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立止®(利扎布替尼)2026-09-03 NMPA 获批 · 全球首款 BTK 抑制剂用于原发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
先把时间定到 2026 年 9 月 3 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件库 XZXK-2026-10185 这条文号下,刚刚印出一行字:"批准赛诺菲旗下 Genzyme Corporation 申报的 1 类创新药利扎布替尼片上市,商品名赛立止。"
它是 全球首款获批用于治疗原发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ITP)的 BTK 抑制剂—— 12 年来,这个家族头一次真正从"杀 B 细胞肿瘤"的赛道,拐回到"教免疫系统别再误伤自己人"的本家。
临床数据是冷冰冰的:LUNA 3 这项 III 期研究在 202 例持续性或慢性 ITP 患者里跑出来,基线中位血小板只有 15,000/μL(正常下限是 150,000,差距 10 倍),利扎布替尼组的"持久血小板应答率"是 23%,安慰剂组是 0%(P<0.0001)。这是当前最难治的二线人群——激素扛不住、丙球也打不出来—— 5 个人里能稳住的就有 1 个。
要理解这一颗"小药片"为什么重要,得从 1952 年那个被反复感染的男孩讲起——也顺带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 BTK 这个靶点,在被人类认识 32 年、被做成药 12 年之后,才头一次跑通"治疗自身免疫病"这条路?一、9 月 3 日:赛立止,凭什么"全球首款"
先把批件这一锤的事实摆清楚。
赛立止®(利扎布替尼片),口服片剂,推荐剂量 400 mg 每日两次。它的批准依据是全球多中心 III 期 LUNA 3 研究(NCT04562766):202 例既往治疗失败的持续性或慢性 ITP 成人患者,按 2:1 随机,双盲治疗 24 周。"既往治疗失败"意味着这群人已经用过了糖皮质激素、用过了静脉丙种球蛋白(IVIg)、大概率还用过了 TPO 受体激动剂(海曲泊帕、阿凡泊帕、罗米司亭这些)。他们是 ITP 这条病谱上 最难治的那一截。
结果数据很直接:
主要终点 持久血小板应答率(24 周双盲期最后 12 周里,至少 8 周血小板 ≥50×10⁹/L 且不使用救援治疗):23.3% vs 0%(利扎布替尼组 vs 安慰剂组,P<0.0001)。
首次应答中位时间:36 天 vs 安慰剂组"未达到"。
救援治疗使用率:33% vs 58%(用利扎布替尼的患者对"急救药物"的依赖明显下降)。
安全性:最常见 AE 为腹泻、恶心、头痛、腹痛、感染事件,未观察到对血小板功能的临床显著影响。
国际同行其实 1 年前就走过了这一关。2025 年 8 月 29 日 FDA 批准(美国商品名 Wayrilz)、2025 年 12 月 23 日欧盟批准、2026 年 6 月 23 日日本批准——9 月 3 日中国获批是这条全球监管链的最后一环。中国监管在 ITP 这种"小适应症"上选择快速跟进,本身就是一个小信号:这个领域不缺药,但缺作用机制"不挨着激素"的新选项。
我国 ITP 的年发病率约 3-7/10 万,按 14 亿人口估算,每年新增 ITP 患者 4-10 万人,而慢性 ITP 这部分"熬成了老病号"的存量人群估算在 30-50 万。这其中,二线及以上治疗失败的"难治性 ITP"占 15-20%。也就是说,每年可能有数以万计的中国患者,正在或即将成为利扎布替尼这类新机制药物的目标人群。二、1952 → 1993:那个反复感染的男孩,教人类认识了 BTK
利扎布替尼打的这个靶点叫 BTK——Bruton's tyrosine kinase,布鲁顿酪氨酸激酶。这串英文名得从一个儿科医生讲起。
1952 年,美国儿科医生 Ogden Bruton 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报告了一例病例:一个男孩 8 岁前反复遭受严重细菌感染,几乎"只要有疫苗可防的病他都得过"。他的血液里 所有免疫球蛋白都检测不到,但他不是免疫系统整体瘫痪——他的 T 细胞还在工作。这个病后来被叫做X-连锁无丙种球蛋白血症(XLA),全世界 XLA 患者约 90% 是男孩,因为致病基因恰好落在 X 染色体上。
那个致病基因,人类花了 41 年才找到——1993 年,日本东京大学医科学研究所的 Tsukada 团队在小鼠模型里锁定了一段关键序列,并把它编码的蛋白命名为"Bruton's tyrosine kinase"。那一年,B 细胞发育这件事的"刹车失灵"机制第一次被人类讲清楚:BTK 是 B 细胞受体下游的关键信号分子,一旦 BTK 罢工,B 细胞就发育不全,免疫球蛋白就出不来。
换句话说,BTK 的"本职工作"就是给免疫系统踩刹车——B 细胞发育、抗体生产、巨噬细胞吞噬,这些动作都要它来调度。1993 年的论文让科学家意识到:既然 BTK 失调会让免疫系统"罢工",那么反过来用药物抑制 BTK,就能让过度活跃的免疫系统"刹一下车"。这就是整个 BTK 抑制剂家族的科学起点。
但这个起点被雪藏了 20 年。原因很简单:20 世纪末的科研热点是癌症,而 XLA 这种罕见病的研究经费远不及肿瘤。于是 BTK 抑制剂这条路 首先被拐进了"杀 B 细胞肿瘤"的赛道。三、2013 → 2025:BTK 抑制剂在肿瘤里飞了 12 年,自免赛道差点被忘
2013 年 11 月,Pharmacyclics/强生的 伊布替尼(Ibrutinib) 拿到 FDA 批准——人类历史上第一颗 BTK 抑制剂,适应症是套细胞淋巴瘤。它对 BTK 的抑制是不可逆的共价结合,像一个"焊死"的开关,只要进了 BTK 的活性口袋就"钥匙断在里面"了。
此后 12 年里,整个 BTK 抑制剂家族的"主战场"始终压在血液肿瘤上:伊布替尼(2013,美国)
—— CLL/SLL、套细胞淋巴瘤、WM、华氏巨球蛋白血症等 5 类血液肿瘤。阿卡拉布替尼 Acalabrutinib(2017,阿斯利康)
—— 套细胞淋巴瘤、CLL。泽布替尼 Zanubrutinib(2019,百济神州)
—— 套细胞淋巴瘤、CLL、华氏巨球蛋白血症,后授权给诺华全球开发。
以及后续的代表性二代/三代跟进者:pirtobrutininib(礼来,2023 FDA 加速批准,首个针对 BTK C481 突变设计的非共价 BTK 抑制剂)、tolebrutinib(原赛诺菲,转给渤健后做多发性硬化)、nemtabrutinib(默沙东)、vecabrutinib、fenebrutinib(罗氏/Genentech)等,覆盖共价/可逆共价/非共价多类骨架。
所有这些药物,瞄准的都是 B 细胞淋巴瘤、白血病,机制一言以蔽之:"B 细胞长得太疯了,BTK 抑制剂把它们按住"。这条故事讲起来非常顺——大药企有动力、监管机构有数据、保险有支付意愿、患者(尤其是套细胞淋巴瘤这种罕见但凶险的)有明确获益。
但这条路的代价是 ——BTK 的本职,被悄悄忘掉了 12 年。
BTK 最开始被发现就是因为它能让免疫系统"刹车失灵"(XLA)。可过去 12 年里,所有的 BTK 抑制剂都被设计成"焊死"BTK 的不可逆共价抑制剂——脱靶效应不可避免。于是肿瘤领域里 BTK 抑制剂身上出现了房颤、高血压、感染再激活、出血等副作用。医生和制药公司都心知肚明:这个家族的"商业天花板"被自身机制卡住了。
直到 2025 年 8 月,一颗药"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自身免疫病的大门 ——★ 中场插叙:让 BTK"上班不加班"——Tailored Covalency 这套化学哲学
讲到 2020 年那个 36.8 亿美元的收购之前,必须先讲一个小化学问题——这是利扎布替尼跟它十几个"前辈"最不一样的地方。
伊布替尼及后续那批 BTK 抑制剂,都属于"不可逆共价抑制剂":药分子和 BTK 活性口袋里的某个半胱氨酸(Cys481)形成永久化学键,药焊死在蛋白上,要等蛋白被降解才会松手。这种"焊死"在肿瘤这种"希望持续压制"的场景下其实有点过头——它意味着靶点上挂着药的下游信号永远被按下,可副作用(尤其是房颤、高血压)也跟着"永不开"。
2018-2020 年,被赛诺菲后来收购的 Principia Biopharma 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但极难的化学新概念:"可逆共价(Tailored Covalency)"。原理是让药分子先跟 BTK 形成共价键,但这把化学键的"键能"被设计师故意调低 —— 像一根可以掰开掰回的双面胶。停药后,药就从 BTK 上自然掉下来,BTK 恢复工作;服药时,药重新贴回去把 BTK 暂时按住。
这套化学哲学听起来玄学,但在 2022 年 Owens 等人在《Journal of Medicinal Chemistry》发了论文(65(7):5300–5316),把 PRN473(局部用)和 PRN1008(口服用,即利扎布替尼前身)的设计逻辑讲清楚了:亲和力 IC₅₀ 是 1.3±0.5 nM,与伊布替尼相当,但"进入"和"退出"BTK 活性口袋的速度都更快。
为什么要可逆?免疫病不是肿瘤——免疫病需要"踩刹车",不是"拔刹车"。肿瘤患者希望免疫系统永远弱下去,免疫病患者希望免疫系统只是暂时歇一会儿(让浆细胞别再误伤自己的血小板)。一旦可逆共价实现,BTK 抑制剂就能从"终身压制工具"变成"每日可调的工具"。这套化学哲学是 LUNA 3 试验里利扎布替尼安全性优于伊布替尼的本质原因 —— 它没有观察到对血小板功能的临床显著影响,也没有常见 BTK 抑制剂的房颤、感染再激活的硬数据。
这一段化学细节,看似枝节,其实是后续所有"非肿瘤 BTK 抑制剂"的共同起点。四、2020-09:赛诺菲 36.8 亿美元买下"自免 BTK"这件事
2020 年 9 月,法国制药巨头赛诺菲干了一件当时让很多人没看懂的事 —— 它以 36.8 亿美元现金收购了旧金山湾区一家只有 200 多人、还没盈利的临床阶段生物科技公司 Principia Biopharma。这笔钱在 2020 年的并购市场不算小,买的是 Principia 手里两个 BTK 抑制剂:rilzabrutinib(全身用)+ tolebrutinib(中枢神经用)。
在 2020 年那个时间点,BTK 抑制剂已经被伊布替尼、阿卡拉布替尼、泽布替尼三座大山牢牢焊在了血液肿瘤赛道。一家大药企愿意花 36.8 亿美元买下一家"自免赛道 BTK"的初创,行业里有人在摇头,有人看出了门道:肿瘤市场已经快被老 BTK 抑制剂瓜分完了,而自身免疫病 —— 多发性硬化、IgG4 相关性疾病、温抗体型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wAIHA)、慢性自发性荨麻疹、ITP —— 这些才是 BTK 的"老本行"。
tolebrutinib(就是被渤健一起合并走的)后来 2024-2025 年间陆续在多发性硬化、自身免疫性脑炎、脊髓型肌阵挛等多条自免赛道交出了数据,被视为"BTK 抑制剂进入中枢神经系统"的第一次尝试。而 rilzabrutinib(即利扎布替尼)则被留在了赛诺菲手里,目标非常明确:用"可逆共价"化学把它推向自免。
2024 年 4 月,赛诺菲宣布 LUNA 3 III 期达到主要终点;2024 年 12 月 30 日 CDE 受理中国上市申请;2025 年 8 月 29 日 FDA 批准,商品名 Wayrilz;2025 年 12 月 23 日欧盟批准,2026 年 6 月 23 日日本批准,2026 年 9 月 3 日中国批准(赛立止)—— 4 个主流监管机构,3 个月内相继点头,在"小适应症"领域是相当快的通关节奏。五、LUNA 3:23% vs 0%,这是在"最难治的池子"里做出的
讲完全球节奏,必须回到 LUNA 3 这项研究本身 —— 因为 23% 这个数字,单独看不大,但放进 ITP 这个具体场景里,分量不一样。
先说下"研究场地"的残酷:患者的入组基线血小板中位值只有 15,000/μL,正常下限是 150,000/μL,差距 10 倍。10 倍的差距听起来像数字游戏,但它是真实的出血风险 —— 这种病人鼻血会突然止不住、牙龈会持续渗血、女性会出现月经大出血、磕碰一下就是一大片青紫、有的人甚至会因为颅内出血而去世。血小板就是身体里的"小战士",15,000 vs 150,000 是"勉强维持应急" vs "训练充足的部队"。
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细节:在 LUNA 3 的 24 周双盲治疗期,利扎布替尼组有 33% 的患者需要"救援治疗"(泼尼松加量、IVIg 等),安慰剂组是 58%。这看上去只是两个比例差,但它的临床意义是 —— 哪怕是同一个人群,利扎布替尼组也比安慰剂组少用了一半的"应急药物"。在 ITP 这种"病情会突然加重"的疾病里,少用一次救援治疗,可能就是一次少住一次院。
23% vs 0% 是主要终点的硬数据。但如果你去看"任何时点至少一次血小板 ≥50,000"这个次要终点,数字就跳到了 63.9% vs 31.9%。这是 ITP 临床研究里常见的"双重终点"模式 —— 一个是"稳态应答"(耐久度,严苛),一个是"瞬时应答"(爆发力,宽松)。23% 是说"5 个人里有 1 个人能稳定告别自残式低血小板",63.9% 是说"每 3 个人里有 2 个人至少能在一个时点短暂走出险境"。两个数字要一起看,才能理解一个 ITP 患者实际获得的获益。六、机制:不是"提高血小板",而是"教免疫系统别再毁血小板"
前面把临床数据讲完,但 ITP 这件事如果不讲机制,就只是"又一个新药",讲不出"为什么 BTK 抑制剂能在这个小众领域成为首款"的逻辑。
ITP 的核心病理本质只有一句话:免疫系统错误识别自身的血小板为"入侵者",于是用自家抗体包裹它们,再让脾脏的巨噬细胞通过 IgG Fcγ 受体(FcγR)把这些"被标靶的血小板"吞掉。这条路有两端:一端生产出"错误的自身抗体"(B 细胞一边),一端在脾里执行"销毁"(巨噬细胞一边)。激素和 IVIg 的逻辑都是"用大锤把免疫系统整体打晕",代价就是所有副作用都跟着来。
利扎布替尼的思路要温和得多 —— 它要"修改免疫系统的命令"而非"敲晕免疫系统":作用于 B 细胞里的 BTK
:BTK 没了,B 细胞接收"自家抗体基因启动"的信号就会弱,误伤自身血小板的抗体生产就会减少。作用于巨噬细胞里的 BTK
:即使抗体已经贴到了血小板上,巨噬细胞里的 FcγR 也需要 BTK 来"激活吞噬动作"。BTK 被抑制,巨噬细胞就只能看着包了抗体的血小板发愣 —— 它吃不下嘴。作用于肥大细胞里的 BTK
:减少炎症因子释放,降低免疫系统的"过度警觉状态"。
三路并行,本质上是一套"教免疫系统别再错杀自己人"的药。这种"双重免疫调节"机制,正是当前 ITP 治疗学里最稀缺的逻辑 —— 既不直接"提升血小板"(那是 TPO 受体激动剂的逻辑),也不"打晕整个免疫系统"(那是激素的逻辑),而是"让免疫系统自己学会刹车"。
也正因为"不敲晕,只调教",它的安全性谱才比激素干净得多 —— LUNA 3 里利扎布替尼组没有观察到房颤、没有显著的感染再激活、对血小板功能本身没有临床显著影响。这套"温和调控"逻辑,正是 ITP 这种"需要长期维持、不能长期用激素"的疾病最想要的东西。七、四道阴影:这颗 2026 年的赛立止,不会替掉所有人
为避免一锤定音的感觉,这一节把四道阴影摆出来 —— 这是任何新药都必须坦然接受的部分。
阴影一 · 23% 依然是少数。LUNA 3 的主要终点是 23% vs 0%,这意味着即便是用上利扎布替尼,也仍有 77% 的患者未能达到"持久应答"的标准。这不是利扎布替尼的失败 —— 而是 ITP 这病本身的复杂性决定的。它是"加选项",不是"全民解药"。
阴影二 · 价格未知,医保未知。2026 年 9 月 3 日的中国批件仅说明"可用",没有说明"能开多少、医院进不进、医保报不报"。参考海外 Wayrilz 在美国的 WAC(批发采购价)约 2-3 万美元/年,国内若按美式汇率等价策略,患者自付部分仍可能偏高。真正能否负担,要看后续医保谈判、商保动态、医院进药速度。
阴影三 · 长期安全性仍在追踪。LUNA 3 主要数据是 24 周双盲期 + 28 周开放标签,长期扩展(LTE)数据 2026 年 EHA 年会公布的部分显示延长期可持续应答。但 5 年、10 年的安全性,需要队列积累。这意味着未来 2-3 年,医生开方时仍会相对保守。
阴影四 · 不取代激素,也不取代 TPO 激动剂。激素依旧是 ITP 的一线,TPO 受体激动剂(海曲泊帕、阿凡泊帕等)依旧是二线主力。利扎布替尼的角色是"激素失败 + TPO 激动剂失败 + IVIg 失败"之后的"加一项",不是"全部替换"。任何宣传它能"治愈 ITP"的说法,都需要被警惕。
它的下一站是 2026 年下半年起,陆续在慢性自发性荨麻疹、IgG4 相关性疾病、温抗体型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wAIHA,已获 FDA 突破性疗法 + 日本孤儿药认定)、Graves 病等多个自免赛道开展 III 期研究。如果都成功,BTK 这个靶点会真正完成从"肿瘤工具"到"自免工具"的转型。八、给慢性 ITP 患者的 6 条 + 普通人 5 条提醒
给慢性 ITP 患者:① 激素和 IVIg 别擅自停
。新机制不等于旧机制作废,利扎布替尼通常是在维持背景治疗基础上加用,具体方案听专科医生。② TPO 激动剂不要擅自转
。海曲泊帕、阿凡泊帕、罗米司亭已经是二线主力,利扎布替尼 + 它们可以同时使用,而不一定是替换。③ 不要忽略"救援治疗"
。LUNA 3 里利扎布替尼组仍有 33% 的患者需要救援,新药减负不是零救援。④ 关注医院进药 + 医保动态
。NMPA 批了不等于医院开了,需关注医院系统准入和国家医保目录调整窗口。⑤ 长期安全性仍在追踪
。任何"新机制"都需要时间检验,服药期间定期复查血常规、感染指标、肝肾功能,尤其注意房颤、出血、感染早期信号。⑥ 育龄期请提前沟通
。ITP 妊娠期会复杂化,新机制药物在孕产妇数据有限,计划妊娠前请与血液科 / 产科联合评估。
给普通人:① 反复皮肤青紫 / 牙龈渗血 / 月经量过大
—— 别忽略,先去查血常规里的血小板计数。② 体检血常规发现血小板低
—— 也别慌,ITP 是排除性诊断,要排除其他血液疾病、感染、药物因素。③ 病历本上"激素依赖"不是终点
—— 现在有多种机制不同、副作用不同的选项,长期管理远比过去丰富。④ 看到"全球首款"也别魔法化
。它是这个家族首款 BTK 用于 ITP,治得好/治不好取决于你的具体病理机制 —— 由专科判断。⑤ 别轻易换药
。免疫病的治疗更换决策需要完整的化验和既往治疗回顾,病友群里"我家神药"的推荐听听就好,个体差异不能照搬。九、升华:32 年,老靶点的新出口
把时间线最后一次拉长:
1952 年,Bruton 报告了那个反复感染的男孩。
1993 年,BTK 基因被锁定(从 Bruton 算起 41 年)。
2013 年,伊布替尼上市,BTK 抑制剂商业化(从 Bruton 算起 61 年)。
2020 年,赛诺菲 36.8 亿美元收购 Principia,押注自免。
2025-08 / 2025-12 / 2026-06 / 2026-09,FDA / EU / 日本 / NMPA 接连点头 —— BTK 抑制剂头一次在自免赛道跑通,从发现到"自免首款"用了 32 年。
这 32 年里,BTK 的角色被从"罕见的免疫缺陷"推到"杀伤 B 细胞的工具",又在 2026 年被悄悄拨回到"调教免疫系统的工具"。它的科学本行从未改变 —— 改变的是制药工业的注意力方向。
赛立止不是 ITP 的"解药",也不是 BTK 抑制剂在自免领域的"全部故事"。它只是32 年里的一枚新坐标 —— 一颗老靶点,终于在它被雪藏的领域第一次拿到监管批准。下一批自免适应症的试验结果会在 2027-2028 年陆续读出,届时 BTK 抑制剂在自免赛道的版图才真正展开。
但对那 23% 的人而言 —— 那些曾经在激素和 IVIg 的漩涡里反复挣扎、每次查血都像开盲盒的患者 ——赛立止的"23%",比一般新药里的"90%"更有重量。免疫病的胜利,从来不是全民共欢,而是少数人先走出泥潭,然后被更多人看见。
药是工具,人是答案。药学会的"刹好车",是 32 年的科学长跑换来的;而"刹好车之后怎么过日子",要靠患者和医生一起走出下一个 32 年。
作者:一颗大药丸子,高级执业药师,您身边的药师朋友 | 专注用故事讲透每一颗药。
本文参考与免责声明
1) 本文为面向大众的药物科普,不为任何处方/购药/治疗决策提供建议。具体是否使用,请以您的主诊医师 / 执业药师的个体化判断为准。
2) 利扎布替尼(赛立止)2026-09-03 由 NMPA 批准进口上市(索引号 XZXK-2026-10185),适应症为"既往对糖皮质激素、免疫球蛋白等治疗反应不佳或不耐受的持续性或慢性原发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ITP)成人患者"。FDA 2025-08-29 批准(Wayrilz)、欧盟 2025-12-23 批准、日本 2026-06-23 批准。
3) LUNA 3 III 期主要终点数据来源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系列论文 + 2024 年 ASH + 2026 年 EHA 大会摘要。应答率 23% vs 0%、救援治疗 33% vs 58%、首次应答中位时间 36 天等数据均来自上述披露。
4) "32 年":BTK 基因首次锁定于 1993 年(Tsukada 等);"12 年":伊布替尼 2013-11 上市至 2025-08 FDA 批准 ITP 适应症。两者均为首次获批与监管关键日期之差,与"商业化起点"的关联需结合不同视角理解。
5) "BTK 抑制剂用于 ITP 的全球首款":指在 ITP 适应症下,利扎布替尼为监管部门首个批准的 BTK 抑制剂,并不意味"治愈 ITP"。详见正文阴影一。
6) "可逆共价(Tailored Covalency)"为 Principia Biopharma 公司提出的化学策略,Owens et al. J Med Chem 65(7):5300-5316(2022)。
7) "36.8 亿美元收购":2020-09 赛诺菲宣布以现金 36.8 亿美元收购 Principia Biopharma,获 rilzabrutinib + tolebrutinib 两款 BTK 抑制剂。
8) "中国 ITP 年发病率 3-7/10 万、新发 4-10 万、慢性 ITP 30-50 万":来源于中华医学会血液学分会《成人原发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诊断与治疗中国指南(2025 年版)》。
9) 本文不构成任何用药推荐、广告或商业意图。具体是否适用,必须经您的主诊医师与执业药师在评估您的具体病情、合并用药、肝肾功能、合并疾病等前提下做出个体化决策。所引用临床数据为发表时的数据,后续试验读出或真实世界证据可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