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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与 Rinatabart Sesutecan 相关的临床试验A Randomized, Open-Label, Phase 3 Study of Rinatabart Sesutecan (Rina-S) Plus Standard of Care Versus Standard of Care as Maintenance Treatment After 2L Platinum-Based Doublet Chemotherapy in Participants With Recurrent Platinum-Sensitive Ovarian Cancer (PSOC)
This Phase 3 study will be conducted in different countries around the world with up to about 528 participants.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evaluate how well Rina-S works against ovarian cancer in combination with available standard of care therapy that is already approved and used for ovarian cancer.
Participants will receive either Rina-S monotherapy (by itself), Rina-S plus bevacizumab, bevacizumab (standard of care) by itself, or no treatment (only monitoring, also standard of care). No participants will be given placebo. Participants will participate in 1 of 2 arms.
The treatment duration will be different for every participant. If a participant's cancer stays the same or gets better, and there are not any serious problems, participants can keep getting study treatment for as long as the study is open.
Participants will be asked to attend 1 to 3 visits at the study clinic for each cycle (duration of cycle is 3 weeks). During visits, there will be various tests (such as blood draws) and procedures (such as recording of heart activity and imaging) to monitor whether the study treatment is safe and effective. The overall study duration (including screening, treatment, and follow-up) for each participant will be different for every participant.
A Phase 2, Open-label, Multicohort Study of Rinatabart Sesutecan (Rina-S) in Participants With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This Phase 2 study will be conducted in different countries around the world with up to about 240 participants.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evaluate how well Rina-S works against lung cancer.
The treatment in this study is Rina-S monotherapy (by itself). All participants will receive active drug; no one will be given placebo.
The treatment duration will be different for every participant, but an average of 12 months is expected. Participants will be asked to attend 1 to 5 visits at the study clinic for each cycle (duration of cycle is 3 weeks). If a participant's cancer stays the same or gets better, and there are not any serious problems, participants can keep getting study treatment for as long as the study is open.
Participation in the study will require visits to the study site(s). During site visits, there will be various tests (such as blood draws) and procedures (such as recording of heart activity, imaging/X-rays) to monitor whether the study treatment is safe and effective.
A Phase 3 Randomized, Open-label Study of Rinatabart Sesutecan (Rina-S) Versus Treatment of Investigator's Choice (IC) in Patients With Endometrial Cancer After Platinum-Based Chemotherapy and PD(L)-1 Therapy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compare how well Rina-S (GEN1184) works compared to treatment of physician's choice (paclitaxel or doxorubicin) that are considered standard medical care for the treatment of recurrent or progressive endometrial cancer (EC) following prior therapy. There is an equal (50:50) chance of getting either Rina-S or a chemotherapy agent as treatment in this study.
The study duration will be approximately 3 years. The treatment duration will be different for every participant, but an average of 4 to 6 months is expected.
All participants will receive active drug; no one will be given placebo. Participation in the study will require visits to the study site(s).
100 项与 Rinatabart Sesutecan 相关的临床结果
100 项与 Rinatabart Sesutecan 相关的转化医学
100 项与 Rinatabart Sesutecan 相关的专利(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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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与 Rinatabart Sesutecan 相关的新闻(医药)同写意是中国创新药领域最具影响力的"策源地、风向标与顶级生态圈"之一。在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管委会等机构支持下,同写意主办的首届"大国新药"全球会议将于2026年7月22日-24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举办。会议对标J.P.摩根大会,构建"中国创新—全球转化—上海交易"模式,彰显中国新药大国地位,推动中国创新引领全球健康产业发展。会议详情将陆续发布,敬请关注!
并购中国创新药资产的浪潮,眼看要再度涌起。
3月24日,《金融时报》报道,制药巨头默沙东正接近以约60亿美元的全现金价格,收购拓臻生物(Terns Pharma)。
而就在一天前,吉利德科学刚刚宣布,以21.75亿美元收购NewCo公司Ouro Medicines,这家公司的核心资产——一款BCMA/CD3双特异性TCE抗体,正来自中国药企康诺亚。
前后脚两笔交易,金额总计超过80亿美元。这并非巧合。
专利悬崖冲击将是MNC接下来要面临的核心压力。未来几年,全球将有近200种药物失去专利保护,其中包括至少69种年销售额超过10亿美元的重磅药物,累计损失销售额或将超过3000亿美元。
交易无疑是逃离专利悬崖的快捷通道。而在这条通道的另一端,中国创新药资产正以从未有过的方式,被全球资本重新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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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药王”黄昏
如果把视线拉回到2026年2月初,默沙东发布2025年财报的那一天,或许更能理解这家巨头的焦虑。
财报显示,曾经的增长引擎HPV疫苗Gardasil因中国和日本市场需求疲软,销售额暴跌35%。而撑起默沙东半壁江山的“药王”Keytruda,尽管2025年仍贡献317亿美元的收入,但其核心专利将在2028年到期。这意味着,留给默沙东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年。
华尔街的耐心从来有限。财报电话会上,分析师质疑:默沙东难道是一家在经济形势好的时候增长缓慢,而在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则面临巨大压力的公司?
默沙东CEO Robert Davis的回答是,公司正处于“多年来最广泛、最多样化的产品管线周期中”。
作为证明,默沙东展开了一连串的收购行动——从去年以100亿美元收购Verona Pharma、92亿美元收购Cidara Therapeutics,到如今计划60亿美元拿下拓臻生物。
拓臻生物由钟伟东等科学家于2016年创立,总部位于加州和上海,专注开发的是一种针对慢性髓性白血病(CML)的早期阶段疗法。
CML是一种罕见的血液和骨髓癌症,由基因突变引起。在美国,每年大约有9560例新发病例。看起来,这是一个并不算大的市场。但默沙东显然看到了更深层的价值。
拓臻生物的核心资产,瞄准的是诺华旗下明星药物Scemblix的市场。诺华去年将Scemblix的峰值年销售预期上调至40亿美元。这意味着,如果拓臻生物的药物能够成功上市,它将成为一款潜在的“重磅炸弹”级别的产品。更重要的是,这笔收购可以看作是默沙东抗肿瘤业务版图重组中的关键一子。
就在不久前的2月,默沙东刚完成一次组织架构的大调整。公司将核心的人类健康业务拆分为两个独立的事业部:肿瘤事业部,以及特药、普药与传染病事业部。外界普遍解读,这是默沙东为应对Keytruda专利悬崖而采取的主动防御。但在Robert Davis看来,这或许是一个新帝国的奠基仪式。
从免疫调节、组织靶向到肿瘤内在机制,默沙东的抗肿瘤业务版图从未像今天这样复杂而充满张力。
2022年,默沙东与科伦博泰达成合作协议,以近14亿美元的总交易额获得TROP2 ADC药物芦康沙妥珠单抗在大中华区以外所有地区的独家权利。2023年,一笔更大的交易问世:默沙东以220亿美元总价,打包引进第一三共的三款ADC管线。
除了此次的拓臻生物,2026年初,默沙东还在洽谈收购Revolution Medicines,后者的核心资产Daraxonrasib针对的是KRAS G12D突变,在胰腺癌中占比高达40%。虽然谈判最终告吹,但默沙东在RAS领域的布局意图已昭然若揭。
多元化的转型能否顺利,将决定这家销售额一度蝉联MNC抗肿瘤业务榜首的巨头,在接下来的十年,究竟是“旧王迟暮”,还是“新朝再起”。
TONACEA
02
并购潮又起?
相对于默沙东60亿收购案的“药王自救”叙事主线,3月23日吉利德对Ouro Medicines的收购,则是中国创新药资产走向全球舞台中央的侧写。
2024年11月,康诺亚将自主研发的BCMA/CD3双特异性TCE抗体CM336的全球(不含中国内地、港澳台地区)研发、生产及商业化权利,授予给一家名为Ouro Medicines的NewCo公司 。所谓NewCo,是指将核心产品的海外权利授权给海外成立的新公司,中国Biotech通常持有新公司的部分股权。
这种交易模式在中国创新药圈里一度风行,寻常如过江之鲫。但谁也没有想到,成立仅一年多的Ouro,会被吉利德以16.75亿美元首付款加最高5亿美元里程碑付款的价格全资收购。
作为Ouro的股东,康诺亚持有约15%的股份,将分得约2.5亿美元首付款,以及最高约7000万美元的里程碑付款 。
这不仅是康诺亚的胜利,更是一个标志性事件:这是国内参与设立的NewCo公司首次被跨国药企全资收购 。
实际上,类似的叙事在过去几年里反复上演。2023年底至2024年初,中国Biotech迎来了一波罕见的跨境收购潮:亘喜生物、信瑞诺、葆元医药、普方生物、普米斯生物——五家Biotech先后被海外药企收入囊中。
BioNTech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2023年,它以5500万美元首付款引进普米斯的PD-L1/VEGF双抗海外权益。一年后,它斥资8亿美元整体收购普米斯。又过了半年后,BioNTech将这款双抗的部分权益以15亿美元高价转手给BMS,不仅收回了成本,还保留了未来的里程碑付款和销售分成权利。
当然,并非所有被收购的管线都能迎来圆满结局。普方生物被Genmab收购后,旗下四款ADC中有三款先后被终止开发,仅剩的Rina-S还陷入艾伯维的诉讼风波。普米斯被收购时拥有8个临床产品,最终只有两款核心资产被整合进BioNTech的管线。
“在美国,买家收购后不要的管线,如果还有价值,通常会单独剥离出去重新做个NewCo,没有价值的话大家也就放弃了。”璞源创新创始及管理合伙人包骏在接受采访时解释。
包骏认为,中国创新药资产正在被全球重视,但制药巨头的管线布局本身就是动态调整的,留下的资产必然与其整体战略高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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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重估中国资产
把默沙东的60亿收购和吉利德的21.75亿收购放在一起看,就得到一个越发清晰的趋势:中国创新药资产,正经历一场从“低垂果实”到“硬通货”的估值重构。
2025年,中国创新药对外授权交易总金额超过1300亿美元,授权交易数量超过150笔,远超2024年全年的519亿美元和94笔。进入2026年,这一势头非但没有放缓,反而在加速。
据不完全统计,2026年以来国产创新药已达成出海BD已达45项,同比增长73%,披露总金额575亿美元,同比增长135%。
“收购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少的现象。”包骏指出,被跨境收购的中国Biotech,大多与公司的海外资本架构有关,注册地在美国、在美国上市或者开曼的结构,从收购上有很多便利之处。但在他看来,中国资产接下来还是有可能发生收购,尤其是当一家公司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资产时。
在研发客的报道中,摩根大通大中华区医疗健康行业研究主管黄旸判断:“当前,大型跨国药企的现金流仍十分充裕,加之创新药的前期开发不确定性高,大型跨国药企通过‘外购’方式补充产品管线或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当然,挑战同样存在。
雅法资本合伙人张艺林坦言,之所以2025年之后很少有中国Biotech被跨境收购,核心原因在于“低垂果实”大多被采完了,剩下的资产估值很高。尤其2025年18A板块疯涨,二级市场的暴涨带着一级市场也跟着涨,这导致中国一级市场的资产整体估值都很高。
另一个原因是地缘政治问题,随着特朗普上台,海外公司不知道花大价钱买中国资产是否会面临风险。
但张艺林同时预测,2026年可能会出现核药的收购。他认为,核药领域license的记录很少,核药的靶向递送高度依赖肽配体,而靠谱的肽配体很难找到,所以能拿出来做license的成熟资产本身就少。即便license之后,也没有辐射安全许可证和核素的合成方式,需要彻底买过来,才能确保全球供应链没问题。
回到文章开头的那两笔交易。
默沙东60亿美元收购拓臻生物,看中的是一款治疗罕见血癌的早期药物。吉利德21.75亿美元收购Ouro Medicines,瞄准的是康诺亚自主研发的TCE双抗。
两笔交易,两个赛道,但指向的是同一个事实:全球制药巨头正在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抢夺那些能够填补其管线空白的优质资产。
而在这场争夺战中,中国创新药资产正在从过去的“低垂果实”,变成真正的“硬通货”。从科伦博泰到康诺亚,从普米斯到亘喜,中国Biotech的研发能力正在被全球市场重新定价。
对于默沙东来说,60亿美金是一场赌注——赌的是在Keytruda专利到期之前,能否构建起足够多元化的肿瘤业务版图。对于中国创新药产业来说,这波收购潮则意味着一场深刻的价值重构——当全球资本争相涌入,那些真正具备创新能力的中国Biotech,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正如康诺亚在公告中所写,此次并购交易将加速推进CM336/OM336作为潜在best-in-class TCE在全球的开发。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中国创新药,正在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央。
参考资料:
Merck nears $6bn biotech deal to boost cancer drug pipeline;The Financial Times
默沙东自救;同写意
超21亿美元!康诺亚NewCo公司被吉利德收购;研发客
被收购的中国Biotech,管线大“洗牌”?;研发客
《大国新药》栏目介绍
《大国新药》专题栏目由同写意出品,聚焦中国新药崛起的核心逻辑,研讨创新药全球化战略,致力于构建可持续发展的中国创新药生态。栏目记录全球化浪潮中的中国故事,见证从跟跑到领跑的关键突破,解读国家战略,追踪前瞻技术,在标杆事件与案例复盘中,彰显中国医药的大国担当。
对于许多晚期卵巢癌患者来说,“铂类耐药”往往是治疗道路上的一道难关。当传统的含铂化疗方案不再奏效时,患者急需新的治疗武器。今天,我们将为大家科普一款在卵巢癌治疗领域带来全新希望的新药——Rina-S(研发代号:PRO1184)。
近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CDE)传来好消息:普方生物研发的靶向新药Rina-S正式被纳入“突破性治疗药物”认定。这究竟是一款什么药?
什么是Rina-S?
Rina-S获批的拟定适应症为:用于治疗既往接受过系统性治疗的铂类耐药的上皮性卵巢癌、输卵管癌或原发性腹膜癌成人患者。
要理解Rina-S的威力,我们需要先认识一个极其热门的药物研发概念——ADC(抗体偶联药物)。 我们可以把ADC药物想象成一枚“生物精确制导导弹”。它主要由三部分组成:
1.“导航系统”(抗体):负责精准寻找癌细胞。
2.“高爆弹头”(毒性载荷):负责杀伤癌细胞。
3.“连接器”:将两者牢牢绑在一起,直到进入癌细胞内部才释放弹头。
Rina-S正是全球首个靶向“叶酸受体α(FRα)”的拓扑异构酶1(TOP1)抑制剂类ADC药物。它的药物抗体比(DAR)值达到了8,这意味着每一个“导航系统”上足足挂载了8个“高爆弹头”,火力非常充足。
此外,Rina-S不仅能精准结合表达FRα的肿瘤细胞进行杀伤,而不伤害正常组织,它还具有神奇的“旁观者效应”——即当它炸毁一个癌细胞时,释放出的毒性载荷还能顺道把周围潜伏的其他癌细胞也一并消灭。
为什么瞄准“FRα”这个靶点?
在靶向治疗中,找对靶点是关键。Rina-S的“导航系统”锁定的目标叫做叶酸受体α(FRα)。
为什么选择它呢?因为FRα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卵巢癌靶点。研究发现,在35%到80%的上皮性卵巢癌中,FRα都呈现高表达状态,而在我们身体的正常组织中,它的表达量却非常有限。
这就好比癌细胞身上穿了一件特制的荧光衣,而正常细胞没有。Rina-S顺着这种特有的“荧光”,就能在茫茫细胞海中精准揪出癌细胞,从而实现精准打击。
数据说话:令人瞩目的临床疗效
在2025年妇科肿瘤学会(SGO)女性癌症年会上,研究人员公布了Rina-S在铂类耐药卵巢癌(PROC)患者中的最新亮眼数据:
客观缓解率(ORR)达到55.6%:在参与评估的18例患者中,有10例患者的肿瘤出现了显著缩小。
疾病控制率(DCR)高达88.9%:绝大多数患者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阻止了肿瘤的进一步恶化。
更令人振奋的是,无论患者体内的FRα表达水平是高还是低(PS2+≥75% 或 PS2+<75%),研究人员都观察到了患者达到完全缓解(CR,即肿瘤病灶完全消失)的案例,这两个组别各有1例患者达到了完全缓解。这意味着,即使是那些靶点表达不那么高的患者,也同样有机会从这款药物中获益。
副作用如何?
根据SGO年会上公布的数据,Rina-S的整体安全性表现良好,患者的耐受性较好。在临床试验中,患者常见的不良事件主要集中在血液毒性(如血细胞减少)和消化道反应(如恶心、呕吐等)。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不良反应大多数属于轻中度(1-2级),通过科学的医学干预是可以得到有效控制的。
更多实体瘤患者或将受益
Rina-S的脚步并未停留在目前的数据上。目前,这款药物的III期临床试验正在国内火热招募中。除了卵巢癌之外,该药物的临床探索也拓展到了子宫内膜癌、肺癌等其他实体瘤领域。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研究的深入,这款“生物导弹”有望为更多类型的癌症患者带来生机。
Rina-S作为一款创新的FRα靶向ADC药物,凭借其优异的客观缓解率和良好的安全性,成功获得了国家药监局的“突破性疗法”认定。这不仅是医学研发的一大步,更是众多铂耐药卵巢癌患者生命接力的一大步。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健康科普,不构成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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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米斯、信维诺、亘喜的管线价值在被收购后获得重视,相比之下,普方的管线前景未卜;
• 得以保留的管线大多是Biotech被收购前的核心资产,且大多已完成临床概念验证,甚至步入后期开发阶段;
• 在包骏看来,普米斯的案例更具有讨论的意义,“在资产价值还不清楚的情况下,是不是要有更高的战略考虑,有没有其他更好的交易方式,能够留住未来潜在的价值”;
• 张艺林认为“现在收购中国公司,性价比不高”,但2026年可能会出现核药的收购。
在持续升温的创新药出海热潮中,曾掀起一波罕见的跨境收购潮:亘喜、信瑞诺、葆元、普方、普米斯——五家Biotech先后被海外药企收入囊中。(见下图)
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尽管2025年后市场上再无新的跨境收购发生,但那些已经完成的交易,却为行业留下了极具价值的观察样本。
谁赚了?谁亏了?
从收购方的角度来看,这五笔交易的“性价比”已初见端倪。
BioNTech的操作堪称精妙。虽然8亿美元的收购价不低,但通过引入BMS共同开发,半年后就将PD-L1/VEGF双抗转手卖出15亿美元的高价,不仅收回了成本,还保留了未来的里程碑付款和销售分成权利。这也让一些人认为普米斯被“中间商赚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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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S预付款15亿美元!普米斯卖亏了吗?
“很多人忽视了一点,两起交易时间发生间隔较短,看起来好像就一个转手。实际上,BioNTech在收购普米斯一年前,就已经拿到了PD-L1/VEGF双抗的海外权益,随后对这个资产做了很多工作。交易时这款产品的美国临床批件都还没有,一年后谈收购时,已经有4个全球注册临床在开展,资产状态完全不一样。”璞源创新创始及管理合伙人包骏博士接受研发客采访时表示,他曾主导BioNTech与普米斯两项BD交易。
据他回忆,最初涉足PD-(L)1/VEGF双抗交易的Summit和BioNTech,都只能算中小型Biotech,当时几乎没有跨国药企对此类资产感兴趣。直到康方/Summit的III期数据出炉,双抗赛道热度骤升,才引得MNC争相入场。包骏认为,从公司发展的角度看,在资本市场融资困难的背景下被收购,对普米斯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他看来,这个案例更具有讨论的意义是:“在资产价值还不清楚的情况下,是不是要有更高的战略考虑,有没有其他更好的交易方式,能够留住未来潜在的价值,而不是简单的需要资金、需要背书。”
雅法资本合伙人张艺林告诉研发客,所有交易的核心还是收益与风险的博弈,在关键数据尚未出炉时就敢于花重金引进并不遗余力往前推,BioNTech承担了潜在失败的风险。同时,BioNTech在美国扎根深、BD能力强,进入其管线的产品要转手卖出去也容易得多。换句话说,在BD交易中“转手生钱”的能力并非人人能掌握。
“对于中国Biotech而言,普米斯的案例有几个启发,一是要重视保留权益,二是尽量避免在数据真空期做交易,以防出现价值反转(value inflection)。”他说。
Nuvation收购葆元医药,则是一场“以小博大”的豪赌。全股票交易的方式几乎没有现金支出,但代价是稀释了原有股东的股份。随着他雷替尼在中美日等全球多地上市,以及多家药企接棒后续商业化,这款产品能否兑现全球价值还需拭目以待。
目前,他雷替尼在美国的商业权利仍由Nuvation保留,在日本由Nippon Kayaku负责市场推广,在中国由信达进行销售。今年1月,Nuvation还与卫材达成会高达1.95亿欧元的合作,将该药在欧洲、中东、北非等全球多地治疗ROS1+ NSCLC的独家权利授予后者。
开始回本的还有诺华对信瑞诺的收购。诺华重金收购了Chinook开发的两款IgA肾病药物——atrasentan(Vanrafia)和zigakibart(FUB523)。Chinook的合资公司信瑞诺拥有这两款药在中国和亚洲地区的独家开发和商业化的权利。为了将两款药纳入公司肾病版图,诺华先后收购了Chinook和信瑞诺。
根据2025年财报,Vanrafia于去年Q4正式在美国上市销售,并取得1300万美元的营收。诺华在财报中指出:“Vanrafia的上市势头反映了其差异化的标签和广泛的市场准入优势。”尽管还远未收回数十亿美元的收购成本,但该公司对未来5年该药的销售充满信心,预计复合年增长率将达5%~6%。
近期,Vanrafia在 IgA肾病关键 III 期ALIGN研究的关键终点上取得积极结果,为这款产品赢得 FDA 完全批准铺平道路。考虑到诺华在肾病领域的持续研发和推广工作,包括zigakibart获得上市机会,未来这笔交易的回报周期可能要远优于预期。
相对来说,阿斯利康的收购更像是“长线布局”。BCMA/CD19双靶点自体CAR-T产品GC012F(AZD0120)的临床数据固然惊艳,但最终能否开发成功暂不确定。CAR-T疗法的商业化路径依然漫长,自免适应症的探索也尚处早期。因此,12亿美元的投入能否换来百亿级别的回报,还要看后续临床和市场表现。
当然,这笔交易的价值远不止于一款产品,还包括在华扩大研发和生产规模,以及引入亘喜独特的快速自体CAR-T生产平台:FasTCAR。该平台可将传统工艺长达数周的生产周期大幅缩减至次日,有望以更快速度将更高质量的T细胞提供给患者,同时减少治疗等待时间和治疗费用。
“FasTCAR这个平台很牛,但阿斯利康是多面下注,除了亘喜的CD19/BCMA CAR-T(AZD0120),还下注了普瑞金的in vivo CAR-T(ESO-T01)、基于MMAE载荷的GPRC5D ADC(AZD0305)、TCE等。和强生一样,阿斯利康对于多发性骨髓瘤(MM)这个赛道是拿定了,所以最后就是拼临床数据,这几个谁跑出来就选谁。”张艺林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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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利康在华新动作!投建细胞疗法生产基地和创新中心
4例中国数据撬动10亿美元收购,这家名不见经传的比利时公司如何做到的?
最让人唏嘘的可能要数Genmab与普方的交易。作为中国第一家被收购的ADC公司,普方披露的产品管线一共有4款ADC,其中3款均曾传出终止开发的消息,剩下1款Rina-S还陷入了艾伯维的诉讼风波中,后者认为它涉嫌未经授权使用了其一项旨在增强ADC亲水性的基于二糖的连接技术。若败诉,Genmab可能需调整Rina-S技术或支付高额赔偿。
“任何一笔收购,在这家公司做决策的时候一定是划算的。”包骏表示,在尚未回本的情况下审视这些交易,很难判断谁亏了,最终还是要看留下来的产品能不能带来真正的商业价值。拿普方来说,就算只有1款FRα ADC成了,这笔收购对Genmab来说也值了。
谁是新宠?
当卖家真金白银落袋,交出去的管线会走向何方?哪些成为药企新宠,哪些又被束之高阁?
先来看那些被捧在手心的“香饽饽”。
BioNTech对普米斯的PD-L1/VEGF双抗PM8002(BNT327)可谓视如珍宝。早在收购普米斯一年前,这家德国公司就以5500万美元首付款引进其海外权益。通过收购获得完整全球权益后,BioNTech更是将它视为优先推进的核心资产,并投入大量资源,使其成为公司众多管线中适应症铺开最广的产品。
数据显示,这款双抗目前正在全球开展16项单药和7项联合用药的临床试验,针对小细胞肺癌(SCLC)、结直肠癌、肝癌、乳腺癌等多种实体瘤。其中,一线广泛期小细胞肺癌(ES-SCLC)、二线SCLC及一线局部晚期/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TNBC)的适应症均已进入III期临床阶段。
图片来源|BioNTech官网
这笔收购留下的还有另一款TIGIT/PVRIG双抗PM1009(BNT3213)。目前,这款产品正在中国开展一项与PM8002联合治疗肝细胞癌(HCC)的 Ib/II期试验。
同样被买家寄予厚望的,还有诺华先后收购Chinook和信瑞诺获得的IgA肾病药物atrasentan和zigakibart。诺华的强势加入,让atrasentan在不到两年时间里迅速完成III期临床、申报上市并获得FDA加速批准,成为首个针对 IgA肾病相关蛋白尿的高选择性ETA拮抗剂。另一款抗APRIL单抗zigakibart也从II期临床推进到国际III期。
在ADC领域,Genmab收购普方生物后,也将后者的核心资产Rina-S从II期推进到III期。目前,这款FRα ADC正在开展三项分别针对铂耐药卵巢癌(PROC)、铂敏感卵巢癌(PSOC)和子宫内膜癌的III期试验,以及一项NSCLC II期和一项实体瘤I/II期试验。
而在细胞疗法赛道,亘喜生物的GC012F则成为阿斯利康布局的重要棋子。这款产品不仅在2025年ASH年会上交出ORR 100%(治疗多发性骨髓瘤)的亮眼数据,更在系统性红斑狼疮、多发性硬化、淀粉样变性等自免疾病领域展现跨界潜力。
葆元也为Nuvation为数不多的管线贡献了两项核心资产。其中,ROS1/NTRK双靶点抑制剂他雷替尼已经先后在中国、美国和日本获批,用于治疗局部晚期或转移性ROS1阳性NSCLC成人患者,全球其他注册申请也正在推进中。另一款mIDH1抑制剂safusidenib正在开展全球II期临床,即将进入高级别IDH1突变型胶质瘤的关键性研究阶段。
纵览这些得以保留的管线,不难发现一个共性:它们大多是Biotech被收购前的核心资产,且大多已完成临床概念验证,甚至步入后期开发阶段。这印证了包骏的观点:“大多数的收购都是冲着管线的leading asset去的,除此之外,就是看好对方整个技术平台或研发能力。”在他看来,制药巨头的管线布局本身就是动态调整的,留下的资产必然与其整体战略高度契合。
这与张艺林的观点不谋而合。他以诺华与信瑞诺的交易为例来分析,肾脏及代谢是诺华聚焦的四大核心治疗领域之一,其IgA肾病管线中的口服补体因子 B 抑制剂iptacopan已进入III期临床,收购信瑞诺可为其肾病版图补充新一代的IgA治疗产品。阿斯利康购买亘喜背后的逻辑亦是如此,前者本身就有一系列TCR-T、CAR-T管线,收购亘喜可以加强其在细胞疗法上的布局。
谁是弃子?
与新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被“打入冷宫”的管线。
其中,备受关注的是普方的系列ADC。Genmab在整体收购公司后曾尝试继续开发这些资产,只是命途多舛。去年9月,Genmab决定终止PRO1107(PTK7 ADC)的临床开发,原因是“其整体获益-风险特征不再支持继续推进该项目”。两个月后,PRO1160(CD70 ADC)也“因入组缓慢”被主动终止了仅有的一项代号为GCT1160-01的I/II期试验。
今年1月,PRO1286(EGFR/cMET双抗ADC)治疗晚期实体瘤患者的I/II期试验也被终止。根据药物临床试验信息公示平台的登记,这是申办方在中国的决定,不涉及安全性问题。ClinicalTrials网站显示,这款产品目前仍在美国四个中心开展晚期实体瘤的I/II期研究。
相较之下,BioNTech对普米斯的管线处理果断得多。被收购时,普米斯有8个临床产品、4个临床前产品。但除了PD-L1/VEGF双抗PM8002和TIGIT/PVRIG双抗PM1009,其余资产均未整合到BioNTech管线中,而原有开发中的试验在公司被收购后也再无动态更新。
阿斯利康对亘喜生物管线的整合也遵循类似逻辑。收购时,亘喜管线里有5款在研产品,从血液瘤到实体瘤都有涉足。如今,除了核心产品GC012F推进至II期,其余管线几乎再无声音传出,包括此前已启动IIT研究的GC502(CD19/CD7 CAR-T)和针对实体瘤的GC506(Claudin 18.2 CAR-T)。
“在美国,买家收购后不要的管线,如果还有价值,通常会单独剥离出去重新做个NewCo,没有价值的话大家也就放弃了。在中国,我觉得也是一样的。”包骏进一步表示,“基本上在收购的时候,内部已经知道了这些管线的去留,什么样的资产对应什么样的估值。”
与大厂收购不同,Nuvation对葆元医药的收购更像是Biotech间的抱团取暖,这种势均力敌的合作也为葆元尽可能完好地保存了管线。
在这家公司披露的3款产品中,只有1条AXL抑制剂AB-329被放弃。这款产品从第一三共引进后,葆元曾计划在全球开发其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或第三代EGFR抑制剂联用治疗NSCLC及其他实体瘤和血液瘤等适应症。
“有时候卖给MNC还真不一定比卖给biotech好。”张艺林感叹。在他看来,葆元与Nuvation的交易更像是借壳上市。后者自身管线原本就少,收购葆元的目的就是为了管线,以便在二级市场做好市值管理。奔着管线去,也意味着被收购后管线能得到持续推进。
值得一提的是,在本次分析的样本中,信瑞诺是唯一一家被收购后管线得到完整保留的公司,仅有的2款产品均被诺华接纳且进展顺利。
管线留存背后,是交易双方话语权的体现。张艺林指出:“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选择NewCo,因为NewCo公司只有一个资产,执行力是最有保障的,其次是卖给Biotech。如果被MNC收购,对方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谈及管线终止的原因,他认为,大多数是安全性问题,其他原因还有modality(分子类型)被市场抛弃了、有更好的modality出现、验证性资产、市场竞争的变化、战略布局调整、公司换老板或高层领导等。
2026会有跨境收购发生吗?
受访人给出的答案,都是一致的肯定。
包骏指出:“收购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少的现象。”
他表示,被跨境收购的中国Biotech,大多与公司的海外资本架构有关,注册地在美国、在美国上市或者开曼的结构,从收购上有很多便利之处。相较之下,收购香港上市的中国公司,技术上的难度要大得多,因为它要求90%以上的股东都同意。
“收购一家公司,无非是要100% 控制资产,但很多情况下通过BD、license交易就能实现完全控制,所以就不是很有必要再去做收购。”包骏说。
不过他认为,中国资产接下来还是有可能发生收购,尤其是当这家公司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资产时。如果把最重要的资产买走了,公司以后的故事怎么讲?价值在哪?怎么上市?投资人怎么退出?这种情况下,买家还不如把公司收购了。
包骏还提到一类特殊的案例,类似普米斯。其核心产品的海外权益早已转让给了BioNTech,理论上BioNTech没有必要非得买公司,最终选择整体收购,完全是出于对其研发平台、研发能力的认可。
“现在收购中国公司,性价比不高了。”张艺林说。
在他看来,之所以2025年之后很少有中国Biotech被跨境收购,核心原因在于low-hanging fruit(低垂果实)大多被采完了,剩下的资产估值很高。尤其2025年18A疯涨,二级市场的暴涨带着一级市场也跟着涨,而一级市场“只有涨没有跌”,这导致中国一级市场的资产整体估值都很高。另一个原因是地缘政治问题,随着特朗普上台,海外公司不知道花大价钱买中国资产是否会面临风险。
“这里面其实有特例,我觉得2026年可能会出现核药的收购。”张艺林分析,“目前核药领域license的记录很少,核药的靶向递送高度依赖肽配体,而靠谱的肽配体很难找到,所以能拿出来做license的成熟资产本身就少。即便license之后,也没有辐射安全许可证和核素的合成方式,需要彻底买过来,才能确保全球供应链没问题。”
编辑 | 姚嘉
yao.jia@PharmaDJ.com
总第28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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