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磕碰就可能血流不止!数十年研究,正让血友病患者迎来曙光
学术经纬 学术经纬 2025年12月21日 18:32 上海
编者按:血友病是一种罕见的出血性疾病,患者终生都要面临关节、肌肉和深部组织反复出血的风险,严重时会危及生命。近十多年来,一系列创新疗法接连问世,改善了患者的生存状况。作为全球医药创新的赋能者,药明康德有幸见证了这一领域的治疗突破为患者带来的改变,并长期依托“一体化、端到端”的CRDMO赋能平台,助力全球合作伙伴,推进血友病等各类疾病的创新疗法开发,加速造福病患。
血友病是一种罕见的X染色体连锁隐性遗传性出血性疾病,其本质在于机体缺乏关键的凝血因子,导致血液凝固功能受损。根据缺失凝血因子的不同,血友病主要分为血友病A和血友病B,分别由凝血因子Ⅷ和Ⅸ(FⅧ/FⅨ)基因突变引起。其中血友病A最为常见,约占全部病例的80%~85%。
对于血友病患者,出血是伴随终生的风险。关节、肌肉及深部组织的反复出血十分常见,即便是轻微的碰撞,也可能引发难以控制的出血或关节腔积血。长期反复的出血不仅会造成关节损伤和畸形,逐步发展为功能障碍甚至残疾,严重时还可能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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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界对血友病的认识经历了漫长过程。
早在公元2世纪,就已有疑似血友病的病例记载,但直到20世纪上半叶,人们才明确了血友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由此开启了“替代治疗”时代——通过输注全血或新鲜冰冻血浆来补充缺失的凝血因子。然而,这种早期疗法对重症患者的疗效有限,在20世纪60年代,血友病患者的平均预期寿命仍不足20岁。
20世纪60至80年代,蛋白质纯化技术的进步推动了血浆冷沉淀物和凝血因子浓缩制剂的问世,显著提升了治疗效率和便捷性。患者逐渐实现居家治疗,生存期也开始接近普通人群。
20世纪90年代,首批重组凝血因子制剂获批上市,替代治疗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得到根本改善。进入近十余年,更多创新疗法相继出现,持续改写着血友病患者的生活质量。
从“更安全”走向“更长效”
在当前的血友病治疗中,替代治疗仍占据核心地位,主要可分为凝血因子类和非凝血因子类两大方向。其中,凝血因子类替代治疗是应用时间最长、临床经验最为成熟的一类方案。
早期的凝血因子治疗以病毒灭活的血源性凝血因子Ⅷ制剂为主。20世纪90年代,随着重组DNA技术的成熟,首批重组凝血因子制剂相继问世,包括重组FⅧ制剂Recombinate、Kogenate(后更名为Kogenate FS)以及重组FⅨ制剂BeneFix。这类药物不再依赖人血浆来源,从根本上降低了血源性感染风险,显著提升了治疗安全性。
1995年前后,血友病治疗理念迎来重要转变。医学界逐步从“按需治疗”转向规律性的“预防性治疗”,即每周定期进行2–3次凝血因子输注,以维持体内凝血因子水平。大量临床实践表明,这种治疗模式可显著减少自发性出血和关节损伤,改善患者的长期生活质量,并逐渐成为血友病的标准治疗策略。
但规律替代治疗也带来了新的挑战——频繁的静脉输注给患者的日常生活和治疗依从性造成不小负担,一些患者每年需输注上百次。为此,进入21世纪后,研究者开始聚焦于延长凝血因子的体内半衰期,以降低给药频率。
在血友病A/B的传统治疗中,FⅧ和FⅨ制剂在体内的半衰期分别约为8~12小时和24小时。长效凝血因子制剂通过聚乙二醇化,或与白蛋白、免疫球蛋白G1(IgG1)Fc片段融合等技术,延缓药物清除速度,显著延长了半衰期,从而减少输注次数。
自2000年以来,多款凝血因子类药物陆续获得美国FDA批准。用于血友病A治疗的药物既包括多种标准半衰期重组FⅧ制剂,也涵盖了采用蛋白融合、聚乙二醇化、单链结构及多种复合技术的长效FⅧ产品;而在血友病B领域,除标准半衰期重组FⅨ制剂外,融合蛋白和聚乙二醇化等长效FⅨ疗法同样不断丰富,为患者提供了更灵活的治疗选择。
解决替代治疗的关键挑战
在凝血因子替代治疗不断进步的同时,临床上仍存在长期困扰血友病治疗的难题——部分患者会对外源性凝血因子产生中和抗体,即所谓的“抑制物”。一旦抑制物形成,常规替代治疗的止血效果将显著下降甚至完全失效,使血友病合并抑制物成为最为棘手、风险最高的并发症之一。
为降低抑制物发生风险,进入21世纪后,新一代重组凝血因子完全去除了动物或人源蛋白成分,从源头上减少免疫原性。与此同时,针对已经产生抑制物的患者,医学界也逐步建立起更系统的应对策略。
其中,免疫耐受诱导(ITI)疗法是目前清除抑制物的主要手段之一。该疗法通过长期、规律地反复输注凝血因子,逐步诱导免疫系统对外源性凝血因子产生耐受。一项国际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对照研究显示,在既往抑制物滴度峰值低于200 BU/ml、预后较好的重型血友病A患者中,采用高剂量方案中位治疗时间接近2年后,约70%的患者成功建立免疫耐受,表现为抑制物转阴、凝血因子回收率和半衰期恢复正常,且研究结束时未见复发。
对于尚未建立免疫耐受、或在出血急性期需要快速止血的患者,旁路制剂则提供了另一条有效途径。这类药物通过绕过凝血因子Ⅷ或Ⅸ,在凝血级联反应的下游直接发挥作用,包括抗抑制物凝血复合体(如Feiba)以及重组凝血因子Ⅶa制剂(如NovoSeven、Sevenfact)。由于不依赖FⅧ或FⅨ,旁路制剂对血友病A和B抑制物患者均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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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凝血因子类替代治疗
即便长效凝血因子制剂已经显著降低了给药频率,血友病患者仍需定期接受静脉输注,而部分患者体内的抑制物问题也始终难以解决。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科学家开始跳出“补充缺失因子”的传统思路,转而开发非凝血因子类替代治疗药物。
这类疗法的核心理念主要有两条路径:一是模拟凝血因子的关键功能,二是重塑体内凝血与抗凝之间的平衡。
因子模拟物的代表性成果,是一款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创新疗法——Hemlibra。该药由Chugai与罗氏旗下基因泰克联合开发,是近20多年来首款采用全新机制的血友病治疗药物。
Hemlibra是一种经修饰的人源化双特异性抗体,可同时结合凝血因子Ⅸa和Ⅹ,模拟活化凝血因子Ⅷ(FⅧa)在凝血级联中的辅因子作用,从而促进凝血酶生成。由于其结构与FⅧ完全不同,既不会诱导FⅧ抑制物的产生,也不受抑制物影响。
2017年11月,Hemlibra获得FDA批准上市。在3期临床试验中,与未接受该药治疗的患者相比,Hemlibra将需治疗出血事件的年化出血率降低了87%。同时,其长达约30天的半衰期,使患者可以选择每周、每两周或每四周一次的皮下注射方案,大幅提升了治疗的灵活性和便利性。
另一条非凝血因子治疗路径,是通过抑制体内的天然抗凝因子,重新平衡凝血系统,从而增加凝血酶生成。这类药物被统称为凝血再平衡疗法。
2024年,FDA批准了两款抗组织因子通路抑制物(TFPI)抗体——Hympavzi和Alhemo。TFPI是凝血起始阶段的重要抗凝分子,通过抑制凝血因子FⅩa及TF/FⅦa复合物发挥作用。对于凝血因子Ⅷ或Ⅸ缺乏的血友病患者而言,阻断TFPI有助于改善凝血功能。这两款药物均为靶向TFPI K2结构域的单特异性抗体,采用皮下注射给药,并降低了用药频率。
今年3月,FDA又批准了首款抗抗凝血酶(AT)疗法——Qfitlia。这是一种基于小干扰RNA(siRNA)的创新寡核苷酸药物,通过RNA干扰机制抑制肝脏中AT的合成,从而削弱其抗凝作用。该疗法不依赖凝血因子Ⅷ或Ⅸ,也不受抑制物影响,适用于多种类型的血友病患者。
在两项3期临床研究中,与对照组相比,接受Qfitlia预防治疗的患者仅需每月一次皮下注射,年化出血率便降低约90%。在实际临床应用中,推荐的初始给药方案为每两个月一次,随后根据AT水平灵活调整剂量或给药间隔。相比传统需频繁静脉输注的凝血因子治疗,该疗法在便利性上实现了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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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疗法探索
在此之外,基因疗法也成为了血友病治疗值得关注的领域。2022年和2024年,用于血友病B的两款基因疗法——Hemgenix、Beqvez先后获FDA批准上市。Hemgenix的长期随访结果显示,接受该药单次输注的血友病B成人患者,4年后仍能持续维持较高水平的凝血因子Ⅸ表达,94%的患者一直无需进行预防性治疗;Beqvez的长期随访结果显示,接受该药单次静脉输注的中重度血友病B成人患者,在中位随访5.5年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具有活性的凝血因子Ⅸ表达,所有患者一直无需进行预防性治疗。
过去25年间,FDA至少批准了20多款治疗血友病的创新疗法。当前还有数十款针对血友病的新疗法正处于积极的临床研究中,其中十余款疗法已进入3期临床阶段,涵盖抗TFPI的单特异性抗体、凝血因子等疗法类型。
作为全球医药创新的赋能者,药明康德在过去25年发展历程中,很荣幸见证了血友病创新疗法从实验室到临床的突破历程,更通过提供一体化、端到端的新药研发和生产服务,助力全球合作伙伴加速一些血友病创新疗法的研发进程、造福病患。
回望血友病治疗的前进轨迹,每一次突破都凝结着科研工作者长期而耐心的探索,也承载着患者在治疗道路上的信任。这份彼此支撑的力量,推动了一项又一项创新疗法走出实验室,让血友病不再只是被动承受的命运,而逐渐成为可以长期管理的疾病。药明康德也将继续秉承“让天下没有难做的药,难治的病”的愿景,助力合作伙伴加速更多好药新药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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