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Communications · 纳米疫苗 · 病毒学深度解读把 N 蛋白装进纳米颗粒、再加两个模块:一只猫的疫苗把 ADE 难题绕了过去
A tri-modular feline infectious peritonitis virus nanoparticle vaccine confers complete protection in female cats without detectable antibody-dependent enhancement
Feiyu Zhao、Dan Yang、Haixin Liu、Qinghe Zhu、Fanbo Shen、Jiongze Cheng、Xinglin Wang、Wei Zhou、Weiyue Jiang、Xiaoxi Yu、Tianshu Liu、Zhen Li、Wenqiang Xu、Lan Bi、Shanshan Qi、Da Shi、Jialin Zhang、Li Feng、Yung-Fu Chang、Mingjun Su & Dongbo Sun
Nature Communications, 2026(Article in Press;收稿 2026-01-09 / 接受 2026-10-07);doi:10.1038/s41467-026-78999-4;开放获取 CC BY-NC-ND 4.0
题目:A tri-modular feline infectious peritonitis virus nanoparticle vaccine confers complete protection in female cats without detectable antibody-dependent enhancement(三模块 FIPV 纳米颗粒疫苗在雌猫中实现完全保护,且未检出血清介导的抗体依赖增强)
期刊:Nature Communications, 2026(Article in Press;收稿 2026-01-09,接受 2026-10-07);doi:10.1038/s41467-026-78999-4;开放获取 CC BY-NC-ND 4.0
作者单位: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大庆);中国农业科学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动物疫病防控与防治国家动物疫病防控高级别生物安全实验室(哈尔滨);美国 Fred Hutchinson 癌症中心(西雅图);美国康奈尔大学兽医学院(伊萨卡);浙江农林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动物医学院(杭州)
研究类型:原始研究论文|铁蛋白纳米颗粒疫苗平台 + 猫致死性 FIPV 攻毒模型 + 血清介导 ADE 风险评估 + 脾脏单核 RNA 测序(10x Genomics)
📌 一句话看懂
抗体依赖增强(ADE)让冠状病毒疫苗一直「越打越糟」——猫传染性腹膜炎病毒(FIPV)正是这个问题的经典模型。这篇论文换了个思路:不碰最危险的外壳刺突蛋白(S 蛋白),改用保守的内部核衣壳蛋白(N 蛋白),再把它塞进铁蛋白纳米颗粒里做成疫苗(sfNnps)。光这样只保护 25.0%(2/8)。于是他们又加了两个功能模块:HCV E2(把抗原直接送到抗原呈递细胞手上)和 IFNγ(激活 T 细胞)。两个模块各加一个,保护率升到 50.0%(4/8)和 62.5%(5/8);三个模块合体(tfN/HInps),攻毒后 8 只猫全部存活——100.0%(8/8),而且测试条件下未检出任何血清介导的 ADE,外周血病毒 RNA 下降 73.0%。单核 RNA 测序进一步指向两条机制:cDC1 树突状细胞富集 + 抗原交叉呈递程序上调,以及 CD8⁺ 效应记忆 T 细胞与 FOXO1 中心调控程序。
▍本研究的三个板块
起点:FIPV 是冠状病毒疫苗诱导 ADE 的经典模型——几十年来没有疫苗能在给保护的同时不冒 ADE 风险。本文的策略是把免疫核心从「外壳 S 蛋白」换成「内部 N 蛋白」,用铁蛋白纳米颗粒承载,再按需加装功能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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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载体与抗原
FIPV N 蛋白与铁蛋白融合、自组装成 24 聚体纳米颗粒(sfNnps):抗原摄取、MHC I/II 与 CD86 表达上调,且未检出 ADE。
② 模块筛选
APC 靶向配体三选一 → HCV E2 胜出;免疫刺激因子三选一 → IFNγ 胜出。两者保护率分别升到 50.0%(4/8)与 62.5%(5/8)。
③ 三模块与机制
tfN/HInps(HCV E2 + IFNγ + N 抗原)攻毒后 8/8 全存活、未检出 ADE;单核测序指向 cDC1 富集 + 交叉呈递 与 CD8 Tem–FOXO1 记忆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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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绕开 ADE 高危的表面抗原,把保守内部抗原做核心,再补两个功能互补的模块——这条「N 抗原 + 纳米载体 + 双模块」的路线,在致死性 FIPV 攻毒模型里换来了 100% 存活与零 ADE。
1背景:ADE 是冠状病毒疫苗绕不开的坎,FIPV 是最标准的考题
要谈这篇论文,先得说清楚抗体依赖增强(antibody-dependent enhancement, ADE)是什么。
当疫苗诱导出的抗体不能中和病毒、或者中和能力不足时,这些抗体反而会帮倒忙:它们与病毒颗粒结合后,通过 Fc 受体把病毒送进免疫细胞里,反而加重感染、放大炎症。这就是 ADE。
冠状病毒的麻烦在于:它突变率高、宿主范围广、可以跨物种传播,而疫苗这条最有效的防线又被 ADE 反复拖累。对 S 蛋白(刺突蛋白)打的疫苗能诱导出高滴度中和抗体,但一旦病毒抗原漂移或抗体滴度衰减,残余的 ADE 风险就会冒出来。
猫传染性腹膜炎病毒(FIPV)是研究这件事最经典的模型。它的 ADE 可以引发严重的炎症病理和高死亡率——几十年来,没有任何一款疫苗能在提供可靠保护的同时不冒 ADE 风险。上世纪 90 年代初就有实验证明:针对 FIPV 刺突蛋白的单克隆抗体,会介导 FIPV 对猫巨噬细胞的感染增强;更早的重组痘苗病毒免疫实验甚至让猫在攻毒后提前死亡。
所以业界的共识一直是:绕开 S 蛋白,改用保守的内部抗原。
核衣壳蛋白(N 蛋白)是冠状病毒的 Major 结构成分,参与基因组 RNA 的包装、复制复合物的稳定、以及病毒颗粒的装配与出芽。它有两个突出优点:感染早期就高表达,而且不同毒株之间高度保守——过去主要用于诊断,现在被重新当作疫苗抗原来设计。
关键在于,N 蛋白通常不诱导中和抗体,但它富含 MHC I 类限制性 T 细胞表位,这意味着它能诱导 Th1 型免疫程序,让免疫系统去清除已经被感染的细胞——而不是靠抗体去中和游离病毒。在 SARS-CoV-2 等模型里,S + N 联合免疫已显示能增强 CD8⁺ T 细胞活性、降低肺与脑内的病毒载量。
此前的 FIPV N 蛋白疫苗(包括重组浣熊痘病毒载体、杆状病毒、腺病毒载体)确实能延缓病程、降低病毒载量,而且没有观察到 ADE——但保护都是部分的。
原因也很清楚:N 蛋白单独用时抗原呈递效率低、整体免疫原性有限。这就需要分子佐剂。于是有了本文的设计思路——
把 N 蛋白装进铁蛋白纳米颗粒(铁蛋白几何结构明确、抗原展示密度高,是模块化共展示的理想支架),再挂上两类功能模块:
• 抗原呈递细胞(APC)靶向配体——CD40L、HCV E2、HIV Gp120 都能结合 APC 表面受体,把抗原直接递送过去,改善摄取、加工与呈递;
• 免疫刺激因子——IFNγ 增强 APC 活性,鞭毛蛋白经 TLR5 激活先天免疫,IL-2 支持 T 细胞扩增与记忆形成。
本文就按这个思路,一步步把模块加上去,然后一级一级看保护率能爬到哪儿。
图 1 | 工程化 FIPV 纳米展示疫苗平台及其与完全保护相关的免疫特征示意图。左上:构建了单模块(sfNnps)、双模块(dfN/Hnps 或 dfN/Inps)和三模块(tfN/HInps)铁蛋白纳米颗粒;单模块由 FIPV N 蛋白与铁蛋白融合自组装而成,双模块分别加上 APC 靶向模块(HIV Gp120-SC、HCV E2-SC、CD40L-SC)或 T 细胞激活模块(鞭毛蛋白-SC、IFNγ-SC、IL-2-SC),三模块则同时共展示 HCV E2-SC 与 IFNγ-SC。左下:致死性 FIPV 攻毒后,sfNnps、dfN/Hnps、dfN/Inps、tfN/HInps 的存活率分别为 25.0%(2/8)、50.0%(4/8)、62.5%(5/8)和 100.0%(8/8);在测试条件下,N 蛋白纳米颗粒疫苗各组未观察到可检出的血清介导 ADE。右上:机制上,tfN/HInps 免疫与 cDC1 富集、抗原交叉呈递相关特征增强相关。右下:tfN/HInps 免疫与 CD8⁺ T 细胞向效应记忆表型转变、以及 FOXO1 中心的转录程序相关。图 1 部分使用 BioRender(Feiyu Zhao, 2026, https://BioRender.com/2xev4lk)制作;纳米颗粒示意图为作者原创,使用 Autodesk 3ds Max 2020 制作。
2结果一:单模块 sfNnps——纳米颗粒确实更好,但保护率只有 25%
第一步,他们先把单独展示 FIPV N 蛋白的单模块纳米颗粒疫苗(sfNnps)做出来,作为后续所有比较的基线。
构建很直接:把 N 蛋白与铁蛋白单体融合成 N-Fer,靠铁蛋白自组装成均匀的 24 聚体纳米颗粒。SDS-PAGE 出现一条约 78 kDa 的单条带,与 N-Fer 预期分子量一致,且能被抗 His 抗体与抗 FIPV 抗体特异性识别。TEM 与 DLS 确认形成了球形颗粒,流体力学直径 21 nm——比铁蛋白空对照(13.5 nm)大,正好说明 N 蛋白确实展示到了颗粒表面。
摄取这一步,效果立竿见影。在 DC2.4 树突状细胞里,FITC 阳性的细胞比例从可溶性 N 蛋白(Npro)的 39.6% 提升到 sfNnps 的 69.4%;流式与显微镜两个平台互相印证。
而且树突状细胞被「叫醒」了:MHC I、MHC II、CD86 表面表达都显著上调,CD80 无显著变化。也就是说,纳米颗粒化的 N 蛋白确实被更高效地摄取、加工并呈递。
体内分布也支持这个结论。小鼠皮下注射 FITC 标记的制剂后做活体成像,sfNnps 的荧光信号在 48 小时内都强于可溶性 N 蛋白;48 小时取脾脏和引流淋巴结,sfNnps 组荧光强度显著更高——抗原在免疫相关组织里的滞留时间被延长了,这有利于维持更持久的免疫激活。
在猫身上做免疫,N 蛋白特异性 T 细胞应答确实更强:用 FIPV N 蛋白重叠肽池体外刺激后,sfNnps 组的 IFN-γ 斑点形成单位(SFU)显著高于 Npro 组;TNF-α⁺ N 特异性 CD4⁺ 与 CD8⁺ T 细胞频率分别高出 1.83 倍和 1.79 倍。
安全性(ADE)这一关也过了。用第三次免疫后的血清与 FIPV 预先孵育,再加入猫 PBMC 来源的贴壁单核/巨噬细胞富集细胞:病毒吸附没有被增强,细胞相关病毒荧光显著低于阳性血清对照组;在测试的各血清稀释度下,细胞内 FIPV RNA 也没有升高;TNF-α、IL-1β、IL-6、IL-10 水平与「仅 FIPV」组相当,且显著低于阳性血清对照组。
但攻毒结果不理想。FIPV 腹腔攻毒后,未免疫对照组 3 只猫分别在第 7、12、15 天死亡;Npro 组猫症状部分缓解,但仍在第 13、17、22 天全部死亡;sfNnps 组病情进一步减轻,死亡推迟到第 24 天和第 31 天,存活率 33.33%(1/3)。组织中病毒核酸水平在脾脏与肾脏显著下降,肝脏则没有。
小结:纳米颗粒让 N 蛋白的摄取、呈递和 T 细胞应答都上了一个台阶,而且确实没有 ADE——但保护效力仍然有限,必须继续往上加模块。
图 2 | 单模块 FIPV N–铁蛋白纳米颗粒疫苗(sfNnps)的构建与表征。(a) sfNnps 的设计与自组装示意图,FIPV N 蛋白与铁蛋白融合成 N-Fer 并自组装为 24 聚体纳米颗粒;a 部分使用 BioRender(Feiyu Zhao, 2026, https://BioRender.com/npwbtng)制作,纳米颗粒示意图为作者原创并使用 Autodesk 3ds Max 2020 制作。(b) 铁蛋白空对照与 N-Fer 纳米颗粒的 TEM 图像及 DLS 测定的流体力学尺寸分布,比例尺 200 nm;TEM 图像为至少三次独立实验中结果相近的代表性图像。(c) DC2.4 树突状细胞摄取 FITC 标记的可溶性 N 蛋白(Npro)或 FITC 标记 sfNnps 的荧光显微镜图像,F(2, 6) = 417.6,p < 0.0001,η² = 0.9929;sfNnps vs Npro 平均差 = 29.79,95% CI [22.89–36.69],p < 0.0001。(d) 流式细胞术分析的抗原摄取,F(2, 6) = 117.7,p < 0.0001,η² = 0.9752;sfNnps vs Npro 平均差 = 31.00,95% CI [20.48–41.52],p = 0.0003。(e) BMDC 经 Npro 或 sfNnps 处理后 MHC I/II 与共刺激分子 CD80/CD86 表面表达的流式分析,评估树突状细胞成熟与激活;MHC I/II 的处理×标记交互作用显著(F(2, 12) = 9.621,p = 0.0032,η²p = 0.6159),CD80/CD86 交互作用亦显著(F(2, 12) = 33.65,p < 0.0001,η²p = 0.8486);sfNnps vs Npro 在 MHC I 与 MHC II 上的平均差分别为 12.02 和 6.357(95% CI [9.499–14.53] 与 [3.839–8.874],均 p < 0.0001),在 CD80 与 CD86 上分别为 −1.903 和 12.93(95% CI [−9.734–5.928] 与 [5.102–20.76],p = 0.7722 与 p = 0.0026)。(f) 小鼠皮下注射 FITC 标记 Npro 或 sfNnps 后的活体荧光成像(左)及注射位点荧光信号定量(右),两因素重复测量 ANOVA 显示处理×时间交互作用显著(F(8, 24) = 14.55,p < 0.0001,η²p = 0.8290)。(g) 脾脏与引流淋巴结荧光信号定量,处理×组织交互作用显著(F(2, 12) = 4.132,p = 0.0431,η²p = 0.4078);sfNnps vs Npro 在脾脏与引流淋巴结的平均差分别为 4.730 和 7.293(95% CI [1.302–8.158] 与 [3.865–10.72],p = 0.0089 与 p = 0.0004)。数据以 mean ± SD 表示;(c, d) 采用单因素 ANOVA,(e, g) 采用双因素 ANOVA,(f) 采用以时间为组内因素的双因素重复测量 ANOVA,必要时行双侧 Dunnett 多重比较;成对比较以平均差与 95% CI 报告,效应量以单因素 ANOVA 的 η² 与双因素/重复测量 ANOVA 的偏 η²p 表示。(c–e) n = 3 次独立实验;(f, g) 每组 n = 3 只生物学独立小鼠。NS,不显著;*p < 0.05;**p < 0.01;***p < 0.001;****p < 0.0001。原始数据见 Source Data 文件。
图 3 | sfNnps 在猫中诱导的免疫应答及其对 FIPV 感染的保护作用。(a) 猫的免疫、攻毒与取样方案;腹腔 FIPV 攻毒后,待攻毒对照组(FIPV + 生理盐水)全部死亡,再从 FIPV + Npro 组与 FIPV + sfNnps 组各随机选取 3 只猫实施人道安乐死,采集肝、脾、肾组织用于组织病理检查与病毒载量定量;a 部分使用 BioRender(Feiyu Zhao, 2026, https://biorender.com/gyvfykn)制作,纳米颗粒示意图为作者原创并使用 Autodesk 3ds Max 2020 制作。(b) 第三次免疫后,用覆盖 FIPV N 蛋白的重叠肽池体外刺激外周血细胞,检测 N 特异性 IFN-γ 斑点形成单位;sfNnps vs Npro:Welch t(9.969) = 15.76,p < 0.0001,η² = 0.9614,平均差 = 50.83,95% CI [43.64–58.02]。(c) 第三次免疫后,用 FIPV N 肽刺激猫外周血淋巴细胞,多色流式定量 TNF-α⁺ CD4⁺ 与 TNF-α⁺ CD8⁺ T 细胞频率;TNF-α⁺ CD4⁺ T 细胞中 sfNnps vs Npro:Welch t(9.576) = 8.825,p < 0.0001,η² = 0.8905,平均差 = 0.5583,95% CI [0.4165–0.7002];TNF-α⁺ CD8⁺ T 细胞中 sfNnps vs Npro:Welch t(7.055) = 6.517,p = 0.0003,η² = 0.8575,平均差 = 0.1717,95% CI [0.1095–0.2339]。(d–f) 血清介导 ADE 的体外评估:第三次免疫后血清与 FIPV 预孵育,再暴露于猫 PBMC,检测病毒吸附(d)、病毒复制(e)与促炎细胞因子应答(f)。d:F(5, 12) = 45.05,p < 0.0001,η² = 0.9494;FIPV 阳性血清 + FIPV vs Npro + FIPV 和 sfNnps + FIPV 的平均差分别为 10.57 和 5.457(95% CI [6.576–14.56] 与 [1.462–9.451],Dunnett 校正 p < 0.0001 与 p = 0.0077)。e:处理×血清稀释度交互作用显著(F(35, 96) = 9.419,p < 0.0001,η²p = 0.7744)。f:处理×细胞因子交互作用显著(F(15, 48) = 2.729,p = 0.0043,η²p = 0.4603)。(g, h) FIPV 攻毒后的保护效力,以临床评分(g)与存活曲线(h)表示。(i) 攻毒后肝、脾、肾的病毒 RNA 载量(RT-qPCR),评估 sfNnps 诱导的免疫对体内病毒清除的影响;处理效应显著(F(3, 24) = 124.0,p < 0.0001,η²p = 0.9394),sfNnps vs Npro 在肝、脾、肾的平均差分别为 −0.3867、−1.287 和 −1.857(95% CI [−1.658–0.8848]、[−2.558–−0.01520]、[−3.128–−0.5822],p = 0.7879、0.0469、0.0034)。数据以 mean ± SD 表示;(b, c) 采用双侧 Welch 非配对 t 检验,d 采用单因素 ANOVA,e、f、i 采用双因素 ANOVA,必要时行双侧 Dunnett 多重比较;成对比较以平均差与 95% CI 报告,效应量以 Welch t 检验与单因素 ANOVA 的 η²、双因素 ANOVA 的偏 η²p 表示。(b, c) 中生理盐水组 n = 3 只、Npro 与 sfNnps 组 n = 6 只生物学独立猫;(d–f) 与 i 每组 n = 3 只生物学独立猫。(h) 存活曲线用 Kaplan-Meier 法生成并以 log-rank(Mantel-Cox)检验比较。NS,不显著;*p < 0.05;**p < 0.01;***p < 0.001;****p < 0.0001。原始数据见 Source Data 文件。
3结果二:两个模块分别怎么选——HCV E2 管摄取,IFNγ 管 T 细胞
sfNnps 保护不够,方向就很明确了:要么提高抗原呈递效率,要么直接增强 T 细胞活化。作者把这两条路分开,各做一轮平行筛选。
第一轮:APC 靶向模块。候选是 HIV Gp120、HCV E2、CD40L 三个。用 SpyCatcher/SpyTag 系统把它们分别挂到 sfNnps 表面,得到 dfN/Vnps、dfN/Hnps、dfN/Cnps。Western blot 确认三个融合蛋白分子量分别约为 42.8、71.3、59.6 kDa;偶联后 SDS-PAGE 出现预期的迁移位移带(约 126、154、143 kDa)。TEM 与 DLS 显示三种双模块制剂都形成了球形颗粒,峰径分别为 50.7、142、106 nm。
筛选结果非常干净。在小鼠 DC2.4 细胞里,三组的摄取率分别是:sfNnps 基线 62.2%,dfN/Hnps 提升到 75.9%,而 dfN/Vnps 与 dfN/Cnps 相对 sfNnps 没有显著改善(p = 0.9893 与 p = 0.8382)。
小鼠免疫后,三个双模块组的 IgG2a 都显著升高,dfN/Hnps 最高;血清 IFN-γ 也是 dfN/Hnps 数值最高(vs sfNnps,p < 0.0001);流式上三组的 CD3⁺CD4⁺ T 细胞频率都升高,dfN/Hnps 增幅最大,而只有 dfN/Hnps 的 CD3⁺CD8⁺ T 细胞频率显著高于 sfNnps(p = 0.0005)。
在猫的外周血单核来源树突状细胞里复现:dfN/Hnps 把 FITC⁺ 比例从 sfNnps 的 32.0% 提升到 42.4%(p < 0.0001)。HCV E2 出圈。
第二轮:免疫刺激模块。候选是 鞭毛蛋白、IFNγ、IL-2,同样用 SpyCatcher/SpyTag 挂到 sfNnps 上,得到 dfN/Fnps、dfN/Inps、dfN/Lnps。三个融合蛋白分子量约 82.2、50.5、48.5 kDa,偶联后约 165、133、131 kDa;DLS 峰径 142、68、58 nm。
在小鼠 BMDC 上,只有 dfN/Inps(IFNγ 组)的 MHC I 显著升高(vs sfNnps,p = 0.0073);CD80 在 dfN/Inps 与 dfN/Lnps 组显著升高,dfN/Inps 增幅最大(p = 0.0030);CD86 呈上升趋势但未达显著。
小鼠免疫后,dfN/Inps 组 IgG2a 最高;血清 IFN-γ 在 dfN/Fnps 与 dfN/Inps 组显著高于 sfNnps(p = 0.0405 与 p = 0.0001),dfN/Inps 最高;流式上 dfN/Inps 的 CD3⁺CD4⁺ 与 CD3⁺CD8⁺ T 细胞频率都显著高于 sfNnps(p < 0.0001 与 p = 0.0003)。
在猫的单核来源树突状细胞里,dfN/Inps 处理后 CD80 与 MHC I 的 mRNA 水平都显著高于 sfNnps(p < 0.0001)。IFNγ 出圈。
两个筛选的结果,正好对应两种不同的「短板」:HCV E2 解决的是「抗原送不到 APC 手里」,IFNγ 解决的是「T 细胞起不来劲」。
小结:HCV E2 提升 APC 摄取(32.0% → 42.4%),IFNγ 提升 MHC I 与 CD80 并放大 CD4⁺/CD8⁺ 应答——两个模块作用在完全不同的环节上,这为把它们合在一起提供了理由。
图 4 | 构建并筛选展示 APC 靶向模块或免疫刺激模块的 sfNnps 双模块制剂。(a, g) 采用 SpyCatcher/SpyTag 组装、展示 HIV Gp120-SC、HCV E2-SC 或 CD40L-SC(a)以及鞭毛蛋白-SC、IFN-γ-SC 或 IL-2-SC(g)的 sfNnps 靶向辅助制剂示意图;纳米颗粒示意图为作者原创并使用 Autodesk 3ds Max 2020 制作。(b) 流式细胞术分析 DC2.4 树突状细胞对 FITC 标记 APC 辅助制剂的摄取,F(4, 10) = 272.9,p < 0.0001,η² = 0.9909;与 sfNnps 相比,dfN/Vnps、dfN/Hnps、dfN/Cnps 的平均差分别为 0.9000、13.70、2.067(95% CI [−6.572–8.372]、[6.228–21.17]、[−5.405–9.538],p = 0.9893、0.0012、0.8382)。(c, i) 以 APC 辅助制剂(c)或 T 细胞辅助制剂(i)第三次免疫后小鼠的血清 IFN-γ 浓度。c:F(4, 10) = 566.3,p < 0.0001,η² = 0.9956,dfN/Hnps vs sfNnps 平均差 = 0.6733,95% CI [0.4942–0.8525],p < 0.0001;i:F(4, 10) = 295.4,p < 0.0001,η² = 0.9916,与 sfNnps 相比 dfN/Fnps 与 dfN/Inps 的平均差分别为 0.2999 与 0.7069(95% CI [0.01279–0.5870]、[0.4198–0.9940],p = 0.0405、0.0001)。(d, j) 以 APC 辅助制剂(d)或 T 细胞辅助制剂(j)第三次免疫后脾脏淋巴细胞中 CD3⁺CD4⁺ 与 CD3⁺CD8⁺ T 细胞频率。d:CD4⁺ T 细胞 F(4, 10) = 75.56,p < 0.0001,η² = 0.9680,CD8⁺ T 细胞 F(4, 10) = 141.5,p < 0.0001,η² = 0.9826,dfN/Hnps vs sfNnps 平均差分别为 21.49 与 6.147(95% CI [9.149–33.84]、[3.167–9.126],p = 0.0018、0.0005)。j:CD4⁺ T 细胞 F(4, 10) = 320.6,p < 0.0001,η² = 0.9923,CD8⁺ T 细胞 F(4, 10) = 163.1,p < 0.0001,η² = 0.9849,dfN/Inps vs sfNnps 平均差分别为 32.12 与 6.277(95% CI [25.78–38.47]、[3.373–9.180],p < 0.0001、p = 0.0003)。(e, k) 雷达图总结 APC 辅助制剂(e,对应 b–d)与 T 细胞辅助制剂(k,对应 h–j)的归一化筛选读数;每个读数以 sfNnps 为 20% 基线,其余制剂按 20% + [(该制剂测定值 − sfNnps 测定值) / sfNnps 测定值] × 100% 计算,分值不设上限。(f, l) 在猫外周血单核来源树突状细胞中的验证,包括流式定量的 FITC 标记纳米颗粒摄取(f)与 RT-qPCR 检测的 MHC I、CD80 mRNA 表达(l)。f:F(2, 12) = 2645,p < 0.0001,η² = 0.9977,dfN/Hnps vs sfNnps 平均差 = 10.47,95% CI [8.949–11.99],p < 0.0001。l:MHC I 为 F(2, 12) = 263.2,p < 0.0001,η² = 0.9777,CD80 为 F(2, 12) = 358.6,p < 0.0001,η² = 0.9835;dfN/Inps vs sfNnps 在 MHC I 与 CD80 上的平均差分别为 0.4769 与 0.2672(95% CI [0.3704–0.5833]、[0.1847–0.3496],均 p < 0.0001)。(h) 以 T 细胞辅助制剂处理的骨髓来源树突状细胞 MHC I 与 CD80 表面表达的流式分析;MHC I 为 F(4, 10) = 29.99,p < 0.0001,η² = 0.9231,dfN/Inps vs sfNnps 平均差 = 10.00,95% CI [2.927–17.08],p = 0.0073;CD80 为 F(4, 10) = 31.38,p < 0.0001,η² = 0.9262,dfN/Inps 与 dfN/Lnps vs sfNnps 平均差分别为 13.88 与 10.63(95% CI [5.284–22.48]、[2.034–19.23],p = 0.0030、0.0164)。数据以 mean ± SD 表示;b–d、f、h–j、l 采用以 sfNnps 为参照组的单因素 ANOVA 联合双侧 Dunnett 多重比较,成对比较以平均差与 95% CI 报告,效应量为 η²。(b, h) 每组 n = 3 次独立实验;(c, d) 与 (i, j) 每组 n = 3 只生物学独立小鼠;(f) 与 (l) 每组 n = 5 次独立实验。NS,不显著;*p < 0.05;**p < 0.01;***p < 0.001;****p < 0.0001。原始数据见 Source Data 文件。
4结果三:三个模块合体——8 只猫全部存活,且未检出 ADE
两个模块作用在不同环节,那就合起来。作者用等摩尔投料比把 HCV E2-SC 和 IFNγ-SC 同时偶联到 sfNnps 上,得到三模块疫苗 tfN/HInps。
SDS-PAGE 出现约 154 kDa 与 133 kDa 两条主要带,分别对应 N-Fer–HCV E2 与 N-Fer–IFNγ;TEM 与 DLS 显示形成球形颗粒结构,流体力学尺寸呈双峰分布(68 nm 与 142 nm)。
免疫原性先确认。第三次免疫后,tfN/HInps 组的 FIPV N 特异性 IgG 显著高于 sfNnps(p = 0.0010)。IFN-γ ELISpot 上,tfN/HInps 的 N 特异性斑点形成单位显著高于 dfN/Hnps、dfN/Inps 和 sfNnps(平均差分别为 73.88、33.63、14.13,均 p < 0.0001 或 p = 0.0001)。TNF-α⁺ N 特异性 CD4⁺ T 细胞频率同样显著高于这三组(平均差 4.290、3.561、2.591,均 p < 0.0001),CD8⁺ T 细胞亦然(平均差 2.196、1.269、0.9125,均 p < 0.0001)。
再看 ADE。这一轮他们把灭活疫苗组也纳入,作为 ADE 的阳性参照。tfN/HInps 免疫血清处理的细胞,其 FIPV 吸附量与 FIPV 组相当,但显著低于灭活疫苗组与阳性血清组(平均差 −40.59 与 −33.06,均 p < 0.0001);在各血清稀释度下没有增强病毒复制;TNF-α、IL-1β、IL-6、IL-10 水平显著低于灭活疫苗组与阳性血清组。
为了确认「看到的增强确实来自抗体」,作者用 Protein A/G 去除血清 IgG 后重新检测。结果:阳性血清组和灭活疫苗组的吸附增强、复制增强与炎症因子增强都被削弱了;而所有 N 蛋白纳米颗粒疫苗组在去除 IgG 前后都没有检出任何 ADE 相关增强。
攻毒结果,是整篇文章的分水岭。
在主攻毒实验中(各疫苗组 n = 8 只猫):sfNnps 保护率 25.0%(2/8),dfN/Hnps 50.0%(4/8),dfN/Inps 62.5%(5/8),tfN/HInps 100.0%(8/8)——60 天观察期内 tfN/HInps 组全部存活。而弗氏完全佐剂组、灭活疫苗组和生理盐水组的猫,全部在攻毒后 7–19 天内死亡。
还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在三个部分保护的组里,最早的死亡时间分别是第 27 天(sfNnps)、第 28 天(dfN/Hnps)、第 24 天(dfN/Inps),相比灭活疫苗组分别推迟了 20、21、17 天。换句话说,即便是保护不足的组,也没有出现 ADE 那种「越免疫死得越快」的加速病程——这正是「不冒 ADE 风险」最实在的证据。
病毒载量方面,tfN/HInps 组外周血病毒 RNA 在第 12 天和第 19 天两个时间点数值最低;到第 19 天,tfN/HInps 组外周血病毒 RNA 水平较生理盐水攻毒对照下降 73.0%。
小结:HCV E2 负责「把抗原送对地方」,IFNγ 负责「把 T 细胞叫起来」,两者叠加在 N 抗原纳米颗粒上,才把 25.0% 推到 100.0%——单条增强轴不够用,必须互补。
图 5 | tfN/HInps 在猫中的免疫原性、血清介导 ADE 风险评估与保护效力。(a) 猫的免疫、攻毒与取样方案;腹腔 FIPV 攻毒后,待攻毒对照组(FIPV + 生理盐水)或灭活疫苗组全部死亡时,从所有组采集外周血用于病毒载量分析;a 部分使用 BioRender(Feiyu Zhao, 2026, https://biorender.com/320us6k)制作,纳米颗粒示意图为作者原创并使用 Autodesk 3ds Max 2020 制作。(b) 第三次免疫后 ELISA 检测的血清 FIPV N 特异性 IgG 水平,W(4, 16.71) = 15.07,p < 0.0001,ω² = 0.722;tfN/HInps vs sfNnps 平均差 = 0.6236,95% CI [0.2605–0.9868],p = 0.0010。(c) 第三次免疫后猫的 FIPV N 特异性 IFN-γ 斑点形成单位(ELISpot),评估 tfN/HInps 诱导的 Th1 相关细胞因子应答,W(4, 16.95) = 368.1,p < 0.0001,ω² = 0.985;tfN/HInps vs sfNnps、dfN/Hnps、dfN/Inps 平均差分别为 73.88、33.63、14.13(95% CI [64.97–82.78]、[23.30–43.95]、[7.676–20.57],p < 0.0001、<0.0001、= 0.0001)。(d) 第三次免疫后 FIPV N 肽刺激的外周血淋巴细胞中 CD4⁺ 与 CD8⁺ T 细胞群体内 TNF-α⁺ 细胞频率的多色流式定量;TNF-α⁺ CD4⁺ T 细胞 W(4, 16.85) = 995.8,p < 0.0001,ω² = 0.995,tfN/HInps vs sfNnps、dfN/Hnps、dfN/Inps 平均差分别为 4.290、3.561、2.591(95% CI [3.976–4.604]、[3.276–3.847]、[2.291–2.891],均 p < 0.0001);TNF-α⁺ CD8⁺ T 细胞 W(4, 16.86) = 1044,p < 0.0001,ω² = 0.995,平均差分别为 2.196、1.269、0.9125(95% CI [2.051–2.342]、[1.131–1.406]、[0.7453–1.080],均 p < 0.0001)。(e–g) 血清介导 ADE 的体外评估:第三次免疫后血清与 FIPV 预调理后暴露于猫 PBMC,检测病毒吸附(e)、病毒复制(f)与促炎细胞因子应答(g)。e:F(9, 64) = 2673,p < 0.0001,η² = 0.9973;tfN/HInps + FIPV vs FIPV、灭活疫苗 + FIPV 和阳性血清 + FIPV 的平均差分别为 −0.3387、−40.59、−33.06(95% CI [−1.582–0.9043]、[−41.83–−39.35]、[−34.31–−31.82],p = 0.9824、<0.0001、<0.0001)。f:处理×血清稀释度交互作用显著(F(63, 512) = 17.19,p < 0.0001,η²p = 0.6790);g:处理×细胞因子交互作用显著(F(27, 256) = 8.914,p < 0.0001,η²p = 0.4846),tfN/HInps + FIPV vs 灭活疫苗 + FIPV 在 TNF-α、IL-1β、IL-6、IL-10 上的平均差分别为 −0.5387、−0.5200、−0.5163、−0.4938(95% CI [−0.5983–−0.4792]、[−0.5795–−0.4605]、[−0.5758–−0.4567]、[−0.5533–−0.4342],均 p < 0.0001);vs 阳性血清 + FIPV 的平均差分别为 −0.3562、−0.3775、−0.1225、−0.3150(95% CI [−0.4158–−0.2967]、[−0.4370–−0.3180]、[−0.1820–−0.06295]、[−0.3745–−0.2555],均 p < 0.0001)。(h, i) FIPV 攻毒后的保护效力,以临床评分(h)与存活曲线(i)表示。(j) 两个分析时间点外周血病毒 RNA 载量的 RT-qPCR 定量,分别对应灭活疫苗组(12 d)与生理盐水组(19 d)全部达到人道终点的时间点;更早实施安乐死的猫采用安乐死前最后一次采集的血样;病毒 RNA 下降率(%)= [(V对照 − V免疫组) / V对照] × 100%。12 d:H(7) = 53.61,p < 0.0001,ε² = 0.9322,tfN/HInps vs 生理盐水 p = 0.0152;19 d:H(6) = 45.04,p < 0.0001,ε² = 0.9079,tfN/HInps vs 生理盐水 p = 0.0015。数据以 mean ± SD 表示;b–d 采用 Welch ANOVA 联合双侧 Dunnett T3 多重比较,以 tfN/HInps 为参照组,e 采用单因素 ANOVA,f、g 采用双因素 ANOVA,必要时行双侧 Dunnett 多重比较;(i) 存活曲线采用 Kaplan-Meier 法与 log-rank(Mantel-Cox)检验,j 在各时间点分别采用 Kruskal-Wallis 检验联合双侧 Dunn 多重比较;成对比较以平均差或平均秩差、95% CI 与多重性校正后 p 值表示,效应量分别以 Welch ANOVA 的 ω²、单因素 ANOVA 的 η²、双因素 ANOVA 的偏 η²p 与 Kruskal-Wallis 检验的 ε² 报告。b–d 的统计纳入 sfNnps、dfN/Hnps、dfN/Inps、tfN/HInps 与灭活疫苗组(每组 n = 8 只生物学独立猫)。(e–g, j) 在 12 d 每组 n = 5 只生物学独立猫,19 d 除灭活疫苗组外样本量相同。NS,不显著;*p < 0.05;**p < 0.01;***p < 0.001;****p < 0.0001。原始数据见 Source Data 文件。
5结果四:单核 RNA 测序——脾脏里的免疫格局被重新排布
100% 存活是怎么发生的?作者用 10x Genomics 单核 RNA 测序(snRNA-seq)去拆免疫组。
取样来自三组猫的脾脏:tfN/HInps 免疫组、灭活疫苗组、未免疫对照。用 Seurat 做无监督聚类,再按经典 marker 基因注释,识别出九大类细胞群体。
和未免疫对照比,tfN/HInps 免疫组的脾脏里单核细胞–DC、内皮细胞和 B 细胞比例下降,成纤维细胞、浆细胞、T 细胞、粒细胞和肥大细胞比例上升。
和灭活疫苗组比,差异更清晰:T 细胞的富集更明显,单核细胞–DC、成纤维细胞与内皮细胞也呈上升趋势,而 B 细胞与浆细胞比例略降。整体格局指向一个「细胞免疫导向」的脾脏生态。
既然前面已经看到抗原摄取与呈递的差异,作者把单核细胞–DC 这一簇进一步拆开,得到 cDC1、cDC2、pDC、单核细胞、moDC 五个亚群。
结果非常有意思:tfN/HInps 组的 cDC1 比例升高,而 cDC2、pDC、单核细胞与 moDC 比例都下降。在所分析的数据集中,cDC1 增加了 177 个细胞,另外四个亚群合计减少 97 个细胞——净结果就是 cDC1 的显著富集。
T 细胞也做了同样的二次聚类,得到八个功能亚群:CD8 Tn(初始型)、CD8 Tscm(干细胞记忆型)、CD8 Tcm(中央记忆型)、CD8 Tem(效应记忆型)、CD8 Teff(效应型)、CD4 Tcm、Th1 与 Tfh。与灭活疫苗组相比,tfN/HInps 组的 CD8 Tn、CD8 Tcm、CD8 Tem、CD8 Teff、CD4 Tcm 和 Th1 比例都更高,只有 CD8 Tscm 略有下降。
小结:tfN/HInps 免疫猫的脾脏,cDC1 富集 + 效应与记忆 T 细胞 compartments 同步扩张——保护机制的轮廓在单细胞层面已经浮现。
图 6 | 单核 RNA 测序解析 tfN/HInps 免疫后猫的脾脏免疫细胞图谱。(a) 猫脾脏 snRNA-seq 谱系的 UMAP 可视化,显示主要免疫与基质细胞群体(上);按组比较细胞类型频率与绝对细胞数(下),用于评估 tfN/HInps 免疫后脾脏细胞组成发生的全局重塑。(b) 对单核细胞–DC 区室做子集化后的 UMAP(上),以及各实验组亚群频率与绝对细胞数的定量(下),用于评估 tfN/HInps 相关的单核/树突状细胞谱系变化。(c) 对 T 细胞区室做子集化后的 UMAP(上),以及按组定量的 T 细胞亚群频率与绝对细胞数(下),用于评估 tfN/HInps 如何重塑脾脏 T 细胞组成与应答。(a–c) 数据来自每组 n = 2 只生物学独立猫。
6结果五:cDC1 被「装满弹药」——从摄取到交叉呈递的整条链
cDC1 是交叉呈递的专科细胞——它能把外源抗原装载到 MHC I 上,直接给 CD8⁺ T 细胞递刀片。作者进一步追问:tfN/HInps 组的 cDC1 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第一步是细胞状态分布。他们用拟时序(pseudotime)重建 DC 轨迹:未免疫对照里细胞多集中在轨迹早期(以 cDC1 为主,104 个细胞);灭活疫苗组早期以 pDC(116 个)和 cDC1(100 个)为主,中期以 cDC1(50 个)为主,晚期是 cDC1(19 个)和 cDC2(35 个);而 tfN/HInps 组的轨迹结构与灭活疫苗组相似,但晚期拟时序上的 cDC1 明显更多,达到 229 个细胞。
第二步是转录层面的排查,从「看见抗原」一路查到「交给 T 细胞」。
抗原识别与摄取:tfN/HInps 组的 cDC1 中,一批识别受体同步上调——模式识别受体 TLR8、NLRP3,补体相关受体 ITGB2,清道夫受体 MSR1、SCARB1,IgG Fc 受体 FCGR2B,以及 C 型凝集素受体 CLEC7A。这套组合意味着 cDC1 对抗原的「感知 + 内吞」装备同时被加强。
胞内加工与 MHC 装载:JAK–STAT–SOCS 调控轴(SOCS3、STAT3)、MHC I 转录激活因子 NLRC5、MHC II 调控因子 CIITA、RFX5、RFXAP 全部上调;内体–溶酶体加工基因 ATP6V1A、CTSB、CTSD 等升高。
交叉呈递三大件:囊泡介导通路(RAB11A、RAB14、RAB27A 等)、蛋白酶体依赖通路(PSMB1、PSMB2、PSMB3)、MHC I 肽段运输与编辑装置(ERAP1、LNPEP、SEC61A1、TAP1)全部高表达。再叠加共刺激与细胞因子信号分子(CD40、CD70、IL10RA、IL15)——这套清单,基本就是一份「专职交叉呈递」的装备清单。
第三步是细胞通讯预测(CellChat)。与灭活疫苗组相比,tfN/HInps 组的 cDC1 对 CD4⁺ 和 CD8⁺ T 细胞的预测外向信号都增强了。具体到 cDC1–CD4⁺ 轴:VCAM1–ITGA4、ICOSLG–ICOS、CD48–CD244 相互作用强度增加均超过 0.05,其中 VCAM1、ITGA4、ICOSLG、ICOS 表达升高,而 CD48 与 CD244 并未明显上调;cDC1–CD8⁺ 轴:ICOSLG–ICOS、ICAM2–ITGAL、VCAM1–ITGA4 增强同样超过 0.05,VCAM1、ITGA4、ICOSLG、ICOS 表达升高,ICAM2 未见明确诱导。
小结:cDC1 在 tfN/HInps 组不只变多了,还「装满弹药」——识别、摄取、加工、装载、交叉呈递、共刺激,以及与 T 细胞的对话,全链条上调。
图 7 | tfN/HInps 免疫与晚期 cDC1 富集及抗原呈递相关程序增强相关。(a) 树突状细胞亚群(cDC1、cDC2 与 pDC)的拟时序轨迹重建,展示 tfN/HInps 免疫后不同树突状细胞亚群的发育/激活状态;细胞按类型着色,箭头指示推断的拟时序方向。(b) 晚期拟时序(State 3)cDC1 中编码抗原识别与摄取相关受体的基因热图,用于评估 tfN/HInps 免疫后抗原感知与内化能力的重塑。(c) State 3 cDC1 中与抗原加工和呈递通路相关基因的表达热图(左)及对应通路模块评分的箱线图(右);箱线图中箱体为 25–75 百分位,中心线为中位数,须线延伸至 1.5 倍四分位距内的极值,单点代表单个细胞。(d) State 3 cDC1 与 CD4⁺ T 细胞的细胞–细胞通讯分析,以配体–受体互作弦图(上)与相应配体/受体基因表达热图(下)呈现,用于分析 tfN/HInps 免疫后 cDC1 与 CD4⁺ T 细胞之间的细胞间信号与辅助性 T 细胞激活潜能。(e) State 3 cDC1 与 CD8⁺ T 细胞的细胞–细胞通讯分析,以配体–受体互作弦图(上)与相应配体/受体基因表达热图(下)呈现,突出 tfN/HInps 免疫后 cDC1–CD8⁺ T 细胞互作网络的增强。(a–e) 数据来自每组 n = 2 只生物学独立猫。
7结果六:CD8 效应记忆 T 细胞与 FOXO1——记住「怎么打赢」
保护要持久,靠的不只是初次应答的强度,还有记忆 T 细胞库的质量。于是作者把镜头转向 CD8⁺ T 细胞。
拟时序轨迹:未免疫对照的 CD8⁺ T 细胞多在轨迹早期(以 CD8 Tn 为主,188 个细胞);灭活疫苗组从早期到中期由 CD8 Tscm 与 CD8 Tcm 占据,晚期富集 CD8 Tcm(552 个细胞)与 CD8 Tem(231 个细胞);tfN/HInps 组轨迹形态相似,但全程 CD8 Tcm 更多,晚期拟时序上的 CD8 Tem 显著增加,达到 320 个细胞。
功能模块评分把这件事讲得更清楚:在早、中期拟时序各组水平相近,但到晚期拟时序,tfN/HInps 组的 CD8⁺ T 细胞在增殖、记忆、细胞毒性三个维度上的评分全部更高。而亚群层面看,tfN/HInps 组晚期拟时序的 CD8 Tem 在增殖与记忆评分上高于其他 CD8⁺ 亚群——说明这批效应记忆细胞本身既更能 proliferate,也更「记得住」。
再往上游追,是转录因子。在晚期拟时序的 CD8 Tem 中做转录因子调控活性推断:tfN/HInps 组与灭活疫苗组都表现出 TBX21、RUNX2、NFATC1、IRF1 活性升高,以及 STAT3、NFKB1 活性降低;而 tfN/HInps 组的 FOXO1 调控子活性高于灭活疫苗组,FOXO1 表达量在三组中最高。
FOXO1 的下游靶基因也整体上调,分布在三个功能方向上:增殖相关(CENPF、TPX2、BCL11B、NR4A3、KLF10、FKBP5)、记忆相关(BCL11B、GATA3、CD69、NR4A3、KLF10)、细胞毒性相关(NCK2、WASF2、BCL11B、CENPF、TPX2)。
这一整条链条在生物学上是说得通的。FOXO1 是维持记忆 T 细胞自我更新与功能持久性的关键转录因子——既往感染与疫苗研究已证明它是维持记忆样 CD8⁺ T 细胞长期功能所必需的,而 FOXO1 活性升高本身还能抑制 T 细胞向终末效应或耗竭表型分化。换句话说,tfN/HInps 组不只打出了更多的 T 细胞,还打出了一批不容易被耗竭掉的 T 细胞。
小结:cDC1 负责「把刀磨利」,CD8 Tem–FOXO1 负责「把刀收进鞘里留着」——两条机制线索,正好对应「强应答」与「持久保护」。
图 8 | tfN/HInps 免疫与增殖及记忆相关特征相联系的 FOXO1 相关 CD8 Tem 程序。(a) CD8⁺ T 细胞的拟时序轨迹重建,展示从早期状态向效应与记忆区室的分化,突出 tfN/HInps 相关的晚期群体变化。(b) 箱线图展示早期、中期与晚期 CD8⁺ T 细胞拟时序状态下增殖、记忆与细胞毒性相关基因程序的模块评分动态;箱体为 25–75 百分位,中心线为中位数,须线延伸至 1.5 倍四分位距内的极值,单点代表单个细胞。(c) 晚期拟时序下 CD8⁺ 亚群增殖、记忆与细胞毒性模块评分的比较,以雷达图呈现终末阶段 CD8⁺ T 细胞亚群间的功能偏向。(d) 晚期拟时序 CD8 Tem 细胞中推断的转录因子调控网络,突出与 CD8 Tem 功能程序相关的关键转录调控因子及其互作。(e) 各实验组晚期拟时序 CD8 Tem 细胞中核心转录因子推断调控活性评分热图。(f) 晚期拟时序 CD8 Tem 细胞中 FOXO1 下游靶基因表达热图,用于评估 tfN/HInps 相关的、与增殖、记忆维持和效应功能相关的 FOXO1 程序的诱导。(a–f) 数据来自每组 n = 2 只生物学独立猫。
8讨论与思考:一条可迁移的疫苗设计原则
把整篇论文串起来看,它其实回答了一个更普适的问题:面对一个 ADE 高风险病原体,怎么造出既有保护力、又敢下手的疫苗?
现有的应对思路大致两条,各有各的短板。
第一条:对表面抗原做结构和表位改造。比如把登革热病毒 E 蛋白做成稳定的二聚体,减少暴露 ADE 相关表位、把免疫应答聚焦到中和表位;或者像 SARS-CoV-2 的 ZF2001 那样做 RBD 亚单位疫苗。这条路能强化体液免疫,但保护本质上仍然依赖抗体,在病毒抗原漂移或抗体滴度衰减之后,残余的 ADE 风险依然存在。
第二条:把免疫焦点从表面抗原转到保守的非表面抗原——比如冠状病毒 N 蛋白,或者登革热 NS1。这条路追求 T 细胞介导的免疫,比如 DENV NS1 疫苗候选物、杆状病毒表达的 FIPV N 蛋白疫苗。它减少了对抗体的依赖,但免疫原性往往不足,只能延缓病情或部分提高存活率——本文单模块 sfNnps 的 25.0%(2/8) 正是这一局限的量化体现。
本文给出的第三条路,是把两条路拼起来:
• 用保守内部抗原(N)作为免疫核心,把 ADE 风险从源头降下来;
• 用纳米颗粒载体解决 N 蛋白「送不到 APC 手里」的问题(摄取 39.6% → 69.4%);
• 用两个功能互补的模块补上「T 细胞起不来劲」的短板——HCV E2 管摄取,IFNγ 管活化。
论文里有一个对比特别值得注意:单一增强轴是不够的。dfN/Hnps 提升到 50.0%、dfN/Inps 提升到 62.5%,两个都没有实现完全保护;只有把两者合起来才到 100.0%(8/8)。作者自己也点明:单模块配方只有 25.0% 的保护率,这印证了「单一增强轴不足以达到最大效力」的判断。
机制上的落点,cDC1 是绕不开的角色。它是抗病毒 CD8⁺ T 细胞免疫的核心驱动者——XCR1⁺/CLEC9A⁺ cDC1 专门用于抗原交叉呈递;Batf3 缺陷小鼠因 cDC1 显著减少,在西尼罗病毒感染和高免疫原性肿瘤模型中,病毒/肿瘤特异性 CD8⁺ T 细胞应答与清除能力明显受损。已有的抗原定向递送研究(包括 XCL1–抗原融合构建体在小鼠致死性流感模型中实现的近乎完全保护)也印证了 cDC1 靶向的价值——但这些结果大多局限于小鼠模型和少数病原体,尚未在天然宿主的致死性冠状病毒感染中系统验证过「100% 存活」。本文把 cDC1 这条线索在猫身上做到了极致。
另一条线是 CD8 Tem。它能在再次遇到抗原时迅速执行效应功能,是持久保护免疫的关键贡献者;能诱导组织驻留型 CD8 Tem 的黏膜疫苗策略,已被证明可以降低 SARS-CoV-2 肺病毒载量、减轻病理损伤。本文在脾脏里看到 CD8 Tem 的富集,并且用 FOXO1 调控程序给它加了一层「抗耗竭」的保险。
不过这篇论文也留了几个诚实的缺口,值得点出来:
• 双峰尺寸分布提示 tfN/HInps 是一群异质性颗粒;目前的数据尚不能定量解析单个颗粒表面的模块占据率,也不能证明每个颗粒都含有均一或确定化学计量的功能组分;
• 作者提出的下一步方案是引入两套正交的 Tag/Catcher 系统,把 HCV E2 与 IFNγ 精确导向预定的连接位点,或者用基因融合与可编程多组分自组装,按预定比例与空间位置装配功能亚基;
• 攻毒模型用的是同源毒株,免疫持续时间也只有 60 天观察期,跨毒株交叉保护与更长期的免疫记忆仍待检验;
• 机制部分基于关联性分析(单核测序的群体差异、转录因子活性推断),还缺乏「敲掉 cDC1 就失去保护」这类功能性验证。
但即便如此,「绕开高危表面抗原 + 结构化纳米载体 + 功能互补双模块」这套组合拳,仍然是目前 ADE 高风险病原体疫苗设计里相当完整的一份范本。作者在结尾也说了:这不只适用于 FIPV,同样可以迁移到登革热病毒、SARS-CoV-2 变异株等其他 ADE 相关病原体——当抗体路线被安全性卡住时,持久的细胞免疫可以成为额外的一层防护。
9材料与方法:关键参数
动物与伦理:
所有动物实验均经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实验动物管理与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号 DWKJXY2022004、DWKJXY2023122、DWKJXY2024068、DWKJXY2024069、DWKJXY2024093、DWKJXY2025003、DWKJXY2026072)。小鼠为雌性 BALB/c 近交系(7 周龄,20–25 g,辽宁长生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SPF 屏障饲养,20 °C、50% 相对湿度、12 h 光暗交替,自由采食饮水;选用雌性以降低群养时的攻击应激。猫为 3–5 月龄雌性家猫,用于猫的免疫与攻毒实验。
病毒与细胞:
FIPV DQ2023 株(GenBank 登录号 OR711916.1)在 CRFK(Crandell-Rees 猫肾)细胞中扩增至 80–90% 汇合度后接种,37 °C、5% CO₂ 培养至出现明显细胞病变(CPE),收集细胞与上清并冻融、离心澄清、分装于 −80 °C 保存。病毒滴度以 CRFK 细胞 TCID50 法测定,采用十倍梯度稀释并按 Reed–Muench 法计算。
重组蛋白构建:
pET32a-N-Fer 由基因合成构建,将 FIPV DQ2023 株 N 蛋白(密码子优化)与幽门螺杆菌铁蛋白(GenBank 登录号 WP_000949190,氨基酸 5–167)以柔性肽连接肽融合;为实现 SpyTag/SpyCatcher 偶联,用 KOD One™ PCR Master Mix(KMM-101, TOYOBO)经融合 PCR 将 SpyTag 接于 N-Fer 盒的 N 端,得到 pET32a-ST-N-Fer。可溶性 N 蛋白由 pET32a-N-Fer 扩增 N 编码序列并克隆入 BamH I 与 Hind III 位点得到 pET32a-N。辅助因子表达载体包括 pET32a-HIV Gp120-SC(Y14420.1)、pET32a-HCV E2-SC(JN870282.1)、pET32a-CD40L-SC(NM_001009298.1)、pET32a-Flagellin-SC(AY353358.1)、pET32a-IFNγ-SC(X86972.1)与 pET32a-IL-2-SC(NM_001043337.1),均将抗原经柔性连接肽融合至 SpyCatcher 并针对大肠杆菌表达优化。全部基因合成与质粒构建由南京擎科(GenScript)完成,序列经桑根生物(Sangon Biotech)Sanger 测序确认。
表达、纯化与质量控制:
各重组蛋白分别转化入 E. coli BL21 (DE3),OD600 达 0.6–0.8 时加入终浓度 1 mM IPTG,16 °C、160 rpm 摇床培养 16 h;超声破碎后 12,000 × g、20 min、4 °C 离心,上清经 0.22 µm 过滤后上 Ni-NTA 亲和层析,用含 20 mM 咪唑洗脱液洗涤、250 mM 咪唑洗脱,10% SDS-PAGE 检验纯度,BCA 法测浓度;内毒素用 ToxinErase™ 去除后,所有纯化蛋白内毒素均 < 0.1 EU/mL。
纳米颗粒表征:
TEM 使用日立 H-7650,蛋白纳米颗粒调整至 0.2 mg/mL 滴加于电镜网、醋酸铀负染后成像;DLS 使用 Malvern Zetasizer Nano Z,纳米颗粒以 PBS(pH 7.4)稀释至 0.1–0.5 mg/mL 后测量。
细胞体系:
小鼠 BMDC 由 BALB/c 股骨与胫骨骨髓细胞制备,RPMI 1640 + 10% FBS + 重组小鼠 GM-CSF(20 ng/mL),第 3、7 天补加新鲜含 GM-CSF 培养基,第 8 天收获。猫单核来源树突状细胞(moDC)由健康猫外周血分离的 PBMC(猫 PBMC 分离试剂盒 P4500, Solarbio)以含 10% FBS 的 RPMI 1640 完全培养基培养制备。
N 蛋白肽库与检测:
覆盖 FIPV DQ2023 株 N 蛋白全长的重叠肽库由南京擎科合成,共 62 条 15 肽、相邻重叠 9 个氨基酸、纯度 ≥ 90%。N 特异性 IFN-γ ELISpot 以该肽库体外刺激外周血细胞检测;N 特异性 IgG 用 ELISA 检测;多色流式检测 TNF-α⁺ CD4⁺/CD8⁺ T 细胞频率。
统计方法:
单因素与双因素 ANOVA 配合双侧 Dunnett 多重比较(以 sfNnps 或 tfN/HInps 为参照组),Welch t 检验与 Welch ANOVA 配合 Dunnett T3,Kruskal-Wallis 检验配合双侧 Dunn 多重比较,存活曲线用 Kaplan-Meier 法与 log-rank(Mantel-Cox)检验;成对比较以平均差/平均秩差、95% CI 与多重性校正后 p 值报告,效应量报告 η²、偏 η²p、ω² 与 ε²。
10团队与作者简介
本研究由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大庆)牵头完成,联合中国农业科学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动物疫病防控与防治国家动物疫病防控高级别生物安全实验室(哈尔滨)、美国 Fred Hutchinson 癌症中心(西雅图)、美国康奈尔大学兽医学院(伊萨卡)与浙江农林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动物医学院(杭州)共同完成。
共同第一作者为 Feiyu Zhao(赵飞宇)、Dan Yang(杨丹)、Haixin Liu(刘海鑫) 三人;Jialin Zhang 来自 Fred Hutchinson 癌症中心,Yung-Fu Chang 来自康奈尔大学兽医学院,Da Shi、Li Feng 来自哈尔滨兽医研究所。课题设计由 Dongbo Sun(孙东波)、Mingjun Su(苏明俊)、Dan Yang、Feiyu Zhao 共同完成,论文由三人执笔。
本研究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区域创新发展联合基金项目(No. U23A20236)、国家自然科学基金(No. 32573354)与黑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No. ZD2023C006)资助。
▎通讯作者
苏明俊(Mingjun Su)✉️
通讯作者|浙江农林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动物医学院 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聚焦动物冠状病毒的新型疫苗研发和高效抗病毒制剂研制。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等国家级、省部级科研项目 8 项,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在 Nature Communications、ACS Nano、Journal of Virology 等学术期刊发表论文 30 余篇,授权国家发明专利 3 件,获省高校科学技术成果二等奖 1 项(2021 年,排名 3/5)。他是浙江农林大学天目优秀青年学者,担任 Infection Medicine、Modern Agriculture 编委,以及 Advanced Science、Emerging Microbes & Infection 等期刊评审人,兼任中国畜牧兽医学会生物制品与动物药品学分会理事。2021 年获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动物科技学院临床兽医学博士学位(2017/09–2021/06,硕博连读)。本文中他与孙东波教授共同担任通讯作者。通讯邮箱:mingjunsu@zafu.edu.cn。
来源:浙江农林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动物医学院)教师主页「苏明俊」个人简介页(研究方向、科研项目、发表论文、授权专利、学术兼职、获奖荣誉各栏原文);本文作者信息、作者贡献与资助声明。
▎通讯作者
孙东波(Dongbo Sun)✉️
通讯作者|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动物科技学院 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副校长
研究方向为分子病原微生物学及动物疫病防控、家畜肠道冠状病毒。1998–2003 年就读东北农业大学动物医学学院获动物医学学士,2003–2008 年于中国农业科学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获预防兽医学博士学位;曾任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副院长(2016.1–2019.7)、院长(2019.7–2021.12)、科技处处长(2022.1–2024.1),2024 年 1 月起任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副校长、党委常委。现为农业农村部东北寒区牛病防治重点实验室主任、黑龙江省兽医学学科带头人,兼任中国免疫学会兽医免疫分会副主任委员、中国畜牧兽医学会动物传染病学分会常务理事、中国兽医协会第三届理事会理事。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2023)、国家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2020)、农业农村部「神农领军英才」(2024)、黑龙江省高层次人才(B 类,2023),并连续五年入选全球前 2% 顶尖科学家榜单。本文中他与苏明俊副教授共同担任通讯作者,负责课题设计与动物实验。通讯邮箱:dongbosun@126.com。
来源: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动物科技学院教师名录「孙东波」教师简介表(专业技术职称、行政职务、导师类别、研究方向、教育经历、工作经历、主要学术及社会兼职、获奖及荣誉各栏原文);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官网《2026 年全球前 2% 顶尖科学家榜单发布,学院上榜人数和排名均创新高》;本文作者信息、作者贡献与资助声明。
▎依托平台
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动物科技学院是本文动物实验与疫苗构建工作的主体平台,具备 SPF 动物饲养与伦理审查体系(本研究 7 项动物实验批号均出自该院)、CRFK 细胞与 FIPV 病毒培养体系、纳米颗粒表征平台(TEM、DLS)、单核 RNA 测序平台(10x Genomics)与 免疫学检测平台(ELISpot、多色流式、ELISA、细胞因子检测)。中国农业科学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动物疫病防控与防治国家动物疫病防控高级别生物安全实验室提供了高等级生物安全条件下的病毒培养与攻毒支持。浙江农林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动物医学院则承担了疫苗设计、蛋白表达与体系搭建工作——该团队此前已在猪流行性腹泻病毒纳米疫苗(ACS Nano, 2024)等方向积累了对铁蛋白纳米颗粒平台的经验。
主要参考文献(精选,期刊+年份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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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 AI 大模型驱动的翻译与解读,不当之处欢迎在评论区友善讨论、批评指正!
原文:Zhao F, Yang D, Liu H, et al. A tri-modular feline infectious peritonitis virus nanoparticle vaccine confers complete protection in female cats without detectable antibody-dependent enhancement. Nature Communications, 2026. doi:10.1038/s41467-026-78999-4(开放获取,CC BY-NC-ND 4.0)
解读与编译:朝闻生命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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