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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醒:文章后面有质子治疗系统CAPRO-X1、EGFR×CD3双特异性抗体CMDE005、硼中子俘获治疗、纳米炭铁混悬注射液等免费临床试验,晚期头颈部肿瘤患者可申请参加。
2026年11月12日,《JAMA Oncology》在线发表了一项来自中国的Ⅱ期随机临床试验CAMORAL研究的结果[1]。
研究纳入125例可切除的局部晚期头颈部鳞状细胞癌(HNSCC)患者,比较了围手术期卡瑞利珠单抗联合化疗与标准手术治疗策略的疗效和安全性。
研究结果显示,围手术期卡瑞利珠单抗联合化疗组的2年无事件生存率为77.8%,标准治疗组为46.1%,两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联合治疗组还获得了更高的病理缓解率,在总生存期(OS)及无远处转移生存期(DMFS)方面也显示出积极信号。
这项研究为围手术期卡瑞利珠单抗联合化疗治疗可切除局部晚期头颈部鳞状细胞癌提供了初步证据,今天我们一起来了解这项研究。
围手术期免疫联合化疗临床探索的背景
HNSCC是全球重要的恶性肿瘤之一。全球每年约有94.6万例新发HNSCC病例,约48.2万人因此死亡。
尽管目前有包括手术、放疗和化疗在内的多种治疗手段,长期治疗结果仍不理想。在当代患者队列中,5年总生存率约为25%-60%。此外,高强度治疗也可能伴随明显的功能损伤和生活质量下降。
近年来,免疫治疗改变了复发或转移性HNSCC的治疗格局。PD-1通路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已在这一患者群体中显示出持久的治疗反应和生存获益。
临床前及早期临床研究提示,新辅助免疫治疗可能通过增强全身抗肿瘤免疫反应、清除微转移病灶来改善长期生存。
既往研究发现,PD-1抑制剂单药新辅助治疗的病理缓解率相对有限,部分早期免疫联合化疗研究报告了更高的病理缓解率。
此前,Ⅲ期KEYNOTE-689研究已经显示,围手术期帕博利珠单抗治疗能够改善局部晚期HNSCC患者的无事件生存期。但免疫治疗在围手术期的最佳应用方式,以及联合化疗的额外获益仍有待明确。
卡瑞利珠单抗是一种人源化抗PD-1单克隆抗体,已在多种实体瘤中显示出抗肿瘤活性。
在这一背景下,研究者开展了CAMORAL试验,评估术前卡瑞利珠单抗联合化疗、随后给予手术及术后辅助治疗,并继续使用卡瑞利珠单抗维持治疗的围手术期策略。
研究对象与特点
CAMORAL是一项多中心、开放标签、Ⅱ期随机临床试验。研究于2020年10月-2024年3月在中国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开展。数据截止日期为2025年4月11日。
图1 患者分组及治疗流程图
研究共筛查157例患者,其中32例不符合入组标准,最终125例患者被随机分组。主要入组条件包括:
1、年龄18-75岁;
2、既往未经治疗;
3、经评估可以进行手术切除;
4、肿瘤分期为Ⅲ~ⅣB期;
5、ECOG体能状态评分为0~1分;
6、器官功能符合研究要求。
研究排除了鼻咽癌患者,以及既往接受过PD-1/PD-L1抑制剂或其他全身性抗肿瘤治疗的患者。
125例患者按照1∶1的比例随机分组,其中63例进入新辅助-辅助治疗组,62例进入标准治疗对照组。随机分组时根据ECOG体能状态评分及肿瘤分期进行分层。全部125例患者均纳入主要疗效分析。
125例患者中,男性99例(79.2%),女性26例(20.8%),平均年龄56.3岁。
新辅助-辅助治疗组和对照组的平均年龄分别为54.2岁和58.4岁。两组Ⅳ期患者分别为49例(77.8%)和47例(75.8%),其中均有4例ⅣB期患者。
两组口腔原发肿瘤患者分别为50例(79.4%)和53例(85.5%),口咽原发肿瘤患者分别为12例(19.0%)和9例(14.5%),HPV阳性患者分别为3例和2例。
但两组患者的PD-L1表达水平存在一定差异。新辅助-辅助治疗组中,24例患者(38.1%)的PD-L1综合阳性评分(CPS)≥20,对照组为17例(27.4%)。
治疗方案及完成情况
新辅助-辅助治疗组患者①首先接受2个周期的术前卡瑞利珠单抗联合化疗,每周期21天。
具体为卡瑞利珠单抗200 mg(第1天)、白蛋白结合型紫杉醇100 mg/m2(第1、8、15天),联合卡铂(AUC 5,第1天)或顺铂(75 mg/m²,第1天)。
完成新辅助治疗后3-6周接受手术。
②术后原则上建议放疗,除外达到病理完全缓解(pCR)者;存在淋巴结包膜外侵犯和/或切缘阳性的患者接受以顺铂为基础的同步放化疗。
③随后给予卡瑞利珠单抗200 mg,每3周1次,最多15个周期的辅助维持治疗。
对照组首先接受手术,不接受研究方案中的术前卡瑞利珠单抗联合化疗。随后根据术后病理风险决定是否给予辅助放疗。对于存在淋巴结包膜外侵犯和/或切缘阳性的患者,给予以顺铂为基础的同步放化疗。
新辅助-辅助治疗组中,59例患者(93.7%)完成了全部2个周期的新辅助治疗,58例(92.1%)接受了手术,其中10例出现手术延迟,7例与新冠肺炎疫情相关。对照组57例患者(91.9%)接受了手术。术后治疗方面,新辅助-辅助治疗组和对照组分别有39例和45例接受辅助放疗,其中13例和15例接受同步放化疗。对照组中,40例接受手术及辅助放疗,17例仅接受手术,5例仅接受放疗。新辅助-辅助治疗组中,42例患者(66.7%)至少接受了1个周期的辅助卡瑞利珠单抗,其中16例(25.4%)接受超过10个周期,4例完成全部15个周期。另有21例因患者拒绝(13例)、不良事件(5例)和疾病进展(3例)未接受辅助卡瑞利珠单抗治疗。疾病复发或进展后,新辅助-辅助治疗组与对照组分别有3例(4.8%)和11例(17.7%)接受PD-1/PD-L1抑制剂治疗,8例(12.7%)和11例(17.7%)接受细胞毒性治疗。
主要疗效:2年无事件生存率77.8% vs 46.1%
CAMORAL研究的主要终点是2年无事件生存率(EFS),从随机分组时开始计算。
以下情况被计为EFS事件:
1、新辅助治疗期间疾病进展,导致无法实施以治愈为目的的手术;
2、手术后发生肿瘤复发或转移;
3、未接受手术的患者发生符合RECIST 1.1标准的疾病进展;
4、出现第二原发恶性肿瘤;
5、任何原因导致的死亡。
研究同时规定,单纯治疗中断、未完成方案规定的治疗、拒绝手术,或者因非疾病进展及非不可切除的原因未接受手术,并不直接构成EFS事件。
截至2025年4月11日的数据截止日期,中位随访时间为24.6个月,四分位距为16.8-36.5个月。
新辅助-辅助治疗组共发生13例EFS事件(20.6%),包括12例局部区域疾病进展或复发、1例远处转移,未观察到死亡或第二原发恶性肿瘤事件。
对照组共有29例(46.8%)EFS事件,包括13例局部区域疾病进展或复发、10例远处转移、2例死亡及4例第二原发恶性肿瘤。联合治疗组的中位EFS尚未达到,对照组为21.5个月。
在全部125例随机分组患者中,新辅助-辅助治疗组的2年EFS为77.8%(95% CI:63.6%-87.0%),显著高于对照组的46.1%(95% CI:31.3%-59.6%),风险比(HR)为0.34(95% CI:0.17-0.68;P=0.001)。
研究结果显示,围手术期卡瑞利珠单抗联合化疗组的EFS显著优于标准治疗对照组。
图2 EFS生存曲线
除了EFS,研究还评估了两项病理缓解指标。
一是主要病理缓解(MPR),定义为切除的原发肿瘤及所有取样的区域淋巴结中,残留的存活浸润性肿瘤比例不超过10%。
新辅助-辅助治疗组共有30例患者达到MPR,MPR率为47.6%(95% CI:34.9%-60.6%)。对照组没有患者达到MPR。
二是病理完全缓解(pCR),定义为原发肿瘤和取样淋巴结中均不存在残留的存活浸润性癌组织。
新辅助-辅助治疗组共有16例患者达到pCR,pCR率为25.4%(95% CI:15.3%-37.9%)。对照组没有患者达到pCR。
其他生存结局:2年总生存率92.0%,远处转移控制改善
CAMORAL研究显示,新辅助-辅助治疗组的2年总生存率为92.0%(95% CI:81.8%-96.6%),高于对照组的69.1%(95% CI:54.5%-79.8%),HR为0.25(95% CI:0.10-0.64;名义P=0.002)。
DMFS分析显示,新辅助-辅助治疗组的结果优于对照组,HR为0.15(95% CI:0.03-0.68,名义P=0.005)。截至本次分析,两组均尚未达到中位DMFS。
局部区域无复发生存期(LRFS)分析中,虽然新辅助-辅助治疗组的结果在数值上较高,但无统计学差异。HR为0.61(95% CI:0.28-1.30,P=0.20)。两组中位LRFS均尚无法估计。
图3 DMFS和LRFS生存曲线
研究还根据患者年龄、肿瘤分期、PD-L1表达水平及原发肿瘤部位等进行了亚组分析。
在大多数亚组中,研究观察到较为一致的EFS获益趋势,总生存期亚组分析也呈现类似的有利趋势。
毒性可控,未发现新的安全信号新辅助-辅助治疗组与对照组的任何级别治疗期间出现的不良事件(TEAE)发生率分别为100%(63例)和98.4%(61例),其中3级及以上TEAE发生率分别为79.4%(50例)和56.5%(35例),联合治疗组高于对照组。两组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分别为27.0%(17例)和19.4%(12例),其中3级及以上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分别为20.6%(13例)和16.1%(10例)。此外,对照组报告了1例(1.6%)导致死亡的TEAE。
新辅助-辅助治疗组最常见的3级及以上不良事件为淋巴细胞减少(29例,46.0%)、中性粒细胞减少(17例,27.0%)、口腔黏膜炎(15例,23.8%)。
此外,新辅助-辅助治疗组共有57例(90.5%)患者发生反应性皮肤毛细血管内皮增生RCCEP,所有病例均为1级或2级。这些皮肤反应均属于低级别,并且具有可逆性。新辅助-辅助治疗组共有11例患者(17.5%)因TEAE永久停用卡瑞利珠单抗。
研究者指出,虽然联合治疗组3级及以上不良事件更常见,但大部分为血液学或黏膜相关不良事件,未损害手术的可实施性或治疗的连续性。研究未发现新的安全性信号。
表1 治疗期间不良事件
注意:论文报告的是治疗期间出现的TEAE,不等于已经确认由某一种药物引起的不良反应。
写在最后
但这项研究有一定的局限性,包括研究样本量相对较小、随访时间相对较短、
两组PD-L1表达水平存在基线不平衡、生物标志物分析范围有限以及尚未直接比较免疫联合化疗与围手术期PD-1抑制剂单药策略等。
因此,在考虑将这一研究性策略作为标准治疗之前,仍需要具有充分统计功效的Ⅲ期临床试验进行确认。
目前国内有其他实体瘤临床试验进行中,例如:合肥中科离子的质子治疗系统CAPRO-X1、浙江时迈的EGFR×CD3双特异性抗体CMDE005、中硼(厦门)生物医药的硼中子俘获治疗、四川瀛瑞医药的纳米炭铁混悬注射液。
01
质子治疗系统CAPRO-X1临床试验进行中
中科离子官方微信公众号公布[2],合肥中科离子与中国科大附一院离子医学中心联合开展“质子治疗系统临床试验”,试验名称为“验证质子治疗系统CAPRO-X1的安全性和近期疗效的前瞻性、单中心、单组目标值临床试验”。颅脑、头颈、胸、腹、盆腔、脊柱、四肢等肿瘤的初治/复发/寡转移患者可申请免费参加。
02
CMDE005实体瘤临床试验进行中
在CDE官网显示[3],一项评估CMDE005在EGFR阳性晚期实体瘤患者中安全性、药代动力学特征和有效性的单臂、开放性、多中心的I/IIa期临床研究正在进行中,一、二线治疗失败的EGFR阳性晚期实体瘤(头颈癌)患者可申请免费参加。
03
硼中子俘获治疗临床试验进行中
在CDE官网显示[3],基于加速器的硼中子俘获治疗系统(AB-BNCT)联合NBB-001、NBB-002开展硼中子俘获疗法,治疗复发性头颈部恶性肿瘤患者的有效性及安全性的单臂、开放的II期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中,复发性头颈部恶性肿瘤(鼻咽癌和颅内肿瘤除外)可申请免费参加。
硼中子俘获治疗临床数据
一项评价基于加速器的硼中子俘获疗法(AB‐BNCT)治疗复发难治性恶性肿瘤的疗效数据[4]。
2022年9月至2023年4月于厦门弘爱医院入组的14例患者,其中7例原发性脑恶性肿瘤和7例复发难治性头颈部恶性肿瘤患者。所有患者将接受硼药(NBB-001,L-4-二羟基苯丙氨酸,冻干粉剂)注射,剂量为500mg/kg(11例)或750mg/kg(3例),随后进行加速器中子束照射(NeuPex系统)。
所有患者的80%靶体积接受的中位剂量(D80%)为16.80 GyE(范围为 8.93~23.79 GyE)。
治疗后90天,所有患者客观缓解率(ORR)为64%(9/14),疾病控制率(DCR)为71%(10/14),完全缓解率(CR)为14%(2/14)。
最佳缓解疗效ORR为71%(10/14),DCR为93%(13/14),CR率为21%(3/14)。
头颈部肿瘤1年生存率为71.4%,2年生存率为42.8%,复发脑肿瘤1年生存率为42.8%。
04
纳米炭铁混悬注射液联合放疗临床试验进行中
在CDE官网显示[3],一项评价纳米炭铁混悬注射液(CNSI-Fe)瘤内注射联合放疗在实体瘤患者中的有效性、安全性、耐受性和药代动力学(PK)的多中心、开放性Ⅱ期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中,实体瘤(头颈鳞癌、软组织肉瘤等)患者可申请免费参加。
纳米炭铁混悬注射液临床数据
瀛瑞医药官网公布了纳米炭铁I期临床试验结果[5]:
本研究入组19例受试者患者,包含肉瘤、甲状腺癌、胰腺癌、外阴癌、乳腺癌、肺癌、鼻咽癌、卵巢癌,其中1例甲状腺癌达到了完全缓解(CR)后,行手术治疗完全切除,1例外阴肌上皮瘤样肿瘤达到了CR,6例患者达到有肿瘤缩小的疾病稳定(SD)。
客观缓解率(ORR)为10.53%,疾病控制率(DCR)达84.21%。
初治患者,需要制定治疗方案;或经治患者病情变化,面临复发/难治/转移,需要更换治疗方案时,常规标准治疗之外,新药临床试验也是一种可能的选择,也正是参加临床试验的合适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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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Liu F, Zhang Y, Ma H, et al. Perioperative Camrelizumab Plus Chemotherapy in Locally Advanced Head and Neck Squamous Cell Carcinoma: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Oncol. Published online November 12, 2026. doi:10.1001/jamaoncol.2026.4642
2.中科离子“质子治疗系统临床试验”肿瘤患者招募中,中科离子官方微信公众号,文章发布于2026年8月11日.
3.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CDE)官网.
4.洪俊强, 林小艺, 赖友群, 等. 硼中子俘获疗法治疗复发恶性肿瘤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研究[J]. 中华放射肿瘤学杂志, 2025, 34(10): 985-992.
5.纳米炭铁I期结果,四川瀛瑞医药官网,文章发布于2025年2月10日.
https://enraypharm.com/ClinicalI/iqlcsyjg.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