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高等药学教育在拔尖药学人才培育、医药科技创新以及成果转化转移等方面对生命健康领域的高质量发展、打造新质生产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文通过剖析中国高等药学教育形势,回顾并总结中国高等药学教育的发展历程,阐述药学专业的现状和办学情况,探讨高等药学教育人才培养的新要求与新挑战,并从药学人才培养理念、人才自主培养总目标、药学学科定位、人才队伍建设等方面提出创新策略和建议,为扎根中国大地建设具有新时代中国特色的高等药学教育体系提出改革思路。
关键词 高等教育;药学教育;高质量发展;人才队伍建设;人才培养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强调: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扎实推进高质量发展。生物医药产业作为关系国计民生和国家安全的战略性新兴产业,是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促进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领域[1]。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强调“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健全新型举国体制,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高等教育是科技第一生产力、人才第一资源、创新第一动力的重要结合点,肩负了教育强国的龙头责任[2-3]。新药创制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需依靠创新医药技术、创新药学人才,但归根到底还是要依靠创新药学教育。在全球医药行业迅速变革的浪潮中,我国的医药产业正从仿制药生产迈向创新药研发的前沿[4],这就要求药学研究人员有更强的创新意识和更先进的技术积累。高等药学教育将在拔尖药学人才培养、医药科技创新和成果转化转移等方面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高等药学教育事业经历了不断改革、优化、提升的过程,近几年来发展迅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药学类专业招生规模不断扩大,药学专业已成为高等教育中招生规模最大专业之一。多所“涉”药院校获得国家级高等教育教学成果奖,教育部也将药学纳入基础学科拔尖计划2.0[5]。高等医药类院校通过积极推进药学教育教学改革,培养出一大批具有扎实理论知识、专业技术能力和创新科研素养的一流药学人才,药学毕业生一次就业率一直名列前茅[6]。
新形势下,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医药产业变革,面对人民群众新期待,国家对高等药学人才多样化需求急剧上升,研发领域人才供需矛盾加剧。科教融汇、产教融合工作机制不健全,高等教育投入不均衡,高等药学教育发展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本文回顾中国高等药学教育发展历程,分析高等药学教育当前形势,深入剖析高等药学教育人才培养的新机遇与新挑战,提出建设中国特色、高等药学教育自主培养体系新策略。1 高等药学教育形势分析1.1 中国高等药学教育发展历程
自1906年至今,中国高等药学教育已有110多年的发展历程,历经起步阶段(1906年至1949年)、调整阶段(1950年至1980年)、快速发展阶段(1981年至2016年)和稳定发展阶段(2017年至今)四个阶段[7]。
在药学教育起步阶段,全国先后创办高等药学院校20余所,从传统的学徒传承模式转变为外延式发展模式,但发展缓慢,学制、教学计划、教科书相对混乱,师资力量极为薄弱,累计培养的药师不超过2000人;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迫切需要大量的专业技术人才,1952年全国高等院校院系调整,重组形成了较为完备的药学教育体系,各类药学专业相继设立,颁布统一的教学计划,组织编写和翻译了大批药学教材,累计培养药学人才16000余人,药学教育逐渐在外延式发展基础上注重内涵式发展;1981年国务院批准设立药学首批硕士、博士学科点,为高层次药学人才培养和教育开辟了新的方向。此阶段药学院校、各类综合性大学或科学研究机构通过自主或合并等方式开设药学教育课程,办学体制呈现多元化格局,药学教育模式也经历了从药学与化学单一混合教学模式到药学、化学、生物、医学多学科交叉教学模式转变,人才培养也由理论型向应用型转变;1998年随着高等教育扩招政策实施,至2015年高等药学院校已达400余所,本、专科年招生14万余人,随着中国医药产业规模持续扩大,招生规模也在不断扩大;2017年“双一流”建设正式实施,一大批药学院校被纳入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名单,药学教育从规模扩张阶段转向质量提升阶段。
截至2024年,我国涉“药”本科专业布点数量已超过920个(未剔除撤销布点数),各院校加强药学和医学、生物学、信息学、人工智能等学科的交叉融合,药学教育更为注重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和创新意识,致力培养服务健康中国战略、引领生物医药及相关领域未来的战略科学家、卓越工程师、拔尖创业者以及各类从事健康事业的高素质药学专业人才。1.2 药学专业结构调整
随着医药产业发展和大众对生命健康需求的不断提高,高等教育机构相继开设了不同“涉”药专业,药学类专业随着高等药学教育发展而不断调整。新中国成立初期,相关高等院校开设了药物化学、药剂学、分析鉴定、制药工程、生药学5个专业。第一次院校专业调整,上述5个专业逐渐被归并为药学、抗生素和化学制药3个专业,第二次院校专业调整中又增设了药物化学、中药学2个专业[8]。改革开放后,药学类专业设置范围得到扩大,涉及领域更为广泛。1987年药学类专业调整为药学、药物分析、药物化学、化学制药、药理学、药物制剂、微生物制药、生物制药、中药学、中药鉴定、中药制药11个专业[9]。后续又陆续增设了临床药学、中药药理学、中药资源与开发等多个专业。1993年,国家教委新修订专业目录确定划归药学类专业,包括工学5个(化学制药、微生物制药、生物制药、中药制药和药物制剂)、农学2个(动物药学和药用植物)、医学9个(药学、药物分析、药理学、药物化学、临床药学、中药鉴定、中药学、中药资源和中药药理学)、经济学1个(企业管理)共计17个专业。1998年,教育部考虑到专业设置过多过细,又将药学类专业调整为医学3个(药学、中药和药物制剂)、工学2个(制药工程、生物工程)、理学1个(生物技术)、农学1个(药用植物)、经济学1个(国际经济与贸易)、管理学1个(工商管理)共计9个专业。
随着新时代科学技术快速发展,药学教育更注重实践应用和科技转化,现有专业已经不能满足企业日益增长的多样化知识生产需求,各院校陆续增设各类特色专业。至2023年,教育部在2012年基础上将药学类专业扩充为医学14个(药学、药物制剂、临床药学、药事管理、药物分析、药物化学、海洋药学、化妆品科学与技术、中药学、中药资源与开发、藏药学、蒙药学、中药制药、中草药栽培与鉴定)、理学3个(生物技术、应用化学、生物医药数据科学)、工学2个(制药工程、生物制药)、农学1个(动物药学)、经济学1个(国际经济与贸易)、管理学1个(工商管理)共计22个专业。目前,药学类本科专业办学点数量众多,国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设有药学专业的本科院校已达202所(包括综合性高校29所,医药院校89所,地方综合院校84所),覆盖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办学点数量主要分布在浙江省、广东省和湖北省。1.3 专业办学情况分析
我国高等药学教育招生范围和办学布局已经发生显著变化,招生单位数量明显增多,招生规模不断扩大,办学层次结构更为清晰。药学专业培养涉及医学、理学、工学、农学、经济学和管理学等多个学科,药学专业培养层次涵盖了专科、本科、研究生教育。高校药学专业现有招生规模每年超过3万人,主要按照二级学科专业或者药学类进行招生。
课程建设方面,中国高等药学院校现有专业课程体系总体仍显陈旧,缺少符合新药创制人才要求的前沿课程。仅有部分高校开设新医科相关的前沿课程,如脑科学与人工智能对话、药物基因组学与精准治疗、智能药物发现等。地方院校开设有民族特色课程,如广西医科大学开设广西民族药,广西中医药大学开设壮药资源学,西藏大学开设藏医药理学、藏医药剂学,浙大城市学院开设药膳学等。综合性高校通识课程类别丰富,医药类院校则相对单一。随着科学与技术快速发展,许多药学研究和教育难题仅靠现有学科知识难以解决,因此,多所医药院校开设了包含实践、实习、综合技能培训、创新创业、毕业实习等内容的特色实践课程和交叉课程,见表1。
表1 部分院校本科药学专业特色实践课程和交叉课程开设情况
高等药学教育条件投入方面,以师资队伍建设为例,专任教师中高级职称占比从地方综合性高校、医药院校到综合性高校呈逐渐上升趋势,综合性高校中占比已超过75%。专任教师中博士学位占比呈现同样趋势,综合性高校占比最高超过90%。师资力量总体仍体现区域不均衡,优质师资向经济发达地区集中、向综合性高校集中[10]。2 高等药学教育人才培养新要求与新挑战2.1 药学人才培养的新要求
2024年3月召开的全国两会上,“创新药”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强调生物医药高质量发展要全方位加速,特别是要加强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医药产业是关系国计民生和国家安全的战略性产业,是新一轮产业变革中创新最活跃、发展最迅猛的新兴领域之一[11-12]。以人工智能、高分子材料、新一代生物技术等为载体的新场景[13-14],对高等药学人才培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高等药学教育应当对接健康中国战略需求,主要任务是培养具有家国情怀、懂医精药、善研善成的药学拔尖创新人才。
我国高等药学教育经历了从精英教育到大众教育,再从大众教育到专业教育的发展过程,社会大众对健康福祉的向往必然对药学专业人才的培养提出更高的要求。2020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在药学教育领域,强调以新医科建设为抓手提高医药人才培养质量。202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深化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改革的意见》,基本形成了普通教育、继续教育、职业教育和其他教育方式组成的多方位高等教育体系,教育结构总体呈现了多样化、个性化特点[15]。2023年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医药工业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2023—2025年)》,提出对医药研发给予全链条支持。为进一步推进医疗卫生体制改革,国务院办公厅发布《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2024年重点工作任务》,旨在推动医药市场进入高质量发展。
在新时代、新形势下,药学人才不仅需要专业知识、职业素养、实践能力和创新思维的培养,还需要全面拓展药学领域产业知识的各种创新能力,包括掌握服务医疗机构、药品企业和健康产业的专业技术和熟悉药品专利知识产权、政策法规制定和医药监管的专业知识。高等药学教育强调着力创新药学类专业设置调整机制,构建新医药学科交叉课程体系,组建创新交叉师资团队,编写先进药学科学教育“101计划”教材,推进多学科融合实践教学发展。构建科研院所、创新医院和头部企业共同参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联合体,探索长学制人才自主培养新模式。2.2 高等药学教育面临的新挑战
高等学校药学教育专业技术不断提升,但药学知识更新却落后于技术革命和产业需求。我国药学相关专业招生规模持续增长,为我国医药产业、药学服务提供了有力的帮助。但作为引领创新和技术研发重心的高等药学院校却在产业变革浪潮中有所落后,有效靶点发现、新药申报、智能医药装备研制等大部分由企业主导,而高等药学院校更多关注的是专业技术水平的提升和药学知识的传承,对前沿性和原创性的医药新技术聚焦程度有所欠缺[15]。究其原因:一方面,目前国内超过一半开设药学专业的高等院校无医学学科支撑。另一方面,多数高等药学院校或涉药学科对药学教育融入创新培养理念较少,从事原创性药物研究的人才匮乏,药学教育更多地关注培养“会做药”(主要是做仿制药)的人,且和临床的结合越来越少[16]。
中国医药产业新业态和新格局对高等药学教育提出了新挑战。在新药研发领域,新药审评、一致性评价等政策对创新药物研究要求更趋严格。在药品生产领域,智能制造、生产信息化提升促使医药产业创新升级,生产类药企面临集约化和智能化转型困境。在药品流通领域,药店零售格局逐渐过渡为全渠道健康管理和保健服务的药店新业态[17]。在药品使用领域,新医改药品零加成模式正促使医院药学部门和药师发生角色转型。新形势下医药行业的新变化对医药研发、生产制造、药学服务和临床转化等多样化人才需求提出了更高的标准,常规药学教育培养模式已经无法适应,需要尽快革新。
高等药学教育资源分配不均,教育方式相对单一,师资力量不均衡。高校以科研立身,科研反哺教学,优质师资总体向经济发达地区集中、向综合性大学集中,这一现象对整体药学教育质量提升提出了挑战。同时,我国药学学科国际影响力显著提升,但科学研究与学科建设较为单一,过度集中于某些热门领域,对一些极具潜力的小众方向研究关注不足。目前,基于仿制药研究、以化学为基础学科的传统课程体系,缺少生物学基础、医学基础、临床前研究、成药性评价课程,对学生的新药创新能力支撑不足。高等药学教育缺乏紧跟教育技术革命的战略性眼光,教育理念亟待创新和实践。传统教学模式和观念使得部分高等药学院校在课程设置上缺乏交叉学科课程创新和突破。3 扎根中国大地建设新时代中国特色高等药学教育新策略
近十年来,习近平总书记先后20余次到高等院校进行视察,指出“办好中国的世界一流大学,必须有中国特色”“我们要认真吸收世界上先进的办学治学经验,更要遵循教育规律,扎根中国大地办大学”[18]。在这一指引下,“双一流”建设、大学生创新创业教育、“破五唯”、拔尖创新人才培养、“101计划”、“六卓越一拔尖”计划2.0等相继实施[19-20]。面对新形势下国家对高水平药学人才的新要求,对科教融合的新导向,对创新药研究和转化的新需求,高等药学院校应积极面向人民生命健康,服务国家战略,提升药学科技整体水平,提高原始创新能力,构建“强基础、重素质、宽交叉、精专业、厚能力”的高等药学教育体系。3.1 坚持立德树人根本,明确教育新目标,更新培养理念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报告强调教育、科技、人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在全球医药市场中,拥有自主研发知识产权的创新药是提升国家竞争力的关键,培养具有“家国情怀、国际视野、懂医精药、善研善成”的药学拔尖创新人才将为医药产业持续输出高质量成果奠定人才基础,从而为解决生物医药“创新药”领域“卡脖子”难题贡献智力支持。
当前,基础(药学)拔尖人才2.0培养计划正在中国药科大学、浙江大学、北京大学、沈阳药科大学、复旦大学等多所高校进行实践。中国高等药学教育改革总目标以原创药物研发及智能制造为牵引,强化立德树人,培养具有良好人文素养与科学精神、宽厚学科基础、突出创新能力与团队领导能力的突破性卓越科技创新人才、创新创业领军人才以及致力于生物医药事业和推动全球健康治理的战略科学家及未来领导者。随着医药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医药行业的不断变革创新,传统的药学人才培养理念已经无法满足新的需求,特别是在精准医疗、智能医药等新兴应用领域,对人才的创新能力和综合素养提出了更高要求。
高等药学教育应将育人理念与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及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紧密联系,推动药学领域的创新发展,满足国家战略需求和人类健康事业要求。一方面,医药院校应培养满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需要的各类药学高等人才,围绕“新药创制”“卓越制药”“临床药学服务”三类人才培养使命,更新药学教育教学新基建、高等药学教育质量保障体系[5]。构建药学拔尖创新人才培养“选拔设通道、培养留空间、评价长周期”的中国模式,实施全过程贯通培养和长周期培养,提供充分的支持保障资源,致力于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与思维[21]。另一方面,积极参与国际高等药学教育对话,通过国际协作推进药学教育发展,共同促进全球药学教育转型[22-23],宣传“FIP全球药学教育会议‘南京专家共识’”,推动中国药学会药学教育专业委员会与国际药学联合会(International Pharmaceutical Federation,FIP)在药学教育方面深度合作。3.2 服务健康事业发展需要,更新药学学科定位,创建药学特色新专业
2020年,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以及“新医科”建设要求,药学学科围绕全生命周期新理念设置调整专业结构,药学专业扩展到“生命全周期,健康全过程”,包括药物上市后的监测、药物再评价、药物经济学研究等。药学学科不仅是医学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生命健康、公共卫生、精准医疗、不良反应监测等多个医学应用领域的重要基石。
新的药学学科建设应有助于培养适应新时代需求的药学人才,推动药物的产业化进程和临床转化,推动药学领域的创新发展。药学作为交叉学科应与化学、生物学、物理学、计算机科学等多个学科交叉融合、协同创新。药学教育新内涵应为“懂医精药”“善研善成”“以患者为中心”。医药院校不但要培养学生掌握医学知识,而且要培养学生了解患者个体差异,体验患者的需求和困境,加速转变“重药品轻患者”的工具主义倾向;不仅要提供有效的药物治疗,还应给予人文关怀[24-25],兼备药学专业知识、良好的科研素养和创新能力,有将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应用的能力。
药学专业人才培养和科研方向应紧扣人类健康事业需求,密切关注国家在重大疾病防治、公共卫生安全、生物医药创新等战略规划和政策导向。药学类专业人才培养方面,医药院校可积极打造层次丰富的课程体系,增加创新思维和交叉课程的比重,开设药学跨学科课程,包括但不限于:①结合计算机相关的生物信息学、人工智能药学和临床信息学等,进行药物虚拟筛选和药物活性预测[26]。②结合物理相关的生物物理学、药物递送与动力学和量子生物学等,进行药物靶点结构解析和模拟药物分子行为[28]。③结合经济学相关的药物经济学、医疗市场营销和药品政策管理等,进行新药成本评估和市场推广决策。各院校应支持学生参与科研,鼓励学生组建跨学科研究团队,通过项目合作的方式,建设学科融合科研训练体系:①设计各类药物科学研究实训、药物研发前沿、药物研发综合实验等一体化多层次创新型实验课程,建设虚拟实验室和在线教学资源,拓展学生的学习渠道[28]。②积极推行系统的创新科研训练,如四级科研训练、科研实践计划、学术年会等。③开展面向临床应用的创新实验竞赛,增设课外科技创新比赛的学分评定,以赛促教、以赛促学。对于具有潜在应用价值的优秀实验设计方案,学校应提供进一步的支持和资源,推动方案向实际药物研发项目转化。同时,各院校还应增加实践课程比重,与药企、医院合作,提供实习和实训机会,让学生在真实环境中掌握药物研发、生产、临床应用等环节的技能[29]。3.3 积极推进科教融汇、产教融合教育联合体新模式
随着科技的快速发展和知识的不断积累,医药院校应积极探索科教融合的新模式和新路径,推动科技与教育的深度融合,进一步促进科研成果的转化和应用,为社会经济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支持[30]。医药院校应依托优势特色学科,通过深入探究生命过程、疾病发生机制以及药物作用原理等基础科学问题,在基础研究中取得重大进展和创新成果,实现原创理念的突破。①优化科研资源配置,加大对基础研究的资金投入,建立共享科研平台,提高资源利用效率,鼓励不同学科背景的科研人员合作交流,形成跨学科研究团队,推动新兴交叉领域的发展;②积极推动数字化改革和校园大脑建设,实现网络学习空间与实体教学课堂相融合、学生成长轨迹与教师职业发展信息化、科研服务全流程全链条化,通过数字化赋能新时代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31];③支持师生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和交流活动,与国际高校、科研机构开展合作,及时掌握国际前沿动态,提升学生的国际竞争力。支持校内有潜力的青年教师开展创新性研究,引进具有国际视野和前沿研究经验的高层次人才。
2024年7月,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对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明确提出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教育需要及时跟上科技进步的步伐,教师应将最新的科技成果,包括新技术、新工艺、新方法融入教学内容,让学生能够接触产业前沿技术和应用。高等药学院校应积极与科研院所、创新型医院、头部药企共建联合实验室或研发中心,形成“概念验证中心”以集中资源,支持原创性药物研究和新技术的开发,帮助师生将理论研究转化为实际应用,为师生和企业员工提供共同开展科研项目的场所和设备。药学院校可打通创新药物研发转化应用研究关键技术全链条,推动从“原始创新-技术创新-创新药物”的原创新药发现,加强成果高效转化,破解产教融合“校热企冷”难题。具体做法包括:①各院校可选派教师到药企挂职锻炼,让他们了解行业动态和实际生产流程,提升其实践教学能力,邀请企业专家到学校授课、举办讲座,介绍行业最新动态和需求。②建立实习实训基地,将大学深度融入社会,建立一个“校区、社区、园区”三位一体的全新形态[32]。③鼓励学生积极参加国际、国内创业大赛(互联网+、挑战杯、iGEM等),营造创新创业氛围。3.4 以教育家精神引领区域师资队伍建设
在我国由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系统性跃升的关键历史节点上,2024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弘扬教育家精神加强新时代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建设的意见》对弘扬教育家精神、打造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作出全面系统部署,是新时代新征程下强教强师的纲领性文件。高等药学教育应围绕生物医药研发、新型药物制剂等药物研发核心技术开展研究,培养和聚集新药研发领域创新人才,持续汇聚科研优势,深入转化育人优势,加速创新药物的研发进程,满足临床需求,增强我国医药企业的研发实力和创新能力,提高我国医药产品的国际竞争力。
首先,优化药学人才队伍,打造新药研发示范平台,制定支持政策和提高福利待遇,吸引具有国际视野和丰富创新经验的专家学者。医药院校可建立人才特区,为高层次人才提供良好的科研条件和生活待遇[33]。高校可设立教师发展基金,支持中青年教师参加国内外学术交流、进修培训,提升教学和科研水平。
其次,强化教师的职业道德和责任感,倡导严谨的治学态度,弘扬教育家精神。“大师”典型示范,学校可评选“教学名师”“科研之星”等,发挥身边榜样的示范作用。各院校应完善人才评价机制,构建多元化评价方法,在传统的学术成果评价方法基础上,综合全人素养,包括实践能力、创新能力、团队协作能力、思政等多方面。实行分类评价制度,对于教学型、科研型、应用型等不同类型的药学人才,制定不同的评价标准和晋升渠道,充分发挥各类人才的优势。
最后,努力打造师生成长共同体,引导教师争当“大先生”,讲好“爱、文、史、哲”[34]。各院校应鼓励教师创新教学方法,运用现代信息技术,开展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丰富教学资源和学习方式。强化学术引导,深化导师制,满足学生的兴趣爱好和特长发展需求,给予学生成长全方位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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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U Haiying1#,SONG Jianfei3#,ZHU Difeng2#,CAO Ji2,HE Qiaojun2,FAN Chenlin3,YAO Wenbing3*,YANG Bo1,2*
(1Hangzhou City University,Hangzhou 310015,China;2Zhejiang University,Hangzhou 310058,China;3China Pharmaceutical University,Nanjing 210009,China)
Abstract: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s the primary task in the comprehensive construction of a modern socialist country.Higher pharmaceutical education plays a crucial role in nurturing top-notch pharmaceutical talents,fostering innovation in medic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and facilitating the transformation and transfer of achievements,which significantly contribute to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life and health sector and the creation of new productivity forces.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situation of higher pharmaceutical education in China,reviews and summarizes the developmental history of pharmaceutical education,elucidates the current status and operational circumstances of pharmaceutical programs,and explores the new requirements and challenges in educating pharmaceutical talents.Innovative strategies cultivation,overall objectives for autonomous talent development,disciplinary positioning in pharmacy,and construction of talent teams.These proposals aim to provide a reform direction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higher pharmaceutical education syste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in the new era.
Key words:higher education;pharmaceutical education;high-quality development;construction of talent team;talent cultiv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