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 年,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因为关节痛、脱发,加上脸上那片蝴蝶形的红斑,被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医生能给的只有两样:泼尼松,和一种原本用来防疟疾的药。
2011 年 3 月,美国 FDA 批准了贝利尤单抗,这是几十年来第一个专门为狼疮批准的新药。如果她一直活到那一天,这一年她六十五岁。
从二十岁到六十五岁,她换了四个医生、搬了两次家、做过三次肾活检。处方上的主角没有变过:激素,抗疟药,再加一个从别的科室借来的免疫抑制剂。
这五十六年里不是没有药。是所有的药,都是借来的。
01 一百年,处方上只多过几行
先说清楚这个病有多大。
全世界约 340 万人被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九成是女性。四成会发展成狼疮肾炎,而肾炎患者里约一成在十年内走到终末期肾病,此后只能靠透析或移植活下去。
中国的数字更具体。2013 到 2017 年的一项全国性研究估算,城市人群发病率每十万人年 14.09 例,女性 26.41,男性 5.92。2017 年患病率每十万人 47.61 例,女性 94.16 例。四年里患病率年均增长 21.5%,发病高峰落在女性 30 到 49 岁。人均年治疗费用 1599.34 美元,最高的是青少年和年轻成人。
年份
药物
它解决了什么
它留下了什么
1894
奎宁
皮肤型狼疮第一次有药可试
治疗剂量毒性太大,撑不久
1927
金盐注射
1949 年总结时约三分之二患者有效
皮疹、骨髓抑制、肾炎,用着用着就停
1949
可的松与 ACTH
几天内退热、退疹,第一次能压住急性发作
全身性的代价,四十年后才算清账
1951-1955
阿的平、氯喹、羟氯喹
能长期吃,能减少复发
视网膜毒性,要终身查眼底
1971-1986
环磷酰胺
第一个证明能保住肾脏的药
感染、肿瘤、卵巢早衰
2011
贝利尤单抗
第一个有狼疮适应症的生物制剂
应答率一半左右,另一半没份
2021
阿尼鲁单抗、伏环孢素
干扰素通路和肾炎各多一条路
同样是一半人有效
2022
CD19 CAR-T
五个人实现了停药缓解
只有五个人
02 激素之前,能给的只有金和疟疾
1894 年,Payne 报告奎宁对皮肤型狼疮有效。这是抗疟药治狼疮的起点,比青霉素还早三十多年。但奎宁的治疗剂量毒性太大,没法长期用。
接着上场的是金。1927 年,Schamberg 和 Wright 用硫代苹果酸金钠注射治疗了一批狼疮患者。两年后,法国医生 Forestier 把金盐用到了类风湿关节炎上。到 1949 年,药理学教科书已经承认,金盐注射对大约三分之二的狼疮患者有效,对近一半的类风湿患者有效。机制不明。
同一年代还有更硬核的做法:疟疾疗法。1917 年,Wagner-Jauregg 给神经梅毒患者接种疟原虫,用人为的高烧去杀死螺旋体,十年后拿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套发热疗法也被搬到了狼疮上。
这三种疗法的共同点是,没有人知道它们为什么有效。奎宁、金盐、疟原虫,都是先看到效果,再回头找理由。这也是 1949 年之前狼疮治疗的全部家底:几种碰巧有效的毒物,加上卧床、避光、阿司匹林。
03 1948,一个全身静音键
1948 年,Mayo 诊所的 Hench 把一个叫 compound E 的肾上腺皮质激素用到了类风湿关节炎患者身上。第二年论文发表,患者几乎在一夜之间能下床走路。这个化合物后来叫可的松,Hench 和化学家 Kendall 分享了 1950 年的诺贝尔奖。
很快,可的松和 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 被用到狼疮上。效果是戏剧性的:高热几天内退,蝴蝶斑褪色,关节痛消失。一个此前只能等死的病,突然有了可以按下去的开关。
但这是一个全身静音键。它不区分哪一句话是错的,把整个免疫系统的音量一起调到最低。代价在四十年后才被算清楚。一项纳入 230 例患者、从确诊起随访五年的队列研究显示,37.8% 的人在五年内累积了不可逆的器官损伤。第四年平均泼尼松剂量超过 7.5 毫克/天的那组,累积损伤的风险是不用激素组的 5.39 倍,激素相关损伤(股骨头坏死、骨质疏松性骨折、糖尿病、白内障)的风险是 9.9 倍。而每天 7.5 毫克以下那组,和不吃激素的人没有差别。
这个 7.5 毫克,后来成了所有狼疮新药临床试验里最常出现的一个数字。
04 1951,一支治疟疾的药
1951 年,伦敦的 Page 在《柳叶刀》上报告了 18 例皮肤型狼疮,用阿的平(mepacrine)治疗,17 例有反应。三年后,Pillsbury 用氯喹治疗 16 例系统性红斑狼疮,15 例有效。1955 年,羟氯喹进入临床,同年一个叫 Triquin 的三药复方(阿的平加氯喹加羟氯喹)拿到 FDA 批准,1973 年因视网膜毒性撤市。
抗疟药为什么能治狼疮,当时没人说得清。真正的原因是它抑制了 Toll 样受体 7 和 9,把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产生 I 型干扰素的那条链掐断了一截。这个机制要到五十年后才被讲明白。
但临床不管机制。羟氯喹成了狼疮治疗里唯一一个几乎所有患者都要吃的药,也是唯一一个被证明与死亡率下降相关的药。它的麻烦在于剂量:为了防视网膜病变,指南建议每天不超过每公斤体重 5 毫克,可剂量降下来,复发会不会变多?一项 83 例的队列研究给出的答案是,两个剂量组的复发率差异没有统计学意义,但高剂量组有更低的趋势。更有意思的是,血里的羟氯喹浓度和处方剂量并不相关,而血药浓度越高,复发越少。
换句话说,问题不是吃多少,是有没有真的吃进去。
05 1971 到 1986,第一次学会只关一部分
1960 年代,肿瘤科发现环磷酰胺能杀死分裂旺盛的细胞。风湿科很快想到,免疫细胞也在疯长。
1971 年,NIH 的 Decker 团队报告了 13 例狼疮肾炎,7 例用环磷酰胺,6 例用泼尼松,观察 10 周。环磷酰胺组在抗 dsDNA 抗体、补体、尿沉渣、蛋白尿上都更好。此后十五年,同一个团队把样本从 13 例做到 107 例。
1986 年,Austin 等人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了那个被写进教科书的结果:107 例活动性狼疮肾炎,中位随访七年,单用大剂量口服泼尼松的患者,肾功能衰竭的风险从第五年开始明显上升;每月一次静脉环磷酰胺加小剂量泼尼松那组,肾功能保得最好,与大剂量激素组相比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27)。
这是狼疮治疗史上第一次,“只关掉一部分”比“全部关掉”更好。代价也第一次被明确写进论文:感染。
这个代价在中国人群里格外重。一项覆盖 2005 到 2014 年、全国多中心的住院狼疮患者队列,共 360 例死亡,标准化死亡比 2.13。死因第一位是感染,占 65.8%,其次是狼疮肾炎 48.6%、血液系统受累 18.1%、神经精神狼疮 15.8%。论文里有一句话很扎人:确诊年龄越轻,预后越差。
还有一件事常被忽略。环磷酰胺、硫唑嘌呤、甲氨蝶呤、霉酚酸酯,这些药在狼疮里用了几十年,没有一个拿到过狼疮的适应症。它们是从器官移植和肿瘤科借来的,剂量靠经验,疗程靠摸索。真正以狼疮为适应症获批的药,到 2020 年底才出现在肾炎上。
06 五十六年的空白
1955 到 2011 年,没有一个新分子实体因为狼疮获批。不是因为没人试。
失败名单很长。抗 TNF 制剂在类风湿关节炎上大获成功,拿到狼疮上却没能重复,还出现了自身抗体升高的信号。利妥昔单抗在 EXPLORER 试验里没打到主要终点。同类的奥瑞珠单抗在 BELONG 试验里被提前终止,原因不是无效,是严重和机会性感染的不平衡,400 毫克组机会性感染发生率 3.2%,安慰剂组 0.8%。
真正难的地方有三个。
一是这个病太杂。同样叫狼疮,有人只有皮疹和关节痛,有人半年内进展到肾衰竭;有人 I 型干扰素基因签名高,有人不高。用一个终点去衡量所有人,像用同一个体温计诊断所有发热。
二是安慰剂反应太高。狼疮试验里安慰剂组的应答率常在 30% 到 45%,因为背景治疗本身在起效,也因为评估工具对“稍微好一点”太宽容。
三是工具不灵。SRI-4、BICLA、SELENA-SLEDAI 都是复合终点,要同时满足好几项条件。阿尼鲁单抗的两个 III 期试验就是活例子:TULIP-1 用 SRI-4 做主要终点,失败了;TULIP-2 换成 BICLA,成功了。药没变,终点变了。
这五十六年的空白,最后是被三样东西填上的:对 B 细胞和干扰素通路的理解,更会挑人的试验设计,和一批愿意在狼疮上烧钱的公司。
07 2011 到 2021,三条路同时打开
2011 年 2 月,《柳叶刀》发表了 BLISS-52。867 例活动性狼疮,加用贝利尤单抗 1 毫克/公斤或 10 毫克/公斤,52 周 SRI-4 应答率分别是 51% 和 58%,安慰剂组 44%。10 毫克/公斤组与安慰剂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一个月后,FDA 批准。
数字不算漂亮:最好的组比安慰剂高 14 个百分点。但对一个五十六年没有新药的市场,这已经是一次破门。
2020 年,贝利尤单抗在狼疮肾炎上补上了另一块证据。BLISS-LN 纳入 448 例,随访 104 周,主要疗效肾脏应答率 43% 对 32%,完全肾脏应答 30% 对 20%,肾脏相关事件或死亡的风险比为 0.51。同年 12 月,它成为第一个获批用于狼疮肾炎的药物。
2020 年 1 月,TULIP-2 发表。362 例,阿尼鲁单抗 300 毫克每四周一次,52 周 BICLA 应答 47.8% 对 31.5%,差 16.3 个百分点。干扰素基因签名高的那部分人,48.0% 对 30.7%。这是第一个针对 I 型干扰素受体的药,2021 年 7 月获 FDA 批准。
2021 年 1 月 22 日,伏环孢素获批,第一个口服的狼疮肾炎药。AURORA 1 纳入 357 例,在霉酚酸酯加快速减量激素的背景上,52 周完全肾脏应答 41% 对 23%,比值比 2.65。
试验
药物
靶点
主要终点结果
获批时间
BLISS-52
贝利尤单抗
BLyS
SRI-4 51%/58% 对 44%
2011 年 3 月(SLE)
BLISS-LN
贝利尤单抗
BLyS
肾脏应答 43% 对 32%
2020 年 12 月(肾炎)
TULIP-2
阿尼鲁单抗
I 型干扰素受体
BICLA 47.8% 对 31.5%
2021 年 7 月
AURORA 1
伏环孢素
钙调磷酸酶
完全肾脏应答 41% 对 23%
2021 年 1 月(肾炎)
REGENCY
奥妥珠单抗
CD20
完全肾脏应答 46.4% 对 33.1%
2025 年 10 月(肾炎)
中国 III 期
泰它西普
BLyS 加 APRIL
SRI-4 67.1% 对 32.7%
2021 年 3 月(中国)
PHOENYCS GO
达匹利珠单抗
CD40 配体
BICLA 50% 对 35%
尚未获批
08 中国的位置,和抗体的手艺
这张表里最扎眼的是泰它西普那一行:67.1% 对 32.7%,差 34.5 个百分点。这是狼疮 III 期试验里少见的大差值。
但读这个数字要小心两件事。第一,这是在中国做的试验,安慰剂组应答率只有 32.7%,而 BLISS-52 的安慰剂组是 44%。不同试验的人群、背景治疗、评估习惯都不一样,跨试验比差值,等于拿两把尺子量同一块布。第二,这是双靶点:同时抑制 BLyS 和 APRIL。贝利尤单抗只关了前一个门,泰它西普两个门一起关。2025 年 10 月,这项研究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它 2021 年 3 月在中国附条件获批,2023 年 11 月转为完全批准,三次进了医保。
另一个值得看的是奥妥珠单抗。它和利妥昔单抗打的是同一个靶点 CD20,而利妥昔单抗失败过、奥瑞珠单抗因为感染被叫停过。差别不在靶点,在抗体本身:奥妥珠单抗是 II 型抗体,做了去岩藻糖改造,直接促细胞死亡和抗体依赖细胞毒作用都更强。REGENCY 试验 271 例,76 周完全肾脏应答 46.4% 对 33.1%,激素降到每天 7.5 毫克以下还保持应答的比例是 42.7% 对 30.9%。2025 年 10 月 FDA 批准,这是抗 CD20 类药物第一次拿到狼疮肾炎适应症。
达匹利珠单抗走的是第三条路。它封的是 CD40 配体,也就是 T 细胞给 B 细胞发指令时用的那个接口。第一代抗 CD40L 抗体在 2003 年因为血栓事件终止过,这条线冷了将近二十年。PHOENYCS GO 在 25 个国家纳入 321 例,48 周 BICLA 应答 50% 对 35%,差 14.6 个百分点,P=0.011。2026 年 6 月发表在《柳叶刀》。
一个反差要写清楚。阿尼鲁单抗 2021 年就在美国获批,2022 年 12 月在中国香港获批,但截至 2026 年 11 月,它没有拿到 NMPA 的正式上市批准,中国大陆的患者只能通过 2024 年 10 月起的港澳药械通,在指定的几家医院用上。贝利尤单抗是 2019 年 7 月进的国内,泰它西普是 2021 年 3 月。
药在全球上市,和在你能挂到号的医院里能开到,是两件事。
09 五个人的 CAR-T
2022 年 9 月,《自然·医学》发表了一个只有五个人的研究。
五个难治性狼疮患者,四女一男,中位年龄 22 岁,病程中位 4 年,SLEDAI 评分中位 16 分,都用过多种免疫抑制剂。Erlangen 团队给他们做了抗 CD19 的 CAR-T:先清淋,回输每公斤体重 100 万个 CAR-T 细胞。
结果是三个月内五个人全部达到 DORIS 缓解标准,SLEDAI 中位降到 0。随访中位 8 个月,没有再用任何免疫抑制药。更耐人寻味的是 B 细胞:平均 110 天后它们长回来了,但长回来的是幼稚 B 细胞,受体还没做类别转换。免疫系统像是被退回出厂设置,重新学着认识自己。
这和前面所有药都不一样。激素是把音量调小,环磷酰胺是拆掉一部分音箱,贝利尤单抗是关掉一个开关,CAR-T 是把整套系统格式化再重装。
但五个人的研究不能当结论用。样本小、无对照、随访短,清淋化疗本身的感染风险,以及“重置之后能维持多久”,都还没有答案。2025 年的综述把这个阶段的措辞用得很克制:早期病例系列报告了令人鼓舞的缓解率,但这些观察来自小规模、非对照的研究,长期持久性、复发风险、安全性和成本效益都还不确定。
10 现在在研的,和三个没解决的问题
管线比五年前热闹得多。ianalumab 同时打 B 细胞和 BAFF 受体,II 期结果 2026 年 3 月发表在《风湿病年鉴》,III 期在跑。litifilimab 打 BDCA2,切断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产生干扰素的路,II 期已经上了《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ipocalimab 打 FcRn,降低致病性 IgG 的回收。deucravacitinib 抑制 TYK2,两个 III 期正在做。upadacitinib 的 SELECT-SLE 入组已结束,主要终点是 52 周 BICLA,结果还没公布。cenerimod 把淋巴细胞留在淋巴结里,不让它们跑到器官去。
但药多了,问题没有变简单。
第一,感染还是第一位死因。 中国那个十年队列里,65.8% 的死亡与感染有关。所有新药都是免疫抑制剂,只是抑制得更有选择性。选择性提高了,感染风险并没有消失。
第二,激素还是减不下来。 现在几乎所有狼疮 III 期试验,都把“激素减到每天 7.5 毫克以下”写进次要终点。这说明两件事:临床上确实减不下来,而且监管和学界都认这件事重要。2024 年一项纳入 3449 例的多国队列研究给了目标:持续三个月以上的低疾病活动状态,就能把器官损伤风险降到 0.60,复发风险降到 0.56;维持得越久,保护越强。
第三,谁该用哪个药,还没有答案。 干扰素签名高的用阿尼鲁单抗,B 细胞活跃的用贝利尤单抗或奥妥珠单抗,双靶点的泰它西普留给谁,CD40L 这条路要不要和 B 细胞药联用,都是空白。药从一种变成七八种,选择本身成了新的临床问题。
回头看 1966 年那个二十岁的女孩。她这一生见过的全部武器,是激素、一支抗疟药、一个借来的化疗药。今天确诊的人,在同一年里就可能用上抗疟药、激素、两种生物制剂,如果足够难治,还有 CAR-T 这一条退路。
变化不在于狼疮被治好了。它仍然不能被治愈,仍然需要终身随访,仍然有三分之一的人会走到肾脏受累。变化在于处方的形状:从一条只能往前推的单行道,变成了一个可以换道、可以减量、可以试错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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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利康 2026 年 4 月 27 日公告,FDA 批准 Saphnelo(阿尼鲁单抗)每周一次 120 毫克皮下自动注射笔,依据 III 期 TULIP-SC 试验。
- 阿尼鲁单抗 2022 年 12 月在中国香港获批;2024 年 10 月经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通过港澳药械通进入大湾区指定医疗机构,截至 2026 年 11 月未见 NMPA 正式上市批准记录。
- 荣昌生物 2025 年年度报告:泰它西普 2021 年 3 月获 NMPA 附条件批准用于系统性红斑狼疮,2023 年 11 月转为完全批准,2021、2023、2025 年三次纳入国家医保目录。
-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 2019 年 7 月公告,贝利尤单抗通过优先审评获批进口,用于活动性、自身抗体阳性系统性红斑狼疮成人患者。
- Page F. Treatment of lupus erythematosus with mepacrine. Lancet. 1951;2:755-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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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
本文为科普内容,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系统性红斑狼疮的诊断与用药需由风湿免疫科医生根据具体病情决定,任何药物调整都应在医生指导下进行。文中涉及的药物剂量与试验数据均来自公开发表的临床研究,个体情况不同,疗效与风险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