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罗氏JPM的分享题为:带来下一个创新的周期,是由罗氏制药的head Teresa带来的。
首先,罗氏表达了2026年要做好三件事:
第一件事,最大化目前已经上市产品的价值,它们将会驱动罗氏的业务持续增长到2028年。目前罗氏有17个重磅产品驱动着不同业务领域的增长,如何评价一个产品是不是重磅产品呢?罗氏的标准是年销售额可以达到10亿瑞士法郎。
那么这17个重磅产品分别是什么呢?我们从罗氏最强大的领域开始看起,
肿瘤:肺癌Alecensa (安圣莎),血液肿瘤Venclexta (维奈克拉,艾伯维合作),淋巴瘤Polivy (优罗华),实体瘤Tecentriq (泰圣奇),乳腺癌Perjeta (帕捷特),乳腺癌Phesgo(帕妥珠单抗/曲妥珠单抗组合),乳腺癌Kadcyla (赫赛莱);
当然还有曾经带给罗氏辉煌的“三驾马车”,虽然面临生物类似物竞争,但在 2024 财年销售额仍超过 10 亿瑞郎,它们是:实体瘤Avastin (安维汀),乳腺癌Herceptin (赫赛汀),淋巴瘤MabThera (美罗华)。
然后是
血液:血友病Hemlibra (艾美赛珠单抗);
神经科学:多发性硬化Ocrevus (奥瑞珠单抗),脊髓性肌萎缩症Evrysdi (艾满欣)
免疫学:脊髓性肌萎缩症Evrysdi (艾满欣),过敏Xolair(茁乐,诺华合作),肾科Gazyva (佳罗华,淋巴瘤也有涉及),类风关Actemra (雅美罗)
眼科:眼底黄斑疾病Vabysmo (罗视佳)
所以,结合这个,我们可以看到曾经和当下的罗氏,它什么最强了吧?今天这套片子将帮助我们看到罗氏的未来。
第二件事,做好关键产品的上市,那些即将上市的产品和适应症也会进一步驱动公司业务自26年以后的增长。
第三件事,推动新一代产品分子开发的进展,这里罗氏特意用了一个词,post bar,说明这些分子是罗氏通过谨慎评估筛选出来的,是有一定标准的,结合举例,自然是患者群体够大,未被满足需求够高的疾病领域和产品,比如阿尔兹海默症和减肥。可能是眼红礼来这几年在资本市场的表现,所以罗氏也要把战略重点触及到这些一旦取得进展便足以撬动增长的疾病领域。
所以,罗氏正在努力拓宽并使自己的管线更加多样化,而不是像之前更侧重于聚焦在肿瘤,这里它用了一个词,transformational potential,想必这里的transformational不仅仅意味着推动治疗领域的变革,同时也可以理解为罗氏带来巨大的变革。
那么做好这三件事的基石又是什么?罗氏认为首先是在做生意上的高度自律,这很好理解就是财务自律,要控制财务预算嘛,其次就是在做研究上的高度严谨,这个研究我觉得有两个方面,一个是科学证据数据上的严谨,一个是端对端科学数据转化为商业价值上的严谨。只有这样才能持续带来增长。不同的公司风格和文化不一样,个人认为罗氏的基因文化就是科学驱动下的产品研发和创新。
罗氏大约有60%的研发管线和销售收入是来自于外部合作产生的。罗氏对自身内部的定义是:罗氏制药、基因泰克和之前并购来的Spark,而日本中外制药,罗氏对其定义为一种战略联盟的合作,所以来自中外制药的产品和销售额也包括在这60%内,从这张图上可以看出日本中外制药也给罗氏带来了几个非常好的产品,比如:安圣莎,舒友利乐。
罗氏把目前上市的产品分为了四类,分别是:1.临床开发阶段买过来的,2.有外部技术合作的产品,3.日本中外制药开发的产品,4.罗氏自己开发的产品。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有纯正罗氏基因的产品并不多,比如:泰圣奇,OCREVUS,LUSUMIO,COLUMVI,ITOVEBI;而买过来的产品就很多了,这里就不列举了;我们再来看有外部技术合作的产品:
优罗华:我们知道它是一个ADC类药物,它是罗氏与Seagen公司合作开发的产品,罗氏通过基因泰克获得了 Seagen 技术的授权,负责产品的后续临床开发、制造和商业化。作为合作的一部分,罗氏在产品达到特定临床或监管里程碑时需向 Seagen 支付里程碑款项,并在产品上市销售后支付特许权使用费。
Phesgo:罗氏采用了Halozyme的ENHANZE® 皮下递送技术(利用重组人透明质酸酶),使得原本需要数小时静脉滴注的药物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皮下注射。
Vabysmo:全球首个获批用于眼科治疗的双特异性抗体,采用了 CrossMAb 技术平台。该平台最初是由罗氏旗下的德国研发中心(Roche Penzberg)开发的,但由于罗氏与中外制药 (Chugai) 之间长期的战略技术交换协议,这一技术在开发过程中整合了大量的外部工程学专长。在演示文稿中,Vabysmo 被标注为合作产品,是因为它的分子结构设计涉及了复杂的抗体工程授权,用于同时实现对两个靶点(VEGF-A 和 Ang-2)的精准结合。所以,这项技术也是来自于日本的中外制药(Chugai),它不仅仅是一个药企,它更像是罗氏体系内的“高端技术研究院“。在抗体工程,尤其是双特异性抗体的结构设计、半衰期延长和工业化生产方面,中外制药的技术平台处于世界第一梯队,是罗氏维持其在生物药领域领导地位的关键支柱。
罗氏这种”买买买“及外部合作的策略,加速了它管线开发的速度,当下和未来它还是会有很多类似的外部合作,演示文稿里面也列举了一些。
接下来,罗氏就详细罗列了已经上市的产品在2025年的表现,其实就是前面片子里17个重磅产品中14个的表现,那为啥少了三个,自然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三家马车”,但“老将廉颇”还是很能打的,这么多年给罗氏创造了无数的现金流,到目前为止年销售额还是在10亿瑞郎以上。
从这张图我们可以看出来,罗氏的肿瘤产品的销量还是占据了半壁江山,但是增长已经远远不及左半边领域的非肿瘤产品,可预测的是肿瘤产品的销售额和占比将会被非肿瘤产品管线在不久的将来超越。
新产品上,片子上罗列了四大领域,五个分子,2026年罗氏可能会有三个新产品上市,我们知道Gazyva和Satralizumab目前已经上市,所以,2026年潜在可以上市的新产品是giredestrant,fenebrutinib,vamikibart,分别会为罗氏在乳腺癌,中枢神经和眼科领域贡献销量,而已经上市的两个产品将会在新的领域免疫和眼科上老树开新花。
接下来,让我们来详细聊聊这些产品,首先是乳腺癌产品Giredestrant,它是新一代口服选择性雌激素受体降解剂(SERD),它通过降低雌激素受体(ER)数量并阻断其信号传导来发挥作用的内分泌治疗药物。与传统的他莫昔芬(SERM)仅阻断受体不同,SERD 能够直接“清除”受体本身。
在左边这张图中,我们可以看到罗氏正试图以Giredestrant 作为内分泌治疗的基础骨干,通过针对不同疾病阶段和耐药机制的组合疗法,取代现有的标准治疗。
对于早期雌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III 期临床研究lidERA显示对于中高危患者,术后使用 Giredestrant或Giredestrant联合CDK4/6抑制剂可以带来更好的效果。
而对于晚期/转移性雌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无论前序是否接受过芳香化酶抑制剂的治疗,或是对芳香化酶抑制剂敏感或耐药的患者,Giredestrant联合CDK4/6抑制剂的方案正在一线治疗关键临床探索中去证明其潜在的疗效和安全性。
而在二线,Giredestrant联合依维莫司 (mTOR 抑制剂)已经证明了其积极的疗效。而Giredestrant联合GDC-1498(一款高效且高选择性的 CDK4 抑制剂)的疗效目前也在探索中。
总之,在罗氏的规划中,Giredestrant及其联合治疗将会成为改变雌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从早期到晚期治疗的新范式。
同时,罗氏还介绍了其在乳腺癌上不同信号通路的潜在BIC分子,
Giredestran作为内分泌治疗(ET)的Backbone;
Itovebi(PI3K/AKT/mTOR)作为一款针对PIK3CA突变患者的口服精准治疗药物,具有极高的靶向选择性,能在提供强效抗肿瘤作用的同时减少毒性(如高血糖风险),允许在标准剂量下与内分泌疗法和 CDK4/6 抑制剂联用,且已在临床中显著延长了患者寿命;
RG6794 (GDC-4198)是一款高效的 CDK4 抑制剂,除了抑制 CDK4,它还具有显著的抗 CDK2 活性。这旨在解决目前临床上对CDK4/6 抑制剂产生耐药的问题;
ZN-1041是一款高度选择性、具备血脑屏障通透性的 HER2 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专门针对乳腺癌脑转移患者,能够有效渗透入脑,且可与现有的抗 HER2 基础疗法联用。
总之,罗氏试图通过这些针对不同耐药机制和病理特征的分子组合,为乳腺癌患者提供定制化的转型治疗方案,从而重新定义治疗范式。
我们再来聊聊罗氏的下一个明星分子,Fenebrutinib,它是一种针对多发性硬化症(MS)的口服、非共价(可逆)BTK抑制剂。它也是唯一一个在RMS(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和PPMS(原发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 临床试验中都取得了阳性结果的药物。很多药物可能只在RMS上有效,但在更难治的 PPMS 上折戟,Fenebrutinib 在这两个领域都拿到了“入场券”。
左边的图向我们展示了其双重的作用机制:针对复发型病理 (Relapsing biology),Fenebrutinib作用于外周的 B 细胞和巨噬细胞,减少急性炎症发作;针对进展型病理 (Progressive biology),Fenebrutinib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内的 B 细胞和小胶质细胞,而小胶质细胞的过度激活被认为是导致 MS 持续残疾进展的关键。
最终Fenebrutinib通过双管齐下,显著降低残疾累积。也许正是其双重的作用机制,使其在两个适应症上都做出了阳性的结果,同时又因为它是口服剂型而不用住院输液,使其潜在使用率和使用版图都得以扩增。
而右边的图显示,与竞争对手相比,Fenebrutinib拥有更好的PK曲线,使其可以在游离血浆中的浓度更高,而只有游离并未与蛋白质结合的药物分子才能穿过血脑屏障进入大脑,去攻击那些躲在大脑里的病灶。
这张幻灯片详细列出了罗氏预计在2026年取得注册进展和临床试验结果的分子及对应的疾病领域适应症和方案,特别指出,刚刚提到的Giredestrant联合依维莫司 (mTOR 抑制剂)在CDK抑制剂经治的雌激素受体阳性/HER2阴性晚期及转移性乳腺癌的治疗申请将在今年向FDA递交。
接下来就聊到了减肥,前面在JPM礼来的文章中已经详细讲到了这个领域,我们来看看罗氏的布局。
罗氏要成为这个领域世界前三的玩家,五个分子的相关数据将会在2026年公布,以支持它们的三期临床研究。
这五个分子是:
CT-388 (GLP-1/GIP 受体双重激动剂),直接对标礼来的 Mounjaro (替尔泊肽)。它是罗氏减肥管线中的“重炮手”,在初期研究中表现出了极强的减重效果和良好的耐受性。
CT-996 (口服小分子GLP-1 受体激动剂),这是目前市场最看好的方向之一,旨在摆脱“打针”的麻烦。它主要针对那些不愿注射或处于体重维持阶段的患者。
CT-868(GLP-1/GIP 受体双重激动剂),专注于合并 1 型糖尿病的肥胖患者。这类人群的血糖和体重管理非常复杂,是目前市场上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
Petrelintide (长效Amylin粉样蛋白类似物),这是非肠促胰岛素Non-incretin通路,它可以与GLP-1药物联用,产生协同减重效果。在减轻体重的同时,具有更好的耐受性(更少的恶心呕吐),并且在保持肌肉质量方面可能更有优势。
Emugrobart (抗肌抑素Anti-myostatin抗体),解决减肥药最大的副作用——肌肉流失,目标就是实现“只减脂肪,不减肌肉”的高质量减重。
这五个 NMEs 的 Ph II 数据都将在 2026 年集中公布,而这些数据来自六大方面:
耐受性 (Tolerability),现有的减肥药常导致恶心、呕吐等胃肠道副作用,导致患者停药。
减重天花板效应 (Ceiling effect),患者在使用现有药物 12-18 个月后,体重往往不再下降,进入平台期。
减重维持 (Weightmaintenance),一旦停止使用 GLP-1 药物,患者体重极易快速反弹。
反应不佳 (Suboptimal response),约有 20% 的患者对目前的肠促胰岛素(GLP-1 类)疗法反应平平。
肌肉流失 (Lean muscle loss),快速减重过程中,肌肉流失占比过高(可达 40%),影响代谢和健康。
相关并发症 (Comorbidities),70% 以上的肥胖患者伴有脂肪肝(MASH)、心血管疾病等并发症。
接下来就聊到了每家公司都要提及的2030,罗氏在2030年之前可能会上市19个新产品,而之前聊到的post Bar新产品包括:afimkibart, NXT007, cevostamab, CT-388, CT-868, CT-996, petrelintide, zilebesiran, peozafermin, trontinemab, prasinezumab,这个Bar从这张图上看来就是年销售额超过10亿瑞士法郎,基于这个商业评估标准,这些分子Post-bar的评估中被筛选进入到最终的临床开发中,而它们的关键临床数据最快可能会在2027年陆续公布。
从这张图不难看出,从商业角度,罗氏未来的绝对重点会是CVRM和Neurology,当然了,也要看后续的研发进展,是否都能成功,就看罗氏的押注能不能中了。但也不经要问,眼科领域会不会是一个阶段性产物,昙花一现的领域呢?
最后,罗氏比较传统,来了个总结,呼应了一下开头2026年要做好的三件事,包括聚焦当下产品的商业表现,做好接下来一些关键产品的上市,以及最为关系到罗氏未来的新一代产品的开发,以带来transformational的可能。
当下,2025年的表现一切顺利,已经上市的产品将会继续驱动罗氏的业务增长到2028年,同时2026年开始陆续上市的新产品将会驱动后续罗氏业务的进一步增长,因此当下,罗氏要做好自律,换句话说,就是财务控制,不要乱花钱,把钱花在刀刃上,那自然是关键产品的研发以及卓越的商业运营。
2025年,罗氏有12项阳性数据的公布,包括刚刚提及的乳腺癌和多发性硬化。同时还有三个产品进入到关键临床三期阶段,这些都会为罗氏后续业务增长带来潜在的推动力。
展望2026年,罗氏将继续聚焦在新产品上市以及商业执行上,同时会期待10个三期数据的公布,并有多个新产品进入到三期临床阶段。特别要强调的是减肥,其产品将会在2026年进入到late stage的开发,为未来成为该领域前三的潜在玩家而努力!
而最后一张就是罗氏的惯例了,所有对外沟通的幻灯都是以这张作为结束,翻译成中文就是以患者之需而行,这其实也反映了它的价值观,但患者的需求千千万,如果完全按照商业价值去考量,那可能很多不到10亿瑞郎年销售额的产品和适应症,将在一定程度上被排在行动的后面,甚至被放弃。不得不说,作为一家需要为股东和董事会负责的上市公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资本是逐利的。
假设我们把患者需求分为两个维度:1.疗效安全性没有得到满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2.患者群体有庞大的基数,以等待更好药物的治疗。显然,大公司聚焦的都是两者兼备,或者患者足够多及时份额不高也可以有很好的现金流的领域。
少有只满足第一点,但第二点无法被满足的领域,这种有一个前提,就是疗效安全性数据突破性颠覆式进展,足以取得极高的患者份额甚至对原有标准治疗完全取代,还得没有后来竞争者,在这个前提基础下,再通过财务测算看年销售额是否可以达到一定的标准。
因此,对于人数很少,但治疗需求又很大的群体患者来说,比如罕见病,又有谁去为他们发声,为他们付出行动,并努力研发更好的药物呢?
这也许也是一种存在主义的市场需求和机会,的确还是有公司在探索的。首先,我们要向聚焦在罕见病领域的公司致敬,也要向扎根在某一领域深耕而不轻易变换方向的公司致敬。但如果权力机构,比如国家和政府审批单位,不帮助他们规避政策上的风险,不给予合理的政策和价格引导支持,那我想能坚持下来的厂家不会很多。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到,“他追求的仅仅是他个人的利益,而在这种场合,像在其他许多场合一样,他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引导着去促进一个他原本并无意追求的目的……他追求自己的利益,往往能比他真正出于本心想促进社会利益时更有效地促进社会的利益。”
其核心逻辑是:每个主体在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时,会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引导,最终在客观上促进了社会整体利益的增加。
但局部的患者利益,一定程度上还是需要公权去维护,否则在社会和治疗领域进步的同时,这部分患者的需求可能就很难得到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