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莫佐单抗(romosozumab,ROMO)通过中和硬骨抑素(sclerostin),在促进骨形成的同时抑制骨吸收,使骨密度在较短时间内明显增加。但它的成骨反应有明确的时间特征。FRAME研究中,骨形成标志物Ⅰ型前胶原氨基端前肽(P1NP)用药后迅速升高,约第14天达到峰值,此后逐渐下降,第9个月左右回到安慰剂组水平。同期骨吸收标志物Ⅰ型胶原交联C端肽(β-CTX,下文简称CTX)仍受抑制,腰椎和髋部骨密度继续增加。ROMO在治疗后期并没有失去作用,随时间减弱的是早期那一段强烈的促骨形成效应。促成骨药物用久了,P1NP为什么会回落
持续中和硬骨抑素,为什么维持不住最初的成骨反应?过去主要从骨形成表面减少、成骨细胞谱系的适应性变化以及骨组织自身的稳态调节这几个方面解释。近年的基础研究和人体观察提示,另一个Wnt信号抑制因子DKK1可能也参与其中。由此产生的治疗设想是,同时中和硬骨抑素和DKK1,能否减少两者之间的代偿性抑制,让成骨反应维持得更久。已进入临床研究阶段的SOST/DKK1双特异性抗体AGA2118,正是按照这一机制开发的。ROMO为什么难以维持最初的成骨反应
骨形成和骨吸收由骨细胞、成骨细胞、破骨细胞及其调节网络共同控制,以维持骨量与力学需求之间的平衡。经典Wnt/β-catenin信号是调节成骨细胞分化和骨形成的重要通路之一,Wnt配体通过Frizzled受体及LRP5/6共受体激活细胞内信号,促进成骨细胞谱系的分化与功能维持。硬骨抑素主要由骨细胞分泌,通过结合LRP5/6限制Wnt信号传导。ROMO中和硬骨抑素后,原先受抑的Wnt信号得到增强;除促进成骨细胞活动外,治疗早期还能激活部分原本处于静息状态的骨表面,产生不依赖先前骨吸收的骨塑建(modeling-based formation)。
Chavassieux等2019年分析了FRAME研究的骨活检亚组,共107名绝经后骨质疏松女性,其中34例在第2个月、73例在第12个月接受经髂骨活检。第2个月队列中有15例ROMO组患者具备可用于基线与治疗后配对分析的四重荧光标记资料,这15例患者松质骨矿化表面占骨表面比例(MS/BS)的中位数由基线的1.51%升至5.64%(P<0.001),骨形成率明显提高,骨吸收表面减少。第12个月队列中,ROMO组松质骨骨形成相关指标低于安慰剂组,骨吸收抑制仍然持续。
这些组织学结果与血清骨转换标志物的时间曲线相互印证:ROMO早期明显增强骨形成活动,随着治疗延长,骨组织逐渐进入骨转换较低的状态。成骨效应衰减不等于骨密度停止增加,只要骨形成与骨吸收之间保持有利于骨量积累的平衡,骨密度就可能继续上升。需要解释的是,在药物持续作用的情况下,骨形成活动为什么逐渐减弱。中和硬骨抑素以后,DKK1可能成为新的限制因素
DKK1(Dickkopf-1)同样是经典Wnt信号的重要细胞外抑制因子,与硬骨抑素功能部分重叠,都能干扰LRP5/6介导的Wnt信号传导、限制成骨细胞活动。两者的组织表达分布、受体结合方式及作用范围存在差异,在Wnt调节网络中属于具有部分功能冗余的两个抑制因素。
1.硬骨抑素受到抑制后,DKK1表达增加
Florio等2016年在Nature Communications发表的研究报告了两者之间的代偿性调节。在Sost基因敲除小鼠及接受抗硬骨抑素抗体治疗的卵巢切除大鼠中,骨组织DKK1的mRNA和蛋白表达均出现上调。DKK1本身受β-catenin信号的转录调节,硬骨抑素受抑、Wnt信号增强后,DKK1表达增加可能构成负反馈。研究者随后在卵巢切除大鼠中比较了单独中和硬骨抑素、单独中和DKK1以及联合中和两者的作用:单独中和DKK1的成骨作用有限,同时中和两者产生了更强的骨形成和骨量增加效应。该团队进一步构建了实验性SOST/DKK1双特异性抗体Hetero-DS,在啮齿类及非人灵长类动物中验证了双靶点抑制的成骨作用。Hetero-DS属于早期双靶点研究分子,与目前进入临床的AGA2118不是同一药物。2.DKK1受到抑制后,硬骨抑素又会增加
Witcher等2018年在JCI Insight发表的研究从相反方向得到了相互支持的结果。单独选择性删除骨组织中的Dkk1,或使用DKK1中和抗体,对成年小鼠骨量的总体促进作用有限,部分局部骨量指标仍可出现小幅增加。研究发现,Dkk1受抑后Sost表达代偿性上调;当硬骨抑素同时受到遗传学或药理学抑制时,DKK1抑制的成骨作用明显增强。
两项研究共同支持一项病理生理学认识:硬骨抑素与DKK1之间存在功能性相互代偿,单独抑制其中一个因子,另一个可能承担更大的Wnt抑制作用,同时抑制两者则可以在动物模型中产生更强的成骨效应。这也是SOST/DKK1双靶点药物最主要的机制依据。动物实验能够说明双靶点抑制增强骨形成,但不能据此确定DKK1代偿在人体ROMO成骨效应衰减中占多大比例。
(本文配图由AI辅助生成)
ROMO治疗期间DKK1升高与P1NP下降相关
Adami等2026年在Journal of Bone and Mineral Research发表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59名此前未接受抗骨质疏松药物治疗的绝经后骨质疏松女性,未设同期对照组。研究观察了ROMO治疗12个月期间血清DKK1、P1NP、CTX及骨密度的变化。血清DKK1由基线的38.9 pmol/L升至第12个月的44.2 pmol/L(P=0.003)。P1NP由基线的89.4 ng/mL升至第3个月的115.4 ng/mL,此后逐渐下降,第12个月为61.5 ng/mL。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第3至12个月期间DKK1增加与P1NP下降存在负向统计学关联,估计系数为−0.909(P=0.032)。12个月时腰椎、股骨颈和全髋骨密度分别增加13.8%、6.3%和4.7%。
这项研究在人体中观察到了与基础研究方向一致的变化:ROMO治疗期间DKK1逐渐升高,骨形成标志物从早期高峰回落。但有三个证据边界。第一,研究没有同期未治疗对照组,无法确定DKK1升高有多少来自ROMO的药理作用,也无法排除其他时间相关因素。第二,血清DKK1不能直接代表骨组织局部的DKK1生物活性,循环DKK1还受骨外来源和样本处理等因素影响。第三,P1NP下降也可能来自骨形成表面减少、成骨细胞数量与功能变化以及骨转换活动整体降低。论文题目使用了“DKK1升高减弱ROMO成骨反应”的因果性表述,研究设计和统计结果能够直接支持的仍然是关联。这项研究把动物实验提出的DKK1代偿机制延伸到了人体,至于DKK1是否就是ROMO成骨效应衰减的主要原因,它回答不了。
AGA2118同时中和两种Wnt抑制因子
AGA2118由安济盛生物医药(Angitia Biopharmaceuticals)开发,是同时中和硬骨抑素和DKK1的人源化双特异性抗体。与ROMO仅针对硬骨抑素不同,AGA2118试图同时解除两个具有部分冗余作用的Wnt抑制因素;其设计目标不仅是增强初始Wnt信号,还希望减少单靶点抑制引起的代偿性限制,从而获得更强或更持久的骨形成反应。1.非人灵长类动物连续给药26周,P1NP保持升高
2024年ASBMR年会上,He等报告了AGA2118在非人灵长类动物中的长期药效观察。该研究利用一项为期26周的毒理学试验数据,纳入40只3~4岁食蟹猴,随机分为对照组及AGA2118每周5、15、60 mg/kg三个剂量组,每组雌雄各5只,在首次、第13次及第26次给药前后检测血清骨转换标志物。15和60 mg/kg剂量组的P1NP显著升高,并在整个26周给药期间保持在较高水平,骨特异性碱性磷酸酶(BSAP)同样持续升高。CTX的变化方向不同:给药早期明显下降,至第13次给药后已回到甚至超过基线水平,研究结束时接近基线。高剂量组还出现血钙下降及完整甲状旁腺激素(iPTH)升高。
这项研究提示AGA2118能够在非人灵长类动物中维持较长时间的成骨标志物升高,但限制也很清楚。研究使用的是年轻、未建立绝经后骨质疏松模型的食蟹猴,采用每周给药方案,数据主要来自毒理学研究中的生物标志物观察,不能与ROMO的人体试验直接比较。P1NP持续高于基线,也不等于成骨作用始终维持在最初的峰值水平,更不能据此认为骨形成率在整个治疗期间都处于高位。另一项证据来自卵巢切除食蟹猴模型。Yuan等2024年在同一次ASBMR年会报告的研究包含两组实验:12只食蟹猴的月度给药研究,以及53只18~21岁食蟹猴的12周每周给药研究,后者设假手术对照、卵巢切除模型对照及3个AGA2118剂量组。AGA2118提高P1NP和骨特异性碱性磷酸酶,降低CTX,并增加腰椎骨密度、骨小梁骨量及部分骨力学指标。该研究用的是12周重复给药数据,与He等的26周持续成骨标志物观察回答的是不同问题,不宜合并理解。两项动物研究共同支持双靶点药物具有较强的成骨潜力,但尚不能确定它在长期治疗中是否优于ROMO。2.Ⅰ期研究中短期骨密度增加明显
2024年ASBMR年会上,Drake等报告了AGA2118首次人体研究结果。该研究采用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单次及多次递增剂量设计,研究对象为男性和其他方面健康的绝经后女性,主要评价安全性、耐受性、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2024年报告的分析涉及88名受试者。多次给药组每4周皮下注射一次,共3次,随后观察至第169天。AGA2118剂量依赖性地升高P1NP、骨特异性碱性磷酸酶和骨钙素,同时降低CTX。
2024年初步报告中,12 mg/kg最高剂量多次给药组在第169天的腰椎和全髋骨密度分别较基线增加11.5%和5.3%。2025年世界骨质疏松大会公布的更新分析将对应数据修订为10.7%和4.9%,原因是更新分析纳入了此前因仅接受两次给药而被排除在符合方案分析之外的一名男性受试者。该剂量组只有4名女性和2名男性,女性腰椎骨密度平均增加10.7%、男性增加10.6%,全髋骨密度分别增加5.4%和3.7%。这样的样本量使短期骨密度增幅的估计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更重要的是,这些结果是AGA2118组相对于自身基线的变化,不是AGA2118与ROMO之间的随机直接比较,不能依据第169天腰椎骨密度增加约11%,就认定AGA2118的促成骨作用优于ROMO。3.人体药效模型仍需描述P1NP反应衰减
2025年,Zhang等在Clinical Pharmacology in Drug Development刊载的美国临床药理学会会议摘要中报告了AGA2118的人群药代动力学与药效动力学模型。该模型使用首次人体试验数据,分析药物暴露量与P1NP、CTX变化之间的关系。研究者采用依赖前体细胞的间接反应模型,用以描述随时间减弱的P1NP反应(attenuated P1NP response)。即使同时中和硬骨抑素和DKK1,AGA2118早期人体药效资料中仍然存在需要通过时间依赖性衰减机制描述的P1NP变化。
药代/药效模型不是直接的细胞机制实验。“依赖前体细胞”的数学模型结构不能证明人体实际发生了成骨前体细胞耗竭;该模型主要来自短期给药资料,也不能用于判断12个月连续治疗的成骨反应。把2024年的长期动物研究与2025年的人体药效模型放在一起,可以看到目前证据的两个方面:动物实验提示双靶点中和有可能延长成骨反应,人体早期模型则说明,双靶点干预尚不能说已经消除了成骨反应衰减。两者并不矛盾,物种、年龄、给药剂量、治疗时间以及骨组织基础状态都可能影响P1NP的变化轨迹,这个问题最终仍需要长期人体临床研究回答。骨形成的负反馈不止硬骨抑素和DKK1
Ferrari等2026年在Journal of Bone and Mineral Research发表综述,讨论促成骨治疗过程中骨形成效应逐渐减弱的可能机制。作者认为,这一现象很难仅用单一分子负反馈解释,更可能涉及多个层级的共同调节。
第一个层级是Wnt信号自身的反馈网络。Florio等2016年的研究已经发现,在接受抗硬骨抑素抗体或SOST/DKK1双特异性抗体治疗的实验动物中,骨组织WIF1、SFRP4等其他Wnt拮抗因子的表达仍可能代偿性升高。即使同时解除两种重要的Wnt抑制因素,骨组织仍可通过其他分子限制信号持续增强。
第二个层级是成骨细胞谱系和骨形成表面。ROMO早期能够迅速动员部分静息骨表面并增强成骨细胞活动,但随着新骨形成,活跃骨形成表面可能逐渐减少,成骨细胞前体的持续补充能力也可能成为限制因素。即使Wnt信号继续受到药物刺激,骨组织也不可能无限增加成骨细胞数量和骨基质沉积。
第三个层级是骨组织自身的力学稳态调节。骨小梁增厚、皮质骨增加以后,在外部载荷相近的情况下,局部组织应变可能下降。按照Frost提出的机械调定(mechanostat)理论,骨组织会根据其承受的力学环境调整骨形成与骨吸收活动,骨量增加本身也可能逐渐降低继续形成新骨的生理需求。机械调定理论可以为这种现象提供生理学解释,但它在ROMO或AGA2118治疗过程中起多大作用,目前缺乏直接的定量证据。
分子反馈、细胞供应和组织力学适应可能同时存在,共同决定促成骨药物随时间变化的治疗反应。AGA2118主要针对其中两个分子抑制因素,无法直接解除细胞及组织层面的限制。双靶点抑制越强,是否也带来新的安全性问题
硬骨抑素和DKK1不仅参与骨量调节,也可能共同限制特定部位骨组织的过度生长。Bienvenu等2024年在Bone发表的非临床毒理学研究分析了另一种SOST/DKK1双特异性抗体AMG 147对大鼠和非人灵长类动物颅骨的影响。大鼠中,AMG 147引起部分颅骨增厚,并出现骨膜下成骨细胞样间质细胞增生、编织骨形成及局部出血等组织学改变;非人灵长类动物中则观察到明显的颅骨增厚,涉及骨膜表面骨沉积及膜内骨形成增加。单纯抑制硬骨抑素在部分动物模型中也能增加颅骨厚度,但双靶点抑制引起的部分组织学变化与之不同。
AMG 147不是AGA2118。不同抗体的分子结构、结合特性、药物暴露和组织效应可能存在差异,不能把AMG 147的毒理学结果直接归于AGA2118。这项研究的提示在于,增强成骨效应不能只看腰椎和髋部骨密度,还需要确认其他骨骼区域是否出现不适当的骨形成。
双靶点策略的骨结构效应也未必全部有利。Promruk等2026年在Bone Research发表的慢性肾脏病小鼠研究显示,SOST/DKK1双特异性抗体改善了骨小梁结构、增加皮质骨厚度并提高骨力学性能,同时部分胫骨皮质骨区域的孔隙率有所增加。该研究使用的是啮齿类替代抗体,不能据此推断AGA2118在人体会出现同样变化。这些发现共同说明,双靶点治疗除骨密度增加外,还需要就骨结构、骨材料性质和长期安全性分别给出证据。
ARTEMIS能否把分子协同转化为更持久的临床获益
AGA2118已进入Ⅱ期临床开发阶段。ARTEMIS研究(NCT06577935)采用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剂量探索设计。根据2026年1月5日研究方的公告,该研究已完成379名绝经后骨质疏松女性的入组;最终随机分组、完成12个月治疗及进入主要疗效分析的人数,仍以正式研究报告为准。入组标准为55~80岁绝经后女性,研究名称使用的是“低骨量”表述,但主要骨密度入组标准为腰椎、全髋或股骨颈T值≤−2.5且>−3.5,属于骨质疏松范围,而不是T值−1.0至−2.5的骨量减少;研究还排除了既往椎体骨折及腕部、肱骨、近端股骨或骨盆脆性骨折的患者。主要终点为第12个月腰椎骨密度相对基线的百分比变化,P1NP和CTX在第1、3、6、9、12个月的变化为预设次要终点。研究方于2026年1月宣布完成入组,预计2027年公布主要结果,此后还设有12个月开放标签阶段,部分受试者继续原给药方案、调整方案或停药随访。
就本文关心的问题而言,ARTEMIS最值得看的是连续治疗过程中P1NP与CTX的变化轨迹,骨密度增幅本身回答不了成骨窗口是否延长。如果P1NP早期升高后仍迅速回落,即使最终骨密度增幅较大,也不能认定AGA2118延长了成骨窗口。如果P1NP能够在较长治疗期间持续高于基线或安慰剂组,并且骨密度持续改善,双靶点治疗延长成骨反应的设想会得到更有力的支持。单纯比较P1NP是否高于基线仍然不够,骨形成标志物的时间变化还受基线骨转换状态、药物暴露和全身骨转换活动影响;要判断成骨效应是否真的较ROMO更持久,需要具有可比性的直接对照研究,必要时结合骨组织形态计量学或其他骨结构证据。
ARTEMIS没有设ROMO直接对照组,无法独立回答AGA2118是否优于ROMO。研究对象主要是没有既往指定部位脆性骨折的绝经后骨质疏松女性,结果不能直接推广到近期椎体骨折、多发骨折或接受复杂脊柱内固定手术的极高骨折风险患者。更长远的问题是,骨密度增加能否同时改善骨结构和骨强度,最终降低椎体、非椎体及髋部骨折风险。这些问题目前还没有充分的人体临床证据能够回答。【编者按】
AGA2118延长骨形成反应在动物实验中有支持,早期人体研究也证实了明确的促成骨药效,但人体长期成骨效应是否较ROMO更持久,尚未得到验证,其自身的人体药效模型同样需要描述P1NP反应随时间减弱。在这一点有答案之前,ROMO及其后续抗骨吸收巩固治疗仍有随机对照试验和骨折终点证据支持,对符合适应证的高骨折风险患者,目前没有理由仅凭AGA2118的早期研究结果改变现有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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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仅供医疗及相关专业人士学术探讨与临床思路拓展,非绝对性的临床指南建议。文中关于AGA2118的人体数据来自Ⅰ期研究会议摘要与药代/药效模型,样本量小,尚无Ⅱ期结果、与罗莫佐单抗的直接比较或骨折终点数据;动物实验结果不能直接外推至人体。具体临床决策请结合患者个体差异与实际病情,由经治医师独立、审慎评估后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