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欢迎大家来到“AmBeed信号通路干货分享专题系列”,本篇是关于RAS信号通路靶向治疗研究的深度梳理,涵盖三大亚型的差异、传导机制以及克服耐药的最新进展。
RAS信号通路是调控细胞生长、增殖、分化与存活的核心信号网络,堪称细胞命运的“中央处理器”。其核心是RAS小GTP酶家族(KRAS, NRAS, HRAS),它们在GDP结合(失活) 与GTP结合(激活) 状态间循环。上游信号(如生长因子通过RTK)激活鸟苷酸交换因子(GEFs, 如SOS1),促进Ras-GTP加载而激活。活化的RAS-GTP募集并激活下游多条效应通路,最主要的是RAF-MEK-ERK/MAPK级联(调控基因表达)和PI3K-AKT-mTOR通路(调控代谢与存活)[1,2]。
RAS信号通路[1,2]
Section.01
核心成员:KRAS,HRAS 与 NRAS 的比较
RAS信号通路的核心是一组小GTP酶蛋白:KRAS、NRAS和HRAS,它们作为分子开关,在活性GTP结合态和非活性GDP结合态之间循环切换。虽然KRAS、HRAS和NRAS这三兄弟在结构上高度同源,共享“分子开关”的基本功能,但在癌症生物学中,它们的“性格”和“职业分工”截然不同[1,3,4]。
KRAS、HRAS 与 NRAS 的综合比较表
为什么它们不可互相替代?
尽管长得像,但在生物体内它们并不能彼此顶替。基因敲除小鼠实验显示,只有KRAS对胚胎发育是必需的,而敲除HRAS或NRAS的小鼠仍能存活。这主要是因为它们的C端高变区决定了它们锚定在细胞膜的不同微域(如高尔基体或质膜),从而激活不同的下游信号通路(如HRAS更偏向激活PI3K,而KRAS是RAF的强效激活剂)。
Section.02
传导机制:分子开关与信号网络
RAS蛋白的本质是一种小GTP酶,它的工作机制像一个精密的分子开关,在“开”(结合GTP)和“关”(结合GDP)之间循环[4]。
1.开关机制
开启状态(RAS-GTP):当接收上游生长信号时,鸟嘌呤核苷酸交换因子(GEFs,如SOS1)促进GDP脱落,结合GTP,RAS被激活,招募下游效应蛋白。
关闭状态(RAS-GDP):GTP酶激活蛋白(GAPs)刺激RAS水解GTP,变回GDP结合状态,信号终止。
致癌突变:当密码子12、13或61发生突变,RAS会失去水解GTP的能力,锁定在持续激活的“ON”状态,驱动癌细胞无限增殖。
2.核心下游信号通路[1]
RAS激活后,主要通过以下三条“命令链”指挥细胞:
MAPK通路(RAF-MEK-ERK):调控细胞周期、分化和增殖。这是RAS最主要的效应通路,也是目前抑制剂的研发重点[5]。
PI3K-AKT-mTOR通路:调控细胞存活、代谢和抗凋亡。
Ral-GEFs通路:调控细胞骨架重调和囊泡运输。
Section.03
最新进展:破解耐药与靶向“ON”状态
过去近三年,RAS信号通路的研究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彻底颠覆了其“不可成药”的旧有认知。研究重点已从验证靶向RAS的可行性,转向开发更广谱、更有效、能克服耐药的下一代疗法。
1. 靶向药物的迭代与突破
第一代G12C抑制剂的局限与耐药
以索托拉西布(Sotorasib)和阿达格拉西布(Adagrasib)为代表的首代KRAS G12C抑制剂虽然成功上市,但它们只能靶向非活性(GDP结合/OFF)状态的蛋白,且仅覆盖约3%的KRAS突变患者。临床中普遍出现的获得性耐药问题,凸显了开发新药的迫切性。
攻克“难成药”靶点(G12D/V)
针对更常见的KRAS突变类型,如胰腺癌中高频的G12D和G12V,新药研发取得关键进展。例如,RMC-9805作为一种共价抑制剂,能够直接靶向活性(GTP结合/ON)状态的KRAS G12D蛋白,在临床试验中已初步展现出良好的安全性和抗肿瘤效果。从“OFF”到“ON”状态靶向:新策略不再局限于锁定非活性的RAS蛋白,而是直接攻击持续驱动肿瘤生长的活性(ON)状态,这从根本上克服了第一代药物疗效受限的问题[6,7]。
泛RAS抑制剂的崛起
为了覆盖更广泛的患者并克服因其他RAS蛋白代偿激活导致的耐药,泛RAS抑制剂成为研发热点。代表性药物RMC-6236(Daraxonrasib)能够同时靶向KRAS、NRAS和HRAS的多种突变类型,几乎惠及所有胰腺癌患者,其关键的3期临床试验结果预计在2026年公布,有望带来首个针对晚期胰腺癌的有效靶向方案。
“分子胶水”三元复合物技术:
以RMC-6236为代表的药物采用了创新的“分子胶水”机制。它并非直接结合RAS,而是作为桥梁,将细胞内的伴侣蛋白CypA与活性RAS蛋白“粘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定的三元复合物。这个复合物通过空间位阻效应,物理性地阻止RAS与下游效应蛋白(如RAF)结合,从而阻断致癌信号[8] 。
2. 破解耐药新靶点
研究发现,癌细胞非常“狡猾”,会通过旁路信号逃逸药物追杀:
靶向SRC激酶: SRC是一个“信号枢纽”,在KRAS突变癌症中高度激活。当KRAS被抑制时,SRC会重新激活MAPK通路、重塑微环境并诱导上皮-间充质转化(EMT) 。将KRAS抑制剂与SRC抑制剂(或PROTAC降解剂) 联用,被视为逆转耐药的有效新方向[3] 。
阻断RASH3D19: 最新研究发现,一个叫RASH3D19的蛋白会与激活的RAS形成正反馈回路,导致信号超活化。沉默RASH3D19不仅能抑制肿瘤生长,还能使耐药细胞重新对KRAS抑制剂敏感[9] 。
3. 联合治疗策略的深化
垂直通路阻断:为应对RAS抑制剂引发的反馈性信号激活(如上游RTK通路再激活),临床提倡联合使用SHP2抑制剂或SOS1抑制剂,从上下游多维度截断信号补偿路径,以延缓耐药。
与免疫疗法联用:研究发现,RAS-MAPK信号通路的抑制能够改善肿瘤微环境,增加T细胞的浸润。因此,将KRAS抑制剂(如RMC-9805)与PD-1等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用,在临床前模型中展现出协同增效的潜力,为未来临床治疗提供了新方向。
Section.04
结语
RAS靶向治疗已经进入了精准靶向与克服耐药并行的新阶段。虽然KRAS在三大亚型中占据“C位”且突变谱最广,但通过解析亚型差异、利用结构生物学设计更优的“ON”状态抑制剂,以及联合SRC等旁路靶点,科学家正在逐步将这一“不可成药”的魔咒彻底粉碎。
📚 参考文献
1.Signal Transduct Target Ther. 2025;10(1):385.2.Signal Transduct Target Ther. 2023;8(1):212.3.Cancer Lett. 2026;639:218194.4.Front Oncol. 2019;9:1088.5.Sci Signal. 2025;18(897):eadt6552.6.Cancer Res. 2026;86(2):467-484.7.Cancer Discov. 2024;14(11):2183-2208.8.Pharm Sci Adv. 2024;2:100047. 9.Nat Cell Biol. 2026;28(1):197-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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