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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本期汇总了2026年7月13日-7月18日的8篇权威期刊最新的指南/共识/综述,首当其冲的是本周ASCO连续公布了最新的卵巢癌复发系统性治疗指南和乳腺癌初次治疗后的随访与监测指南,下面就一一介绍……
2026
2026年ASCO卵巢癌复发系统性治疗指南解读
该指南的核心治疗原则是根据患者对铂类药物的反应性进行分层管理,即分为“铂敏感”(末次铂类化疗结束后超过6个月复发)与“铂耐药”(末次铂类化疗后6个月内复发或一线治疗期间即进展)两大临床情境。对于铂敏感复发患者,首选以铂类为基础的联合化疗,具体方案包括卡铂联合紫杉醇、聚乙二醇化脂质体多柔比星或吉西他滨;在此基础上,可联合贝伐珠单抗并继续使用该药进行维持治疗,该策略已被证实能够延长无进展生存期。同时,指南明确不推荐常规使用PARP抑制剂作为复发后的治疗或维持手段,除非经过严格的患者筛选,并且反对将曲贝替定与聚乙二醇化脂质体多柔比星联合使用。对于铂耐药复发患者,治疗选择则转向非铂类药物,其中对于经检测证实为叶酸受体α高表达者,强烈推荐使用索米妥昔单抗作为一线靶向治疗;其他可选方案包括聚乙二醇化脂质体多柔比星单药、紫杉醇(周疗或三周方案)以及贝伐珠单抗联合化疗。此外,指南以条件性推荐的方式,提出了relacorilant联合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这一新的联合方案。在手术干预方面,指南持谨慎态度,不常规推荐二次肿瘤细胞减灭术,仅对有望实现完全切除(即R0切除)的特定铂敏感复发患者,可在个体化基础上进行讨论;而对于腹腔热灌注化疗,因现有证据不足,同样不推荐常规使用。关于治疗结束后的监测,指南强调不应仅因CA-125水平升高而提前启动治疗,因为这一策略并未改善总生存期,反而可能降低患者生活质量;监测方案应个体化制定,并整合入全面的生存照护计划中。最后,指南指出了新兴与未来研究方向,包括免疫联合治疗、针对低级别浆液性癌的靶向药物(如MEK抑制剂)以及新型抗体药物偶联物,同时强调应加强分子检测指导下的精准治疗、关注患者生活质量、推进医患共同决策,并在未来的临床研究中纳入更多样化的人群,以弥合证据与实践之间的差距。
参考文献:Lesnock JL, Temin S, Bouberhan S, Adams SF, Barber EL, Burkett WC, Corrales L, Fuh KC, Fujiwara K, Hardesty MM, Lefkowits C, Richardson K, Rimel BJ, Ring KL, Rocconi RP, Rungruang BJ, Scalici JM. Systemic Treatment of Ovarian Cancer Recurrence: ASCO Living Guideline, Version 2026.1.0. J Clin Oncol. 2026 Jul 13:101200JCO2601591. doi: 10.1200/JCO-26-01591.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2441925.
乳腺癌初次治疗后的随访与监测:ASCO指南更新解读
基于2026年7月ASCO正式发布的《乳腺癌初次治疗后的随访与监测指南更新》,该指南首次系统性地采用了基于复发风险分层的随访策略,将患者划分为低、中、高三个强度层级并分别制定差异化的随访方案。具体而言,低强度组涵盖导管原位癌、完成治疗后的I期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以及确诊满5年的三阴性或HER2阳性乳腺癌,推荐每年进行1次临床访视,且对于50岁以上具备低风险特征的患者,乳腺X线摄影的频率可延长至每1至2年1次;中强度组则推荐每6至12个月进行1次临床随访,持续5至10年;而高风险组,包括新辅助化疗后存在残留病灶的三阴性或HER2阳性乳腺癌、炎性乳腺癌以及胚系突变携带者等,推荐每3至6个月接受1次肿瘤专科随访,共计10年。在影像学监测方面,Mammo-50随机对照研究(纳入5235例患者,中位随访5.7年)为低频乳腺X线摄影的安全性提供了直接证据,结果显示低频组在无复发生存期、总生存期和乳腺癌特异性生存期方面均不劣于每年1次组,且两组患者的生活质量无显著差异。然而,指南明确不推荐将血常规、生化全项及肿瘤标志物(CEA、CA15-3、CA27.29)用于无症状患者的常规随访监测;同时,循环肿瘤DNA(ctDNA)检测虽然在预后预测方面展现出潜力,但由于目前缺乏临床效用证据——尚无前瞻性研究证明依据ctDNA结果指导的干预措施能够改善生存结局——因此不推荐常规用于复发监测,仅应在临床研究框架下使用。对于补充影像学手段如磁共振、对比增强乳腺X线摄影和超声,指南建议可用于高风险人群或特定临床情况,但必须在医患共同决策框架下审慎权衡其减少间期癌的潜在获益与假阳性所致焦虑、偶发瘤进一步检查、时间和成本负担等危害,且目前均无总生存期获益的证据。与此同时,不建议对无症状患者常规进行骨扫描、胸部X线片、肝脏超声、CT或PET-CT等远处转移监测。在随访实施主体方面,指南指出随访可由肿瘤专科、幸存者诊所、高级实践提供者或基层医生承担,具体选择取决于患者风险层级和当地医疗资源,而肿瘤专科医生短缺正是推动分层随访策略的重要现实背景。此外,年龄、预期寿命、合并症负担、社会经济因素、种族及地理区域等多重因素均会影响随访决策和实际利用率,监测方案应充分个体化并兼顾健康公平。指南特别建议,对年龄小于50岁、浸润性小叶癌、诊断后12个月内等具有高风险特征的患者考虑补充磁共振监测,而携带BRCA等胚系突变的患者则应继续接受磁共振监测。最后,指南所有推荐中,除乳腺X线摄影频率具有中等级别证据外,其余推荐多为基于低质量证据的条件性推荐(共识支持率为76%至97%),这既反映了当前领域循证证据不足的现状,也为未来研究指明了方向,包括风险预测模型的外部验证、ctDNA指导干预的前瞻性研究,以及针对老年和多病共存患者个体化监测策略的评估。
参考文献:Nahleh Z, Alfano CM, Somerfield MR, Lee JM, Hieken TJ, Magnuson A, Rao RD, Chew HK, Chia SKL, Harvey BE, Landsberger E, Lim B, Mwanzi SA, Parsons HA, Patt D, Sukumar JS, Sung H, Werutsky G, Lustberg M. Breast Cancer Follow-Up and Surveillance After Primary Treatment: ASCO Guideline Update. J Clin Oncol. 2026 Jul 16:101200JCO2601700. doi: 10.1200/JCO-26-01700.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2462191.
处于肝癌风险患者的监测:专家观点
肝癌监测虽有理论和观察性研究支持,但缺乏随机对照研究证据,这限制了肝病学领域外组织的支持。筛查常在低患病率人群中进行,测试不完美导致多数阳性结果为假阳性,例如在患病率2%、灵敏度50%、特异度90%时,阳性预测值仅为9%。传统超声方法灵敏度有限,对早期肝细胞癌仅约43%,且对肥胖和非病毒性肝病患者准确性更低;新的简化MRI等监测手段虽在研究中,但证据基础薄弱的挑战依然存在。肝细胞癌风险分层模型(如PAGE-B)已被临床指南采纳并用于慢性乙型肝炎患者,但其引入并非基于改善患者结局的随机研究证据。观察性研究易受领先时间、时长和混杂偏倚影响,常错误地将监测对肝癌患者的生存获益(汇总HR约0.67)推广至所有接受监测的肝硬化人群,导致对获益的高估,校正后整个接受监测人群的全因死亡率HR仅在0.93至0.99之间。多个国家的国家筛查委员会(如英国国家筛查委员会、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因证据不足或不在其职权范围内而不支持肝癌监测。监测可能带来假阳性、焦虑、侵入性检查、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等危害,只有约30%接受根治性治疗的患者能被治愈。大多数接受监测的患者并未获得延长寿命的益处,原因包括低癌症发病率、有限测试灵敏度、不适合根治性治疗、治疗后复发及竞争性死亡风险。未来的方向包括进行更高质量的观察性研究(如模拟研究)、在灰色地带群体(如F3纤维化患者)中进行随机对照研究,以及开展持续的倡导工作以争取国家和国际机构的支持。
参考文献:Yip TC, Innes H, Wong GL, Jepsen P. Surveillance of patients at risk of liver cancer: Expert opinions. J Hepatol. 2026 Jul 2:S0168-8278(26)00143-1. doi: 10.1016/j.jhep.2026.03.017.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2436054.
靶向放射性核素治疗的现状与改善肿瘤学预后的联合治疗策略
靶向放射性核素治疗(TRT)的核心在于将放射性粒子精准递送至肿瘤部位,但单药治疗后复发率仍较高,因此联合治疗已成为重要发展方向。联合策略的理论基础在于提高治疗指数、增强细胞杀伤效果或调节靶点表达,主要包括:与激素疗法(如ARPI)联用以上调靶点(如PSMA)表达;与DNA损伤修复抑制剂(如PARP抑制剂、DNA-PK抑制剂)联用以阻碍肿瘤细胞修复辐射损伤;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联用以激活抗肿瘤免疫应答;与化疗联用以产生放射增敏和叠加的DNA损伤效应;以及不同放射性核素之间或与外照射放疗(EBRT)的联用以优化辐射分布和剂量。目前,大多数联合方案的临床证据仍处于早期阶段(1/2期),但已显示出初步疗效和可控的安全性,其中最具前景的领域包括激素疗法联合¹⁷⁷Lu-PSMA-617(如ENZA-p、PSMAdition研究)、PARP抑制剂联合¹⁷⁷Lu-DOTATATE或¹⁷⁷Lu-PSMA-617,以及ICIs联合TRT。然而,联合治疗也面临主要挑战与风险,如可能增加毒性(包括EVOLUTION研究中报道的致命性心肌炎)或加重血液学毒性,且最佳联合顺序、时机和患者选择仍是尚未明确的关键问题。未来方向应聚焦于探索具有不同物理特性(如高LET)的新型放射性核素(如铽-161、铅-212等),开发预测性和预后性生物标志物以指导个体化治疗,将生活质量评估作为重要研究终点,并将放射生物学原理更深入地整合进治疗计划中以优化联合方案。
参考文献:Nonnekens J, Byers LA, Chauhan A, George DJ, Hicks RJ, Weber WA. Targeted Radionuclide Therapy: Current Landscape and Combination Approaches to Improve Oncology Outcomes. Clin Cancer Res. 2026 Jul 13. doi: 10.1158/1078-0432.CCR-25-4720.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2439911.
抗体药物偶联物在特定实体瘤中的应用:ETOP IBCSG Partners Foundation第三届研讨会发现的最新立场声明更新
当前,抗体药物偶联物(ADC)正快速重塑肺癌、乳腺癌、膀胱癌及妇科肿瘤等多种实体瘤的治疗格局,但其临床研发策略、生物标志物应用、结构优化及研究优先级仍需依据肿瘤类型和疾病阶段进行精细化的个体化调整。在临床研发策略上,当前许多ADC基于I期数据直接推进至III期研究的做法存在一定风险,因此I期研究设计应更为充分,并明确进入III期所需的标准,如患者数量与疗效强度,同时在III期研究中嵌入系列活检等子研究,以深入探索疗效与耐药机制,并需重视社区医院在管理复杂治疗方案时面临的能力局限。临床研究应优先聚焦于ADC相较传统化疗能提供更优效/毒比的应用场景,尤其是在治愈性治疗中。在生物标志物方面,识别预测性生物标志物是ADC精准用药的核心任务。虽然ADC研发既可采取生物标志物驱动策略(如HER2、c-MET、FRα),也可采用非驱动策略(如Nectin-4、TROP2),但即便在后者中,靶标表达水平与疗效之间仍存在明确的临床相关性。因此,应充分利用大型临床研究数据进行回顾性生物标志物挖掘,并结合定量连续评分、转录组学、循环肿瘤DNA等新型技术开发复合型生物标志物。在ADC结构优化方面,优化靶点、抗体、连接子和有效载荷等各组分为提升疗效和降低毒性的优先方向,其中双特异性抗体和双环肽偶联药物等新型结构旨在提高肿瘤选择性与组织穿透性,而有效载荷层面则需应对耐药问题并探索新型载荷及双载荷策略。此外,放射性配体疗法作为一种相关模式也展现出独特优势。在人工智能应用方面,AI在定量病理学、生物标志物发现、复合数据分析以及疗效/耐药预测方面潜力巨大,而加强学术界与工业界的合作、生成高质量的综合性数据集,是充分发挥AI加速ADC研发的关键所在,尽管当前其广泛应用仍受限于数据标准化和模型可解释性等挑战。
参考文献:Peters S, Meyer ML, André F, Argilés G, Azizi AA, Banerjee S, Burgers S, Curigliano G, Drago JZ, Fontana E, Garon EB, Klümper N, Le Bescond L, Lopez-Rios F, Mountzios G, Passaro A, Paz-Ares L, Pistilli B, Powles T, Reguart N, Remon J, Schmelzle T, Skynner MJ, Smit E, Smyth E, Swanton C, Van Cutsem E, Loi S, Stahel RA. Antibody-drug conjugates in selected solid tumours: a position statement update based on findings from the third workshop held by the ETOP IBCSG Partners Foundation. ESMO Open. 2026 Jul 10;11(8):108316. doi: 10.1016/j.esmoop.2026.108316.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2431135.
微卫星稳定型结直肠癌的下一代精准肿瘤学:超越RAS和RAF的整合性靶向策略
微卫星稳定型(MSS)结直肠癌占所有结直肠癌的大多数,其对传统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耐药的核心原因在于肿瘤异质性、适应性耐药以及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在抗体药物偶联物(ADC)领域,HER2靶向ADC(如德曲妥珠单抗)已在HER2阳性转移性结直肠癌中获得批准并展现显著活性,同时CEACAM5、HER3、TROP2、MET、CDH17等新兴靶点的ADC药物也处于不同临床开发阶段,其耐药机制涉及靶点动态变化、内吞障碍、载荷外排及微环境因素。双特异性抗体策略则通过同时阻断VEGF/DLL4、EGFR/MET或EGFR/LGR5等通路,或通过CEA/CD3介导T细胞重定向,旨在克服抗原异质性和通路冗余,代表性药物包括埃万妥单抗、petosemtamab和cibisatamab,其中埃万妥单抗联合FOLFOX或FOLFIRI方案在EGFR抑制剂初治的RAS/BRAF野生型患者中一线客观缓解率达73%,二线为44%,与PD-1/PD-L1抑制剂的联合在MSS疾病中也显示出初步活性。抗血管生成治疗仍为治疗基石,持续VEGF抑制贯穿多线治疗(如贝伐珠单抗、瑞戈非尼、呋喹替尼),而STELLAR-303研究中zanlatinib联合阿替利珠单抗相比瑞戈非尼显著改善总生存期,提示抗血管生成治疗可作为ADC和双特异性抗体的合理联合伙伴。在DNA损伤修复靶向方面,ATR、WEE1、DNA-PK抑制剂在生物标志物选择人群中显示潜力,例如ATR抑制剂alnodesertib联合低剂量伊立替康已获FDA快速通道资格,WEE1抑制剂adavosertib在RAS/TP53突变型转移性结直肠癌中显著改善无进展生存期(中位3.61个月对1.87个月,风险比0.35),但PARP抑制剂单药活性有限,而复制应激特征、ATM/RAD51C状态等生物标志物是临床转化的关键。免疫治疗新策略方面,新一代CTLA-4抗体(Fc增强型如botensilimab,以及掩蔽型如ADG126和vilastobart)联合PD-1阻断在MSS结直肠癌中展现了提高的客观缓解率(最高约33%)且毒性可控,双重检查点阻断(PD-1联合LAG-3、TIGIT或TIM-3)也在积极探索中。针对肿瘤微环境与新型免疫靶点,靶向CCR8以耗竭肿瘤驻留调节性T细胞、靶向TGF-β以逆转免疫排斥、阻断腺苷通路、抑制CSF1R以重编程肿瘤相关巨噬细胞、阻断CXCR1/2以减少髓系抑制细胞募集、激活STING以增强先天免疫启动,以及靶向CD47以增强巨噬细胞吞噬作用等策略,旨在多维度重塑微环境以增强抗肿瘤免疫。在细胞治疗(CAR-T)方面,靶向CEA、GUCY2C、EpCAM、HER2、CLDN18.2、LGR5和CDH17的CAR-T疗法处于早期阶段,显示可行性和初步活性,但面临肿瘤微环境屏障和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靶上/瘤外效应等毒性挑战。表观遗传调控方面,DNMT抑制剂和HDAC抑制剂可通过“病毒模拟”等机制增强肿瘤免疫原性,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合具有协同潜力,EZH2、BET、LSD1等靶点也在探索中,而表观遗传基因突变(如ARID1A、KMT2)和甲基化特征可能作为预测免疫治疗应答的新型生物标志物。最后,未来方向在于整合多组学(基因组、表观基因组、转录组、空间免疫微环境)、ctDNA动态监测及人工智能驱动分析,建立综合生物标志物算法,这是实现MSS结直肠癌个体化精准治疗、预判耐药并扩大获益人群的关键路径。
参考文献:Bartolini M, Algaze S, Lenz HJ. Next-generation precision oncology in microsatellite stable colorectal cancer: integrated targeting beyond RAS and RAF. ESMO Open. 2026 Jul 16;11(8):108304. doi: 10.1016/j.esmoop.2026.108304.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2462280.
癌症中靶向转录因子的策略:机制、挑战与前沿进展
转录因子在癌症发生、发展、转移和耐药过程中扮演着“主控开关”的核心角色,通过协调基因表达网络驱动恶性表型。然而,由于其缺乏经典药物结合口袋、结构柔性、广泛的蛋白质相互作用界面、核定位以及在正常组织中的关键功能,转录因子传统上被认为是“不可成药”的靶点。近年来,靶向策略已从直接抑制转向间接调控、降解和网络干扰,形成了多样化的干预手段,包括直接抑制DNA结合(小分子、环肽等,但受限于界面平坦和选择性差)、破坏转录因子-辅因子相互作用(如BET抑制剂通过瓦解超级增强子间接抑制MYC)、靶向蛋白降解(PROTACs和分子胶可彻底消除转录因子蛋白)、靶向上游信号与翻译后修饰(利用激酶抑制剂或调节乙酰化/泛素化)、核酸疗法(siRNA、ASO、CRISPR等在RNA或DNA水平调控表达),以及恢复肿瘤抑制性转录因子(如小分子PRIMA-1恢复p53功能或表观遗传药物重新激活沉默基因)。在典型靶点方面,MYC主要采取间接靶向策略,STAT3已有直接小分子和反义寡核苷酸药物,YAP/TAZ-TEAD轴通过靶向棕榈酰化进行干预,β-连环蛋白/WNT通路侧重靶向上游调控,而雌激素受体和雄激素受体作为经典核受体靶点已在临床中得到充分验证。目前,多种转录因子靶向药物如BET抑制剂、Menin抑制剂和TEAD抑制剂等已进入临床研究,在NUT癌、MLL重排白血病等特定亚型中显示出疗效,但单药疗效有限且面临耐药挑战。因此,联合化疗、免疫治疗、表观遗传药物或信号通路抑制剂被认为是克服耐药、提升疗效的关键方向。展望未来,人工智能辅助药物设计、新型降解技术、精准递送系统以及生物标志物指导的个体化治疗将是实现突破的核心路径。
参考文献:Chen H, Fu R, Wu ZQ. Transcription factor targeting strategies in cancer: mechanisms, challenges and cutting-edge progress. Acta Pharmacol Sin. 2026 Jul 14. doi: 10.1038/s41401-026-01877-8.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2443498.
铁死亡在乳腺癌发病机制与治疗中的作用
铁死亡是一种铁依赖性脂质过氧化驱动的程序性细胞死亡,其核心机制涉及铁过载(通过芬顿反应生成活性氧)、多不饱和脂肪酸磷脂(如花生四烯酸和肾上腺酸)的酶促与非酶促过氧化,以及System Xc⁻/GSH/GPX4抗氧化系统的失能,辅以FSP1‑CoQ10和DHODH‑CoQH2两条非经典防御通路。调控铁死亡的关键转录因子包括NRF2(抑制)、p53(双向调控)、ATF3(促进)和SREBP1(抑制),而能量代谢中AMPK和PDK4分别通过调控脂质合成和丙酮酸氧化发挥抑制或促进作用。在乳腺癌中,铁死亡相关基因(如ACSL4高表达预示良好预后,SCD1和FABP4高表达与不良预后相关)和非编码RNA(circGFRA1促进恶性表型,PGM5P3‑AS1抑制三阴性乳腺癌进展)构成了预后预测和治疗靶点的重要分子基础。铁死亡与免疫微环境存在双向互动:CD8⁺T细胞通过IFN‑γ抑制SLC7A11诱导肿瘤铁死亡,但其自身因CD36高表达易发生铁死亡导致功能受损;M1型巨噬细胞抵抗铁死亡而M2型敏感;髓源性抑制细胞通过多种机制抵抗铁死亡并抑制T细胞功能;调节性T细胞在GPX4缺失后发生铁死亡并增强抗肿瘤免疫。在乳腺癌治疗中,靶向铁积累的药物包括奈拉替尼、塞利尼索、拉帕替尼、舒肝宁注射液、青蒿素及多种Fe²⁺/Fe³⁺纳米制剂;靶向System Xc⁻/GSH/GPX4轴的药物包括二氢异丹参酮I、DMOCPTL、甘草次酸、二甲双胍(通过miR‑324‑3p和UFMylation修饰)、辛伐他汀、磺胺柳氮吡啶及FGFR4抑制剂;而靶向ACSL4、FSP1和DHODH的药物(如布喹那)则在GPX4低表达肿瘤中具有合成致死效应。然而,临床转化仍面临正常组织毒性、获得性耐药及生物标志物标准化不足等挑战,未来重点方向应集中于开发高选择性多靶点诱导剂、优化联合免疫治疗的序贯方案,以及基于类器官模型开展个体化精准筛选。
参考文献:Zhang M, Han Q, Zhao X, Liu W, Lu M, Li X. The role of ferroptosis in the pathogenesis and treatment of breast cancer. J Transl Med. 2026 Jul 15. doi: 10.1186/s12967-026-08594-0.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42458449.
述评:本期的多篇综述共同揭示了一个核心命题:精准医学正从“基因突变驱动”的单一逻辑,迈向整合风险分层、生物标志物、联合策略与生活质量的复合决策体系。 ASCO卵巢癌与乳腺癌指南更新标志着分层管理理念的临床落地——前者以铂类敏感性区分治疗路径并审慎限制PARP抑制剂滥用,后者以Mammo-50研究为基石首次将随访强度与复发风险挂钩,但大量条件性推荐(共识率76%~97%)也暴露了循证证据的薄弱现状。肝癌监测领域的专家观点则提供了冷静的批判视角:观察性研究因领先时间偏倚高估获益,校正后全人群死亡率HR仅0.93~0.99,警示临床应审慎权衡监测的假阳性与过度治疗风险。在治疗前沿,ADC重塑多瘤种格局的同时面临I期直推III期的证据风险,MSS结直肠癌的联合策略(双抗、多维度微环境调控)和转录因子靶向的药物探索反映了“组合疗法”破局耐药的共识,而靶向放射性核素治疗的联合探索则以EVOLUTION研究中的致命心肌炎为戒,提醒增效不可牺牲安全。贯穿始终的共性挑战在于:联合治疗的顺序与患者筛选缺乏理论框架,生物标志物从单基因向多组学整合仍任重道远。未来肿瘤学的突破,不仅依赖新药研发,更取决于在循证证据、个体化决策与健康公平之间寻求动态平衡的智慧。感谢您的关注,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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