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Open-label, Uncontrolled, Phase I Dose Escalation Study to Investigate the Tolerability and Safety of ONO-4685 Given as Monotherapy in Patients With Relapsed or Refractory T Cell Lymphoma and Chronic Lymphocytic Leukemia/Small Lymphocytic Lymphoma (CLL/SLL)
A Phase I Study to Investigate the Tolerability and Safety of ONO-4685 Given as Monotherapy in T Cell Lymphoma and CLL/SLL
ONO-4685-04:ONO-4685 Phase 1 study Single intravenous continuous infusion and subcutaneous administration study in Japanese healthy adult male subjects
A Randomised, Multi-centre,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Single Ascending Dose, Multiple Dose Study to Assess Safety, Tolerability, PK, PD & Preliminary Efficacy of IV Doses of ONO-4685 in Patients With Plaque Psoriasis
This is an early phase study to assess the safety and tolerability of ONO-4685 in patients with psoriasis. In addition, the study will assess how the drug is distributed and eliminated by the body (pharmacokinetics) and how the drug affects the body (pharmacodynamics). This will be done by measuring the amount of drug in the blood and measuring other markers in the body that might have been affected by ONO-4685. The study will also look at preliminary information on whether ONO-4685 might be effective in treating psoriasis.
The study will be split into three parts. Part A will assess a single dose of ONO-4685 in small groups of patients, each group planned to receive a higher dose than the last group. In Part B and C, patients will receive multiple doses of ONO-4685 over a period of 4 weeks.
100 项与 Besufetamig 相关的临床结果
100 项与 Besufetamig 相关的转化医学
100 项与 Besufetamig 相关的专利(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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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与 Besufetamig 相关的新闻(医药)著名经济学者高善文先生不幸因病离世的新闻报道很多。他去世时年仅55岁, 甚为惋惜一个年富力强的学者就这么走了。高先生患的是外周T细胞淋巴瘤(PTCL), 从2025年初他感受不适到今年7月7日离世,只有短短的一年半时间(中间也做过多轮积极治疗)。 PTCL这种侵袭性非常强的淋巴瘤, 无疑是当代医学和新药研发需要应对的未满足的临床需求。前些时候因为评估项目的原因,有机会对这个疾病领域做了一个较全面的梳理, 这篇文章主要是分享一下自己对PTCL的一些心得感受。
PTCL(外周T细胞淋巴瘤)是一组起源于成熟T细胞和NK细胞的高度异质性、侵袭性较强的非霍奇金淋巴瘤(NHL)。在西方国家仅占所有NHL的5%-10%, 但在东亚可占NHL的25%。PTCL年发病率大约在1-2/10万人,患病高发年龄在60岁以上,男女比例是1.5:1。 PTCL整体预后较差,复发率高, 5年生存率只有30-40%。PTCL有非常大的异质性,共有34种亚型(WHO-HAEM5 2022), 较常见的有PTCL-NOS(非特指型外周T细胞淋巴瘤,25-30%)、 AITL/TFH(血管免疫母细胞性T细胞淋巴瘤/滤泡辅助性T细胞表型,20-25%)、ALCLALK+(ALK阳性间变性大细胞淋巴瘤,10-15%)、ALCL ALK-( ALK阴性间变性大细胞淋巴瘤10-15%)及ENKTL(鼻型结外NK/T细胞淋巴瘤,东亚可达5-10%)等。
高先生明确诊断的AITL(血管免疫母细胞性T细胞淋巴瘤)是PTCL中最常见的亚型之一,以全身淋巴结肿大、肝脾肿大、发热、皮疹及高丙种球蛋白血症等系统性症状为特征。由于肿瘤细胞最初起源于滤泡辅助性T细胞(Tfh),常伴随显著的免疫系统紊乱和高丙种球蛋白血症,因为正常的Tfh细胞本身就在生发中心辅助B细胞分化产生抗体。
外周T细胞淋巴瘤(PTCL)的治疗充满挑战。一线治疗通常依赖以CHOP(环磷酰胺、多柔比星、长春新碱、泼尼松)方案为核心的联合化疗; AICL 因CD30阳性,可以用靶向CD30 的ADC维布妥昔单抗联合CHP (BV/CHP)治疗, ALK阳性的AICL可联合或序贯使用ALK抑制剂(如克唑替尼、阿来替尼), 但患者逐渐会出现耐药或短期复发。对于复发/难治的患者,二线选择包括组蛋白去乙酰化酶抑制剂(如西达本胺、罗米地辛)、叶酸拮抗剂(普拉曲沙)或新型靶向药物,但疗效有限。总之,对于年轻体质较好的患者,大剂量化疗联合自体或异体造血干细胞移植仍是可能带来长期生存的关键巩固手段。
几种常见的PTCL亚型中,AITL属于PD1高表达类型, 这符合其Tfh起源的特征,PTCL-NOS也有中等程度的PD表达;相比之下,ALK阴性的ALCL则仅有少量PD1表达,而ALK阳性的ALCL及ENTKL则极少表达PD1。
因为PTCL确实有几个主要亚型表达PD1,这使得PD-1抑制性单抗(PD-1 antagonist antibody,如Opdivo/Keytruda等)理论上有一定疗效基础,但也存在潜在风险,包括肿瘤超进展(hyperprogression)。接下来我就聊下PD1抑制剂的获益/风险比。
PTCL中(包括AITL)肿瘤细胞及微环境中PD-1/PD-L1通路活跃,阻断PD-1理论上可恢复正常T细胞抗肿瘤T细胞性淋巴瘤的活性。一些研究确实明确显示多个阻断PD-L/PD1交联的PD-1单抗在复发/难治PTCL(包括AITL)中有一定的客观缓解率(ORR),国外如Opdivo/Keytruda (但FDA或欧盟并未获批), 国内如信迪利单抗/信达、卡瑞利珠单抗/恒瑞、杰诺单抗(GB226)/嘉和等在复发难治性PTCL探索性试验中均显示一定活性(部分联合化疗或靶向药)。 在嘉和的杰诺单抗(Geptanolimab,GB226)中国II期单臂试验中,杰诺单抗(GB226)在复发难治性PTCL(多个亚型病人入组)上显示了36.3%的ORR,并因此申请上市,但最终未获国家药监局批准。这无疑反映了监管机构对PD1拮抗型单抗用于治疗PTCL的谨慎态度。究其原因, 一是PTCL的异质性(34个亚型), 二是PD1拮抗型单抗在部分T淋巴细胞瘤病人中明确导致了肿瘤超进展(hyperprogression),即在治疗后发生比治疗前更快增殖、导致病人情况加速恶化的情况。
Hyperprogression的风险是真实存在的:在T细胞淋巴瘤(尤其是AITL)中,PD-1高表达, 这种高表达在正常的T细胞上会导致T细胞免疫功能耗竭(exhaustion), 但PD1在T淋巴细胞瘤上的高表达体现的更多的是tumor suppressor(肿瘤抑制子)的功能而非单纯免疫检查点的效应,这样如果用PD 1单抗解除PD-L1:PD1相互作用通路的免疫检查点抑制效应,在PTCL上可能会导致肿瘤急剧加速增殖,诚然肿瘤微环境里的那些被PD1免疫耗竭机制拖累的肿瘤特异性T细胞会也会恢复活力,但它们的抗肿瘤效应可能远远挡不住解除PD1外抑制效应后的T淋巴瘤细胞的急剧增殖效应,这样的后果就是原来的免疫平衡被打破,最终发生肿瘤超进展。。因为AITL患者是所有PTCL主要亚型里高PD-1表达的, 这无疑有潜在放大风险的可能性。• 关键临床证据:一项由梅奥诊所(Mayo Clinic)发起、使用纳武利尤单抗(Opdivo)治疗复发/难治性PTCL的II期研究(NCT03075553),因中期分析结果不佳而提前终止。在纳入的12例患者(其中6例为AITL)中,虽然客观缓解率(ORR)为33%,但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仅2.7个月,中位总生存期(OS)仅6.7个月,疗效持续时间短暂。• 超进展直接关联:更关键的是,12例患者中有4例出现了超进展,其中3例正是AITL亚型。超进展被定义为从治疗开始到疾病进展的时间短于1个月。一篇2023年的综述也指出,有两项针对T细胞淋巴瘤的II期试验因部分患者单次给药后出现超进展而被终止,发生超进展的亚型多为ATLL(成人T细胞白血病/淋巴瘤)或AITL。• 结论:Mayo的conclusion是“Nivolumab had modest clinical activity in R/R PTCL. Due to a high number of hyperprogression and short DOR, a decision was made to halt the study. These findings likely reflect the distinct biology of PTCL and should be considered when designing future studies using checkpoint inhibitors in these diseases.”就是说PD1拮抗剂用在PTCL上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啊!
在PD1阻断导致肿瘤超进展的分子机制的转化医学证据,目前笔者看到的做得最棒的应该是来自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汪旸教授团队的工作。他们对基石药业的PD1单抗CS003的I期试验(NCT03809767)60mg组中出现的一例肿瘤超进展的皮肤T细胞淋巴瘤(CTCL) 患者进行了详尽的转化医学分析,首次从T淋巴细胞瘤单细胞层面阐明了肿瘤超进展分子机制层面上的清晰的因果链条,具体归纳如下:• 直接效应:单细胞RNA-seq发现,使用PD-1单抗后,患者体内的肿瘤性T细胞出现了显著的激活和增殖,而正常的非肿瘤性T细胞没有明显变化。这表明药物的作用直接靶向了肿瘤细胞本身。• 基因根源:研究发现,该患者的肿瘤性T细胞在PD1单抗治疗后发生PRKCQ基因的显著扩增。该基因编码的PKCθ蛋白是T细胞受体(TCR)信号通路中的关键分子。• T细胞淋巴瘤致癌通路激活:PRKCQ的扩增导致了PKCθ蛋白及其活化形式的高表达,造成了TCR信号通路的致癌性激活。• 机制证据链:在该患者体内,PD-1通路在正常情况下起到了抑制这条被异常激活的致癌性TCR通路的作用。而PD-1单抗解除了这一抑制作用,从而“释放”了肿瘤细胞的增殖信号,最终导致了疾病的超进展。
有鉴于此, PD-1在R/R PTCL治疗上, 尤其是高表达PD1的AITL亚型中是一把危险的双刃剑:一方面有治疗的科学理论基础和既往的部分临床信号做支持,但因为超进展的风险跟获益的机率差不多,单药使用犹需谨慎,这也从监管机构对PD1单抗治疗R/R PTCL持非常审慎的态度。也许联合化疗、靶向药尝试或用于特定亚型(排除AITL)及在对初始治疗有应答反应后的患者中加入PD1单抗进行阶段性的维持治疗达到immunesurveillance的目的之类的临床试验探索更贴切些。
既然PD-1在T细胞淋巴瘤中是一个关键的抑癌基因,它能负向调控由TCR信号通路驱动的致癌性增殖,比如抑制PI3K/AKT和PKCθ/NF-κB这些促进肿瘤生存的通路。那么我们逻辑逆转:如果阻断PD-1通路会释放肿瘤的增殖潜力,那么我们不用目前的阻断PD-1/PD-L1作用的PD1 antagonist抗体, 转而用PD1激动剂来重新激活/加强这个“抑癌刹车”的信号放大,或者使用PD1 depleter(PD1清除剂)定向消灭表达PD-1的肿瘤细胞,不就从原理上绕开了超进展的风险,成为更符合生物学逻辑的治疗方向么?
PD-1激动剂型单抗(PD1 agonist Ab):空间上跟PD1结合后应该不影响PD/PD-L1作用, 结合后直接激活PD-1下游信号,进一步抑制肿瘤细胞的异常激活/增殖(类似于“踩刹车”)。在高表达PD1的AITL亚型中,这可能就是直捣黄龙直接针对肿瘤细胞上的PD1,减少其生存信号。• PD-1清除剂(PD1 depleter,如ADCC增强型的PD1 agonist单抗, PD1 ADC或靶向PD1的T细胞衔接器(TCE)):通过抗体依赖性细胞毒性(ADCC)或直接偶联毒素,清除高表达PD-1的肿瘤细胞。• 这种跟PD1抑制剂的反向逻辑的理论优势在于直接针对的是敌人, 就是肿瘤细胞的PD1高表达,避免了“解除抑制后肿瘤失控”的风险可能减少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抑制,同时避免过度激活残余肿瘤T细胞, 与化疗联或ASCT联合或序贯应用时,可能有协同作用。
目前, 走的最快的PD1激动剂单抗还沉浸在自免的海洋里漫游, 虽然在某个泳姿(戏称自免适应症-RA类风关)上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但在其它泳姿的尝试都有溺水或茫然不知所终的感觉,思想上还没脑洞大开到跟我同步(哈哈哈, 玩笑话别当真)。
但是,在PD1清除剂, 具体说就是在PD1xCD3 TCE上, 世界上最先在监管当局获批的Opdivo(PMDA获批早于FDA批准Keytruda)的玩家-日本的Ono制药在勇敢地探索他们的Ono-4685 (Besufetami)在自免及PTCL/CTCL上的安全性及疗效, 有科学机制加持的勇敢者是无畏的。
我一直觉得天底下最酷的新药探索就是把PD1xCD3 TCE 放到PTCL里的AITL去试, T细胞被TCE交联后可以去杀PD1高表达的T淋巴瘤细胞, T淋巴瘤细胞被CD3交联后拉到另外一个T淋巴瘤细胞身边给它喂一点perforin(穿孔素)、granzyme B (颗粒酶B)就更精彩了, 简直就是神一般的肿瘤细胞之间互杀啊(请原谅我的想象力有点过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么T淋巴瘤细胞被engaged会不会去杀肿瘤微环境里的那些针对肿瘤抗原且高表达PD1的exhausted的T细胞, 我不知道; 一切留给临床试验来展示其获益/风险比。 这也是早期探索性临床试验的有趣之处。
最后再谈一种思路就是直接打击肿瘤细胞赖以生存的信号通路。ITK是TCR通路的核心:ITK是T细胞受体(TCR)信号通路中的关键激酶,而TCR信号的持续异常激活是许多PTCL(包括AITL)的核心驱动因素。直接抑制ITK,就是攻击肿瘤的“命门”。临床前研究表明,ITK抑制剂可以阻断致癌性的NF-κB信号通路,抑制肿瘤生长,甚至在PD-1治疗失败的患者来源的肿瘤模型中依然有效。这种“釜底抽薪/瓮中捉鳖”的方式,与试图调控PD1这一上下游均复杂的“刹车”相比,目标更为简单直接干净粗暴。
很多人都知道美国的biotech公司Corvus的FIC的ITK小分子抑制剂Soquelitinib (CPI-818)。这是一种口服的、高选择性ITK抑制剂,Corvus出名是因为这个分子在特异性皮炎的2期试验疗效及安全性都颇为出色及这个分子在其它自免适应症上的巨大潜力。国内的不少公司也开始注意到这个靶点,正在热火朝天滴凭借中国制药行业工程师红利这个优势努力开发ITK抑制剂新分子实体。我想提的是可能大家都忽略了Corvus也开展了针对复发/难治性PTCL的I期试验(NCT03952078)及正在进行中的注册试验(NCT06561048,有可能是ITK抑制剂最先斩获的适应症)。在I期试验中200mg BID剂量组里,接受过1-3线治疗的24例患者中,9例观察到了ORR,其中6名患者达到完全缓解(CR);有应答者中,早期报告的前7例患者中位缓解时间达到了14.5个月,这在复发难治的PTCL中无疑是非常积极的信号。Soquelitinib安全性也不错,研究中未观察到剂量限制性毒性或明显的骨髓抑制及免疫抑制。基于此, Soquelitinib也获得了美国FDA的孤儿药资格和快速通道资。Corvus的注册性III期临床试验在2026年底也会公布中期试验结果。最后调侃两句: Corvus的CEO, Richard Miller 正是那个开发了伊布替尼的公司, Pharmacyclics的CEO (他的故事,在一本有名的书里For Blood and Money有详细描写),伊布替尼最初开发是为了自免疾病,后来在他的带领下重点转向了血液瘤, 后来公司大跌, 亿万富翁Bob Duggan持续大买成为大股东当了董事长,最终Richard Miller被迫辞职,他并没有从Abbvie收购Pharmacyclics的deal中获利很多; 如今Corvus又搞了个像当年伊布替尼横跨自免/血液瘤两个治疗领域的ITK inhibitor, 希望Pharmacyclics/伊布替尼的故事能从Dr Miller的Soquelitinib再演-只是, 这次有了中国biotech的竞争(虽然Corvus还是明显领先的)。
最后, 笔者的初衷是希望通过此文,让读者对PTCL-AITL这一罕见疾病的残酷性、治疗中的复杂性且充满风险的抉择有更深刻的认知, 也对未来这一unmet medical need的多异质性的疾病的新药研发有所了解。如果再能记下AI根据我的需求和不断改进总结出的一张图或启发大家立项/开发/投资有想法, 那就更是行云流水般的锦上添花。
参考文献:1. NCCN Guidelines V2.2026.2. Shi Y et al J Hematol Oncol 2021.3. Benaani NN et al. J Immunother Cancer 2022.4. Gao Y et al. JCI Insight 2023.
众所周知,TCE(T细胞连接器)在最近两年因其自免领域的良好临床反馈,一下子掀起了一股以NewCo形式为主的本土biotech热潮,也打开了双抗治疗自身免疫病的新格局。但不那么为人所知的是,在肿瘤领域,TCE也是整个双抗“梦开始的地方”——世界上第一款获批的双抗卡妥索单抗(Catumaxomab EpCAM/CD3),就是一个典型的T细胞连接器。只不过,这款鼠源双抗没上是多久就因复杂的给药方式(腹腔注射)以及不乐观的临床表现而撤市。事实上,不只是这位“双抗先锋”,整个TCE双抗在肿瘤领域一直没拿到诸如PD-1、CDK4/6、甚至是ALK那样能“单独成书”的成就。过去几年唯一能打的还是因为上市早的安进的贝林妥欧单抗,2025年勉强斩获15亿美元的销售。直到后来的各种其他机制双抗层出不穷,这个全新的基于工程化改造的治疗品类也开始慢慢走入大众视野。比如强生的EGFR/c-MET,比如MSD的PDL-1/TGF-β(虽然后面扑街了,但当年的天价交易还是很出圈的),再比如康方的PD-1/VEGF。而这一次,虽然各家中外的聚焦TCE技术治疗自免的公司们都在努力做出优异数据,嘉和、岸迈、德琪、维立志博都在迅速跟进。但老大哥恒瑞最近直接跳过“双抗1.0”阶段,抛出了一个双表位抗体SHR-1139(IL-23p19/IL-36R),目前已经进入一期临床,一股要超车的势头。而作为靠极致的Fast-Follow模式去追求确定性的恒瑞开始全面进军,这也意味着双抗的这股风,开始全面吹进自身免疫病领域。-01-整个双抗赛道的故事,需要从TCE最早治疗血液瘤说起。TCE的核心逻辑是充当“桥梁”。其一端结合肿瘤细胞表面的特异性抗原(如CD19、BCMA等),另一端结合T细胞表面的CD3受体。这种设计能够绕过传统的MHC分子递呈机制,强行将T细胞拉拽至肿瘤细胞附近,激活T细胞释放穿孔素和颗粒酶,完成对肿瘤细胞的直接击杀。安进的贝林妥欧单抗(CD19×CD3)在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中取得了显著数据后,曾引起一众跟随者。因为血液瘤应答好加上双抗是个新东西,安进这个获批正好赶上国内生物药浪潮,国内CD3 x CD19的双抗的临床热度仅次于新冠类药物,好不热闹。不过,在全球范围内,好像只有强生的特立妥单抗(Teclistamab,BCMA×CD3,多发性骨髓瘤)算走出来的一个。双表位是一些擅长抗体设计公司们最先尝试的一类双抗。区别于结合两个不同靶点的双抗,双表位双抗的两端结合的是同一个靶点蛋白上的不同位置(表位)。这种设计能够促使受体在细胞膜上形成多聚体并交联,进而加速该受体的内吞和降解,从根本上阻断肿瘤的生长信号通路,在克服传统单抗耐药方面具备临床应用潜力。强生的埃万妥单抗EGFR/c-MET和康宁杰瑞的KN026(HER2×HER2)算是是此类设计的典型产品。双免疫阻断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双表位双抗的一种,区别是它最终的作用机制和IO一样,是通过驱动免疫细胞来完成肿瘤杀伤的。PD-1和CTLA-4因为都属于免疫通路但机制不同,毒性大但肿瘤抑制效果好,擅长开脑洞的本土公司们前瞻性地把这俩绑在一块,康方带了个头,同属康子辈地康宁杰瑞也很快跟进,但这玩意在大瘤种没卷出划时代临床革命,最后都去边缘瘤种耕耘了。基石在这个基础上又进一步,掏出个PD-1/VEGF/CTLA-4三抗,到底是头铁还是独运匠心,就看临床能不能成了。目前双抗最出圈的还是肿瘤微环境(TME)调节机制的。也就是康方的PD-1/VEGF。以促血管生成因子(如VEGF)为代表的微环境调节双抗的设计思路是一边激活免疫,一边切断肿瘤血管生成。通过同步阻断血管新生,改善局部的微环境,促使更多免疫细胞向肿瘤内部浸润。其实早在康方之前,2021年9月30日,默沙东与Acceleron达成115亿美元的收购协议,拿到了其PD-L1/TGF-β,也就是后来著名的M7824,也是一个典型的TME调节双抗。引起了包括恒瑞、天晴、齐鲁、和铂、泽璟等一系列传统或新兴的企业跟进,但最后随着M司的三期失败似乎都无疾而终。直到康方重新把这个赛道捡了起来。值得玩味的是,这一批不同机制的双抗出圈,或多或少都有些中国企业的影子。虽然商业化落地仍就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但中国创新药企在刷新临床数据上,如今已经实打实走到全球前列。而这种在肿瘤领域被反复验证的底层逻辑——即通过多靶点或多表位协同来解决单一机制容易出现的“补偿逃逸”风险——如今也正平移到自免疫疾病的治疗中。-02-TCE治疗自免的风同样是安进的贝林妥欧单抗吹起来的,那时正值国内生物药低谷,一篇论文直接挽救了一批濒临倒闭的公司,TCE双抗的NewCo,一度开启了后面的BD热。而除了TCE,以髓细胞为基础的激活设计(MCE)也崭露头角。一个典型代表就是宜明昂科,作为深耕CD47这个靶点的公司,在遭遇CD47单抗受挫之后,如今也在CD47基础上各种整活。TCE治自免火了起来,公司的MCE产品IMM0306(CD47×CD20),也开始进军SLE这一适应症。需要指出的是,荣昌的泰它西普、艾博维的lutikizumab,都是临床发现对两条自免机制都有一定作用(参考尼达尼布的多靶点抑制),缺少药物开发阶段的双功能工程化设计,因此严格意义上不算双抗/双功能融合蛋白。双表位这块,因为自免的机理多数是相通的,一个靶点能治大多数自免类疾病。而很多不同的靶点其实是同一机制的上下游,在同样一个耐药机制下,甚至并不一定能起到1+1大于1的效果。恒瑞的这个IL-23 × IL-36,左半部分是经典的自免抗体乌司奴单抗,右半部分老大哥很创新的引进了一个通路完全不同的机制,它属于IL-1家族成员,主要表达在人体皮肤和胃肠道粘膜上皮细胞,是一个比较独立的皮肤病类自免通路,因此有和IL-23这个经典免疫通路联合空间。恒瑞把它俩绑一块,并推进到IND阶段,还是有一些前瞻性和魄力的。据瞪羚社整理,老大哥的这个SHR-1139一度被MNC相中,要给买走,但恒瑞没卖,好东西要自己开发。目前针对银屑病的临床在中国和澳洲都开到了二期,明年下半年本着全球大三期去。按恒瑞的调性,国际化向来是“边缘化业务”,海外权益能换来的研发开支就够了,最好是License合作方帮忙掏掉海外的临床费用,然后自己拿个商业化权益零头就是一桩很好的BD了,但这次如果真的全部要自己做,老大哥是要下点决心的。毕竟海外的临床烧起钱来是国内的十倍不止。除了恒瑞,自免王者赛诺菲很早前基于TSLP这个靶点弄出来一个纳米串联双抗IL-13/TSLP,目前已经跑到三期了。同靶点的还有小赛诺菲——康诺亚,他们的CM512(TSLP x IL-13)做了个长效化设计,半衰期大幅延长,目前刚做完一期;科伦博泰在最近也公布了一款同样的双抗。辉瑞在ADC、IO领域都是“领先了时代二十年,但最终一无所获”,不知道这次辉瑞能不能从自免三抗这块,找回新冠口服药时的锋芒。肿瘤领域围绕T细胞各种设计很多。自免其实是T细胞调控的另一面:松开限制就是让其能大肆杀伤肿瘤,收紧就是让其不要过度免疫。所以,开发PD-1激动剂,一度也曾是这批抗体公司尝试过的方向。比如恒瑞(只有专利号,还没立项),比如金赛的GenSci120,强生和礼来也有尝试。而基于PD-1的、用于治疗自免的双抗也有一些问世,发明了O药的小野制药(Ono Pharmaceutical)就走在了前列,目前掏出了ONO-4685(PD-1/CD3)和ONO-4915(PD-1/CD19)两款分子用于自免疾病的治疗,不过不太理解这个背后的思路设计。结语康方的出圈核心是在IO2.0时代里几乎所有单抗全部扑街的情况下,为全球药企探索了PD-1/VEGF这一阶段性的新方向,引起BMS、MSD、辉瑞等一众企业全部跟了上来,这是第一次由中国企业掀起的治疗风潮。百利天恒也一样。双抗ADC作为一个全新的品类,百利用数据和BMS的埋单证明了这个新方向是整个ADC领域值得大力下注的赛道。二者能迈进千亿市值一定程度上都是给了这种“开创性的价值叙事”。相比于肿瘤,自免这个领域说大也大(全球销量TOP20有一堆自免产品),说小也小(单品销量天花板没肿瘤高,且国内商业化一直难落地),但存在着跟康方类似的逆袭途径。而就和ADC一样,双抗也是可以借助工程化改造(而非原创性基础发现)去不断增加临床获益的品类,是中国人最擅长的东西。延申阅读:投资丨产业分析丨故事丨观察欢迎点个喜欢并留言讨论,接2026年暴富好运👇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一、背景
2025年10月诺贝尔生理&医学奖颁发给拉姆斯戴尔、布伦科和坂口志文,表彰在外周免疫耐受方面的杰出研究,至此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CTLA-4靶点也获诺奖光环,但同为ICI的PD-(L)1抑制剂代表药物帕博珠单抗(K药)已然登顶并保有药王地位2年,O 药(12),I 药(37)和T药(43)也进入24 年药品销售榜单Top50,该靶点药物的现有市场规模超500 亿美元。面对该类药物专利即将到期,如何再拥有一个新的药王,是所有曾经“药王”企业如艾伯维(阿达木单抗)、未来药王如诺和诺德(司美格鲁肽)等,进行积极战略布局。但是在“药王”的大旗下,如何分得更多的市场,却是最经济实惠的。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药物优化和靶点升级,从静脉注射到皮下再到口服药物,从单抗到双抗、三抗,再到ADC,而无论怎样的模仿(me too)和升级(me better,me first),通常都难以再造药王。但是生物技术在制药领域的发展和成熟,却给新兴的生物制药企业带来了巨大的想象空 间,也为疾病的诊疗带来了更好的方案,让更多普通大众也可以从技术发展更替中获益。
二、PD-(L)1在研药物进展
将生物类似物除外,目前市场上已经获批 PD-(L)1靶点药物至少有 23 个,其中有双抗类药物如依沃西单抗(EGFR)和卡度尼利单抗(CTLA-4),也有抗体类复合制剂如艾托组合齐倍安(CTLA-4),也有联合用药适应症如 O 药和 Y 药组合等等。
目前,根据网络公开资料,进入临床阶段的 PD-(L)1 大部分为联合靶点,热门靶点涉及 VEGF、TGFβR2、CTLA-4、4-1BB、IL2、IL15、IL21、IL12、IL8、TIM3、TIGIT、TROP2、 整合素(α4β7,α Vβ6)、CCR8 、CD3 、CD19、CD40 、CD47、CD28 、HER2 、ICOS 、 ILT4、OX40、PLGF 等 25 个,还有 PD-L1ADC,小分子药物、PD-(L)1 激动剂等研发方向。
正在申报上市和开展三期临床的联合靶点主要有默沙东复合制剂K药+MK-4280(LAG3)、K药+MK7684(TIGIT)、恒瑞瑞拉夫普α注射液(双功能融合蛋白TGFβ)、正 大天晴TQB2826(双功能融合蛋白TGFβ)、信达/武田IBI363(IL2Rα融合蛋白)、华海(华奥泰)HB0025(VEGF融合蛋白)、三生国健/辉瑞SSGJ707(VEGF)、BioNTech(普米斯)/BMS BNT327(VEGFA)、康宁杰瑞伊瑞普利单抗(CTLA-4)、AZ/辉瑞沃苏米单抗(CTLA-4)、BMS复合制剂O药+瑞拉利单抗(LAG3),默克/GSK 三期数据失败的M7824(TGFβ)。因此未来即将可能进入市场的联合靶点主要为CTLA-4(已有获批药物上市)、VEGF(已有获批药物上市)、TGFβ、LAG3、TIGIT、IL2 等6 个,而辉瑞的PD-L1 靶点ADC,Curis小分子药物CA170/AUPM170也进入三期临床(表2),为该靶点提供了全新的药物类型。
在临床2期的新增靶点主要是维立志博LBL-024(PD-L1+4-1BB)、翰思艾泰HX009(CD47)、康宁杰锐JSKN003(HER2+PD-L1 ,ADC,纳入突破疗法)、再极医药MAX80391(核素偶联,诊断治疗)、罗氏7769(TIM3)、艾伯维ABBV-1882(α4β7),也有I药O药组合双特异性抗体如信达/礼来IBI318(2期终止)和三生国健SSGJ-706(PD-L1)。在临床2期阶段,礼来、强生和Anaptys的PD-1 激动剂,为该靶点在非肿瘤疾病治疗方向提供了新的探索和全新生命力。
表 3 进入二期的 PD-(L)1 靶点药物
在临床 1 期有进展的品种中,不仅新增了12 个靶点如小野制药的ONO-4685(CD3)、祐和/百奥赛图YH008(CD40)、轩竹康明KM602(CD28 三特异性抗体)、上海细胞治疗集团BZE2209(MSLN,CAR-T)、天科雅TC-E202(CAR-T)、Xencor的XmAb23104(ICOS)、亦诺微的MVR-T3011(IL12,溶瘤毒)、石药JMT108,盛禾生物IAP0971,百奥泰BAT7205和奥赛康ASKG915 等(IL15,融合蛋白)、百济/安进的AMG256(IL21,融合蛋白)、博奥信BSI-585(ILT4)、科霸SPX303(LILRB2)、上海细胞治疗集团BZD1901(MSLN,CAR-T)、信达IBI3014(Trop2+PD-L1,ADC)、康宁杰瑞JSKN022(αVβ6+PD-L1,ADC),同时CAR-T,溶瘤毒疗法也进入 1 期临床,但是 CAR-T 高额成本是否能带来更高的临床获益,未来的临床数据值得关注。
表 4 进入一期的 PD-(L)1 靶点药物
临床前研究已知的新增靶点中有创胜 TST878(Gremlin) 、Panolos 的 PB203(PLGF) 、圆 祥的 AP201(OX40)、康源 BP2402(IL8)、泽璟的 WO2025140619(CCR8) 。临床前研究进入临床并上市比例通常较低,即使上市成功,未来也将面临 1-3 期已上市药物的市场压力,如果没有实质性创新和明显的临床获益,在实现商业成功的道路上必然无比曲折。
表 5 临床前研究阶段的 PD-(L)1 靶点药物
总结
2014 年是肿瘤免疫治疗史上必然被铭记的里程碑,BMS的O药7月在日本获批上市,随后默沙东的K药同年9月在美国获批上市,以及之后的阿斯利康I药和罗氏的T药相继进入市场,为肿瘤的治疗开创了新的局面,使千万肿瘤患者的生命有质量的延长。虽然BMS和小野的欧洲和美国专利,使得默沙东、阿斯利康和罗氏败诉赔偿,但在PD-(L)1靶点下,涌现出的新靶点组合治疗、双功能融合蛋白、双抗、三抗、ADC 、溶瘤毒、CAR-T 、口服小分子等新形式的药物,以及激动剂研究,未来也必将使更多患者获益,并涌现出新的继承者, 为疾病的诊疗带来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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