主要扮演着“踩油门”的角色,而非仅仅是“去刹车”。尽管PD-1和CTLA-4等靶点的研究如火如荼展开,4-1BB等激动剂抗体的临床进展却不尽如人意。
目前,全球已有数款4-1BB激动型抗体进入临床研究阶段。其中,Pfizer的utomilumab和BMS的urelumab的临床进展最为迅速。尽管这两款药物在早期的研发过程中遇到了不少困难,甚至一度陷入疗效平庸和肝毒性过大的困境,但近年来,随着联用方案的出现,它们似乎找到了翻盘的契机。
Urelumab,这款由BMS研发的全人源IgG4单克隆抗体,自2005年进入人体试验以来,就备受瞩目。然而,2008年因肝毒性导致两例受试者死亡,其试验被迫中止。研究人员在随后的试验中调整了药物剂量,但遗憾的是,剂量降低后药物的治疗效果并不显著。对于Urelumab单药治疗来说,如何在确保安全性的同时,实现肿瘤微环境中的适当药物暴露,成为了亟待解决的问题。
2016年,Urelumab的研究迎来了转机。在与O药的联用方案中,治疗PD-L1阳性黑色素瘤患者的ORR高达50%,而对于PD-L1阴性的患者,联用方案的ORR也达到了47%,显示出卓越的疗效。
▲ 药物研发策略
尽管CD28、OX40等类似靶点面临挑战,但部分企业仍积极探索激动型抗体的开发策略。面对重重挑战,如何才能打破僵局,实现绝境翻盘呢?
▲ 国内企业的布局
国内多家企业也在布局4-1BB单抗领域,如华海药业、天演药业等。其中,天演药业的ADG106是一款全人源阻断激动型抗CD137 IgG4单克隆抗体,其独特的作用机制使其在临床前研究中显示出较高的潜力。在2021年ASCO上公布的Ⅰ期爬坡试验数据中,ADG106未观察到剂量限制性毒性,且无3级及以上不良事件,显示出良好的安全性。
此外,PD-L1×4-1BB双抗作为一种新的治疗策略,通过同时激活T细胞并降低脱靶毒性,为肿瘤免疫治疗提供了新的可能。
▲ 双特异性抗体的优势
基于双特异性抗体能够同时结合两种特异性抗原的优势,通过双抗分子对肿瘤细胞表面靶点如PD-L1、HER2与4-1BB的独特亲和力,企业期望双抗药物能优先结合肿瘤细胞,进而激活T细胞并降低脱靶毒性。
▲ 具体药物研发实例
目前,Pieris Pharmaceuticals已着手研发4-1BB×HER2双抗,而天境生物则聚焦于4-1BB×Claudin18.2双抗。其中,PRS-343作为一款4-1BB×HER2双特异性抗体,通过精准锁定HER2阳性癌细胞,有望降低包括肝毒性在内的脱靶效应。在2019年SITC大会上,Pieris公布了其Ⅰ期临床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10月23日,PRS-343治疗HER2阳性实体瘤患者的总缓解率(ORR)达到11.11%(2/18),疾病控制率(DCR)则高达100%。
此外,天境生物与ABL Bio公司联合研发的TJ-CD4B双抗药物,在临床前研究中展现出强大的抗肿瘤活性,且在外周组织中的毒性极低,显示出为更多患者带来治疗希望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