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项与 Mocertatug Rezetecan 相关的临床试验A Randomized, Open-label, Multicenter, Phase 3 Study to Investigate GSK5733584 Compared With Chemotherapy in Participants With Platinum-resistant Ovarian Cancer
This study specifically aims to evaluate how well GSK5733584 works in treating ovarian cancer compared to standard treatments. The study also assesses whether GSK5733584 is safe and tolerated well by participants compared to standard treatments and aims to provid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main side effects of the drug.
A Randomized, Open-label, Multicenter, Phase 3 Study to Investigate GSK5733584 Compared With Chemotherapy in Participants With Recurrent Endometrial Cancer
This study specifically aims to evaluate how well GSK5733584 works in treating Endometrial Cancer (EC) compared to standard of care. The study also assesses whether GSK5733584 is safe and tolerated well by participants in comparison to standard of care and will help provid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main side effects of the drugs
A Phase I Study to Evaluate the Safety, Tolerability, Pharmacokinetics and Efficacy of HS-10502 Combination Treatment in Subjects With Advanced Solid Tumors
HS-10502 is a PARP1-specific selective inhibitor. The purpose if this study is to assess the safety, tolerability, pharmacokinetics (PK), and efficacy of HS-10502 Combination Treatment in subjects with advanced solid tumors.
100 项与 Mocertatug Rezetecan 相关的临床结果
100 项与 Mocertatug Rezetecan 相关的转化医学
100 项与 Mocertatug Rezetecan 相关的专利(医药)
214
项与 Mocertatug Rezetecan 相关的新闻(医药)2026年5月,Endpoints-News发布的全球生物医药企业研发投入TOP15年度报告,市场却如古井不波一般,却迟迟没有泛起涟漪。数据相当震撼,15家药企的研发投入门槛已拉至58亿美元,默沙东以158亿美元领跑,罗氏、强生紧随其后,前10名合计投入超过1250亿美元。68亿!科学家与资本女王的“中国版罗氏收购”,撕开中国创新药最野突围路
真正看懂这份榜单的人,读到的是一张全球制药工业的“分裂地图”。
同一张排名表上,有人在猛踩油门扩建管线,有人在悄然松脚转向并购,有人把鸡蛋全塞回肿瘤篮子里,有人正把筹码押向消费级肥胖市场。
每一家巨头都在高喊“颠覆性创新”,但他们脚底下的赛道,其实早已不是同一条路。
健康凯歌将结合Endpoints原始数据、JPM2026大会实录、各公司季度财报与FDA关键审批节点,深挖15家药企的研发管线、并购逻辑与战略信号,来尝试回答一个核心问题:如果158亿美元都守不住“研发王者”的安全感,那么钱到底在流向哪里?
TOP15排位赛,谁在领跑,谁在假装领跑?
“钱花在哪,心就在哪”。如果只看研发投入的绝对值,2026年的TOP15榜单依然金光灿灿。TOP15药企研发投入总额约1520亿美元,这份榜单被誉为全球医药产业研发实力的核心晴雨表。如果翻到标签背面,那些同比增长数字,才真正讲述了真正的内核。
1.1 默沙东的158亿豪赌:不是研发狂,是被专利悬崖逼成了研发狂
默沙东以158亿美元、占营收24.3%的研发投入总额继续领跑,但这个数字背后藏着同比12%的巨大降幅。公司的解释是“业务拓展活动费用减少”,2025年用于收购的钱确实没之前那么多了,因为2023年花108亿美元买Prometheus、2025年7月以约100亿美元收购Verona-Pharma,合并已在消化阶段。
默沙东当下的核心就一句话:Keytruda之后,谁来接班?
这个全球领先的畅销抗癌药的专利将在几年内走到终点。默沙东给出过一组数据,新增管线的增长动力对应的商业机会“超过2028年Keytruda预测销售额的两倍”。这个来自JPM2026大会的表态称得上当前默沙东最核心的长远宣言。
但如果不赶在专利到期前把这些管线推向市场呢,Keytruda的营收塌方将引发灾难级的替代缺口。
默沙东不是研发狂,是被专利悬崖逼成了研发狂。
1.2 罗氏“三连降”与一场迟到的组织变革
罗氏2025年砸下122亿瑞士法郎(约148亿美元),按固定汇率计算减少了6%。更早的数据显示,这已是罗氏研发费用率的连续三年下滑。
真正刺痛罗氏旧伤的,是TIGIT靶点这里的接连失利。一度被视为“下一个PD-1”并备受期待的TIGIT抑制剂tiragolumab,仅存多项III期最终也正式被叫停。大量研发投入打了水漂。2025年Q4,罗氏一口气终止了7个临床研究项目,从双抗到外泌体治疗、再到一款临床前T细胞衔接因子。这种“留优去劣、降本增效”的态势几乎写在财报每一页上。
但罗氏的底牌依然硬:fenebrutinib在RMS/PPMS两大适应症中具备超30亿美元机会,giredestrant同样有超30亿美元峰值,新一代管线trontinemab(阿尔茨海默病Aβ抗体)、afimkibart(TL1A用于IBD)、pegozafermin(FGF21用于MASH)明年将开始陆续读出数据,公司表示目前已拥有16个重磅产品。
1.3 礼来的“大象之舞”:比行业快3.5年的底气
礼来拥有令人艳羡的底气,在JPM2026大会上,礼来首席执行官Dave-Ricks直接抛出“比行业快3.5年”的时间差。当多数MNC还在追逐GLP-1赛道的“进入门票”,礼来已建立了双重壁垒。注射剂产能的物理护城河,(据健康凯歌不完全统计,全球80%的GLP-1注射产能集中在两家头部企业手中),与口服小分子orforglipron的二次增收窗口。orforglipron对商业化团队来说极为关键,因为美国Medicare-Part-D对减肥药物的覆盖扩容大幕正在拉开。
此外,礼来以63亿美元收购Centessa-Pharmaceuticals获得睡眠障碍药物cleminorexton,并收购ScorpionTherapeutics加强肿瘤管线,这一系列动作表明,当一只大象跑得比行业快3.5年时,它在引领风口的时候,还在为每一个赛道设定节奏。
咱们再把视野放在更宏观一些的角度,对比2025全球药企营收排名与研发排名,一个重要迹象是研投并不是追随营收排名。2025年全球营收前十名中强生、艾伯维位居前二,默沙东第三,罗氏第四。但研发投入排名恰恰不同——默沙东第一,罗氏第二,阿斯利康第三,强生和礼来紧随其后。营收老大与研投王者不再是同一家企业,这更像是资源配置的信号。跨国药企“垄断”中国创新药十年,阿斯利康卖了2000+亿!本土药企如何“抢蛋糕”?
消费级医药品类崛起
“十年前,MNC的高管在董事会上只讨论两个空间:肿瘤学实验室和CEO的私人飞机。现在第三个空间出现了,那就是消费者的胃。”
2025-2026年终点站被重新定义,全球研发布局最穿透性的趋势也发生巨大的变化,现在的药企开始在买不同剧场的票。
2.1 GLP-1改写赛道规则:减肥药成了入口级消费品
行业内对GLP-1赛道的定义已发生根本性改变。它已从十年前的小众降糖药,堂而皇之地升级为全球TOP级药企的入口级品类。体重管理成了每一家MNC管理层电话会上都绕不开同一个词。
礼来orforglipron(口服小分子GLP-1,2026年4月已获FDA批准)、诺和诺德CagriSema与zenagamtide、罗氏CT-388与petrelintide等的批量涌入,显示各大巨头已把减肥当成建立用户关系的超级入口。
从Clarivate的分析预测看,orforglipron在2031年的销售额或将达到160亿美元,而retatrutide预计在2028年上市。在这个量级面前,几乎所有药企都意识到——减肥药已经成为消费级的问题,而不再仅是医学问题了。它关乎患者黏性、人口结构渗透率和支付方意愿。
2.2 肥胖竞赛下半场,贴身巷战才刚刚开始
诺和诺德的CagriSema已基于REDEFINE1和REDEFINE2关键试验在2025年12月提交至美国FDA,审批决定预计在2026年第四季度。但REDEFINE4研究在2026年2月23日披露的头对头数据低于预期(84周减重23%,低于礼来替尔泊肽25.5%),引发股价单日大跌,公司在接下来的电话会中开始将更多商业故事转向zenagamtide(即此前研发代号为amycretin的GLP-1/amylin双靶点单分子药物)及口服版本。公司准备将其推进到三期临床研究阶段。
辉瑞的PF-08653944(即MET-097i)在VESPER-3研究中展示了每月一次给药的减重效果,这在“低频次注射”的差异化战役中找到立足点。毕竟,每月打一针相比每周打一针,对消费者意味着更便捷,更容易接受。
此外,安进也在带着MariTide加入千亿美元代谢赛道,正在根据针对肥胖及相关疾病的六项III期研究来推进计划。再生元则从瘦体重维持维度切入这个领域,GDF8靶点抗体trevogrumab的试验显示可在减重过程中减少伴随GLP-1治疗而来的肌肉流失。
2.3 阿尔茨海默病的武器库加载中
与消费级减重市场并行的是另一个领域的深水区较量。罗氏的trontinemab作为新一代抗淀粉样蛋白药物在3期临床开发中,基于Brainshuttle技术提升了血脑屏障穿透率,从而实现更快的淀粉样蛋白清除速率,有望降低给药频次并压缩治疗周期.
临床数据显示,28周91%患者淀粉样蛋白转阴,ARIA-E发生率<5%,目前正推进III期TRONTIER1/2研究。
礼来的remternetug则在开发皮下注射的自我注射版本,天生适配皮下注射设计,最大的商业吸引力来自便利性带来的患者依从性。
这对老龄化社会的家庭医疗场景尤为关键,目前正通过III期TRAILBLAZER-ALZ1/2研究验证自我给药可行性,预计2026年读出核心数据。全球首家1万亿美元药企!礼来怎么这么牛?
每家MNC都在憋大招
管线的厚度决定了几年后的MNC会在研投榜单上继续登顶,还是会出现在被收购名单里。
3.1 默沙东、AZ与GSK的ADC三国杀
ADC是这个时代最确定的兑现主线之一。
默沙东的sacituzumab-tirumotecan(sac-TMT)是一款靶向TROP2的ADC,用于治疗经TKI+含铂化疗进展后的EGFR突变非小细胞肺癌患者。2025年11月默沙东引入黑石生命科学基金的7亿美元融资,专门用于支持sac-TMT在2026年的开发成本,同时保留该药物的开发制造和商业化权益,仅以部分未来收益权作为交换。这是一种新型的“非稀释性、非权益性、非控制让渡型”的融资方案,在保护稀缺资产的前提下撬动杠杆。
阿斯利康拥有4款临床阶段自主研发ADC,另有部分临床前自研管线及引进产品。其中靶向CLDN18.2的sone-vedo(AZD0901)将在2026年上半年读出三期研究数据。
GSK的表现同样不容忽视:其靶向B7-H4的mocertatug-rezetecan(mo-rez)在1b期BEHOLD-1试验中表现出了亮眼数据,在铂耐药卵巢癌患者中达到62%的确认客观缓解率、在复发或晚期子宫内膜癌患者中的cORR达到67%。GSK宣布,2026年将直接启动针对铂耐药卵巢癌和子宫内膜癌等多项全球III期注册试验。
3.2 CELMoD与蛋白降解,从理论走向临床引爆点
蛋白降解(PROTAC、分子胶)技术这个学术会议上的宠儿,如今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到全球III期临床。
BMS的iberdomide和mezigdomide两款CELMoD分子胶药物正在将这一技术路线转化为商业可及的疗法,并且处于后期开发阶段。
FDA已受理iberdomide的新药申请,PDUFA日期为2026年8月17日。mezigdomide在针对复发或难治性多发性骨髓瘤的SUCCESSOR-2研究中达到主要终点。
BMS首席医学官表示:这两款药物的定位是替代Revlimid(来那度胺)和Pomalyst(泊马度胺)成为二线RRMM治疗的标准药物,远期则是与T细胞衔接器及细胞治疗联用。
同时值得跟踪的还有默沙东KRASG12C抑制剂calderasib(MK-1084)已进入III期,安进2026年初以8.4亿美元收购DarkBlue-Therapeutics,获得靶向降解MLLT1/MLLT3的全新途径分子胶(DBT3757)。
3.3 体内CAR-T与基因疗法,还在烧钱的“下一个十年”
体内CAR-T是近两年技术派巨头非常热衷的新赛道。阿斯利康2025年以10亿美元收购EsoBiotec布局体内CAR-T,在多发性骨髓瘤患者中获得良好的数据。艾伯维2024年斥资21亿美元收购CapstanTherapeutics。礼来通过2025年收购Kelonia-Therapeutics在这个赛道不断加码。
真正的突破性里程碑来自再生元。基因疗法Otarmeni(lunsotogene-parvec-cwha)于2026年4月23日获得FDA加速批准上市,成为全球首款针对遗传性听力损失(OTOF基因双等位基因变异)的AAV载体基因疗法。
这款耳蜗内输注液是一次性治疗,它解决的是一组从出生就被判定的感官剥夺。更重要的是,再生元计划在美国免费提供该疗法,这是一种从未在基因疗法商业化历史上出现过的入场策略。
3.4 RNA疗法与心血管赛道,沉默的超级赛道
诺华的pelacarsen是一款反义寡核苷酸疗法,旨在选择性降低脂蛋白(a)(Lp(a))的水平,三期HORIZON研究数据预计在2026年上半年公布,这被广泛认定为2026年最值得关注的临床试验之一。安进的olpasiran作为siRNA疗法,在二期试验中可使Lp(a)浓度降低约92%且效果可持续超过一年。
辉瑞的ADC药物Padcev与Keytruda联用,在治疗适合接受以顺铂为基础化疗的肌层浸润性膀胱癌的三期试验(EV-304/KEYNOTE-B15研究)中达到主要终点,显著改善患者生存,死亡风险降低35%;强生与Protagonist联合开发的Icotyde(icotrokinra)作为口服多肽疗法,已于2026年3月18日获FDA批准用于中重度斑块状银屑病治疗,这为口服多肽药物从概念到商业化开辟了先河。万亿辉瑞、百年礼来,集体拍短剧!医药营销,可以有多野?
研发效率、并购陷阱与资本逻辑
4.1 当MNC把研投资金平移给BD部门
2025-2026年堪称全球药企“并购式研发投入”最密集的窗口期。MNC的研投正在从自发创新向外部收购创新严重倾斜,内部早期实验室的经费正在被重新分配到BD和并购预算中。这背后的核心驱动力,是2025-2030年MNC约4000亿美元收入面临专利悬崖,并购成为最快补全管线的路径,没有之一。
据Leerink统计,2025年上半年全球TOP20药企,有11家已下调了销售额的研发占比。其中,BMS在2025年2月宣布至2027年底削减20亿美元成本,同步收缩研发投入。吉利德在2025年Q2至Q3密集裁撤早期管线、终止3个III期项目进行现金流止损。行业的隐形共识已不再盲目押注规模增长,向守住研发效率与聚焦并购式创新方向前进。
毕竟,买来的风险小,小价格(首付款)撬动的大产品,那是真的香!
4.2 千亿美元豪赌,谁在审慎前行?
并购金额代表野心,并购标的的选择则透露理性。从行业趋势来看,2025-2026年大额并购的标的正从“广谱平台”向“精准后期资产”收缩。摩根大通2025年底预判,2026年药企并购将进一步聚焦后期、低风险资产,中型并购(50-150亿美元)将成为主流。
这在头部药企的布局趋势中已清晰显现。GSK与翰森制药早在2023年就先后达成两款ADC药物(HS-20089、HS-20093)的独家授权合作,总里程碑金额最高达15.7亿美元;诺华则在2026年3月以30亿美元(20亿首付+10亿里程碑)从Synnovation-Therapeutics获取泛突变选择性PI3Kα抑制剂SNV4818,该资产已进入I/II期,属于高潜力精准后期资产。
此外,MNC正着力在竞争对手难以复制的适应症中建立护城河。最具代表性的是2025年6月,赛诺菲以95亿美元(91亿现金+4亿CVR)收购Blueprint-Medicines,将治疗系统性肥大细胞增多症的药物Ayvakit纳入自身罕见病产品管线。而这个赛道全球患者仅数千人,无直接竞品,具备极强的定价权和独占性。
4.3 管线“广覆盖”遭遇“低转化率”和降本风暴的烧钱焦虑
据Biomedtracker统计,药物从I期临床试验到FDA获批的概率仅为9.6%,II/III期淘汰率超70%。面对这样的低转化率,多家MNC的应对策略已从“大而全”的管线布局,转向“聚焦最优资产”,同步掀起降本风暴。
默沙东在2025年7月宣布终止多个重要研发项目,包括通过19亿美元收购Pandion-Therapeutics获得的IL-2突变蛋白MK-6194,以及与康方生物合作开发的CTLA-4抗体MK-1308,同时还终止了MK-1022、MK-7902两个III期项目。并且计划到2027年底前削减30亿美元年度支出,把节约的所有成本投向最具商业确定性的重点管线。
阿斯利康走出了一条“规模化后期”的差异化路径,据2025年财报显示,截至2025年11月,该公司全球共有272项临床试验在开展,其中104项为III期/注册期研究,III期占比达38%,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20%),有效避开了早期管线的超高淘汰风险。
中国药企们也在不断调整,百济神州在2025年实现营收382.25亿元,同比增长40.46%,归母净利润14.61亿元,达成首年盈利,但这一成绩是建立在研发费用率从2024年的53.1%降至2025年40.4%基础上的。与此同时,国内恒瑞、信达、君实等同行也同步调整策略,从“一味追求管线数量”转向聚焦III期临床试验和商业化环节,研发费率普遍降至30%-40%区间。砍9000人只是开始!医药巨头不再是“铁饭碗”,全球药企大裁员
谁的研发能顺利走进2028年?
158亿美元的默沙东、122亿瑞士法郎的罗氏、104项III期并行推进的阿斯利康、手握口服GLP-1“收割窗口”的礼来……每一家都是全球生物医药创新的发动机。我们将视角拉远,2026年的全球药企研发投入浮现出三条关键趋势。
一是,钱没有变少,但去向在变。 早期实验室的经费正在被重新分配给BD、并购和III期临床。与其自己从零发现一个靶点,不如花30亿美金买一个已通过概念验证的资产,这是研发效率的自然选择。
二是,终点站正在迁移。肿瘤不再是唯一的目标。肥胖、心血管、神经退行性疾病、慢性乙肝、听力损失……这些领域的患者基数之大前所未有,意味着市场天花板正在被推高到万亿级。
三是,中国药企正在学会用利润反哺研发。百济神州的扭亏为盈、恒瑞的创新药收入占比跃升,这是一个产业的集体跃迁。
撰稿|德胜.L
运营|瑜瑜
图源|文心一言、健康凯歌研究院、豆包、即梦
编辑丨潇然、红姐
点关注点赞的你真好看⭐
截至目前,全球生物制药行业正处于技术红利兑现与资本周期重塑的剧烈交汇期。在抗体偶联药物(ADC)、小干扰RNA(siRNA)、双特异性抗体及靶向蛋白降解(PROTAC)等前沿技术将疾病治疗推向分子精准极限的当下,传统的“重资产研发、长周期试错”模式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在这一历史性拐点上, $翰森制药(HK3692) (Hansoh Pharma)凭借其最新披露的2025年年度业绩报告,向全球资本市场展示了一种极具独创性的企业进化路径——“翰森范式”。长期以来,中国本土医药企业多以“首仿药”或“快速跟随”策略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然而,翰森制药并未在这一舒适区内停留,而是果断切入底层技术平台的自研与全球创新资源的深度整合。通过对其实体管线数据的穿透式分析可以发现,翰森制药在2025至2026年期间,已经彻底完成了从“单一产品驱动”向“平台技术赋能”,再向“全球创新价值链枢纽”的三次代际跨越。这不仅仅体现在其创新药收入占比突破82.2%的历史性财务节点上,更深刻地烙印在其利用自有知识产权的拓扑异构酶抑制剂(TOPOi)载荷技术向跨国巨头(MNC)进行技术输出,以及基于完全自主的inc-G5 GalNAc靶向递送平台对海外核酸技术的战略性剥离与替代之中。本报告立足于最新产业坐标系,摒弃同质化的产品管线罗列,从财务杠杆重构、ADC与双抗融合的差异化突围、siRNA技术闭环的战略深意、多元化治疗领域的降维打击,以及AI驱动与ESG护城河等维度,全景解构翰森制药如何在全球生物医药深度内卷的红海中,开辟出一条具有高确定性与高爆发力的长期主义道路。一、财务结构的终极反转:跨越“82.2%”创新纯度的商业化杠杆医药企业的财务报表是其战略执行力的最终映射。2025财年,在宏观经济复苏交织着医保控费常态化的大环境下,翰森制药展现出了逆周期的强劲增长韧性。核心指标的三连增与高质量盈利2025年,翰森制药实现总营业收入150.28亿元人民币,同比大幅增长22.6%;实现净利润55.55亿元,同比激增27.1%。这一成绩不仅意味着公司连续三年在总收入、净利润两大核心指标上保持20%以上的超高速增长,更揭示了其盈利质量的根本性改善。净利润增速(27.1%)显著高于营业收入增速(22.6%),表明公司已经跨过了创新药商业化早期的“高费用率、低利润率”陷阱,规模效应与操作杠杆开始释放出惊人的利润弹性。在这一系列耀眼的数字中,最具决定性意义的是其收入结构的质变。2025年,翰森制药创新药及合作产品收入达到123.54亿元,同比增长30.4%,占总收入的比重历史性地攀升至82.2%。在拥有庞大基数的中国老牌药企中,这几乎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转型速度。为了更清晰地界定翰森制药在行业中的坐标,我们将其2025年核心财务数据与中国医药创新标杆恒瑞医药,以及部分全球Top 20跨国药企进行多维对标。零息可转债的资本魔术与战略弹药库在优异的表内财务数据之外,翰森制药在资本市场展现出的前瞻性运作能力,同样是构筑其长期护城河的关键。2026年2月3日,在业绩发布前夕的静默期附近,翰森制药向专业投资者成功发行了总额高达46.8亿港元的2033年到期零息可转换债券,并于随后的2月6日在维也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这笔可转债的初始转换价定为每股57.39港元,相较于定价日(2026年1月26日)40.24港元的收盘价,溢价幅度高达近42.6%。在当前全球利率环境虽有松动但仍处于相对高位的宏观背景下,能够以“零利息”及“超高溢价”从国际专业投资者手中募集近50亿港元的长期资金,深刻揭示了两个战略事实:第一,国际顶级资本对翰森制药ADC及siRNA管线未来的爆发式增长具有极强的确定性预期,愿意牺牲利息收益来博取未来的转股权;第二,翰森制药管理层对资本工具的运用已炉火纯青,通过时间差错配,以极低的资金成本为公司储备了充足的战略弹药。这笔巨资将直接为公司推进数个全球多中心三期临床试验、张江全球研发总部的深度建设以及潜在的产业链补强并购提供坚实支撑。二、肿瘤领域的降维打击:从EGFR/MET闭环到ADC底层平台的系统性输出抗肿瘤业务不仅是翰森制药目前最大的现金牛,更是其前沿技术向全球输出的桥头堡。2025年,公司抗肿瘤领域实现收入99.74亿元人民币,占总收入的66.4%。这一板块的成功,并非单一爆款药物的孤军奋战,而是一个由已上市小分子明星药物、后继差异化ADC以及精准双抗ADC交织而成的三维立体打击体系。阿美乐(Ameile)的极致生命周期管理与“左右互搏”的组合拳作为中国首个原研三代EGFR-TKI药物,阿美乐(甲磺酸阿美替尼片)在2025至2026年期间的商业化与临床拓展堪称教科书级别。阿美乐active研发详情2025年内,阿美乐先后获批了第三项(EGFR突变NSCLC辅助治疗)及第四项(II期至IIIB期NSCLC辅助治疗)适应症,并成功纳入2025年国家医保目录(NRDL)。更具历史意义的是,2026年1月,阿美乐联合培美曲塞及铂类化疗一线治疗局部晚期或转移性EGFR突变NSCLC(包含外显子19缺失或外显子21 L858R突变)的第五项适应症获得NMPA批准。这不仅确立了其在国内获批适应症最广的三代EGFR-TKI地位,更通过与印度Glenmark的独家授权协议,成功打入英国MHRA及欧盟EC市场,实现了中国原研靶向药在欧洲主流市场的全面落地。然而,针对EGFR-TKI药物不可避免的耐药性挑战,翰森制药祭出了真正的杀手锏。在2026年3月底召开的欧洲肺癌大会(ELCC 2026)上,翰森重磅公布了其自主研发的高选择性MET-TKI药物Dalmelitinib(HS-10241)联合阿美乐,治疗EGFR-TKI耐药后伴有MET扩增的NSCLC患者的Phase Ib期临床数据。该研究不仅在132名入组患者中展现了优异的安全性,更在115名可评估疗效的患者中,实现了7.4个月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PFS)和高达25.4个月的中位总生存期(mOS)。在非小细胞肺癌(NSCLC)治疗领域,MET基因扩增是三代EGFR-TKI最主要的旁路耐药机制。目前国际上针对这一人群的有效治疗手段极为匮乏,强生公司虽推出了EGFR/cMet双抗Rybrevant(Amivantamab),但其静脉输注的给药方式和较高的输液反应率限制了部分临床应用场景。翰森制药通过“阿美乐 + Dalmelitinib”这一完全口服的“双靶点拦截”组合,不仅为患者提供了依从性更高的新型治疗路径,更在内部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处方闭环——患者在阿美乐单药耐药后,可直接无缝衔接至自家的联合用药方案,这极大程度地延长了单个患者的生命周期价值(LTV),实现了内部资源的终极复用。基于此,Dalmelitinib的新药上市申请(NDA)已于2026年2月获NMPA受理,即将开启商业化征程。Dalmelitinib药品研发历程(国内)差异化ADC矩阵:重构B7家族与CDH17的全球技术话语权如果说小分子靶向药是翰森制药的稳健基石,那么抗体偶联药物(ADC)则是其刺向全球顶级生物制药版图的利刃。相较于国内众多Biotech公司扎堆在HER2、TROP2等极度拥挤的红海靶点进行内卷,翰森制药从一开始就确立了“创新靶点 + 自主Payload(载荷)/Linker(连接子)平台”的差异化突围战略。翰森的ADC技术平台基于完全自主开发的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TOPOi)载荷与高稳定性可裂解连接子技术。该技术能够在保持血液循环中极高稳定性的同时,在肿瘤微环境中精准释放毒素,并具备强大的“旁观者效应”,能够有效杀伤周围异质性且不表达靶抗原的肿瘤细胞。这一底层架构的优越性,在多个管线的临床数据中得到了令人震撼的验证。在B7家族免疫检查点ADC的开发中,翰森制药处于领导地位。通过检索摩熵医药-靶点格局,可以直观看到:目前针对B7-H3(HS-20093)和B7-H4(HS-20089)靶点,全球绝大多数管线仍处于临床前或Phase 1/2阶段探索中。而翰森凭借优异的前期ORR与mOS数据,已在全球多中心Phase 3临床中形成了身位碾压 。B7-H4的在研企业分析(图源:摩熵医药)生态集成者的升维:从单抗ADC到双抗ADC(BsADC)的矩阵化在掌握了极具竞争力的ADC毒素与连接子这一“火药库”后,翰森制药并未固步自封,而是迅速开启了“生态集成”模式,将技术维度提升至代表未来趋势的双特异性ADC(BsADC)。2024年3月,翰森制药与国内临床阶段生物技术公司 $百奥泰(688177) (Biotheus)深化战略合作,获得了百奥泰自主研发的抗EGFR/cMet双特异性抗体HS-20117/PM1080的独家全球许可,用于开发ADC产品(交易总额高达50亿元人民币)。PM1080采用了独特的1+1异二聚体结构,能同时靶向抑制EGFR与cMet这两个在非小细胞肺癌中至关重要的致癌驱动因子。这一合作的精妙之处在于,翰森制药充当了类似半导体产业中“系统级封装(SiP)集成商”的角色。通过将百奥泰的创新双抗“弹头”与翰森自身业已通过跨国药企严格尽调的专有TOPOi毒素-连接子平台“火药”相组装,一款具有极高技术壁垒的新一代BsADC药物——HS-20122便应运而生。HS-20122在2025年4月便迅速获得了NMPA的临床试验批准,拟用于治疗包括NSCLC、头颈鳞癌及结直肠癌在内的晚期实体瘤。这种“外部抗体授权引进(In-licensing) + 内部ADC平台组装”的新模式,不仅极大地缩短了研发周期,摊薄了底层技术的固定成本,更使得翰森具备了像流水线一样批量制造下一代极具杀伤力的新型偶联药物的能力,彻底摆脱了单点研发的孤岛效应。三、核酸药物时代的战略抉择:siRNA靶向递送平台的去依附与底层突破在小分子与抗体药物之外,基于小干扰RNA(siRNA)的基因沉默疗法正引领着第三次制药革命,尤其在心血管及代谢疾病(CVRM)等慢病领域具有极广阔的蓝海前景。翰森制药在这一前沿赛道的战略演进,深刻诠释了何为“从技术引进到技术自主”的大国智造路径。理性切割:Silence Therapeutics合作的终结与战略回收回顾2021年10月,翰森制药曾高调宣布与英国老牌RNA技术公司Silence Therapeutics达成深度合作。翰森支付了1600万美元的现金首付款,计划利用Silence的mRNAi GOLD™平台开发三个未公开靶点的siRNA药物,并约定了高达13亿美元的潜在开发、监管与商业化里程碑付款。在随后的几年中,翰森也相继支付了数百万美元的早期研究里程碑费用。然而,在2026年初,这一被外界寄予厚望的合作突然画上了句号。Silence Therapeutics发布公告确认,翰森制药已决定不再推进上述三个靶点的进一步合作开发,相关全球权益全部退回给Silence。在资本市场眼中,终止高额的外部BD合作往往被片面解读为项目受挫或现金流紧张。但当我们穿透迷雾,结合近期发表的科研级文献证据,便能洞察到翰森这一举动背后的战略深意:这并非被动退缩,而是基于内部核心底层技术获得重大突破后的“战略去依附”。inc-G5 GalNAc平台的横空出世:掌握RNA时代的终极密码众所周知,siRNA药物开发的最大瓶颈不在于序列设计,而在于安全、高效的靶向递送系统。目前全球最成熟的肝脏靶向递送技术是N-乙酰半乳糖胺(GalNAc)缀合技术。在终止与Silence合作的前后,翰森制药及合作科研机构在顶级学术期刊《Molecular Therapy Nucleic Acids》(2025/2026年刊)上密集发表了关于其自主研发的全新GalNAc递送平台——inc-G5的研究成果。这项底层创新彻底颠覆了既有的技术格局。目前的标杆siRNA药物(如诺华用于降血脂的Inclisiran)主要依赖于传统的三触角GalNAc结构(被称为L96平台)。而翰森主导研发的inc-G5平台,创造性地在GalNAc簇的结构中引入了具有特定几何约束的呋喃核糖环结构,并在siRNA骨架中采用了2'-O-甲基化修饰。大量的体内外数据表明,相较于L96,基于inc-G5缀合的siRNA药物表现出更高的血清代谢稳定性、更优的肝脏实质细胞摄取率、更长的消除半衰期,以及极其优异的肝/肾富集比(意味着脱靶毒性极低)。更为关键的是,研究团队已成功打通了该G5 GalNAc支撑材料的公斤级大规模合成工艺,彻底扫除了从实验室到商业化量产的最后一道屏障。降脂双雄的协同奇迹:PCSK9与APOC3的组合疗法依托于自主且更优的inc-G5递送平台,翰森制药在心血管赛道的推进势如破竹。其开发的针对前蛋白转化酶枯草溶菌素9(PCSK9)的siRNA候选药物RBD7022(临床代号HS-21008/HS-20152相关类),在灵长类动物(NHP)毒理学研究中展现出了与当前临床标杆药物高度一致的优异安全性,且于2026年顺利推进至国内Phase 1临床试验阶段(如2026年3月获批临床的HS-20152注射液)。更为瞩目的是其在机制协同上的创新。在近期的一项针对人源化APOC3转基因高脂血症小鼠模型的研究中,将靶向PCSK9的GalNAc-siRNA(RBD7022)与靶向APOC3的GalNAc-siRNA(RBD5044)进行联合用药,结果显示该固定剂量组合能够产生显著的脂质降低增强效应——在特定剂量下,联合用药使得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的下降幅度高达67%,远超单一靶点药物的疗效极限。这为未来针对他汀类药物不耐受或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FH)患者,提供了一种长效且极具破坏力的复合基因沉默疗法。战略推演:至此,翰森终止Silence项目的逻辑链条完全闭环。当企业内部已经开发出具备全球Top Tier水平、可规模化量产,且知识产权完全自主可控的inc-G5 GalNAc递送平台时,继续向外部技术源支付高昂的特许权使用费和高达两位数的销售分成已毫无商业合理性。这一“壮士断腕”般的切割,标志着翰森制药在小分子与抗体药物之后,正式在第三条高门槛技术路线(核酸类药物)上确立了底层创新的主权。四、蓝海赛道拓荒:代谢、中枢神经系统与自免疾病的矩阵化降维尽管肿瘤板块贡献了三分之二的营收,但翰森制药并非单一赛道的偏科生。在代谢疾病、中枢神经系统(CNS)、抗感染及自身免疫疾病领域,公司通过“自研+引进”的双轮驱动,构建起了一个极具抗风险能力与长期增长潜力的产品矩阵。翰森制药治疗领域分析(图源:摩熵医药-企业格局)代谢及其他疾病:GLP-1的后发先至与重磅数据2025年,翰森制药在代谢及其他疾病领域实现收入21.58亿元人民币,占比达14.3%,是公司第二大收入来源。在降糖减重这一全球最火热、也最拥挤的红海赛道,翰森制药以数据为王,展现了惊人的后发追赶能力。2026年3月7日披露的最新Phase 3期临床数据如同一颗震撼弹:其在研的GLP-1/GIP双靶点受体激动剂Olatorepatide(HS-20094),在为期48周的治疗后,实现了高达19.3%的惊人减重效果,且表现出极其良好的胃肠道耐受性。这一疗效数据已直接逼近甚至部分超越了该领域的全球标杆——礼来公司(Eli Lilly)的替尔泊肽(Tirzepatide)在类似周期内的临床表现。值得注意的是,面对欧美肥胖市场极度复杂的商业化竞争环境与巨额的临床推广费用,翰森制药极其务实地在2025年将HS-20094的大中华区外独家开发与商业化权利,许可给了全球顶级生物制药巨头 $再生元制药(REGN) 。通过绑定具有强悍临床执行力和深厚商业化渠道的再生元,HS-20094有望在全球范围内向诺和诺德(Novo Nordisk)与礼来发起实质性挑战;而翰森自身则可以将资源集中于深耕具有庞大基数的中国本土代谢病市场(依托此前首个国产长效GLP-1孚来美(PEG-loxenatide)积累的市场底蕴),实现风险与收益的最优平衡。同时,在肾性贫血领域,其长效EPO产品圣罗莱(培莫沙肽注射液)被连续纳入多项2024、2025年度的中国慢性肾脏病管理专家共识与临床实践指南,并在顶级医学期刊《eClinicalMedicine》发表了Phase III期确证性数据,进一步夯实了其在慢病细分市场的统治力。中枢神经系统(CNS)与自免疾病:破局罕见病的壁垒CNS板块同样表现亮眼,2025年录得收入13.10亿元人民币,占总收入的8.7%。作为国内精神神经领域的老牌强企,翰森除了欧兰宁(奥氮平)、阿美宁等长效基石药物外,近年来更通过引进重磅单完成了在该领域的升维布局。核心单品昕越(Inebilizumab注射液,靶向CD19单抗)在2025至2026年间迎来了密集的适应症拓荒。继获批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NMOSD)后,其针对罕见病IgG4相关性疾病(IgG4-RD)的第三项适应症于2025年8月获NMPA批准上市 ;其用于治疗全身型重症肌无力(gMG)的补充生物制品许可申请(BLA)也已被受理,并在2026年3月底斩获了第三项关键新适应症的最终药物注册批准。昕越这种以“孤儿药/罕见病”切入,随后向更广阔自免疾病边界渗透的管线拓展策略,完美规避了常规药物的激烈竞争,享受了极高的医保定价与临床准入豁免红利。在更广阔的自身免疫与炎症领域,翰森的布局全面开花:1.针对中重度斑块状银屑病的单抗HS-20137(HS-20118相关),不仅在AADA、EADV 2024年会上发表了优异的Phase II疗效与安全性数据,目前已在国内稳步推进Phase III期临床研究。2.引进自路鹏制药的小分子BTK抑制剂HS-10561,在2025年2月获批临床,直指慢性自发性荨麻疹这一庞大市场。3.自主研发的补体因子B(Complement Factor B)抑制剂HS-10542,用于治疗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症(PNH)和IgA肾病,其令人振奋的Phase 1健康受试者数据刚刚在2026年3月底的世界肾脏病大会(WCN 2026)上首发亮相。广覆盖的商业化下沉战略与抗感染基石在抗感染领域(2025年收入15.86亿元人民币,占比10.6%),恒沐(艾米替诺福韦片)作为首个国产原研二代抗乙肝药物,已累计获得十余项权威临床指南的推荐 ;结合迈灵达(吗啉硝唑氯化钠注射液),持续提供稳定的现金流。值得深究的是,翰森制药之所以能让上述数十款横跨肿瘤、代谢、CNS的新药在获批后迅速放量,得益于其极为庞大且下沉极深的基层商业化网络。在中国医药市场结构发生巨变的今天,县域医院及基层医疗机构已成为最大的增量市场。翰森通过早期仿制药时代积累的渠道势能,结合目前高频次、广覆盖的下沉市场学术推广活动,成功地将复杂的创新靶向药与生物制剂渗透至地级市及更深邃的县域医疗终端。这种强大的下沉商业化能力,是单纯依靠资本输血的初创Biotech公司所完全无法复制的核心壁垒。五、AI赋能与组织进化:驱动高密度创新的底层操作系统要支撑起ADC、siRNA、双特异性抗体、GLP-1等多条高精尖技术路线的并行与高速推进,传统的“人海战术”与线性研发模式已然失效。翰森制药在2026年所展现出的,是一套高度数字化、平台化且充满活力的“底层创新操作系统”。翰森制药研发平台AIDD驱动的管线发动机与张江全球创新枢纽人工智能在药物研发(AIDD)领域的应用,正在从“概念验证”走向“大规模临床落地”。早在2019年,翰森便极具前瞻性地与全球顶尖的AIDD明星企业Atomwise达成战略合作,利用后者基于深度学习的结构药物设计平台针对数十个未公开靶点进行小分子生成与优化。到了2026年,AI技术(包括机器学习优化分子结构、预测毒性及成药性等)已全面、深度地嵌入翰森的新药发现工作流中。这是其能够源源不断地向临床阶段输送诸如HS-10529(KRAS G12D抑制剂)、HS-10542(补体因子B抑制剂)等高质量First-in-Class或Best-in-Class候选分子的底层密码。在硬件载体上,翰森于2024年3月在上海张江核心区动工建设的全球研发总部,目前正稳步推进。这个总建筑面积达9万平方米的庞大综合体,绝非单纯的物理空间堆砌,而是承担着全球研发管理的“中枢神经”职能。它旨在将原本散落分布的ADC技术平台、PROTAC靶向蛋白降解平台、多肽药物技术以及前述的AIDD算法算力在地理空间上进行高密度耦合,消除学科壁垒,催生出类似“双抗ADC”这样跨领域的革命性创新。目前,翰森已构建起由位于上海、连云港、常州以及美国马里兰州的四大研发中心组成的全球创新网络,网罗了逾1700名顶尖研发人员。“防、干、复”全周期人才生态与差异化激励引擎医药研发是一场智力马拉松,核心人员的流失往往会导致项目的毁灭性停滞。为破解这一难题,翰森制药在内部重构了一套极为细腻的“防、干、复(预防、实时干预、事后复盘)”全周期人才保留生态系统。结合广泛实施的受限制股份单位(RSU)计划,翰森彻底打破了传统大型药企论资排辈的“大锅饭”文化。通过引入“战略目标图谱”和“360°能力雷达”,公司实现了全员覆盖的三级绩效校准体系。更具颠覆性的是其宽带薪酬架构的设计:高管薪酬与宏观战略目标深度绑定;研发人员的激励抛弃了传统的年度考核,直接与项目研发里程碑强挂钩;而前端商业化与生产人员则以业绩产出和技能熟练度积分作为锚点。这种高度市场化、颗粒度极细的机制设计,赋予了这家拥有万名员工的巨轮类似硅谷初创Biotech般的敏捷与狼性,确保了长周期研发投入下人才队伍的极度稳定。六、供应链绝对防御与ESG全球标杆:对抗地缘不确定性的终极武器在2026年这一特殊的时间节点,由于地缘政治博弈加剧(如“逆全球化/De-globalization”叙事抬头与供应链武器化),全球生命科学产业链的脆弱性被极度放大。在这样的宏观背景下,药企的自主生产能力和可持续发展(ESG)表现不再是营销口号,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核心防御壁垒。“原料药-制剂”高度垂直整合的供应链护城河与诸多将CMC(化学、制造和控制)环节外包给CDMO企业的Biopharma不同,翰森制药将生产制造视作创新的延伸,构建了极其坚固的垂直供应链网络。公司在连云港打造了占地面积惊人的现代化生产基地——包括19.1万平方米的制剂生产区,以及高达29万平方米的原料药(API)生产基地。这种“API自主供给 + 先进制剂成型”的高度垂直一体化模式,在当前全球API供应链频繁断链、基础化工原料价格剧烈波动的大环境下,为其核心重磅产品(如阿美乐、昕福、恒沐等)提供了绝对的产能保障与成本控制优势。更为核心的是,该生产体系已正式通过了中国NMPA、美国FDA、欧盟EMA及日本PMDA这四大全球最严苛药监机构的官方质量认证。这意味着,翰森不仅彻底隔绝了潜在断供对内部体系的冲击,更使其在将管线向欧美主流市场输出时(如通过BD授权),完全无需在产能匹配和质量飞检上受制于外部第三方,将商业化的咽喉牢牢扼在自己手中。MSCI AAA级:从绿色制造到国际顶级资本敲门砖在环境、社会与公司治理(ESG)维度,翰森制药在2025/2026年度取得了堪称震撼的成绩:其MSCI ESG评级被大幅上调至行业顶格的“AAA”级(此前两年连续为AA级),并蝉联标普全球(S&P Global)CSA评估中国制药行业最佳1%,首次斩获CDP双B评级。仔细翻阅其2024及2025年度的ESG报告细节,一组极具说服力的数据跃然纸上:作为一家拥有海量化工合成与生物发酵产能的巨型药企,翰森制药连续几年的“环境责任财务拨备”均保持为“零”。公司庄严承诺不晚于2055年实现绝对碳中和,更在2025年提前达成了自身运营范围内的“零毁林”目标,并在气候战略、商业道德准则、信息安全等关键议题上斩获S&P CSA满分评价。这绝非流于表面的“漂绿”行为,而是具有极高实用价值的商业策略。在全球主流资本市场对ESG审查日益严苛的今天,AAA级的顶级ESG护照,使得翰森制药能够毫无阻力地被纳入挪威主权财富基金、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CalPERS)等全球最庞大、要求最严苛的长线ESG指数基金的配置池中。这极大地拓宽了公司的投资者图谱,也是其能够在2026年顺利发行近50亿港元巨额零息可转债的重要隐形基石。结语:翰森范式——全球医药大变局下的中国答案站在2026年4月的历史高度审视翰森制药,我们所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一家在医保政策红利期依靠“Me-too/Me-better”微创新策略进行生存套利的转型期仿制药企。通过前瞻性的战略布局,翰森制药重塑了一套极具中国特色的全球化药企崛起逻辑——“翰森范式”:1.底层技术的主权化:无论是ADC领域独创的TOPOi载荷连接子系统,还是核酸领域颠覆性的inc-G5 GalNAc靶向递送平台,翰森彻底摆脱了对海外核心专利的依附,将医药创新的地基打在了坚硬的自有知识产权岩石之上。2.全球创新价值链的高维节点:通过与GSK、Roche、Regeneron等世界级制药巨头的高频重磅授权(Out-licensing),以及与Biotheus等本土先锋的深度技术嵌套(In-licensing),翰森不再单纯售卖产品,而是作为底层技术与管线的“系统集成商”和“生态供给源”,在全球医药产业链中主导价值分配。3.商业化与资本运作的极致杠杆:依托下沉极深的县域商业化铁军确保82.2%创新药收入的高效转化,并利用零息可转债的极低资本成本储备战略弹药,配合AAA级ESG护城河防范地缘风险,构建了坚不可摧的经营底盘。从连云港的原料药车间,到张江的AI演算中枢,再到闪耀在ESMO与ELCC国际大会上的重磅临床数据,翰森制药实质上已经打通了“底层技术突破——全球多维商业变现——低成本长期资本捕获——高密度人才留存”的全产业链正向正交循环。在可见的2026-2030产业周期内,随着其在代谢领域的重磅炸弹(GLP-1/GIP双靶点药物)商业化全面铺开,以及以HS-20089、HS-20093为代表的ADC矩阵进入密集收获期,翰森制药不仅有能力稳居中国创新药企的第一阵营,更有望强势冲击全球Top 50制药巨头的国际阵列。对于面临资本寒冬与内卷红海的中国医药工业而言,这无疑是目前最具研究价值与借鉴意义的破局范本。
截至目前,全球生物制药行业正处于技术红利兑现与资本周期重塑的剧烈交汇期。在抗体偶联药物(ADC)、小干扰RNA(siRNA)、双特异性抗体及靶向蛋白降解(PROTAC)等前沿技术将疾病治疗推向分子精准极限的当下,传统的“重资产研发、长周期试错”模式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在这一历史性拐点上,翰森制药(Hansoh Pharma)凭借其最新披露的2025年年度业绩报告,向全球资本市场展示了一种极具独创性的企业进化路径——“翰森范式”。
长期以来,中国本土医药企业多以“首仿药”或“快速跟随”策略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然而,翰森制药并未在这一舒适区内停留,而是果断切入底层技术平台的自研与全球创新资源的深度整合。通过对其实体管线数据的穿透式分析可以发现,翰森制药在2025至2026年期间,已经彻底完成了从“单一产品驱动”向“平台技术赋能”,再向“全球创新价值链枢纽”的三次代际跨越。这不仅仅体现在其创新药收入占比突破82.2%的历史性财务节点上,更深刻地烙印在其利用自有知识产权的拓扑异构酶抑制剂(TOPOi)载荷技术向跨国巨头(MNC)进行技术输出,以及基于完全自主的inc-G5 GalNAc靶向递送平台对海外核酸技术的战略性剥离与替代之中。
本报告立足于最新产业坐标系,摒弃同质化的产品管线罗列,从财务杠杆重构、ADC与双抗融合的差异化突围、siRNA技术闭环的战略深意、多元化治疗领域的降维打击,以及AI驱动与ESG护城河等维度,全景解构翰森制药如何在全球生物医药深度内卷的红海中,开辟出一条具有高确定性与高爆发力的长期主义道路。
一、财务结构的终极反转:跨越“82.2%”创新纯度的商业化杠杆
医药企业的财务报表是其战略执行力的最终映射。2025财年,在宏观经济复苏交织着医保控费常态化的大环境下,翰森制药展现出了逆周期的强劲增长韧性。
核心指标的三连增与高质量盈利
2025年,翰森制药实现总营业收入150.28亿元人民币,同比大幅增长22.6%;实现净利润55.55亿元,同比激增27.1%。这一成绩不仅意味着公司连续三年在总收入、净利润两大核心指标上保持20%以上的超高速增长,更揭示了其盈利质量的根本性改善。净利润增速(27.1%)显著高于营业收入增速(22.6%),表明公司已经跨过了创新药商业化早期的“高费用率、低利润率”陷阱,规模效应与操作杠杆开始释放出惊人的利润弹性。
在这一系列耀眼的数字中,最具决定性意义的是其收入结构的质变。2025年,翰森制药创新药及合作产品收入达到123.54亿元,同比增长30.4%,占总收入的比重历史性地攀升至82.2%。在拥有庞大基数的中国老牌药企中,这几乎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转型速度。
为了更清晰地界定翰森制药在行业中的坐标,我们将其2025年核心财务数据与中国医药创新标杆恒瑞医药,以及部分全球Top 20跨国药企进行多维对标。
零息可转债的资本魔术与战略弹药库
在优异的表内财务数据之外,翰森制药在资本市场展现出的前瞻性运作能力,同样是构筑其长期护城河的关键。2026年2月3日,在业绩发布前夕的静默期附近,翰森制药向专业投资者成功发行了总额高达46.8亿港元的2033年到期零息可转换债券,并于随后的2月6日在维也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
这笔可转债的初始转换价定为每股57.39港元,相较于定价日(2026年1月26日)40.24港元的收盘价,溢价幅度高达近42.6%。在当前全球利率环境虽有松动但仍处于相对高位的宏观背景下,能够以“零利息”及“超高溢价”从国际专业投资者手中募集近50亿港元的长期资金,深刻揭示了两个战略事实:第一,国际顶级资本对翰森制药ADC及siRNA管线未来的爆发式增长具有极强的确定性预期,愿意牺牲利息收益来博取未来的转股权;第二,翰森制药管理层对资本工具的运用已炉火纯青,通过时间差错配,以极低的资金成本为公司储备了充足的战略弹药。这笔巨资将直接为公司推进数个全球多中心三期临床试验、张江全球研发总部的深度建设以及潜在的产业链补强并购提供坚实支撑。
二、肿瘤领域的降维打击:从EGFR/MET闭环到ADC底层平台的系统性输出
抗肿瘤业务不仅是翰森制药目前最大的现金牛,更是其前沿技术向全球输出的桥头堡。2025年,公司抗肿瘤领域实现收入99.74亿元人民币,占总收入的66.4%。这一板块的成功,并非单一爆款药物的孤军奋战,而是一个由已上市小分子明星药物、后继差异化ADC以及精准双抗ADC交织而成的三维立体打击体系。
阿美乐(Ameile)的极致生命周期管理与“左右互搏”的组合拳
作为中国首个原研三代EGFR-TKI药物,阿美乐(甲磺酸阿美替尼片)在2025至2026年期间的商业化与临床拓展堪称教科书级别。
2025年内,阿美乐先后获批了第三项(EGFR突变NSCLC辅助治疗)及第四项(II期至IIIB期NSCLC辅助治疗)适应症,并成功纳入2025年国家医保目录(NRDL)。
更具历史意义的是,2026年1月,阿美乐联合培美曲塞及铂类化疗一线治疗局部晚期或转移性EGFR突变NSCLC(包含外显子19缺失或外显子21 L858R突变)的第五项适应症获得NMPA批准。这不仅确立了其在国内获批适应症最广的三代EGFR-TKI地位,更通过与印度Glenmark的独家授权协议,成功打入英国MHRA及欧盟EC市场,实现了中国原研靶向药在欧洲主流市场的全面落地。
然而,针对EGFR-TKI药物不可避免的耐药性挑战,翰森制药祭出了真正的杀手锏。在2026年3月底召开的欧洲肺癌大会(ELCC 2026)上,翰森重磅公布了其自主研发的高选择性MET-TKI药物Dalmelitinib(HS-10241)联合阿美乐,治疗EGFR-TKI耐药后伴有MET扩增的NSCLC患者的Phase Ib期临床数据。
该研究不仅在132名入组患者中展现了优异的安全性,更在115名可评估疗效的患者中,实现了7.4个月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PFS)和高达25.4个月的中位总生存期(mOS)。
在非小细胞肺癌(NSCLC)治疗领域,MET基因扩增是三代EGFR-TKI最主要的旁路耐药机制。目前国际上针对这一人群的有效治疗手段极为匮乏,强生公司虽推出了EGFR/cMet双抗Rybrevant(Amivantamab),但其静脉输注的给药方式和较高的输液反应率限制了部分临床应用场景。翰森制药通过“阿美乐 + Dalmelitinib”这一完全口服的“双靶点拦截”组合,不仅为患者提供了依从性更高的新型治疗路径,更在内部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处方闭环——患者在阿美乐单药耐药后,可直接无缝衔接至自家的联合用药方案,这极大程度地延长了单个患者的生命周期价值(LTV),实现了内部资源的终极复用。基于此,Dalmelitinib的新药上市申请(NDA)已于2026年2月获NMPA受理,即将开启商业化征程。
差异化ADC矩阵:重构B7家族与CDH17的全球技术话语权
如果说小分子靶向药是翰森制药的稳健基石,那么抗体偶联药物(ADC)则是其刺向全球顶级生物制药版图的利刃。相较于国内众多Biotech公司扎堆在HER2、TROP2等极度拥挤的红海靶点进行内卷,翰森制药从一开始就确立了“创新靶点 + 自主Payload(载荷)/Linker(连接子)平台”的差异化突围战略。
翰森的ADC技术平台基于完全自主开发的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TOPOi)载荷与高稳定性可裂解连接子技术。该技术能够在保持血液循环中极高稳定性的同时,在肿瘤微环境中精准释放毒素,并具备强大的“旁观者效应”,能够有效杀伤周围异质性且不表达靶抗原的肿瘤细胞。这一底层架构的优越性,在多个管线的临床数据中得到了令人震撼的验证。
在B7家族免疫检查点ADC的开发中,翰森制药处于领导地位。通过检索摩熵医药-靶点格局,可以直观看到:目前针对B7-H3(HS-20093)和B7-H4(HS-20089)靶点,全球绝大多数管线仍处于临床前或Phase 1/2阶段探索中。而翰森凭借优异的前期ORR与mOS数据,已在全球多中心Phase 3临床中形成了身位碾压 。
生态集成者的升维:从单抗ADC到双抗ADC(BsADC)的矩阵化
在掌握了极具竞争力的ADC毒素与连接子这一“火药库”后,翰森制药并未固步自封,而是迅速开启了“生态集成”模式,将技术维度提升至代表未来趋势的双特异性ADC(BsADC)。
2024年3月,翰森制药与国内临床阶段生物技术公司百奥泰(Biotheus)深化战略合作,获得了百奥泰自主研发的抗EGFR/cMet双特异性抗体HS-20117/PM1080的独家全球许可,用于开发ADC产品(交易总额高达50亿元人民币)。PM1080采用了独特的1+1异二聚体结构,能同时靶向抑制EGFR与cMet这两个在非小细胞肺癌中至关重要的致癌驱动因子。
这一合作的精妙之处在于,翰森制药充当了类似半导体产业中“系统级封装(SiP)集成商”的角色。通过将百奥泰的创新双抗“弹头”与翰森自身业已通过跨国药企严格尽调的专有TOPOi毒素-连接子平台“火药”相组装,一款具有极高技术壁垒的新一代BsADC药物——HS-20122便应运而生。HS-20122在2025年4月便迅速获得了NMPA的临床试验批准,拟用于治疗包括NSCLC、头颈鳞癌及结直肠癌在内的晚期实体瘤。这种“外部抗体授权引进(In-licensing) + 内部ADC平台组装”的新模式,不仅极大地缩短了研发周期,摊薄了底层技术的固定成本,更使得翰森具备了像流水线一样批量制造下一代极具杀伤力的新型偶联药物的能力,彻底摆脱了单点研发的孤岛效应。
三、核酸药物时代的战略抉择:siRNA靶向递送平台的去依附与底层突破
在小分子与抗体药物之外,基于小干扰RNA(siRNA)的基因沉默疗法正引领着第三次制药革命,尤其在心血管及代谢疾病(CVRM)等慢病领域具有极广阔的蓝海前景。翰森制药在这一前沿赛道的战略演进,深刻诠释了何为“从技术引进到技术自主”的大国智造路径。
理性切割:Silence Therapeutics合作的终结与战略回收
回顾2021年10月,翰森制药曾高调宣布与英国老牌RNA技术公司Silence Therapeutics达成深度合作。翰森支付了1600万美元的现金首付款,计划利用Silence的mRNAi GOLD™平台开发三个未公开靶点的siRNA药物,并约定了高达13亿美元的潜在开发、监管与商业化里程碑付款。在随后的几年中,翰森也相继支付了数百万美元的早期研究里程碑费用。
然而,在2026年初,这一被外界寄予厚望的合作突然画上了句号。Silence Therapeutics发布公告确认,翰森制药已决定不再推进上述三个靶点的进一步合作开发,相关全球权益全部退回给Silence。
在资本市场眼中,终止高额的外部BD合作往往被片面解读为项目受挫或现金流紧张。但当我们穿透迷雾,结合近期发表的科研级文献证据,便能洞察到翰森这一举动背后的战略深意:这并非被动退缩,而是基于内部核心底层技术获得重大突破后的“战略去依附”。
inc-G5 GalNAc平台的横空出世:掌握RNA时代的终极密码
众所周知,siRNA药物开发的最大瓶颈不在于序列设计,而在于安全、高效的靶向递送系统。目前全球最成熟的肝脏靶向递送技术是N-乙酰半乳糖胺(GalNAc)缀合技术。在终止与Silence合作的前后,翰森制药及合作科研机构在顶级学术期刊《Molecular Therapy Nucleic Acids》(2025/2026年刊)上密集发表了关于其自主研发的全新GalNAc递送平台——inc-G5的研究成果。
这项底层创新彻底颠覆了既有的技术格局。目前的标杆siRNA药物(如诺华用于降血脂的Inclisiran)主要依赖于传统的三触角GalNAc结构(被称为L96平台)。而翰森主导研发的inc-G5平台,创造性地在GalNAc簇的结构中引入了具有特定几何约束的呋喃核糖环结构,并在siRNA骨架中采用了2'-O-甲基化修饰。大量的体内外数据表明,相较于L96,基于inc-G5缀合的siRNA药物表现出更高的血清代谢稳定性、更优的肝脏实质细胞摄取率、更长的消除半衰期,以及极其优异的肝/肾富集比(意味着脱靶毒性极低)。更为关键的是,研究团队已成功打通了该G5 GalNAc支撑材料的公斤级大规模合成工艺,彻底扫除了从实验室到商业化量产的最后一道屏障。
降脂双雄的协同奇迹:PCSK9与APOC3的组合疗法
依托于自主且更优的inc-G5递送平台,翰森制药在心血管赛道的推进势如破竹。其开发的针对前蛋白转化酶枯草溶菌素9(PCSK9)的siRNA候选药物RBD7022(临床代号HS-21008/HS-20152相关类),在灵长类动物(NHP)毒理学研究中展现出了与当前临床标杆药物高度一致的优异安全性,且于2026年顺利推进至国内Phase 1临床试验阶段(如2026年3月获批临床的HS-20152注射液)。
更为瞩目的是其在机制协同上的创新。在近期的一项针对人源化APOC3转基因高脂血症小鼠模型的研究中,将靶向PCSK9的GalNAc-siRNA(RBD7022)与靶向APOC3的GalNAc-siRNA(RBD5044)进行联合用药,结果显示该固定剂量组合能够产生显著的脂质降低增强效应——在特定剂量下,联合用药使得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的下降幅度高达67%,远超单一靶点药物的疗效极限。这为未来针对他汀类药物不耐受或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FH)患者,提供了一种长效且极具破坏力的复合基因沉默疗法。
战略推演:至此,翰森终止Silence项目的逻辑链条完全闭环。当企业内部已经开发出具备全球Top Tier水平、可规模化量产,且知识产权完全自主可控的inc-G5 GalNAc递送平台时,继续向外部技术源支付高昂的特许权使用费和高达两位数的销售分成已毫无商业合理性。这一“壮士断腕”般的切割,标志着翰森制药在小分子与抗体药物之后,正式在第三条高门槛技术路线(核酸类药物)上确立了底层创新的主权。
四、蓝海赛道拓荒:代谢、中枢神经系统与自免疾病的矩阵化降维
尽管肿瘤板块贡献了三分之二的营收,但翰森制药并非单一赛道的偏科生。在代谢疾病、中枢神经系统(CNS)、抗感染及自身免疫疾病领域,公司通过“自研+引进”的双轮驱动,构建起了一个极具抗风险能力与长期增长潜力的产品矩阵。
代谢及其他疾病:GLP-1的后发先至与重磅数据
2025年,翰森制药在代谢及其他疾病领域实现收入21.58亿元人民币,占比达14.3%,是公司第二大收入来源。在降糖减重这一全球最火热、也最拥挤的红海赛道,翰森制药以数据为王,展现了惊人的后发追赶能力。
2026年3月7日披露的最新Phase 3期临床数据如同一颗震撼弹:其在研的GLP-1/GIP双靶点受体激动剂Olatorepatide(HS-20094),在为期48周的治疗后,实现了高达19.3%的惊人减重效果,且表现出极其良好的胃肠道耐受性。这一疗效数据已直接逼近甚至部分超越了该领域的全球标杆——礼来公司(Eli Lilly)的替尔泊肽(Tirzepatide)在类似周期内的临床表现。
值得注意的是,面对欧美肥胖市场极度复杂的商业化竞争环境与巨额的临床推广费用,翰森制药极其务实地在2025年将HS-20094的大中华区外独家开发与商业化权利,许可给了全球顶级生物制药巨头再生元(Regeneron)。通过绑定具有强悍临床执行力和深厚商业化渠道的再生元,HS-20094有望在全球范围内向诺和诺德(Novo Nordisk)与礼来发起实质性挑战;而翰森自身则可以将资源集中于深耕具有庞大基数的中国本土代谢病市场(依托此前首个国产长效GLP-1孚来美(PEG-loxenatide)积累的市场底蕴),实现风险与收益的最优平衡。
同时,在肾性贫血领域,其长效EPO产品圣罗莱(培莫沙肽注射液)被连续纳入多项2024、2025年度的中国慢性肾脏病管理专家共识与临床实践指南,并在顶级医学期刊《eClinicalMedicine》发表了Phase III期确证性数据,进一步夯实了其在慢病细分市场的统治力。
中枢神经系统(CNS)与自免疾病:破局罕见病的壁垒
CNS板块同样表现亮眼,2025年录得收入13.10亿元人民币,占总收入的8.7%。作为国内精神神经领域的老牌强企,翰森除了欧兰宁(奥氮平)、阿美宁等长效基石药物外,近年来更通过引进重磅单完成了在该领域的升维布局。
核心单品昕越(Inebilizumab注射液,靶向CD19单抗)在2025至2026年间迎来了密集的适应症拓荒。
继获批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NMOSD)后,其针对罕见病IgG4相关性疾病(IgG4-RD)的第三项适应症于2025年8月获NMPA批准上市 ;其用于治疗全身型重症肌无力(gMG)的补充生物制品许可申请(BLA)也已被受理,并在2026年3月底斩获了第三项关键新适应症的最终药物注册批准。昕越这种以“孤儿药/罕见病”切入,随后向更广阔自免疾病边界渗透的管线拓展策略,完美规避了常规药物的激烈竞争,享受了极高的医保定价与临床准入豁免红利。
在更广阔的自身免疫与炎症领域,翰森的布局全面开花:
1.针对中重度斑块状银屑病的单抗HS-20137(HS-20118相关),不仅在AADA、EADV 2024年会上发表了优异的Phase II疗效与安全性数据,目前已在国内稳步推进Phase III期临床研究。
2.引进自路鹏制药的小分子BTK抑制剂HS-10561,在2025年2月获批临床,直指慢性自发性荨麻疹这一庞大市场。
3.自主研发的补体因子B(Complement Factor B)抑制剂HS-10542,用于治疗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症(PNH)和IgA肾病,其令人振奋的Phase 1健康受试者数据刚刚在2026年3月底的世界肾脏病大会(WCN 2026)上首发亮相。
广覆盖的商业化下沉战略与抗感染基石
在抗感染领域(2025年收入15.86亿元人民币,占比10.6%),恒沐(艾米替诺福韦片)作为首个国产原研二代抗乙肝药物,已累计获得十余项权威临床指南的推荐 ;结合迈灵达(吗啉硝唑氯化钠注射液),持续提供稳定的现金流。
值得深究的是,翰森制药之所以能让上述数十款横跨肿瘤、代谢、CNS的新药在获批后迅速放量,得益于其极为庞大且下沉极深的基层商业化网络。在中国医药市场结构发生巨变的今天,县域医院及基层医疗机构已成为最大的增量市场。翰森通过早期仿制药时代积累的渠道势能,结合目前高频次、广覆盖的下沉市场学术推广活动,成功地将复杂的创新靶向药与生物制剂渗透至地级市及更深邃的县域医疗终端。这种强大的下沉商业化能力,是单纯依靠资本输血的初创Biotech公司所完全无法复制的核心壁垒。
五、AI赋能与组织进化:驱动高密度创新的底层操作系统
要支撑起ADC、siRNA、双特异性抗体、GLP-1等多条高精尖技术路线的并行与高速推进,传统的“人海战术”与线性研发模式已然失效。翰森制药在2026年所展现出的,是一套高度数字化、平台化且充满活力的“底层创新操作系统”。
AIDD驱动的管线发动机与张江全球创新枢纽
人工智能在药物研发(AIDD)领域的应用,正在从“概念验证”走向“大规模临床落地”。早在2019年,翰森便极具前瞻性地与全球顶尖的AIDD明星企业Atomwise达成战略合作,利用后者基于深度学习的结构药物设计平台针对数十个未公开靶点进行小分子生成与优化。到了2026年,AI技术(包括机器学习优化分子结构、预测毒性及成药性等)已全面、深度地嵌入翰森的新药发现工作流中。这是其能够源源不断地向临床阶段输送诸如HS-10529(KRAS G12D抑制剂)、HS-10542(补体因子B抑制剂)等高质量First-in-Class或Best-in-Class候选分子的底层密码。
在硬件载体上,翰森于2024年3月在上海张江核心区动工建设的全球研发总部,目前正稳步推进。这个总建筑面积达9万平方米的庞大综合体,绝非单纯的物理空间堆砌,而是承担着全球研发管理的“中枢神经”职能。它旨在将原本散落分布的ADC技术平台、PROTAC靶向蛋白降解平台、多肽药物技术以及前述的AIDD算法算力在地理空间上进行高密度耦合,消除学科壁垒,催生出类似“双抗ADC”这样跨领域的革命性创新。目前,翰森已构建起由位于上海、连云港、常州以及美国马里兰州的四大研发中心组成的全球创新网络,网罗了逾1700名顶尖研发人员。
“防、干、复”全周期人才生态与差异化激励引擎
医药研发是一场智力马拉松,核心人员的流失往往会导致项目的毁灭性停滞。为破解这一难题,翰森制药在内部重构了一套极为细腻的“防、干、复(预防、实时干预、事后复盘)”全周期人才保留生态系统。
结合广泛实施的受限制股份单位(RSU)计划,翰森彻底打破了传统大型药企论资排辈的“大锅饭”文化。通过引入“战略目标图谱”和“360°能力雷达”,公司实现了全员覆盖的三级绩效校准体系。更具颠覆性的是其宽带薪酬架构的设计:高管薪酬与宏观战略目标深度绑定;研发人员的激励抛弃了传统的年度考核,直接与项目研发里程碑强挂钩;而前端商业化与生产人员则以业绩产出和技能熟练度积分作为锚点。这种高度市场化、颗粒度极细的机制设计,赋予了这家拥有万名员工的巨轮类似硅谷初创Biotech般的敏捷与狼性,确保了长周期研发投入下人才队伍的极度稳定。
六、供应链绝对防御与ESG全球标杆:对抗地缘不确定性的终极武器
在2026年这一特殊的时间节点,由于地缘政治博弈加剧(如“逆全球化/De-globalization”叙事抬头与供应链武器化),全球生命科学产业链的脆弱性被极度放大。在这样的宏观背景下,药企的自主生产能力和可持续发展(ESG)表现不再是营销口号,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核心防御壁垒。
“原料药-制剂”高度垂直整合的供应链护城河
与诸多将CMC(化学、制造和控制)环节外包给CDMO企业的Biopharma不同,翰森制药将生产制造视作创新的延伸,构建了极其坚固的垂直供应链网络。
公司在连云港打造了占地面积惊人的现代化生产基地——包括19.1万平方米的制剂生产区,以及高达29万平方米的原料药(API)生产基地。
这种“API自主供给 + 先进制剂成型”的高度垂直一体化模式,在当前全球API供应链频繁断链、基础化工原料价格剧烈波动的大环境下,为其核心重磅产品(如阿美乐、昕福、恒沐等)提供了绝对的产能保障与成本控制优势。更为核心的是,该生产体系已正式通过了中国NMPA、美国FDA、欧盟EMA及日本PMDA这四大全球最严苛药监机构的官方质量认证。这意味着,翰森不仅彻底隔绝了潜在断供对内部体系的冲击,更使其在将管线向欧美主流市场输出时(如通过BD授权),完全无需在产能匹配和质量飞检上受制于外部第三方,将商业化的咽喉牢牢扼在自己手中。
MSCI AAA级:从绿色制造到国际顶级资本敲门砖
在环境、社会与公司治理(ESG)维度,翰森制药在2025/2026年度取得了堪称震撼的成绩:其MSCI ESG评级被大幅上调至行业顶格的“AAA”级(此前两年连续为AA级),并蝉联标普全球(S&P Global)CSA评估中国制药行业最佳1%,首次斩获CDP双B评级。
仔细翻阅其2024及2025年度的ESG报告细节,一组极具说服力的数据跃然纸上:作为一家拥有海量化工合成与生物发酵产能的巨型药企,翰森制药连续几年的“环境责任财务拨备”均保持为“零”。公司庄严承诺不晚于2055年实现绝对碳中和,更在2025年提前达成了自身运营范围内的“零毁林”目标,并在气候战略、商业道德准则、信息安全等关键议题上斩获S&P CSA满分评价。
这绝非流于表面的“漂绿”行为,而是具有极高实用价值的商业策略。在全球主流资本市场对ESG审查日益严苛的今天,AAA级的顶级ESG护照,使得翰森制药能够毫无阻力地被纳入挪威主权财富基金、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CalPERS)等全球最庞大、要求最严苛的长线ESG指数基金的配置池中。这极大地拓宽了公司的投资者图谱,也是其能够在2026年顺利发行近50亿港元巨额零息可转债的重要隐形基石。
结语:翰森范式——全球医药大变局下的中国答案
站在2026年4月的历史高度审视翰森制药,我们所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一家在医保政策红利期依靠“Me-too/Me-better”微创新策略进行生存套利的转型期仿制药企。
通过前瞻性的战略布局,翰森制药重塑了一套极具中国特色的全球化药企崛起逻辑——“翰森范式”:
1.底层技术的主权化:无论是ADC领域独创的TOPOi载荷连接子系统,还是核酸领域颠覆性的inc-G5 GalNAc靶向递送平台,翰森彻底摆脱了对海外核心专利的依附,将医药创新的地基打在了坚硬的自有知识产权岩石之上。
2.全球创新价值链的高维节点:通过与GSK、Roche、Regeneron等世界级制药巨头的高频重磅授权(Out-licensing),以及与Biotheus等本土先锋的深度技术嵌套(In-licensing),翰森不再单纯售卖产品,而是作为底层技术与管线的“系统集成商”和“生态供给源”,在全球医药产业链中主导价值分配。
3.商业化与资本运作的极致杠杆:依托下沉极深的县域商业化铁军确保82.2%创新药收入的高效转化,并利用零息可转债的极低资本成本储备战略弹药,配合AAA级ESG护城河防范地缘风险,构建了坚不可摧的经营底盘。
从连云港的原料药车间,到张江的AI演算中枢,再到闪耀在ESMO与ELCC国际大会上的重磅临床数据,翰森制药实质上已经打通了“底层技术突破——全球多维商业变现——低成本长期资本捕获——高密度人才留存”的全产业链正向正交循环。
在可见的2026-2030产业周期内,随着其在代谢领域的重磅炸弹(GLP-1/GIP双靶点药物)商业化全面铺开,以及以HS-20089、HS-20093为代表的ADC矩阵进入密集收获期,翰森制药不仅有能力稳居中国创新药企的第一阵营,更有望强势冲击全球Top 50制药巨头的国际阵列。对于面临资本寒冬与内卷红海的中国医药工业而言,这无疑是目前最具研究价值与借鉴意义的破局范本。
100 项与 Mocertatug Rezetecan 相关的药物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