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1/PD-L1通路为免疫负调通路,对免疫功能起抑制作用,是肿瘤发生免疫逃逸的关键信号,基于此,靶向PD1/PD-L1信号的药物应运而生,极大地改变了肿瘤治疗现状。
理论上,PD-1抗体与PD-L1抗体疗效相当,但PD-1抗体毒性或更大。然缺乏直接证据,目前尚无前瞻性研究探讨两者的疗效差异及安全性,该研究创新性采用“镜像法则(Mirror Principle)”进行荟萃分析,以期有效解答PD-1抗体与PD-L1抗体的疗效及安全性差异。
何为镜像法则?
镜像法则(Mirror Principle)即“完全一致法则”,包括:相同的病理学类型,相同的对照组,相同的治疗线数,相同的标志物表达水平,相同的治疗方案,仅有单抗药物不同,该方法属meta分析首次,可最大限度降低选择偏倚,研究结果更为可靠。
01
研究方法
系统搜索2000年1月-2019年3月发表于pubmed、Cochrane CENTRAL 和 Embase数据库中发表的PD-1抗体、PDL1抗体的相关研究,同时包括重大国际会议(ASCO、ESMO)发表的摘要、结果展示。排除回顾性分析、单臂I/II期研究、PD1/PDL1抗体对比其他免疫治疗药物研究,将纳入的研究根据“镜像法则”进行同质匹配。
02
研究结果
生存分析显示PD-1抗体在总生存与无疾病进展方面优于PD-L1抗体;
安全性分析显示PD-1抗体与PD-L1抗体总体不良反应相当,且免疫相关不良反应均无统计学差异。
03
研究结论
1.镜像法则可能是进行间接对比分析的一种有价值工具,可在多重干预过程中提供最小化选择偏倚。
2.PD-1抗体具有更优的生存获益;为临床医生的临床诊疗选择提供重要选择依据。
3.PD-1抗体的生存优势可能是因为完全阻断PD-1与PD-L1/PD-L2的结合,且而PD-L1抗体仅作用于PD-L1,削弱了PD-L1抗体的抗肿瘤疗效。
4.PD-1抗体的生存优势在PD-1联合标准治疗方案中更为明显。
5.仍需大型前瞻性头对头研究证实。
04
研究的局限性
1.纳入研究的临床设计存在差异(checkmate系列),入组人群分子特征不同,导致研究结果仍然存在一定偏倚;
2.纳入研究(impower系列)中并非全部为成熟数据,因此同行评审有限,数据成熟度不同,这些亦是研究偏倚存在的可能性。
至此,国内已有8款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上市,包括4款国产PD-1,2款进口PD-1和2款进口的PD-L1。
1.4款国产PD-1包括:特瑞普利单抗(拓益)、信迪利单抗(达伯舒)、卡瑞利珠单抗(艾瑞卡)及替雷利珠单抗(百泽安)。
2.2款进口PD-1包括:帕博利珠单抗(可瑞达、K药)、纳武利尤单抗(欧狄沃、O药)。
3.2款进口PD-L1包括:度伐利尤单抗(英飞凡)、阿替利珠单抗(泰圣奇)。
除目前已获批的适应症,各PD-1/PD-L1也在其他癌种如胃癌、肺癌、肝癌、鼻咽癌、乳腺癌等领域布局,今天我为大家精选了目前信迪利单抗、帕博利珠单抗及替雷利珠单抗正在开展的临床研究,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留言。
一、信迪利单抗
1.EGFR突变的非小细胞肺癌(二线及以上)
项目名称:评估信迪利单抗和 IBI305 联合化疗药用于肺癌患者Ⅲ期研究
药物名称或方案:信迪利单抗(PD-1)±IBI305(抗血管生成药)联合化疗
适合对象:EGFR靶向治疗失败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
二、帕博利珠单抗
1.晚期非小细胞肺癌(一线治疗)
项目名称:帕博利珠单抗联合仑伐替尼一线治疗转移性NSCLC研究
药物名称/方案:帕博利珠单抗(K药,PD-1)联合仑伐替尼
适合对象:未经治疗的晚期非小细胞肺癌
2.晚期或复发性子宫内膜癌(一线及术后复发治疗)
项目名称:帕博利珠单抗联合仑伐替尼用于治疗子宫内膜癌的III期研究
药物名称/方案:帕博利珠单抗+仑伐替尼
适合对象:未接受全身治疗的晚期或复发性子宫内膜癌患者(接受同步放化疗的患者可报名)
三、替雷利珠单抗
1.广泛期小细胞肺癌
项目名称:替雷利珠单抗/安慰剂联合铂类药物和依托泊苷治疗小细胞肺癌试验
药物名称或方案:替雷利珠单抗(PD-1)联合化疗
适合对象:未接受治疗的广泛期小细胞肺癌
2.晚期非小细胞肺癌
项目名称:评估Sitravatinib与替雷利珠单抗联合用药安全性和初步抗肿瘤活性研究
药物名称:Sitravatinib,酪氨酸激酶抑制剂;替雷利珠单抗 PD-1
适合对象:未经治疗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pd1治疗失败的肺鳞癌
3.胃癌(一线治疗)
项目名称:对比BGB-A317+化疗与安慰剂+化疗作为胃癌一线治疗安全性和有效性
药物名称/方案:BGB-A317联合化疗
适合对象:未经治疗的晚期胃或胃食管结合部腺癌患者
4.鼻咽癌(一线治疗)
项目名称:PD-1联合化疗对比安慰剂联合化疗治疗鼻咽癌的研究
药物名称/方案:BGB-A317联合化疗
适合对象:未接受过任何全身治疗的复发或转移鼻咽癌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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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2025年,程序性死亡配体1(Programmed Death-Ligand 1,PD-L1)靶向药物(PD-L1 inhibitors)再次成为全球肿瘤免疫治疗领域的热点。一方面,PD-L1×VEGF、PD-L1×CTLA-4等双特异抗体在肺癌、肝癌和胃癌中持续披露中后期临床数据,显示出超越传统单抗的潜在疗效;另一方面,随着Atezolizumab、Durvalumab、Avelumab等第一代PD-L1单抗逐步进入专利后期,全球药企正加速布局差异化创新路线。PD-L1已不再只是一个“单独成药”的靶点,而是免疫联合与多功能分子设计中的关键枢纽。这一变化,正在重塑PD-L1靶向药的研发格局。
一、全球PD-L1在研药物的整体格局
根据临床试验注册平台及行业不完全统计,全球围绕PD-L1靶点的在研项目已超过800+(包含单药及联合方案),涉及100余家生物医药企业。这些项目覆盖从临床前研究到III期临床试验的各个阶段,显示出PD-L1靶点长期而稳定的研发热度。其中,约500+处于药物发现和临床前;约200款处于无进展和终止状态;约130+处于I或II期;而处于临床III期及注册或已上市阶段的约20款,主要集中于成熟单抗和部分双特异分子。布局企业包括Roche、AstraZeneca、Pfizer、Merck、康方生物、百济神州、信达生物、康宁杰瑞等。药物类型涵盖单克隆抗体、双特异性/多特异性抗体、抗体偶联药物(ADC)、小分子抑制剂及联合治疗方案。
二、不同类型PD-L1靶向药的研究进展
如前所述,目前靶向PD-L1的药物类型主要包括单克隆抗体、双特异性/多特异性抗体、抗体偶联药物(ADC)、小分子抑制剂及联合治疗方案。其中PD-L1单克隆抗体数量最多,但占比逐年下降;PD-L1双特异/多特异抗体增长最快,已成为研发主流;PD-L1 ADC处于早期探索阶段;小分子PD-L1抑制剂虽然数量较少,但具备口服优势;而PD-L1联合治疗方案是被作为免疫“底座”而广泛应用。
2.1 PD-L1单克隆抗体
单抗仍是基线产品,已进入成熟期,新增研发更多集中在联合用药和生命周期管理。布局企业包括Merck、AstraZeneca、Genetech、Pfizer/Merck KGaA等大型跨国药企,同时国内也有以博锐生物、君实生物、复宏汉霖生物和荣昌生物为代表的企业在布局PD-L1单克隆抗体,不过都还处于临床I或II期。上市药物以Avelumab、Durvalumab和Atezolizumab为代表。
Avelumab(商品名Bavencio)
是由德国默克与辉瑞联合开发的全人源PD-L1单克隆抗体,于2017年3月获得美国FDA批准上市,最早获批用于治疗转移性默克尔细胞癌(MCC),一种罕见且侵袭性的皮肤癌。随后,其适应症扩展至局部晚期或转移性尿路上皮癌(mUC)及联合Axitinib用于晚期肾细胞癌等多个适应症。Avelumab还曾获得EMA孤儿药资格用于胃癌等适应症,显示其多肿瘤适用潜力。当前,该药在全球多项晚期实体瘤临床组合研究中持续推进,包括与靶向药及其他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组合,以进一步优化疗效。
Durvalumab(商品名Imfinzi)
是阿斯利康研发的PD-L1单克隆抗体,于2017年5月在美国获得FDA批准,最初用于局部晚期或转移性尿路上皮癌治疗。此后,在非小细胞肺癌(NSCLC)、小细胞肺癌(SCLC)等适应症中被纳入一线治疗策略。2025年3月,FDA扩大其适应症,批准Durvalumab联合gemcitabine和cisplatin用于肌层浸润性膀胱癌(MIBC)术前新辅助及术后辅助治疗,标志着PD-L1抑制剂在膀胱癌领域的拓展。
Atezolizumab(商品名Tecentriq)由罗氏旗下Genentech开发,是全球首批获批的PD-L1抑制剂之一,于2016年5月在美国首次获 FDA 批准,用于mUC和NSCLC治疗。此后其适应症扩展至多种实体瘤,包括小细胞肺癌、肝细胞癌等,是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中的重要代表。Atezolizumab常与化疗或抗血管生成药物联用,以强化抗肿瘤免疫反应并改善疗效。2025年相关临床开发仍在推进中,各类组合策略在多个实体瘤的中后期试验中持续生成数据。
2.2
PD-L1双特异/多特异抗体
PD-L1双特异抗体增速最快的类别,全球揭示与申报的PD-L1 x VEGF / x CTLA-4 / x TGF-β等项目显著增多。主要布局企业包括Akeso、BeiGene、BioNTech、BMS、南京维立志博等。以BMS的Pumitamig(PD-1×VEGFA)和康宁杰瑞生物(Alphamab Oncology)的Erfonrilimab(PD-L1×CTLA-4)为代表。双特异PD-L1药物通过同时解除免疫抑制并重塑肿瘤微环境,被认为是下一代免疫治疗的重要方向。
Pumitamig,又称做BNT327,是由BioNTech与BMS联合开发的一款PD-L1 x VEGFA双特异抗体,可同时阻断免疫抑制(PD-L1)并抑制肿瘤血管生成(VEGF)。该药在多种实体瘤(SCLC、TNBC等)开展临床研究。2025年,中期/晚期数据显示其在扩散型小细胞肺癌(ES-SCLC)的II期试验中出现高缓解率与可控安全性,并已推进或启动III期注册性试验。
Erfonrilimab,又名KN046,由苏州康宁杰瑞开发的一款CTLA4 x PDL1双特异抗体,在结直肠癌及多种实体瘤中开展临床试验。公开资料显示其已进入II期/III期不同适应症的临床研究,并在部分适应症取得有意义的客观反应信号;公司正推进更大规模验证与潜在的监管加速通道申请,以期形成商业化路径。
Opamtistomig,又称为LBL-024,是南京维立志博开发的 PD-L1 x 4-1BB双特异抗体,旨在在激活T细胞共刺激的同时解除PD-L1抑制以提高抗肿瘤应答。2025年公司宣布完成外周/体外神经内分泌癌(EP-NEC)单药注册性试验的患者入组,并在多项扩展适应证中开展1b/2期研究(如黑色素瘤),早期数据显示较高反应率与可控毒性,进入了关键的注册性验证阶段。
2.3
PD-L1 ADC
PD-L1 ADC的研发目标,是在免疫冷肿瘤中实现“免疫识别+直接杀伤”的双重效应,是新兴且活跃的类别,目前全球在研的PD-L1 ADC数量相对较少,但随着免疫治疗与ADC结合的临床潜力被逐步验证,这一领域正在快速发展。目前主要布局企业包括Seagen(现被Pfizer 并购相关管线)、Pfizer、复宏汉霖、康宁杰瑞生物等公司。药物以SGN-PDL1V和HLX43为代表。
PF-08046054 / SGN-PDL1V由Seagen开发,后被Pfizer收购,是由PD-L1抗体与MMAE毒素构成的ADC,用于治疗多种实体瘤(如NSCLC、头颈部鳞癌等)。目前项目正在推进临床I期,2025年释出I期中期结果,显示安全性可控并出现抗肿瘤信号。
HLX43(PD-L1 ADC)由复宏汉霖(Henlius)开发,在2025年ASCO等会议展示的I期数据显示在NSCLC等实体瘤中有疗效信号且安全可控。
JSKN022是一款由康宁杰瑞生物开发的PD-L1 x αvβ6双靶ADC,这是全球首个进入临床的PD-L1/αvβ6双抗 ADC,可增加肿瘤细胞内吞效率并释放细胞毒素。该药物的IND已获中国NMPA受理,并在多中心I期研究中完成首例给药,评估安全性、耐受性及初步抗肿瘤活性。
2.4小分子PD-L1抑制剂
小分子PD-L1抑制剂具备口服给药和成本优势,但受限于PD-L1蛋白结构,技术门槛极高。数量在研数量不多,但在临床前与临床阶段的研发持续推进中,部分产品已进入临床试验阶段。主要布局企业及管线有:Curis/Aurigene(CA-170)、Incyte(INCB086550的早期研究)、贝达药业(BPI-371153)、微芯生物(CS23546)等。
CA-170由Aurigene/Curis联合开发的一款口服小分子PD-L1 x VISTA抑制剂,是最早进入临床体系的小分子PD-L1抑制剂之一,其部分II期数据在实体瘤和淋巴瘤患者中显示出耐受性和免疫激活信号。该口服分子正在推进随机对照的IIb/III期研究,以验证疗效和安全性指标。
INCB086550由Incyte开发的一款小分子PD-L1抑制剂,目前已在早期模型与临床探索中展示免疫激活信号,继续临床验证。
BPI-371153是由贝达药业开发的一款口服小分子PD-L1抑制剂,目前处于I/II期临床试验获批阶段,用于晚期或复发/难治性实体瘤和淋巴瘤患者的治疗探索。
CS23546是由微芯生物开发的一款PD-L1小分子抑制剂,目前已获得I期临床试验默示许可,用于治疗晚期肿瘤患者。其设计机制是结合PD-L1促进内吞,从而解除PD-L1/PD-1介导的免疫抑制,有望用于多种实体瘤。
2.5 PD-L1联合治疗策略
PD-L1正逐渐成为多种免疫治疗方案的基础用药。PD-L1联合治疗策略已成为免疫治疗进入“下半场”的核心方向,目标是在提高应答率、克服原发或继发耐药、扩大获益人群的同时,控制毒性风险,尤其是与化疗、抗血管生成药、ADC、疫苗、放疗及细胞疗法组合。
其中,PD-L1联合化疗是目前最成熟,应用最广泛的治疗策略。化疗可诱导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释放肿瘤抗原,并降低免疫抑制细胞比例,从而增强PD-L1抑制剂的疗效。代表性方案有:Atezolizumab +化疗(NSCLC、SCLC)、Durvalumab +化疗(广泛期小细胞肺癌)等,这些方案目前已成为多个适应症的一线标准治疗,是当前临床证据最充分、监管接受度最高的联合策略。
PD-L1联合抗血管生成治疗主要是联合VEGF,因为VEGF不仅促血管生成,还会抑制T细胞浸润;联合抗VEGF可“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代表性组合包括代表性组合Atezolizumab+Bevacizumab(肝细胞癌)和PD-L1×VEGF双特异抗体(如Pumitamig / BNT327)。这类联合疗法正从联合用药升级为双特异抗体一体化设计,是当前BD最活跃的PD-L1方向之一。
区别于前两种联合疗法,PD-L1与ADC、疫苗、放疗及细胞疗法的组合仍处于探索与验证阶段,更强调机制互补与人群突破。PD-L1-ADC通过“免疫阻断 + 定点递药”双重作用,试图在免疫耐药或高表达肿瘤中放大杀伤效应;与肿瘤疫苗联合则旨在增强抗原呈递和特异性免疫应答;放疗联合利用免疫原性细胞死亡和远隔效应放大PD-L1阻断疗效;而与细胞疗法(如 TIL、NK细胞)组合,则探索解除免疫抑制后提升效应细胞持续活性。这些策略尚未形成标准方案,但被视为PD-L1治疗“下一波创新”的重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