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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近期,诺如病毒正以惊人速度席卷全球。2026年1月,广东佛山某中学103名学生集体感染、湖南疾控发布的1月疫情预警中,诺如病毒更是超越流感成为“榜一”病原体、日本和歌山县95名高中生因食用污染便当集体发病……诺如病毒正以每年庞大的感染人次及惊人的死亡数据成为全球公共卫生的“隐形杀手”。
一、诺如病毒的简介及危害
诺如病毒是一种肠道无包膜病毒,属于杯状病毒科诺如病毒属,其分为5个基因群,其中GⅠ型和GⅡ型是引起人类急性胃肠炎的两个主要基因群。
其有三个特点:一是感染性极强。半数感染量不足20个病毒颗粒,而患者粪便排病毒量多(108-1010病毒颗粒/克),毒高峰在发病后2-5天,持续时间长达2周,免疫功能低下的感染者甚至长达8个月。二是抵抗力强。诺如病毒耐乙醚,耐乙醇,耐热,耐酸,对乙醚和常用消毒剂抵抗力较强,加热至60 ℃,30分钟仍有传染性,含氯消毒液如漂白粉10毫克/升30分钟才能灭活。诺如病毒常温下在物体表面可存活数天,冷冻数年仍有感染性。三是易变异。可因变异或重组形成新的病毒株,即使先前感染过诺如病毒,同一个体仍可重复感染同一毒株或不同毒株的诺如病毒[1]。
人类是诺如病毒已知的唯一宿主,患者和无症状感染者均为本病的传染源。诺如病毒性胃肠炎全年均可发生感染,但发病高峰季节性明显,主要集中在每年10月至次年3月,人们常把它称为“冬季呕吐病”。感染对象主要是成人和学龄儿童,容易在学校、疗养院、餐馆、医院等场所易引起暴发[2]。其引发的急性胃肠炎疫情已成为全球重大公共卫生挑战之一。流行病学数据显示,诺如病毒每年在全球造成约6.85亿例感染病例,其中5岁以下儿童患者达2亿例,相关死亡病例约20万例。我国每年感染诺如病毒的病例数高9000万例[3]。
从症状表现来看,诺如病毒性胃肠炎一般有12-48小时的潜伏期,约30%的感染者无症状。有症状感染者感染后多表现为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粪便多为黄色稀水便或水样便,无黏液或脓血,部分患者还会伴有轻度发热、头痛、寒战或肌肉痛等症状,成人以腹泻为主,儿童患者先出现呕吐,而后出现腹泻。体弱、老年人及免疫功能低下者症状多较重[4]。
二、无药可医的“自限性疾病”,预防性疫苗成为期盼
与新冠、流感等呼吸道病毒不同,目前市面上还没有针对诺如病毒特异性抗病毒药物,临床上主要采用对症处理和支持疗法,遵循预防和纠正脱水、维持电解质和酸碱平衡、防治并发症的原则,但这些措施仅能缓解症状,无法直接杀灭病毒。患者的康复几乎完全依赖自身免疫系统。这种“无药可医”的现状,让疫苗成为防控诺如病毒的关键突破口[5]。
诺如病毒疫苗迄今未有产品注册上市,其原因如下:诺如病毒具有多种共循环的基因型及变异株,其遗传和抗原多样性广泛,导致开发广谱有效的疫苗仍然很困难。此外,缺乏强大的细胞培养系统、有效的动物感染模型和可靠的诺如病毒保护性免疫标志物用于疫苗评估,这些因素都进一步阻碍了疫苗的研发进展。尽管困难重重,但全球科研团队正从多条路径攻坚,为终结诺如病毒的“无疫苗时代”带来曙光。
三、诺如病毒疫苗在研管线
目前国内外多条诺如病毒疫苗在研管线正在持续推进,主要候选疫苗类型有腺病毒疫苗、mRNA疫苗、P颗粒疫苗、重组疫苗、联合疫苗[6],目前处于临床试验的不同阶段。
1、腺病毒疫苗
腺病毒疫苗用减毒的腺病毒作为载体,针对诺如病毒主要攻击肠道的特征,直接通过口服方式接种疫苗,激活肠道黏膜免疫,将诺如病毒的 VP1 基因植入其中,口服后在肠道内表达抗原,刺激黏膜产生 IgA 抗体,同时引发全身免疫反应[7]。
Vaxart公司构建的可表达GI.1VP1的腺病毒载体疫苗是该路线的代表,目前已完成II期临床试验,在老年人中能诱导持续210天的黏膜免疫,粪便中可检测到VP1特异性 IgA,且能减少30%的感染率和病毒shedding。其有无需注射、依从性高,尤其适合儿童和老年人的优势[8]。
2、mRNA疫苗
mRNA疫苗凭借新冠疫情期间的成功,成为诺如疫苗研发的后起之秀。其具有设计灵活、研发速度快的核心优势,只要获取新毒株的基因序列,就能快速调整疫苗配方,完美应对诺如病毒的变异难题。
mRNA疫苗路线的主要代表产品有Moderna公司的三价(mRNA-1403)和五价(mRNA-1405)诺如病毒疫苗,其基于脂质纳米颗粒(lipid nanoparticle,LNP)递送mRNA到人体细胞,LNP可增强mRNA分子在肌肉注射时的稳定性和有效性。目前疫苗正在Ⅰ/Ⅱ期临床试验阶段,评估其在18-49岁和60-80岁的健康成人中的安全性和免疫原性,中期结果分析显示,mRNA-1403在所有剂量水平均达到了理想的免疫反应,安全性也在可接受范围内。该公司准备下一步推进mRNA-1403的Ⅲ期临床试验以确证保护效力[9]。
3、P颗粒疫苗
P 颗粒疫苗的研发主要是与其他病毒结合制成嵌合疫苗,此类疫苗能够显著增高抗体水平,且这条路线是诺如病毒在研疫苗中目前进展最快的,这类疫苗不含活病毒,通过基因工程让宿主细胞形成表达病毒的外壳蛋白(VP1),这些蛋白会自动组装成和天然病毒结构相似的颗粒,刺激免疫系统产生抗体,其没有感染风险,安全性高。
目前最具代表性的是HilleVax公司的TAK-214病毒颗粒疫苗,这款疫苗涵盖GⅠ.1基因型和GⅡ.4c基因型。已在成人和儿童人群中进行了多项Ⅰ期、Ⅱ期临床试验,反复探索了佐剂、剂量、目标人群等条件,实验数据显示,其对任意基因型所致急性胃肠炎的保护率为61.8%,对疫苗所含基因型导致急性胃肠炎的保护率为80.0%[10]。
同时国内企业也在推进多价病毒颗粒疫苗的研究,远大赛威信六价诺如疫苗是目前全球临床进展最快的六价诺如疫苗,其涵盖(GⅠ.1、GⅡ. 2、GⅡ. 3、GⅡ. 4、GⅡ. 6、GⅡ.17)基因型。其于2024年4月正式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临床试验批准通知,目前Ⅱ期临床试验正式启动,标志着该款全球首个进入临床阶段的六价诺如病毒疫苗,迈入了临床研究新阶段[11]。
4、重组疫苗
重组疫苗已成为诺如病毒疫苗研发的核心路径之一,其优势在于可精准设计、高度安全、易于规模化生产等,在应对多变的病毒基因型方面其展现出强大的灵活性与潜力,当前,国内外多家科研机构与企业正加速推进重组蛋白疫苗开发,其中,进展较快的是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研发的二价重组诺如病毒 疫苗、HilleVax Inc研发的二价重组诺如疫苗以及安徽智飞龙科马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研发的四价重组诺如疫苗,均已进入 II/III 期临床试验阶段[12]。
5联合疫苗
轮状病毒和诺如病毒作为急性胃肠炎的主要病原体,开发联合疫苗具有重要的公共卫生意义和广阔的应用前景。美国辛辛那提儿童医院使用诺如病毒VLP的P24和S60纳米颗粒来展示轮状病毒VP8抗原,开发出 P24-VP8*纳米颗粒基三价候选疫苗(P[8]、P[4]和P[6])通过肌内注射免疫小鼠引发了3种同源VP8类型的高IgG滴度,并进一步开发S60-VP8假病毒纳米颗粒(pseudovirus nanoparticles,PVNPs)三价(P[8]、P[4] 和P[6])候选疫苗,在动物模型中体现出高的和广泛的免疫原性[13]。
四、产业蓝海:面临百亿市场机遇
诺如病毒疫苗的研发进展,正催生一个潜力巨大的蓝海市场。据Frost&Sullivan的数据,随着中国诺如病毒疫苗管线研发进度和临床进度的推进,预计最早2026年将有相关产品获批上市;2026一2031年,中国诺如病毒疫苗市场规模可由15.3亿元增长至229.3亿元,年复合增长率达71.85%[14]。
1、儿童群体:核心刚需市场
5岁以下儿童是诺如病毒感染的高发人群,我国托育机构、幼儿园等集体场所是诺如病毒暴发的重灾区,一旦出现病例往往导致班级停课、园区封闭,给家长带来误工损失和心理压力,家长对儿童疫苗的支付意愿强烈。
2、成人与特殊群体:潜在需求待释放
除儿童外,成人感染诺如病毒也会引发严重的误工问题。此外,养老院、医院、邮轮等封闭场所的老年人、免疫功能低下者,感染后重症风险更高,对疫苗的需求同样迫切。
3、公共卫生场景:政府与机构采购潜力大
学校、工厂、餐饮企业等集体单位为避免疫情暴发带来的运营中断,有动力主动为员工或学生接种疫苗,进一步扩大市场规模。
结语
诺如病毒的爆发,是一场关于公共卫生、科技创新与商业机遇的复杂博弈,疫苗的研发历程是一场与病毒变异速度的赛跑。当前,诺如病毒的“无疫苗时代”正在走向尾声,随着多条技术路线的候选疫苗陆续进入临床中后期阶段,诺如病毒疫苗的研发已从“能否实现”迈入“何时落地”的关键窗口期,一个以疫苗为盾、科技为矛、协同为基的全新防控纪元,正悄然开启。未来,诺如病毒疫苗的普及将深刻改变全球肠道传染病防控格局。
参考文献:
[1]李新民.“呕吐腹泻”大作战——如何应对校园诺如病毒[J].健康必读,2025,(35):52-53.
[2]李新民.“呕吐腹泻”大作战——如何应对校园诺如病毒[J].健康必读,2025,(35):52-53.
[3]张辉,张路钱,张磊乐.2024年陕西省某高校一起诺如病毒感染暴发疫情调查分析[J/OL].疾病监测,1-11[2026-01-22]
[4]宫霄欢,肖文佳.秋季呕吐腹泻,当心是诺如病毒感染[J].保健医苑,2025,(09):30-32.
[5]郑雯静,汪萱怡.轮状病毒和诺如病毒疫苗研发现状与挑战[J].中国病毒病杂志,2025,15(03):218-229.DOI:10.16505/j.2095-0136.2025.0006.
[6]缪水娣,张菊梅,吴清平,等.人源诺如病毒候选疫苗的研究进展[J].中国生物制品学杂志,2025,38(06):738-745.DOI:10.13200/j.cnki.cjb.004507.
[7]缪水娣,张菊梅,吴清平,等.人源诺如病毒候选疫苗的研究进展[J].中国生物制品学杂志,2025,38(06):738-745.DOI:10.13200/j.cnki.cjb.004507.
[8]郑雯静,汪萱怡.轮状病毒和诺如病毒疫苗研发现状与挑战[J].中国病毒病杂志,2025,15(03):218-229.DOI:10.16505/j.2095-0136.2025.0006.
[9]王金冬,付玉荣,刘志军,等.诺如病毒疫苗最新研究进展[J].山东第二医科大学学报,2024,46(06):471-475.DOI:10.16846/j.issn.1004-3101.2024.06.016.
[10]郑雯静,汪萱怡.轮状病毒和诺如病毒疫苗研发现状与挑战[J].中国病毒病杂志,2025,15(03):218-229.DOI:10.16505/j.2095-0136.2025.0006.
[11]袁瑗、冯冬扬.第二波诺如病毒感染警告,诺如病毒疫苗研发进展如何?.CNVAC.微信公众号.2025.03.24.
[12]缪水娣,张菊梅,吴清平,等.人源诺如病毒候选疫苗的研究进展[J].中国生物制品学杂志,2025,38(06):738-745.DOI:10.13200/j.cnki.cjb.004507.
[13]郑雯静,汪萱怡.轮状病毒和诺如病毒疫苗研发现状与挑战[J].中国病毒病杂志,2025,15(03):218-229.DOI:10.16505/j.2095-0136.2025.0006.
[14]新浪医药.远大生命科学六价诺如病毒疫苗二期临床试验启动 有望填补全球预防空白.腾讯微证券小程序.202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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