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直播免费参加,点击上方链接马上报名!诺贝尔奖不颁予逝世之人,显然拉尔夫·斯坦曼是个例外。作为树突状细胞(DC)的发现人之一,斯坦曼也受到了其研究的“反哺”,将他患癌后的生命预期延长逾4年。虽然斯坦曼错过了2011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颁奖,但是他没有错过Sipuleucel-T的上市。这款自体DC疫苗,可将晚期前列腺癌患者死亡风险降低45%,是FDA首次批准的治疗性肿瘤疫苗。在2010年以前,还有一款重磅疫苗出现,就是现在一针难求的HPV疫苗,属于预防性肿瘤疫苗。上述进展,似乎为未来的肿瘤疫苗风口埋下伏笔。然而未来十年站到癌症免疫的舞台中央,率先迎来爆发期的却是抗体。同比蛰伏已久的还有mRNA技术。上世纪60年代发现mRNA,但直到近十年才开始陆续启动相关试验。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使mRNA疫苗成功突破众多技术瓶颈,声名鹊起。Pfizer疫苗Comirnaty得以挤掉修美乐,顺利上坐2021年“药王”之位。新冠药的窗口期短暂,这笔百亿收入注定短命,mRNA技术应当有更宽泛的应用范围,疫苗厂商也亟需新的收入增长动力。穷则思变,肿瘤疫苗再次回到了人们的视线之中。近日,Merck使选择权,合作开发Moderna的个性化肿瘤疫苗mRNA-4157,另一疫苗巨头BioNTech也放言,mRNA肿瘤疫苗已取得突破,有希望在2030年上市。我们希望癌症可以被攻克,也希望人们可以用上平价抗癌药。或许mRNA肿瘤疫苗在治愈癌症之前尚有较长的路要走,但与现有疗法的结合,使得这一希翼出现了些微曙光。1寻找完美抗原肿瘤疫苗,简而言之就是增强免疫系统,使其可以预防、识别并消灭癌细胞的免疫疗法。癌症作为一种自发性疾病,仅有少数属于外来病毒诱发导致,所以预防性肿瘤疫苗开发范围有限,但是另一方面,癌细胞内在突变也创造了它以及后代所独有的抗原靶点,治疗性肿瘤疫苗就是通过靶向肿瘤抗原、放大肿瘤免疫应答,从而治疗癌症。理论上,治疗性肿瘤疫苗的应用范围更广,有望实现实体瘤治疗的突破,但与预防乙肝病毒的HBV疫苗、预防人乳头瘤病毒的HPV疫苗在预防肝癌和宫颈癌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功相比,前者目前还处于起步阶段,在临床测试中,只表现出有限的疗效。已获批癌症疫苗(来源:参考2)肿瘤免疫中,抗原一直都是研究焦点。肿瘤分泌的抗原有两类:肿瘤相关抗原(TAA),在肿瘤中高表达,健康组织中低表达;肿瘤特异性抗原(TSA),肿瘤细胞突变产生的新生抗原,仅在肿瘤中表达,具有高度免疫原性。目前多数试验都集中在TAA,比如MUC-1、HER2/neu、p53和hTERT等靶点。这也是治疗性肿瘤疫苗研发屡屡受挫的原因之一,因为它们多数已经被自然耐受,只能引起微弱的抗肿瘤反应,此外还有导致自身免疫毒性的风险。当然,必须承认TAA也有高光时刻。在2020年的圣安东尼奥乳腺癌会议上,Greenwich公司公布了GP2疫苗的Ⅱ期临床数据,手术后HER2/neu3阳性乳腺癌患者五年无病生存率达到了惊人的100%,复发率为0%。GP2疫苗效果惊艳,但显然新生抗原的可以逃脱耐受性、具有更强的免疫原性和MHC亲和性等特性对科学家更具吸引力。已有动物试验和临床研究表明,若是新生抗原能够被抗原呈递细胞成功呈递至细胞表面,并被T细胞的TCR识别且结合,就能成功引起对肿瘤的免疫反应并产生记忆效应,部分或全部消除肿瘤,且能有效防止复发。此外,突变具有特性,新生抗原即便是在同一个体上也有类型和数量的不同,表现出很强的个体差异性,所以个性化是一个趋势。2017年Nature同期发布的两项独立研究是个性化治疗里程碑式的突破,结果显示:接受肿瘤疫苗之后,超50%患者的肿瘤完全消失,复发患者联合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后,肿瘤也完全消失,疗效可持续4年以上。私人订制效果虽好,但是需要先进行肿瘤组织活检,对肿瘤细胞测序和分析,筛选出最有可能“中奖”的新生抗原等前期工作,之后才进行肿瘤疫苗的设计、生产。这无疑会带来生产与治疗成本的增加。Sipuleucel-T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疗效不持久,再加价格昂贵。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也有一部分新生抗原高频表达。当测序分析足够多时候,或许就可以搭建起共享新生抗原库——不同癌症中常见且不存在于正常基因组中的突变抗原。共享意味着可以快速、批量生产,无论是从适应症还是可及性上,都可以覆盖更多的患者。但是正如达冕生物创始人总裁沈栋博士所说:“这种抗原太少了,可遇不可求。”2mRNA肿瘤疫苗的机遇mRNA位于中心法则的上游,几乎可编码任何蛋白质,直接指导下游蛋白质的表达。相比其他类型疫苗,mRNA疫苗的免疫原性更强,进入体内可同时引起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自我佐剂也可以诱发先天免疫反应;另外制造工艺简便,生产快速。在新冠爆发不足一年,Moderna和Pfizer/BioNTech就已推出新冠疫苗,速度堪称不可思议,因为之前最快的疫苗也花费了大约4年才上市。Pfizer的CEO甚至还为此写了一本传记,以记录这场生死时速;而在产品落地中,mRNA疫苗也成功验证了其安全性——无需进入细胞核,没有整合宿主基因组的风险,且可被正常细胞降解。mRNA新冠疫苗已经为mRNA疫苗的开发与监管打通一条路径。然而风口难遇,新冠赛道上已经挤满竞争者。看得远,才能走得远,船舵必须要转向了。2021年9月,波士顿咨询公司发表了一篇研究,其中分析了31家mRNA公司的180条研究管线,结果显示:治疗性mRNA疫苗的研发多集中于肿瘤免疫治疗。未来2035年,预测mRNA药物将会达到230亿美元市场规模,mRNA肿瘤治疗性疫苗将分席超30%。 mRNA药物市场预测(来源:Nature Reviews Drug Delivery)根据抗原,mRNA肿瘤疫苗可分为通用型和个性化mRNA肿瘤疫苗。目前已进入临床的mRNA肿瘤疫苗两者兼而有之。 肿瘤疫苗临床进展不完全统计(来源:中信证券)Moderna研发的mRNA-5671,基于LNP递送,编码了G12D、G12V、G13D、G12C四种突变抗原,基本上覆盖了KRAS突变的80%的突变类型。用于治疗具有KRAS突变的非小细胞肺癌(NSCLC)、结直肠癌、胰腺癌,目前处于临床I期。2018年,默沙东曾以1.25亿美元的优先股权投资获其权益,但在两年后,默沙东终止了该药物的合作。由BioNTech开发,用于治疗HPV16阳性头颈部鳞状细胞癌的BNT113和治疗黑色素瘤的BNT111均已进入II期临床。以BNT111来说,它编码了4种黑色素瘤相关抗原,覆盖了90%以上黑色素瘤的突变范围。根据I期数据,单药ORR达到16%,联合PD-1单抗的ORR达到35%,已获得FDA的快速通道认定。处于临床I期的有针对前列腺癌的BNT112和针对卵巢癌的BNT115。在研个性化mRNA肿瘤疫苗代表有两款,分别为Moderna/Merck的mRNA-4157和BioNTech/Genentech的BNT122,均已进入临床II期。mRNA-4157中包含多达34种肿瘤抗原,适应症也非常宽广,有黑色素瘤、膀胱癌、HPV、NSCLC、SCLC等。II期试验中,mRNA-4157作为辅助疗法与Merck的K药联合使用,用于治疗高风险黑色素瘤患者,预计今年第4季度产生数据。在先前进行的KEYNOTE-603试验中,mRNA-4157联合K药将头颈部鳞状细胞癌患者的mPFS提升至9.8月,比一线标准治疗提高100%。BNT122中含有20种新抗原,基于BioNTech专有的RNA-lipoplex静脉递送。在2022年ASCO会议上,BioNTech公司宣布BNT122B与PD-L1抑制剂atezolizumab和化疗联用取得了I期积极结果,50%的患者18个月后无复发。写意君曾请教,个性化还是通用型肿瘤疫苗哪一个才是未来的主流?达冕生物创始人沈栋博士给出的回答是两者都不可或缺,一定程度上是互补的存在。“个性化肿瘤疫苗更能有效发挥mRNA技术多抗原联合的优势,对多靶点进行攻击,治疗效果好。但肿瘤间具有巨大的遗传多样性,且预测仅在肿瘤中表达的新抗原并不容易,私人订制将会为患者带来不小的负担;通用型肿瘤疫苗来虽然成本低,但由于针对单一靶点,很容易出现免疫逃逸、耐受等情况,使得疗效有欠缺。“站在企业角度,优先成药性和覆盖患者人群,站在患者角度,希望用上疗效更好的药,但确实价格是一个阻碍。我想共享新抗原的增加,可以使得两者的需求得到一定平衡。”沈栋博士说道。3论1+1>2为了活下去,肿瘤在与免疫系统的对战中上演“无间道”。无论是通过表达PD-L1,还是招募如调节性T细胞、M2巨噬细胞等免疫抑制细胞,终其目的是为了免疫逃逸。具有高度免疫抑制性的微环境会导致T细胞的无能和耗尽,无法杀伤肿瘤,因此肿瘤微环境也被称为是肿瘤与免疫系统之间的又一重要战场。以PD-(L)1单抗为代表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已经被证明能够影响肿瘤微环境,且有重新激活和扩大原有T细胞或诱导新的的抗癌免疫反应的潜力。但临床试验表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在不少情况下响应率低。治疗性肿瘤疫苗,可以改善局部免疫细胞组成,恢复肿瘤免疫监视。当激活的T细胞进入肿瘤组织后,会分泌IFN-γ,上调肿瘤细胞表面PD-L1的表达,从而增加PD-(L)1单抗响应率。在上述试验中,也不难看出,肿瘤疫苗联合PD-(L)1单抗的治疗效果明显更优。PD-(L)1赛道拥挤,适应症争夺战日益激烈,拓宽适应症范围与推向前线,成为破除“内卷”不得不走的路。因此在肿瘤疫苗研发的背后,除了疫苗厂商以外,也能看到不少PD-(L)1单抗拥有者的身影,比如Merck、信达生物、百济神州等企业都有相关合作。肿瘤疫苗管线布局的Top20企业除了单抗,癌症免疫中的另外一大研究方向即是过继细胞疗法。这种疗法需要先从患者体内分离免疫活性细胞,在体外诱导其分化,重组、扩增、再输注到患者体内,以靶向抗原特异性肿瘤细胞,发挥其抑癌和抑瘤作用。CAR-T疗法即是代表之一。然而CAR-T疗法虽然能很好缓解病情,但存在诸如持久性差、细胞毒性等问题,并可能引发炎症因子风暴。肿瘤疫苗的加入,使得CAR-T细胞可以快速激活与扩增,提升治疗效果。这又带来了CAR-T细胞注射量的下降空间,毕竟剂量越大,毒副风险就越高。此外,当CAR-T细胞快速衰竭后,如果肿瘤还在生长,如何维持疗效?无论是从价格还是患者的身体负担来看,再打一剂CAR-T细胞显然是不切实际的。肿瘤疫苗此刻就可以充当“加强针”的角色,重复接种,可将体内免疫细胞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治疗水平。从价格上来看,mRNA肿瘤疫苗的成本远远不及CAR-T疗法,并且可以重复大量生产,是维持CAR-T疗效的潜力选项之一。当然,不局限于此,肿瘤疫苗也可与化疗/放疗等方法相联合。另外,相比在肿瘤达到一定程度或者已经发生转移时候使用肿瘤疫苗,在疾病的早期阶段(如辅助治疗期间)应用,治疗和防复发效果更好。4挑战与展望几十年前,美国电视台做过调查,问人们登上月球和攻克癌症哪一个更容易实现。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登上月球更难,但实际上,1969年阿波罗号就已登月成功,然而癌症至今尚未攻克。mRNA肿瘤疫苗有很多瓶颈等待攻破,但也见到了一些问题已经开始被解决。其中,作为开发的基础,新生抗原的预测仍然是一个痛点。沈栋博士对此指出,“应当深刻理解新生抗原。现在认知还是以点突变为主 ,如果我们能开拓眼界,纳入比如融合蛋白等结构性变异,就可以扩大肿瘤新生抗原的预测范围。当靶点越来越多的时候,共享的新生抗原也会越来越多。”此外,疫苗配方也关乎到一款疫苗能否获得成功。特别对于mRNA疫苗,递送系统不仅关系到靶向性,还与安全性密切相关。现在Moderna和Pfizer的新冠疫苗所存在的副作用,很有可能与载体相关,因此对于更安全的载体优化以及探索,不会在停止。在肿瘤疫苗设计方面,肿瘤新生抗原的预测保守花费3个月,随着人工智能的介入、经验的积累,这方面的速度目前已经能缩短至1月以内。在生产方面,也开始有疫苗打印机的研发。顾名思义,这是一种迷你工厂,一个集装箱足以覆盖其大小,可以在任何需要的地方直接制造mRNA疫苗。据悉,特斯拉与Curevac在2020年就展开了相关的研发合作。mRNA是一种不稳定的分子,因此在运输过程中,温度至少要达到-20至-80摄氏度。以及运输中还会遇到安检等诸多问题。疫苗打印机去中心化生产将会带来解决思路。2013年,癌症免疫疗法被Science列为年度十大突破之首,新冠疫情危机之下,使得mRNA疫苗应用已成为既定事实,而这份经验势必为后期的肿瘤疫苗奠定基础。2030年前是否会出现一款新的治疗性肿瘤疫苗,暂时无法断言,但相信在时间的磨砺下,迟早会有免疫治疗新篇章的开启。参考文献:1.肿瘤疫苗:醉里挑灯看剑,谁能率先突围?;凯莱英医药2.Grimmett E, Al-Share B, Alkassab MB, Zhou RW, Desai A, Rahim MMA, Woldie I. Cancer vaccines: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a review article. Discov Oncol. 2022 May 16;13(1):31. doi: 10.1007/s12672-022-00491-4. PMID: 35576080; PMCID: PMC9108694.3.Zhang Z, Lu M, Qin Y, Gao W, Tao L, Su W, Zhong J. Neoantigen: A New Breakthrough in Tumor Immunotherapy. Front Immunol. 2021 Apr 16;12:672356. doi: 10.3389/fimmu.2021.672356. PMID: 33936118; PMCID: PMC8085349.4.癌症疫苗或于2030年前问世!BioNTech创始人:已有突破进展;财联社5.癌症疫苗不靠谱?实际上,这是一部屡败屡战的奋斗史6.独家原创 | mRNA肿瘤疫苗研发的挑战和前景展望;药学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