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司韦®(盐酸伊司特韦)2026-07-29 NMPA 附条件批准 · 国内首款 AI 辅助研发获批的 1 类创新药 · 全球首例 DEL 技术原创小分子
先把时间定到 2026 年 7 月 29 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件库里,刚刚落下一行字:"附条件批准西湖大学、西湖实验室、西湖制药(杭州)有限公司联合申报的 1 类创新药盐酸伊司特韦片上市,商品名艾普司韦。"
它是 国内首款凭借人工智能(AI)辅助研发而获批上市的原创药,也是 全球第一例基于 DEL(DNA 编码化合物库)技术成功走到上市的小分子药。治什么?成人轻型、中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一句话:这不是又一款"修修补补"的旧分子,而是 AI 第一次在中国的监管链上,把"从零发现"的新药真正送到了你家门口的药店货架逻辑里。
要理解这一颗"小药片"为什么让整个医药圈炸锅,得从 2020 年那个"烽火连三月"的春天讲起——也顺带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 AI 制药喊了这么多年,真正的"上市第一棒",会落在一颗抗新冠药身上?一、7 月 29 日:艾普司韦,凭什么戴上"国内首款 AI 药"的帽子
先把批件这一锤的事实摆清楚。
艾普司韦®(盐酸伊司特韦片),口服片剂,适应症为 成人轻型、中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COVID-19)。"1 类创新药"这四个字在中国药品注册分类里是最高级别——意味着从 0 到 1 的源头创新:拥有全新的化学结构、全新的作用机制,且具备明确的临床价值。它不是仿制,不是"me-too",是真正的新骨架。
这一颗药身上叠了三顶"第一":① 国内首款 AI 辅助研发获批上市的原创药
——AI 制药第一次从"PPT 上的概念"跑到"药监的上市批件"。② 全球首例基于 DEL 技术成功获批的原创小分子
——DEL 概念提出 34 年后,头一次诞生一款上市药。③ 第 6 款获批的国产新冠新药
——它也是西湖大学首款完全自主研发的 1 类创新药。
真正让 industry 沸腾的是第一顶。新药研发有个著名的"三个十定律":十年时间、十亿美元投入、不到 10% 的成功率。而艾普司韦从分子源头发现到完成临床试验,只用了三年半。注意,压缩的主要是"早期药物发现和优化"环节——靶点怎么选、分子能不能合成、动物实验是否安全,这些并没因为 AI 而消失;但最终,它仍然走完了完整的临床试验和药监审批。这恰恰是整个故事最有分量的地方。二、2020 年春天:那个"烽火连三月"里拉起的群
艾普司韦的原点,是一个很朴素的群聊。
2020 年 3 月,西湖大学生命科学学院讲席教授于洪涛拉了一个群,讨论一件事:要不要做抗新冠病毒的药物。当时团队里有人(化学生物学教授胡奇)直言:"一般原创药物研发周期超过 10 年,很可能药还没做出来,疫情就已经过去了。"但于洪涛认为这件事值得做——因为 2003 年 SARS 暴发后,研发中断,才导致面对新冠时一度"无药可用"。人类与病毒的战争是持久战,今天不做,下次还是裸奔。
这支队伍后来被叫做"攻坚小组",四个人各管一段:于洪涛组建并统筹;胡奇领衔化学生物学实验室,承担靶点蛋白研究和药物实验;黄晶专长分子模拟与药物设计的模型和算法;王廷亮主导从资本引入到成果转化的全链条推进。2020 年 9 月,西湖制药(杭州)有限公司正式成立(9 月 23 日),作为成果转化的载体。
之后的时间线像按了快进键:2021 年 2 月
—— 完成药物筛选及优化,获得临床前候选分子(PCC)WPV01。2022 年 7 月
—— 完成药学、药效、药代动力学及毒理研究,提交新药临床试验申请(IND)。2022 年 9 月 6 日
—— 国家药审中心(CDE)批准进入临床试验;2022 年 10 月 14 日 —— 获 FDA 批准进入美国临床。2023 年 2 月 / 5 月 / 8 月
—— 先后完成 I 期(102 例健康受试者)、II 期(80 例患者)、III 期(1350 例患者)研究。2026 年 7 月 29 日
—— 国家药监局附条件批准上市。
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艾普司韦的 III 期临床,是在 疫情防控常态化管理阶段开展的——以抗原检测阳性作为入组标准,更贴近真实世界;入组人群多数为二次及更多次感染,自然恢复时间相对较短。也就是说,它在"病毒已经没那么凶、人群已经有点抵抗力"的条件下,依然验证了显著疗效。这比在疫情最猛时做的试验,含金量更经得起推敲。三、490 亿到 1:DEL 这张"渔网"与 AI 这双"眼睛"
科学家对抗病毒有一套经典思路:不必硬碰硬杀灭它,而是精准阻断它的复制。新冠病毒的 3CLpro(3C 样蛋白酶),正是病毒组装过程中的关键"剪刀"——病毒靠它把多聚蛋白前体剪开、加工出复制必需的功能蛋白。卡住这把剪刀,病毒就难以大量复制。3CLpro 因此成为全球热门靶点,截至 2025 年底在研项目超过 100 个。
那问题来了:已知 3CLpro 这把剪刀,怎么在浩如烟海的分子宇宙里,找到能卡住它的那一个?答案藏在两个技术里。
第一个是 DEL(DNA 编码化合物库)。它由"线虫之父"Sydney Brenner 与化学家 Richard A. Lerner 在 1992 年共同提出:先构建一个包含上亿种化合物的"大池子",每个化合物都拖着一段独一无二的 DNA 条形码——像袋泡茶上挂着的小标签。把靶点蛋白(3CLpro)投进池里,能结合的分子会吸附上去,再读条形码,就知道谁"上钩"了。原理像海钓,实际是一张巨大的渔网。
但渔网的麻烦在于"噪音":一次捞上来成千上万个分子,有的结合不到功能位点,有的和谁都能结合(没特异性)。过去 34 年里,DEL 虽是各大药企的标配工具,却从未诞生过一款获批的原创药。它卡在"假阳性太多、逐一验证成本太高"这一步。
第二个是 AI。这正是艾普司韦破局的关键——它不是"先做 DEL,再做 AI"的简单相加,而是 "DEL×AI"的乘法(黄晶反复强调:是 ×,不是 +):干湿实验深度结合、数据与模型双向协同。
具体怎么跑通的?团队先选了包含 490 亿种化合物的 DEL 分子库,筛出 100 多个"潜力股";随后 AI 模型登场,仅用几天就把目标缩到 9 个;对这 9 个做活性测试,其中 6 个表现出优越活性,命中率极高;再通过毒性、代谢等成药性评估层层缩小,最终锁定候选分子——编号 WLU6937(WLU=西湖大学,6937 折射出候选分子间竞争的激烈)。
从克隆出 3CLpro 蛋白,到选定 WLU6937,只用了 6 个月。随后两年围绕它做完整的药物优化(提高活性、改善成药性、降低毒性),并一路推进到临床。团队还把实验产生的大数据反复"反哺"给 AI,打造出新药研发平台 WAND(Westlake AI for Novel Drug,"魔杖")——最初的"弱模型"成长为一个能应对病毒变异的"强模型"。从 490 亿到 1,是数字的奇迹,更是"干湿闭环"跑通的证明。★ 中场插叙:非共价结合 —— 为什么它不用配利托那韦
讲完"怎么找到它",必须讲一个和老百姓用药直接相关的化学细节——这是艾普司韦和市面上其他抗新冠药最不一样、也最实用的地方。
大家熟悉的辉瑞 Paxlovid,核心成分是 奈玛特韦,但它必须搭配 利托那韦一起吃。利托那韦本身不是抗病毒主力,它的角色是"帮奈玛特韦减慢代谢、维持体内有效浓度"——它是 CYP3A4 这个肝脏代谢酶的强抑制剂。代价是:利托那韦自己也会干扰一大堆药物的代谢,所以同时吃多种药的患者,必须格外警惕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国产的先诺欣(先诺特韦 + 利托那韦)也是同样的搭配逻辑。
艾普司韦走的是另一条路:它和 3CLpro 非共价结合(普通结合,不像奈玛特韦那样"焊死"在靶点上),用的是全新的分子骨架,而且是 单药,不需要联用利托那韦。这带来的直接好处是:药物相互作用少,对合并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疾病、同时服用多种药物的人群更友好。非共价结合本身也意味着脱靶风险更低、安全性更高。
但要泼一盆清醒水:"非共价、无利托那韦"不等于"效果一定更好"。对消费者而言,一款新冠药有没有竞争力,最终还是看三件事:吃了到底有没有效、用起来安不安全、价格贵不贵。艾普司韦已完成 III 期并获附条件批准,但其完整的关键临床数据与终端价格,仍需更多公开信息来验证。四、3CLpro:卡住病毒复制的"分子剪刀"
前面把"怎么找到"讲完,但如果不把机制讲透,艾普司韦就只是"又一款新冠药",讲不出"它凭什么成为第三个全新骨架"的逻辑。
新冠病毒的复制,依赖于 3CLpro 把长长的"多聚蛋白前体"剪开,切成病毒复制必需的功能蛋白。艾普司韦的分子以 非共价、竞争性结合的方式,堵住 3CLpro 的底物口袋,让它剪不动——于是病毒增殖被抑制。口服小分子,居家就能用。
为什么科学家偏爱盯 3CLpro 这个靶点?三个理由:一是病毒复制必需,缺它不行;二是序列相对保守,变异了往往就失去功能,所以不容易因为突变而失效;三是人体里没有和它同源的蛋白——这意味着药物可以精准打击病毒、少误伤人体,选择性好、脱靶少。也正因如此,艾普司韦被披露对冠状病毒具有 广谱抑制效果的潜力(不止针对某一种冠状病毒)。五、III 期 1350 人:在"二次感染"的真实世界里验证
讲完机制,回到临床本身。艾普司韦获批的主要依据,是一项在轻型/中型新冠患者中开展的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 III 期研究:全国 28 家医院参与,入组受试者共 1350 例;主要疗效终点是治疗后 28 天内,首次用药至"持续临床恢复"的时间。
前面提过,这项研究以 抗原检测阳性为入组标准,更贴近真实诊疗场景;入组人群多数为二次及更多次感染,自然恢复时间相对较短——在这样一个"更具挑战性"的条件下,数据依然证实了艾普司韦疗效显著。安全性方面,III 期分析显示 艾普司韦组与安慰剂组不良事件发生率基本相当,安全性和耐受性良好。
但必须诚实:截至目前,艾普司韦的 完整关键临床数据(如与已上市同类药的头对头比较、具体病毒载量下降幅度)以及最终终端价格,仍需更多公开信息来验证。一款药"跑得快",不等于所有问题都已经有答案。六、第三个全新骨架:它和 Paxlovid、先诺欣、Xocova 到底差在哪
在艾普司韦之前,上市的 3CLpro 抑制剂都基于 两个分子骨架;艾普司韦代表着 第三个全新的 3CLpro 抑制剂分子骨架。这一节把"家族成员"摆出来,方便你理解差异。奈玛特韦 + 利托那韦(Paxlovid,辉瑞)
—— 共价结合,需联用利托那韦,药物相互作用需警惕。先诺特韦 + 利托那韦(先诺欣,国产)
—— 同样需联用利托那韦。恩司特韦 ensitrelvir(Xocova,盐野义/日本)
—— 3CLpro 抑制剂,单药(无需利托那韦)。伊司特韦 iscartrelvir(艾普司韦,国产)
—— 第三个全新骨架,非共价,单药,无需利托那韦,据披露具广谱潜力。
艾普司韦与它们的核心差异在于:① 骨架全新(DEL 从零发现,而非在已知骨架上"修修补补");② 非共价结合;③ 单药、无利托那韦,药物相互作用更少;④ 据披露对冠状病毒广谱。但三者的共同点也不能忘:都卡 3CLpro 这把剪刀、都需要在 感染后 5 天内的"黄金窗口"启动、都是处方药。机制不同,不自动等于效果更好——最终要看头对头数据与价格,这需要时间。七、四道阴影:这颗 2026 年的 AI 药,不会替掉所有焦虑
为避免一锤定音的感觉,这一节把四道阴影摆出来——这是任何新药都必须坦然接受的部分。
阴影一 · 它不是"万能新冠药"。艾普司韦的适应症明确是 成人轻型、中型新冠感染,不适用于重症患者,也不能当作日常预防药。它是处方药,必须在医生评估指导下使用,不可自行购买、更不可提前服用用于"预防"。
阴影二 · 附条件批准,数据仍在补全。2026-07-29 的批件是"附条件批准":国家药监局要求上市许可持有人限期完成后续研究并提交结果。这意味着它的长期安全性、真实世界证据仍在积累中,医生开方时仍会相对审慎。
阴影三 · 它不替代"退烧和对症"。抗病毒药只是新冠综合治疗的一环,不替代退热、补液、休息等对症支持。感染后是否使用抗病毒药,需要医生结合 发病时间(5 天内黄金窗口)、基础疾病、严重程度综合判断,不是"阳了就吃"。
阴影四 · 价格与可及性未知。"国产 AI 药"不等于"便宜药"。艾普司韦的终端价格和能否进入医保、医院进药速度都还是未知数。真正能否负担,要看后续医保谈判、商保动态与医院准入。八、给新冠患者 + 普通人的提醒,以及一点升华
给新冠患者(尤其高危人群):① 高危人群别硬扛
。老人、有基础病、免疫低下者,抗原阳、症状轻中度也建议尽早就医评估,抓住 5 天内黄金窗口。② 处方药,遵医嘱
。不自行购药、更不提前服用用于预防;是否用、用哪种,由医生判断。③ 无利托那韦 ≠ 可随意同服
。艾普司韦相互作用虽少,但就诊时仍要告知医生你正在吃的所有药。④ 不替代对症支持
。退热、补液、休息仍是基础,抗病毒药是其中一环。⑤ 关注进药与医保动态
。NMPA 批了不等于医院开了,关注医院系统准入和医保目录调整窗口。⑥ 长期数据待补
。服药期间遵医嘱随访,留意任何不适并及时沟通。
给普通人:① 再感染很常见
。轻症多居家观察,但持续高热、呼吸困难、精神萎靡等预警信号别忽视。② 别囤药自行诊断
。"阳了就吃"不可取,是否用抗病毒药需专业评估。③ 基础病人群感染别硬扛
。及时评估抗病毒,可能改变病程。④ 理性看待"首款"叙事
。AI 药是起点不是终点,机制新不等于人人适用、不等于治愈。⑤ 疫苗 + 防护仍是根本
。药物再好,也不如别被感染、少重症。
把时间线最后一次拉长:
1992 年,Brenner 与 Lerner 提出 DEL 概念。
2020 年 3 月,于洪涛拉起那个群,决定在疫情里做药。
2020-2023 年,490 亿化合物里筛出 WLU6937,跑完 I/II/III 期。
2026 年 7 月 29 日,NMPA 附条件批准——从 490 亿到 1,DEL 技术等了 34 年,终于跑通全程。
这背后还有一套被叫做"双螺旋"的转化体系:基础研究和产业转化,像 DNA 的两条链,各司其职又缠绕上升。西湖大学从成立第一天起,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截至当前,西湖累计孵化培育的成果转化企业已达 67 家、总估值超 200 亿元。而更大的趋势是:中国患者正在从"比美国慢十几年",走向"全球首报首发、率先用上创新药"。
但艾普司韦不是新冠的终点,也不是 AI 制药的"全部故事"。它只是 490 亿里的一枚新坐标——一颗由中国高校从 0 到 1 造出的分子,第一次让"AI 辅助制药"从论文走到了药架上。它证明的是:当人类的智慧与人工智能同向而行,那个"十年之约",或许真的可以提前兑现。
药是工具,人是答案。学会读懂每一颗药背后的科学,比盲目囤药更有力量。
作者:华北大药丸子,高级执业药师,您身边的药师朋友 | 专注用故事讲透每一颗药。
本文参考与免责声明
1) 本文为面向大众的药物科普,不为任何处方/购药/治疗决策提供建议。具体是否使用,请以您的主诊医师 / 执业药师的个体化判断为准。
2) 盐酸伊司特韦片(商品名艾普司韦)于 2026-07-29 获 NMPA 附条件批准上市,申报方为西湖制药(杭州)有限公司,适应症为"成人轻型、中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为国内首款凭借 AI 辅助研发获批上市的原创药、全球首例基于 DEL 技术成功获批的原创小分子、第 6 款国产新冠新药。
3) III 期临床:全国 28 家医院、1350 例、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主要终点为 28 天内首次用药至持续临床恢复时间;以抗原阳性入组、多数为二次及以上感染;安全性分析显示艾普司韦组与安慰剂组不良事件发生率基本相当。数据来源于西湖制药官方公告与官网披露。
4) 机制:艾普司韦为新冠病毒 3CLpro(主蛋白酶)抑制剂,以非共价、竞争性结合方式阻断多聚蛋白前体剪切、抑制病毒增殖;为单药、无需联用利托那韦;据西湖实验室披露对冠状病毒具广谱抑制潜力。
5) "490 亿→100+→9→6→1""WLU6937""6 个月选定候选""3.5 年完成临床""WAND 平台""DEL×AI 双引擎":来源于西湖实验室 / 西湖大学官方报道(2026-09-07)、西湖制药官网及《中国经济网》《文汇报》等公开报道。
6) DEL(DNA 编码化合物库)技术由 Sydney Brenner 与 Richard A. Lerner 于 1992 年提出;艾普司韦为其提出 34 年后首款成功获批的原创小分子药物。
7) 对比药物:Paxlovid(奈玛特韦 + 利托那韦,辉瑞)、先诺欣(先诺特韦 + 利托那韦,国产)、Xocova(恩司特韦 ensitrelvir,盐野义/日本);艾普司韦为第三个全新 3CLpro 抑制剂分子骨架。前述"机制不同 ≠ 效果更好",头对头数据与终端价格仍需公开验证。
8) "附条件批准":上市许可持有人须限期完成后续研究并提交结果;长期安全性与真实世界证据仍在积累。病毒感染后 5 天内为抗病毒治疗的常见黄金窗口,是否用药须由医生结合发病时间、基础疾病、严重程度综合判断。
9) 本文不构成任何用药推荐、广告或商业意图。具体是否适用,必须经您的主诊医师与执业药师在评估具体病情、合并用药、肝肾功能、合并疾病等前提下做出个体化决策。所引用临床数据为发表 / 披露时的数据,后续试验读出或真实世界证据可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