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题目:Global Strategy for the Diagnosis, Management, and Prevention of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2026 report
来源:Global Initiative for Chronic Obstructive Lung Disease
发表时间:2025.12.8
影响因子:NA附录
COPD随访核查清单使用说明1. 引言
a. 确定随访日期、诊断,以及本次随访是通过面对面、电话还是远程方式进行。2. 第1部分——基线症状
a. 评估患者的症状,以及呼吸困难、咳嗽、痰量和痰液颜色是否发生变化(按脓性程度由轻到重依次为:黏液痰、黏液脓性痰、脓性痰)。
b. 明确患者目前接受的维持性药物治疗和非药物治疗,以及患者是否按照处方要求坚持治疗。3. 第2部分——空气传播病毒
a. 评估患者是否存在空气传播病毒感染的相关症状,以及是否需要接受检测。应提前准备好当地相关机构的联系电话,以便将患者转诊至相应机构接受检测和治疗。
b. 如果患者已经接受检测,应明确何时能够获得检测结果,或检测结果为阳性还是阴性。如果结果为阳性,应明确是否计划进行后续检测及其具体日期。
c. 核实患者是否采取了预防措施(佩戴口罩、洗手、保持社交距离,或必要时采取防护性隔离措施)。4. 第3部分——行动计划
a. 说明患者是否已经制定书面行动计划。参见“与COPD良好共处”(Living well with COPD)项目中的行动计划示例。(1434) 说明是否已经完成有关该行动计划的教育。说明书面行动计划是否包含患者可在家中自行使用的处方药物,或者患者是否需要联系其指定联系人/医生以获取处方。说明上次使用该行动计划的时间,以及是否正确使用。5. 第4部分——近期住院及急诊就诊情况
a. 记录患者近期住院和急诊就诊的情况,包括日期和就诊地点。6. 第5部分——COPD自我管理行为
a. 逐项评估清单中列出的自我管理行为。应涵盖与患者可治疗特征(呼吸困难和/或急性加重)相关的内容。说明患者是否已将这些策略融入日常生活(是)、完全没有实施(例如尚未讨论或不适用),或者患者是否不确定(“无法判断”)。7. 第6部分——主要问题
a. 与患者共同确定本次通话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最多选择3项能够在本次通话时间内讨论的问题。避免在一次随访中涉及过多问题。8. 第7部分——总结、干预措施与计划
a. 最后,说明本次远程随访期间已经实施的干预措施、拟采取且已获得患者同意的干预措施,以及后续计划,包括患者是否需要转诊至其他医疗服务机构、医疗专业人员等,并明确下次随访的时间(说明将采用面对面还是远程随访方式)。附录3——证据概述:药物治疗戒烟药物治疗
戒烟药物治疗包括旨在实现长期戒烟的控制性药物(尼古丁贴片、安非他酮和伐尼克兰),以及能够迅速缓解急性戒断症状的药物(短效尼古丁制剂)。尼古丁替代产品
尼古丁替代疗法(尼古丁口香糖、吸入剂、鼻喷雾剂、透皮贴片、舌下含片或含片)能够可靠地提高长期戒烟率,(571,573,575,1439,1440)且其效果显著优于安慰剂。
尼古丁替代疗法常引起给药部位刺激,并可能导致非缺血性胸痛和心悸,因此,近期发生心肌梗死或卒中属于尼古丁替代疗法的医学禁忌证。(575,1441,1442) 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后使用尼古丁替代疗法的禁忌证仍不明确,现有证据提示,在心血管事件发生超过2周后,可以且应该开始该治疗。(1443) 持续咀嚼尼古丁口香糖会产生被吞咽而非经颊黏膜吸收的分泌物,导致尼古丁吸收量较少,并可能引起恶心。电子烟
人们普遍认为,使用电子烟(e-cigarettes,vapes)比吸传统香烟更安全,因此电子烟是一种有效的戒烟尼古丁替代疗法。然而,电子烟在戒烟方面的有效性仍存在争议。(1444-1448) 电子烟通过将尼古丁雾化,提供了一种可控制剂量的尼古丁吸入方式。电子烟作为传统香烟的替代品,在希望戒烟的人群中使用日益增多,同时,在从未吸烟的年轻人群中,使用电子烟也呈上升趋势。电子烟不仅可能含有尼古丁,还可能含有其他化学物质,例如植物甘油、丙二醇、各种调味剂、挥发性羰基化合物、双乙酰、活性氧、呋喃类化合物和金属。电子烟对普通吸烟者,尤其是COPD等高危人群的长期健康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不清楚,尽管初步证据提示,使用电子烟可能与COPD有关。(1449,1450)
目前已知的相关证据主要来自关于电子烟急性影响的个案报告或病例系列报告,包括电子烟使用相关肺损伤。据报道,电子烟使用与严重急性肺损伤、嗜酸性粒细胞性肺炎、肺泡出血、呼吸性细支气管炎及其他类型的肺部异常有关,偶尔甚至导致死亡。(1451-1454) 一项关于电子烟肺部影响的研究综述报告,电子烟气溶胶对肺细胞具有细胞毒性,可诱导急性和慢性炎症,损害机体对病毒和细菌病原体的免疫应答,损害黏液纤毛清除功能,诱导氧化应激,造成DNA损伤,并在体外和体内增加气道高反应性。在电子烟液中添加尼古丁会加重黏液纤毛功能障碍、氧化应激、肺气肿和气道高反应性。(1455)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和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电子烟或电子雾化产品使用相关肺损伤(EVALI)的暴发进行了调查。实验室数据显示,维生素E醋酸酯(一种存在于部分含四氢大麻酚[THC]电子烟中的添加剂)与EVALI暴发密切相关。(1456) 在确定维生素E醋酸酯是EVALI的主要病因后,新增病例数量有所下降。
在动物模型和体外人气道研究中,观察到了气道中性粒细胞性炎症、气道易激惹性、纤毛运动麻痹以及黏液高分泌增加,这些变化与香烟烟雾诱导的改变相似,也是COPD的公认特征。(1457-1461) Gotts及其同事在一篇综述中总结了这些数据,(1462) 尽管可能还需要很多年才能明确电子烟的长期风险,包括癌症风险,尤其是对于COPD患者,以及电子烟使用是否是发生COPD的独立危险因素。(1451-1454) 一项大型前瞻性队列研究发现,即使在调整传统香烟及其他可燃性烟草制品的使用情况、人口统计学特征和慢性健康状况后,既往和当前电子烟使用者的呼吸系统疾病风险仍然增加。(1463) 另有证据表明,在存在COPD风险或已患COPD的老年人中,电子烟使用者的尼古丁依赖程度更高,肺部相关健康结局更差(慢性支气管炎和急性加重更多),且减少或戒除传统香烟的可能性更低。(1464)
一项纳入5项RCT的荟萃分析提示,在实现连续6个月戒除烟草吸烟方面,电子烟优于尼古丁替代疗法。(1465) 然而,基于现有证据以及对电子烟长期呼吸健康影响认识的不足,目前尚不能推荐将电子烟作为COPD患者的戒烟干预措施。(1466)戒烟药物制剂
一项荟萃分析比较了COPD吸烟患者使用单一控制性药物治疗(尼古丁替代疗法、安非他酮、去甲替林和伐尼克兰)与安慰剂的效果。结果显示,与安慰剂相比,除去甲替林外,所有药物治疗组均提高了戒烟成功的可能性。(565) 药物治疗组的持续戒烟率为14%~27%,而安慰剂组为5%~9%。(565)
一项针对COPD患者的研究显示,在第9~24周期间,伐尼克兰组(58.3%)和安非他酮组(55.6%)的持续戒烟率均高于尼古丁贴片组(38.2%)。(1467) 伐尼克兰和安非他酮的疗效相似,但与安非他酮组相比,伐尼克兰组患者每日吸烟支数更多。(1467)稳定期COPD的维持治疗
目前,COPD药物治疗主要针对症状和急性加重。第一秒用力呼气容积(FEV1)的下降一直被视为反映疾病自然病程的替代指标。在这一背景下,研究人员开展了多项研究,以评估药物治疗是否能够影响FEV1随时间的变化。单项临床试验尚未得出足够明确的结论,证明药物治疗能够降低FEV1的下降速率。(931,1468-1471) 然而,一项汇总9项研究数据的系统综述显示,与安慰剂组相比,积极治疗组的FEV1年下降速率减少了5.0 mL/年。(1472) 含长效支气管扩张剂治疗组与安慰剂组之间的差异为4.9 mL/年。含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治疗组与安慰剂组之间的差异为7.3 mL/年。尽管我们需要认识到药物治疗在减缓肺功能下降速率方面的潜在获益,但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哪些患者可能从中获益。
COPD治疗中常用的药物类别见图A3.1。每一类药物的具体选择取决于药物的可及性和费用,以及权衡不良反应后的临床治疗反应。由于不同患者的症状严重程度、气流阻塞程度和急性加重严重程度之间的关系可能存在差异,因此每种治疗方案都需要个体化制定。世界卫生组织(WHO)已确定了基层医疗中稳定期COPD管理所需的最低限度干预措施。(929)支气管扩张剂
支气管扩张剂是能够增加第一秒用力呼气容积(FEV1)和/或改变其他肺通气功能指标的药物(图A3.2)。其通过改变气道平滑肌张力发挥作用,呼气气流的改善反映的是气道扩张,而非肺弹性回缩力的改变。支气管扩张剂通常能够减轻静息和运动期间的动态肺过度充气,(1473,1474) 并改善运动能力。这些变化的程度,尤其是在重度和极重度COPD患者中,难以根据静息状态下测得的FEV1改善程度进行预测。(1475,1476)
所有类别支气管扩张剂的剂量-反应(FEV1变化)曲线均相对平坦。(1477-1483) 将β2受体激动剂或抗胆碱能药物的剂量增加一个数量级,尤其是通过雾化吸入给药时,似乎能够在急性发作期间带来主观症状改善,(1484) 但对于稳定期疾病并不一定有益。(1485) COPD患者通常规律使用支气管扩张剂,以预防或减轻症状。药物毒性也与剂量相关(图A3.1)。一般不推荐规律使用短效支气管扩张剂。β2受体激动剂
β2受体激动剂的主要作用是通过刺激β2肾上腺素能受体,使环磷酸腺苷(cAMP)水平升高,从而松弛气道平滑肌,并产生对支气管收缩的功能性拮抗作用。β2受体激动剂分为短效(SABA)和长效(LABA)两类。SABA的作用通常在4~6小时内消退。(1479,1480) 规律使用和按需使用SABA均可改善FEV1和症状。(1486) LABA的作用持续时间为12小时或更长,且不妨碍按需使用SABA获得额外获益。(1487)
福莫特罗和沙美特罗是每日给药两次的LABA,能够显著改善FEV1、肺容积、呼吸困难、健康状况、急性加重发生率和住院次数,(1488) 但对死亡率或肺功能下降速率没有影响。茚达特罗是一种每日给药一次的LABA,可改善呼吸困难、(1489,1490) 健康状况(1490)和急性加重发生率。(1490) 部分患者在吸入茚达特罗后会出现咳嗽。奥达特罗和维兰特罗是另外两种每日给药一次的LABA,可改善肺功能和症状。(1491,1492)不良反应
刺激β2肾上腺素能受体可引起静息状态下的窦性心动过速,并可能诱发易感患者出现心律失常。部分老年患者在接受较高剂量β2受体激动剂治疗时,无论采用何种给药途径,均可能出现明显的躯体震颤,造成困扰。尽管可能发生低钾血症,尤其是在联合使用噻嗪类利尿剂时,(1493) 并且慢性心力衰竭患者在静息状态下的氧耗量可能增加,(1494) 但这些代谢效应会随时间推移而减弱(即表现出快速耐受现象)。使用SABA和LABA后均可能出现PaO2轻度下降,(1495) 但这些变化的临床意义尚不明确。尽管此前曾对β2受体激动剂用于哮喘管理存在担忧,但在COPD患者中,尚无研究报告β2受体激动剂的使用与肺功能丧失或死亡率增加存在关联。(1488,1496,1497)抗毒蕈碱药物
抗毒蕈碱药物通过阻断乙酰胆碱对气道平滑肌中表达的M3毒蕈碱受体的作用,抑制支气管收缩。(1498) 短效毒蕈碱受体拮抗剂(SAMA),即异丙托溴铵和氧托溴铵,也会阻断具有抑制作用的神经元M2受体,这可能引起迷走神经介导的支气管收缩。(1499) 长效毒蕈碱受体拮抗剂(LAMA),如噻托溴铵、阿克利溴铵、格隆溴铵(也称为格隆铵)、乌美溴铵和瑞维芬新,与M3毒蕈碱受体的结合时间较长,而从M2毒蕈碱受体解离的速度较快,从而延长支气管扩张作用的持续时间。(1498)
一项针对RCT的系统综述得出结论,与短效β2受体激动剂相比,单独使用短效毒蕈碱受体拮抗剂异丙托溴铵,在肺功能、健康状况以及口服糖皮质激素需求方面具有小幅获益。(1500)
在LAMA中,部分药物每日给药一次(噻托溴铵、乌美溴铵、瑞维芬新),部分药物每日给药两次(阿克利溴铵),还有一些药物在部分国家获批每日给药一次,而在其他国家获批每日给药两次(格隆铵)。(1498,1501) LAMA治疗可改善包括咳嗽和咳痰在内的症状以及健康状况。(1498,1502,1503) 此外,LAMA还可提高肺康复的效果,(1504,1505) 并减少急性加重及相关住院事件。(1502) 临床试验表明,与LABA治疗相比,LAMA治疗(噻托溴铵)在降低急性加重发生率方面具有更显著的效果。(1506,1507)
不良反应
吸入性抗胆碱能药物的全身吸收较少,因此限制了阿托品所引起的令人困扰的全身性不良反应。(1498,1508) 此类药物已在广泛的剂量范围和临床环境中得到大量应用,结果表明其安全性很高。主要不良反应为口干。(1499,1509) 尽管偶有泌尿系统症状的报道,但尚无数据证实两者之间存在真正的因果关系。(1510) 部分使用异丙托溴铵的患者报告出现苦味或金属味。已有研究报告,规律使用异丙托溴铵治疗的COPD患者心血管事件发生率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小幅增加。(1511,1512) 一项针对COPD患者开展的大型长期临床试验表明,在其他标准治疗的基础上加用噻托溴铵不会影响心血管风险。(931) 尽管最初曾对通过Respimat®吸入装置给予噻托溴铵的安全性存在一些担忧,(1513) 但一项大型试验的结果显示,使用干粉吸入器与Respimat®吸入装置给予噻托溴铵,在死亡率或急性加重发生率方面均无差异。(1175) 其他LAMA的安全性数据相对较少,但此类药物的抗胆碱能不良反应发生率似乎较低,且总体相似。使用面罩吸入药物溶液可能诱发急性青光眼,这可能是药物溶液与眼睛直接接触所致。(1514-1516)甲基黄嘌呤类
关于黄嘌呤衍生物的确切作用仍存在争议。它们可能作为非选择性磷酸二酯酶抑制剂发挥作用,但也有报道称其具有多种非支气管扩张作用,而这些作用的意义仍存在争议。(1517-1519) 目前缺乏关于常规制剂甚至缓释型黄嘌呤制剂在COPD患者中作用持续时间的数据。
茶碱是最常用的甲基黄嘌呤类药物,由细胞色素P450混合功能氧化酶代谢。随着年龄增长,茶碱的清除率下降。许多其他生理因素和药物也会影响茶碱的代谢。有研究报告,接受甲基黄嘌呤类药物治疗的患者吸气肌功能得到改善,(1517) 但尚不清楚这种改善是由于气体潴留减少,还是药物对呼吸骨骼肌的直接作用。
所有证实茶碱对COPD有效的研究均采用缓释制剂。有证据表明,与安慰剂相比,茶碱对稳定期COPD具有一定程度的支气管扩张作用。(1520) 在沙美特罗治疗基础上加用茶碱,与单独使用沙美特罗相比,可更显著地改善FEV1和呼吸困难。(1521,1522) 早期研究关于低剂量茶碱对急性加重发生率影响的证据存在矛盾。(1523,1524) 一项研究评估了在急性加重风险增加的COPD患者中,于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治疗基础上加用低剂量茶碱的有效性,结果显示,在1年期间,茶碱组与安慰剂组的COPD急性加重次数没有差异。(1525) 一项针对中度至极重度气流阻塞(FEV1 < 70%)COPD患者开展的大型安慰剂对照试验显示,单独口服茶碱或联合每日5 mg泼尼松龙,均不能减少COPD急性加重。(1526)不良反应
药物毒性与剂量相关,这对于黄嘌呤衍生物而言尤其值得关注,因为其治疗指数较低,而且大部分治疗获益仅在使用接近中毒剂量时才能获得。(1518,1520) 甲基黄嘌呤类药物是所有磷酸二酯酶亚型的非特异性抑制剂,这解释了其广泛的毒性作用。不良反应包括房性和室性心律失常(可能致命)以及癫痫大发作(无论既往是否有癫痫病史均可能发生)。其他不良反应包括头痛、失眠、恶心和胃灼热,这些症状即使在血清茶碱浓度处于治疗范围内时也可能出现。这类药物与多种常用药物存在显著的相互作用,包括红霉素(但不包括阿奇霉素)、某些喹诺酮类抗生素(环丙沙星,但不包括氧氟沙星)、别嘌醇、西咪替丁(但不包括雷尼替丁)、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氟伏沙明)以及5-脂氧合酶抑制剂齐留通。支气管扩张剂联合治疗
与增加单一支气管扩张剂的剂量相比,联合使用作用机制和作用持续时间不同的支气管扩张剂,可能在降低不良反应风险的同时增强支气管扩张程度。(1527,1528) 在改善FEV1和症状方面,SABA与SAMA联合治疗优于单独使用其中任何一种药物。(1529) 与单独使用任一药物相比,通过不同吸入器联合使用福莫特罗和噻托溴铵对FEV1的改善作用更大。(1530) 目前已有多种采用单一吸入器给药的LABA与LAMA联合制剂(图A3.1)。与安慰剂相比,这些联合制剂能够改善肺功能;(1527) 其改善程度始终大于长效支气管扩张剂单药治疗的效果,尽管改善幅度小于根据各单药组分反应所预测的完全相加效应。(1531) 单一吸入器能够提高治疗依从性,(1532) 并具有更好的成本效益。(1533) 在以患者报告结局(PROs)为主要终点的研究或汇总分析中,与单药治疗相比,支气管扩张剂联合治疗对PROs的改善作用更大。(1534-1537) 一项临床试验显示,在基线症状负担较重的患者中,与安慰剂或单独使用联合制剂中的任一支气管扩张剂组分相比,LABA+LAMA联合治疗对生活质量的改善最为显著。(1538) 一项临床试验表明,在有症状、急性加重风险较低且未接受ICS治疗的患者中,与长效支气管扩张剂单药治疗相比,LABA+LAMA联合治疗能够改善肺功能和症状。(677) 无论基线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如何,与单药治疗相比,LABA+LAMA联合治疗在大多数结局指标上均表现出更有利的改善。(1539) 这些临床试验分析的是群体平均数据,但LABA+LAMA联合治疗的症状改善效果最好根据个体患者的情况进行评估。研究还表明,采用较低剂量、每日两次的LABA+LAMA给药方案,也能够改善COPD患者的症状和健康状况(1540)(图A3.2)。这些研究结果已在不同种族人群(包括亚洲人群和欧洲人群)中得到证实。(1541)
大多数LABA+LAMA联合治疗研究是在急性加重发生率较低的患者中开展的。一项针对有急性加重病史患者的研究表明,与长效支气管扩张剂单药治疗相比,长效支气管扩张剂联合治疗在预防急性加重方面更有效。(1542) 另一项大型研究发现,与单独使用LAMA相比,LABA与LAMA联合治疗对急性加重发生率的降低程度未达到预期。(1543) 另一项针对有急性加重病史患者的研究显示,与LABA+ICS联合治疗相比,LABA+LAMA联合治疗能够更大程度地减少急性加重。(1544) 然而,另一项针对急性加重高风险人群(前一年发生≥2次急性加重和/或≥1次住院)的研究报告,在血嗜酸性粒细胞浓度较高时,与LABA+LAMA联合治疗相比,LABA+ICS联合治疗能够更大程度地减少急性加重。(467) 一项大型观察性药物流行病学研究发现,LABA+LAMA与LABA+ICS的有效性相似,但接受LABA+ICS治疗的患者肺炎风险显著更高。(1545)抗炎药物
迄今为止,急性加重(例如急性加重发生率、至少发生一次急性加重的患者比例、至首次急性加重的时间)是评估具有抗炎作用药物疗效的主要临床相关终点(图A3.3)。吸入性糖皮质激素一般注意事项
体外证据提示,COPD相关炎症对糖皮质激素的反应性有限。此外,包括β2受体激动剂、茶碱或大环内酯类药物在内的某些药物,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COPD患者对糖皮质激素的敏感性。(1546,1547) 这一作用的临床相关性尚未得到充分证实。
体内研究数据提示,ICS在COPD患者中的剂量-反应关系及长期(>3年)安全性尚不明确,需要进一步研究。(1544) 由于COPD患者使用ICS的效果可能受到同时使用长效支气管扩张剂的影响,因此对这两种治疗选择分别进行讨论。
无论是当前吸烟者还是既往吸烟者,COPD患者均可从ICS治疗中获得肺功能和急性加重发生率方面的获益,但与轻度吸烟者或既往吸烟者相比,重度吸烟者或当前吸烟者的获益幅度较小。(467,1548)ICS(单药治疗)的疗效
大多数研究发现,单独规律使用ICS治疗既不能改变COPD患者FEV1的长期下降趋势,也不能降低死亡率。(1549) 评估单独规律使用ICS对COPD患者死亡率影响的研究和荟萃分析,尚未提供能够明确证明其获益的证据。(1549) 在TORCH试验中,与接受安慰剂或沙美特罗联合丙酸氟替卡松治疗的患者相比,单独接受丙酸氟替卡松治疗的患者表现出死亡率较高的趋势。(790) 然而,在SUMMIT试验中,接受糠酸氟替卡松治疗的COPD患者并未观察到死亡率增加。(1181) 在中度气流阻塞的COPD患者中,与安慰剂或单独使用维兰特罗相比,单独使用糠酸氟替卡松或联合维兰特罗治疗,与FEV1下降速率平均减缓9 mL/年相关。(1550) 多项研究探讨了ICS治疗与肺癌风险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但研究结果相互矛盾。(1551)
吸入性糖皮质激素与长效β2受体激动剂联合治疗(LABA+ICS)
对于存在中度至极重度气流阻塞且有急性加重病史的COPD患者,与单独使用其中任一药物相比,ICS联合LABA在改善肺功能、健康状况以及减少急性加重方面更为有效。(1552,1553) 以全因死亡率为主要结局、具有足够统计效能的临床试验未能证明LABA+ICS联合治疗对生存率具有统计学显著影响。(790,1181)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
多项研究表明,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能够预测在常规维持性支气管扩张剂治疗基础上加用ICS预防未来急性加重的效果大小。(462-467) 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与ICS的治疗效果之间存在连续性关系;当嗜酸性粒细胞计数较低时,ICS无明显作用或作用较小,而随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升高,其治疗效果逐渐增强。(453) 数据建模表明,当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100个/µL时,含ICS的治疗方案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效果,(462) 因此,可以利用这一阈值识别从ICS治疗中获益可能性较低的患者。此外,血液和痰液中较低的嗜酸性粒细胞水平与变形菌门细菌(Proteobacteria),(252,257,1554) 尤其是嗜血杆菌属细菌的丰度增加,以及细菌感染和肺炎发生率升高有关。(1555) 因此,较低的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可能有助于识别具有特定微生物组特征的患者,而这些微生物组特征与致病菌引起临床病情恶化的风险增加有关。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300个/µL这一阈值对应于嗜酸性粒细胞与ICS治疗效果之间连续性关系的高端,可用于识别最有可能从ICS治疗中获益的患者。
证据来源包括:1)比较LABA+ICS与LABA的事后分析;(462,463,465) 2)比较三联治疗与LABA+LAMA或LAMA的预先设定分析;(464,466,467) 以及3)比较LABA+ICS与LABA+LAMA的其他分析,(1556) 或研究ICS撤药的分析。(692,693,1557)
在急性加重高风险患者(前一年发生≥2次急性加重和/或≥1次住院)中,含ICS治疗方案(LABA+LAMA+ICS和LABA+ICS相对于LABA+LAMA)的治疗效果更显著。(464,467,1544) 因此,利用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预测ICS治疗效果时,始终应结合急性加重风险的临床评估(通过既往急性加重病史判断)。其他因素(吸烟状况、种族、地理位置)也可能影响ICS治疗效果与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之间的关系,但仍有待进一步研究。
开始采用ICS联合长效支气管扩张剂治疗时需要考虑的因素见图3.10。(555)不良反应
来自RCT的高质量证据表明,ICS的使用可改变气道微生物组,(1558) 并与口腔念珠菌病、声音嘶哑、皮肤瘀斑和肺炎发生率升高有关。(1549) 在使用糠酸氟替卡松的ICS研究中,即使采用低剂量,也证实了这种额外风险的存在。(1559) 肺炎风险较高的患者包括当前吸烟者、年龄≥55岁、有既往急性加重或肺炎病史、BMI<25 kg/m²、mMRC呼吸困难分级较高和/或存在严重气流阻塞的患者。(1560,1561) 独立于ICS的使用,有证据表明,血嗜酸性粒细胞比例<2%会增加发生肺炎的风险。(1562) 在针对中度气流阻塞COPD患者的研究中,单独使用ICS或ICS联合LABA均未增加肺炎风险。(1181,1561)
关于ICS治疗导致骨密度下降和骨折风险的研究,RCT得出了不同的结果,这可能与研究设计差异和/或不同ICS药物之间的差异有关。(1470,1559,1563-1565) 观察性研究结果提示,ICS治疗还可能与糖尿病发生风险增加或糖尿病控制不佳、(1315) 白内障(1566)以及分枝杆菌感染(1567)的风险增加有关。观察性研究和RCT荟萃分析均发现结核病风险增加。(1239,1241,1568) 由于缺乏针对这些问题的RCT数据,目前尚无法得出明确结论。(1569) 关于ICS与肺癌发病率的关系,已在第5章中讨论。三联治疗(LABA+LAMA+ICS)
吸入治疗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升级为LABA联合LAMA及ICS(三联治疗),(1570) 研究表明,与单独使用LAMA、LABA+LAMA以及LABA+ICS相比,三联治疗能够改善肺功能和患者报告结局,并减少急性加重。(464,466,467,1571-1578) 一项评估LABA+LAMA+ICS疗效的RCT事后分析显示,无论吸烟状况如何,与双联治疗相比,三联治疗均可改善临床结局。(1579)
一项针对3项三联治疗RCT的事后汇总分析显示,在存在严重气流阻塞且有急性加重病史的COPD患者中,与不含ICS的治疗相比,吸入三联治疗的死亡率(作为安全性结局进行评估)呈下降趋势,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1580) 第3章已对两项为期1年的大型RCT(IMPACT和ETHOS)进行了综述(参见“降低COPD死亡率的治疗干预措施”),这些研究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与双支气管扩张剂治疗相比,固定剂量吸入三联制剂能够降低死亡率。(492,1581)口服糖皮质激素
口服糖皮质激素具有多种不良反应,包括类固醇性肌病,(1582) 可导致肌无力、功能下降和呼吸衰竭。研究表明,对于住院患者或急诊就诊患者的急性加重,使用全身性糖皮质激素治疗能够降低治疗失败率和复发率,并改善肺功能和呼吸困难。(1583) 相比之下,关于稳定期COPD长期使用口服糖皮质激素效果的前瞻性研究较少。(1584,1585) 因此,尽管口服糖皮质激素在急性加重的治疗中具有一定作用,但由于缺乏获益且全身性并发症发生率较高,其不适用于COPD的长期日常治疗。磷酸二酯酶-4抑制剂
磷酸二酯酶-4(PDE4)抑制剂的主要作用是通过抑制细胞内环磷酸腺苷(cAMP)的降解来减轻炎症。(1586) 罗氟司特是一种每日口服一次的药物,不具有直接的支气管扩张作用。对于伴有慢性支气管炎、重度至极重度气流阻塞且有急性加重病史的患者,罗氟司特能够减少需要使用全身性糖皮质激素治疗的中度和重度急性加重。(1587) 在长效支气管扩张剂治疗基础上加用罗氟司特,(1588) 以及在使用固定剂量LABA+ICS联合制剂后病情仍未得到控制的患者中,(687) 也可观察到肺功能改善。有研究报告,对于既往曾因急性加重住院的患者,罗氟司特的获益更为显著。(689) 目前尚无直接比较罗氟司特与ICS的研究。不良反应
与COPD吸入药物相比,罗氟司特的不良反应更多。(1589) 最常见的不良反应包括腹泻、恶心、食欲减退、体重下降、腹痛、睡眠障碍和头痛。不良反应导致临床试验中的退出率增加。不良反应似乎主要发生在治疗早期,具有可逆性,并随着持续治疗而逐渐减轻。在对照研究中,观察到患者平均出现约2 kg的不明原因体重下降,因此建议在治疗期间监测体重,同时避免对体重过低的患者使用罗氟司特。对于患有抑郁症的患者,也应谨慎使用罗氟司特。抗生素
早期研究发现,预防性、持续使用抗生素对COPD急性加重的发生频率没有影响,(1590,1591) 一项在5年期间于冬季开展化学预防的疗效研究也得出结论,认为这种治疗没有获益。(1592) 后续研究表明,规律使用某些抗生素可能降低急性加重发生率。(1593,1594)
对于容易发生急性加重的患者,连续1年使用阿奇霉素(250 mg/日或每周3次、每次500 mg)或红霉素(每日2次、每次250 mg),与常规治疗相比,可降低急性加重风险。(685,1595,1596) 使用阿奇霉素与细菌耐药发生率增加、QTc间期延长以及听力检查异常有关。(685) 一项事后分析提示,当前吸烟者的获益较小。(686) 目前尚无数据证明,长期使用阿奇霉素超过1年预防COPD急性加重的有效性或安全性。
对于伴有慢性支气管炎和频繁急性加重的患者,采用莫西沙星脉冲治疗(每8周连续服用5天,每日400 mg),总体上未能降低急性加重发生率。(1597) 长期使用多西环素也未能减少急性加重,尽管可能存在对治疗有反应的患者亚组。(1598)黏液溶解剂(黏液促排剂、黏液调节剂)和抗氧化剂(N-乙酰半胱氨酸、羧甲司坦、厄多司坦)
对于未接受ICS治疗的COPD患者,规律使用羧甲司坦和N-乙酰半胱氨酸等黏液溶解剂,可能减少急性加重,并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健康状况。(1599-1602) 对轻度至中度COPD患者长期使用高剂量N-乙酰半胱氨酸(每日2次,每次600 mg),既未显著降低所有急性加重的年发生率,也未改善肺功能。(1603) 相比之下,研究表明,无论是否同时接受ICS治疗,厄多司坦均可能对(轻度)急性加重产生显著影响。由于研究人群、治疗剂量和合并治疗存在异质性,目前的数据尚无法准确确定COPD患者中可能从抗氧化剂治疗中获益的目标人群。(1604)磷酸二酯酶-3和-4抑制剂
恩司芬特林(ensifentrine)是一种新型、同类首创的吸入性磷酸二酯酶3(PDE3)和磷酸二酯酶4(PDE4)双重抑制剂,同时具有抗炎活性和支气管扩张作用。PDE3抑制通过调节环磷酸鸟苷水平,引起平滑肌松弛。(1605) 在两项平行开展的Ⅲ期随机对照试验中,通过标准喷射式雾化器给予恩司芬特林,可显著改善肺功能(1605)和呼吸困难,但对生活质量的影响并不一致。研究提示其可能降低急性加重发生率,但纳入的患者人群并未特别富集急性加重高风险患者。此外,这些研究并非专门设计用于评估在LABA+LAMA或LABA+LAMA+ICS治疗基础上加用恩司芬特林的效果,因此难以在我们的治疗算法中充分明确该药物的定位。(453,681-683) 研究未发现安全性或耐受性方面的问题。(1606) 目前,恩司芬特林仅在美国上市。生物制剂治疗
度普利尤单抗(dupilumab)是一种全人源单克隆抗体,可阻断IL-4和IL-13共用的受体组分。在两项大型Ⅲ期双盲随机试验中,纳入的患者为GOLD 2~3级COPD、伴有慢性支气管炎、尽管接受LABA+LAMA+ICS治疗但过去1年仍发生至少2次中度急性加重或至少1次重度急性加重,且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300个/μL。接受度普利尤单抗治疗的患者在52周内急性加重次数减少,肺功能更好,健康状况得到改善(图3.11)。(681,682)
美泊利珠单抗(mepolizumab)是一种靶向IL-5的人源化单克隆抗体。在三项Ⅲ期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中,纳入的患者为GOLD 2~4级COPD、尽管接受LABA+LAMA+ICS治疗但过去1年仍发生至少2次中度急性加重或至少1次重度急性加重、伴或不伴慢性支气管炎,且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300个/μL。接受美泊利珠单抗治疗52~104周的患者,中度或重度急性加重次数减少,导致急诊就诊或住院的急性加重也有所减少(图3.11)。(690,691)
贝那利珠单抗(benralizumab)是一种靶向IL-5受体α链的人源化单克隆抗体。两项Ⅲ期、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纳入了GOLD 2~4级COPD患者,这些患者尽管接受LABA+ICS、LABA+LAMA或LABA+LAMA+ICS治疗,但在过去1年中仍发生至少2次中度急性加重或至少1次重度急性加重。研究发现,加用贝那利珠单抗与COPD急性加重年发生率降低无关。(1607)其他可能减少急性加重的药物
奈多罗米和白三烯调节剂尚未在COPD患者中得到充分研究,现有证据不支持使用这些药物。(1608,1609)
在COPD患者中,使用抗肿瘤坏死因子α抗体(英夫利西单抗)治疗后,未发现获益证据,反而有一些证据提示存在危害,包括恶性肿瘤和肺炎。(1610)
近期一项Cochrane荟萃分析未发现足够的证据支持使用免疫刺激剂。(1611)
一项针对中度或重度气流阻塞、且没有明确β受体阻滞剂使用适应证的COPD患者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与安慰剂组相比,选择性β1受体阻滞剂美托洛尔并未延长至首次COPD急性加重的时间,而且接受美托洛尔治疗的患者因急性加重住院的情况更为常见。(1157,1612) 目前没有证据支持在无心血管适应证的COPD患者中使用β受体阻滞剂。
对于没有他汀类药物治疗的代谢性或心血管适应证的COPD患者,辛伐他汀不能预防急性加重。(1613) 在因心血管和代谢性疾病适应证而接受他汀类药物治疗的COPD患者中,观察性研究报告,他汀类药物的使用与临床结局改善(包括急性加重和死亡率降低)有关。(1614)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在未经筛选的患者中补充维生素D能够对急性加重产生积极影响。(1615) 一项荟萃分析显示,对于基线维生素D水平较低的患者,补充维生素D可降低急性加重发生率,(996) 但一项较新的研究显示其没有效果。(997)COPD吸入药物治疗的依从性
依从性是指患者按照医疗卫生专业人员的处方要求服用或使用药物的过程。(1616) 治疗依从性是包括COPD在内的所有慢性疾病管理中面临的一项挑战。
COPD药物治疗依从性不佳与症状控制不良、急性加重风险增加、医疗服务利用及费用增加、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下降以及死亡风险升高有关。(1617-1627)
尽管吸入治疗是COPD管理的关键组成部分,但患者对吸入药物的依从性普遍较低,即使在极重度疾病患者中也是如此。一项系统综述报告,COPD药物治疗的不依从率为22%~93%,其中超过半数纳入研究报告,超过50%的受试者存在治疗不依从。(1628) 大多数纳入研究在高收入国家开展,且许多研究使用药房处方理赔数据评估治疗依从性。(1628)
在高收入国家(HICs),COPD药物治疗的自我报告不依从率为28%~74%(平均50.9%),(1619,1628,1629) 而在中低收入国家(LMICs),这一比例为46%~93%(平均61.7%)。(1630-1633) 然而,与通过电子监测获得的数据相比,研究一致表明,自我报告并不准确,因为患者通常会高估自己的药物使用情况。(1634,1635)
依从性是一个复杂的概念,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社会/环境因素、个人相关因素和治疗相关因素。(1636) 多项研究探讨了与COPD患者药物治疗依从性相关的变量。(1628,1630) 合并症(尤其是抑郁症)、吸烟状况、受教育程度、疾病严重程度,以及给药方案相关因素(如给药方案的复杂性、多重用药和治疗不良反应)是与依从性较低相关的主要因素。(1627,1628,1630,1631,1637,1638) 此外,社会经济因素,包括失业、低收入状况、移民身份、独居以及药物可及性差,(102) 已被证实会对吸入药物治疗依从性产生负面影响,并与不使用药物有关。(1637,1639,1640)
尽管患者的偏好可能有所不同,但有助于提高依从性的处方策略通常包括选择吸入技术相似的装置(在使用多个吸入器的情况下)以及采用联合治疗。(710,1641)
医疗卫生服务提供者和照护者相关因素也可能影响患者对疾病、医疗服务和药物的认知,并最终影响治疗依从性。研究表明,更好地了解疾病和药物治疗、增强对医疗专业人员的信任,以及由药师主导的干预措施,均可改善COPD患者的药物治疗依从性。(732,1628) 自我管理教育可以帮助患者了解自身疾病以及正确使用药物的益处。针对每位患者的个体障碍制定行为干预措施(例如将药物集中存放在一个地方、自我监测症状、设置用药提醒等),比提供一般性建议更能有效改变行为。一项评估旨在提高药物治疗依从性的干预措施的研究显示,由医疗专业人员实施的、包含教育、动机激励或行为干预等多个组成部分的综合干预措施,可能改善治疗依从性。(1435,1642) 研究表明,让患者参与制定个体化治疗计划能够提高依从性。(1643) 仍需进一步开展COPD药物治疗依从性方面的研究,以深入了解不同自我管理教育和健康行为改变策略的有效性。其他药物治疗
COPD的其他药物治疗总结见图A3.4。
α1-抗胰蛋白酶增强治疗
对于α1-抗胰蛋白酶缺乏症(AATD)患者,最大限度减少肺部疾病的发生和进展的合理方法是进行α1-抗胰蛋白酶增强治疗。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许多国家(但并非所有国家)已开展此类治疗。由于AATD是一种罕见疾病,采用传统肺通气功能指标作为结局评估疗效的临床试验较少。然而,大量观察性研究提示,与未接受治疗的患者相比,接受治疗的患者肺通气功能恶化的速度减缓,(1644) 且这种作用在FEV1占预计值35%~49%的患者中最为显著。(1645) 有研究建议,FEV1占预计值35%~60%的从不吸烟者或既往吸烟者最适合接受AATD增强治疗(证据等级B)。
现有临床试验和登记研究数据几乎全部集中于ZZ(ZZ-AATD/PiZZ)基因型患者。其他基因型的风险尚未在临床试验中得到研究,尽管Z/null或null/null基因型患者的血浆AAT水平更低,通常也会接受增强治疗适用性评估。其他基因型通常不被认为具有相关风险或可能从增强治疗中获益。近期研究提示,Z基因杂合子发生COPD的风险增加,(57,58) 但与ZZ基因型不同,这些杂合子在不吸烟的情况下不会发生COPD,因此认为戒烟可以预防疾病进展,增强治疗既无必要也不适宜。
采用CT扫描确定的肺气肿进展敏感指标开展的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与安慰剂相比,增强治疗具有保护肺组织的作用。(1646-1648) 根据最近一项试验的结果,治疗适应证已扩大至“尽管接受其他最佳治疗,但仍有肺部疾病进展证据的患者”。然而,并非所有AATD患者都会出现或持续存在肺通气功能快速恶化,尤其是在戒烟后。(1649) 由于增强治疗的目的是保护肺功能和肺结构,因此,将这种昂贵的治疗保留给戒烟后仍有持续、快速疾病进展证据的患者,似乎是合理的。(1649)
增强治疗的适应证是肺气肿,尽管目前尚无固定的诊断或确诊标准。增强治疗有效性的证据因所研究的结局指标不同而有所差异。(1650) 根据既往观察性研究,建议对FEV1≤预计值65%的AATD患者进行静脉增强治疗。然而,一项以CT扫描指标为结局、具有足够统计效能的研究建议,对于所有存在AATD相关肺部疾病进展证据且FEV1>预计值65%的患者,均应考虑增强治疗。建议进行个体化讨论,并考虑治疗费用以及缺乏充分获益证据的问题,(1651) 尽管近期比较AATD相关COPD且伴有严重气流阻塞患者死亡率的研究观察到,增强治疗具有生存获益。(1652) 这种治疗的主要局限性是费用极高,而且在许多国家尚不可及。镇咳药
镇咳药在COPD患者中的作用尚无定论。(1653)血管扩张剂
血管扩张剂尚未在伴有严重或不成比例肺动脉高压的COPD患者中得到充分评估。吸入一氧化氮可能通过改变缺氧对通气-血流灌注平衡的调节而加重气体交换障碍,因此禁用于稳定期COPD患者。(1654) 研究表明,西地那非不能改善COPD患者的肺康复效果,且可使肺动脉压力中度升高。(1655) 他达拉非似乎不能改善伴有轻度肺动脉高压的COPD患者的运动能力或健康状况。(1656)黏液高分泌的管理
慢性支气管炎患者的治疗目标包括:1)减少黏液过度产生;2)通过减轻炎症减少黏液高分泌;3)通过增强纤毛转运促进黏液清除;4)降低黏液黏稠度;以及5)促进咳嗽排痰机制。戒烟可以通过改善黏液纤毛功能和减少杯状细胞增生来改善咳嗽。(1657) 戒烟还可能通过限制引起持续性炎症和上皮细胞基因异常表达的免疫机制,减轻气道损伤。(1658)
通过促进黏液在气道内机械性移动的黏液清除治疗,例如振荡呼气正压治疗,可能改善每日或大多数日子均有咳痰的COPD患者的黏液排出、症状和生活质量。(1659,1660) 雾化吸入高渗盐水已用于治疗阻塞性肺疾病和囊性纤维化患者的大量黏液分泌,并取得了有益效果。然而,在COPD患者中,目前的研究有限,且结果不一致。(1661-1665)
长效毒蕈碱受体拮抗剂(LAMA),主要是噻托溴铵和阿克利溴铵,可改善中度至重度气流阻塞COPD患者的咳痰情况,并减轻咳嗽。(1666-1669) 双长效支气管扩张剂(LABD)联合ICS的三联治疗,无论是否存在黏液高分泌,均可能有效减少急性加重,并改善肺功能和生活质量。
与安慰剂相比,使用黏液溶解剂与每名受试者每月急性加重次数减少0.03次相关,即每年约减少0.36次,或每3年减少约1次急性加重。该结局存在非常高的异质性,因此需要谨慎解释结果。(1600) 尽管如此,我们仍有中等程度的信心认为,对于慢性支气管炎或COPD患者,黏液溶解剂治疗可能使急性加重略有减少,并对总体生活质量产生小幅改善作用。(1600) 重组人脱氧核糖核酸酶(DNase)同样被证实对伴有黏液脓性痰的COPD患者没有获益。(1670,1671) 新型黏液溶解剂正在研发中。(1672) 在一项小型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中,与安慰剂相比,随机接受囊性纤维化跨膜传导调节因子增强剂icenticaftor治疗的患者,FEV1和痰液细菌定植情况得到改善。(1673) 目前已提出新的支气管镜介入治疗方法,旨在通过消除气道杯状细胞增生和黏膜下腺体来减少黏液高分泌。液氮定量冷冻喷雾、气道流变成形术(rheoplasty)和靶向肺去神经术目前正在接受评估。(896,903,905,1674)附录4——证据概述:非药物治疗自我管理
通过德尔菲法(Delphi)形成了COPD自我管理干预的概念性定义:“COPD自我管理干预是一种结构化但个体化、通常包含多个组成部分的干预措施,其目标是激励、吸引和支持患者积极调整其健康行为,并培养更好地管理自身疾病的技能。”(671) 这一过程需要患者与具备实施自我管理干预能力的医疗卫生专业人员之间进行反复互动。通过行为改变技术激发患者的动机、信心和能力。采用适应患者健康素养水平的方法,以提高其理解程度。(671)
系统综述提供了自我管理干预能够改善COPD患者结局的证据。2022年一项Cochrane综述报告,针对COPD患者的自我管理干预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改善、呼吸系统疾病相关住院可能性降低有关,且未增加呼吸系统疾病相关死亡及全因死亡的风险。(1437) 这进一步支持了自我管理干预不太可能造成伤害的观点。此前曾有人担忧,COPD自我管理项目带来的健康获益可能被死亡率增加所抵消。(1675,1676) 然而,既往一项Cochrane综述和另一项荟萃分析报告,自我管理干预对总体死亡率没有影响。尽管该Cochrane综述发现,与常规治疗相比,自我管理干预组的呼吸系统疾病相关死亡率略高,且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但综述作者指出,应谨慎解释这一结果,因为死亡原因误分类较为常见,总体效应主要由两项研究主导,而且总体分析未发现对全因死亡率的影响。此外,两项独立且设计良好的研究,即COMET(1677)和PIC-COPD,(1678) 表明,将自我管理干预纳入整合式病例管理可能降低死亡率。这两项研究中的干预项目可能促进了对急性加重更早地实施适当治疗,从而预防了部分致死性并发症。结合最新发表的Cochrane综述,这些数据再次强化了自我管理干预不太可能造成伤害的观点。(1437)
一项随机对照试验表明,对于近期因COPD急性加重住院后出院的患者,实施一项为期3个月、旨在改善长期自我管理能力的综合干预项目,导致随后6个月内COPD相关住院和急诊就诊发生率增加至近两倍。这些数据提示,与常规治疗相比,对近期住院患者实施自我管理策略可能增加医疗卫生服务的利用。(1679)
目前,自我管理干预在干预措施本身、实施的一致性、干预的具体内容、患者人群、随访时间和结局指标等方面仍存在异质性问题,使得研究结果难以推广至真实世界。鉴于不同研究之间存在广泛的异质性,而且缺乏对自我管理组成部分(例如所教授的技能)和干预实施忠实度评价指标的准确定义,因此也难以就COPD自我管理干预最有效的形式和内容提出明确建议。近期提出的概念性定义应有助于弥补这些不足。例如,该定义指出:“这一过程需要患者与具备实施自我管理干预能力的医疗卫生专业人员之间进行反复互动。”适当的健康指导对于提高自我管理能力十分重要。一项针对因急性加重住院的COPD患者的研究报告,从出院时开始实施健康指导,可降低再次住院和急诊就诊的风险。(1680) 此外,这项随机研究表明,由呼吸治疗师或护士提供的健康指导可能改善患者的自我管理能力,具体表现为慢性呼吸系统疾病问卷(Chronic Respiratory Disease Questionnaire)疾病掌控能力评分获得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1681)整合式医疗管理项目
COPD是一种复杂的疾病,需要多个医疗服务提供者密切合作,共同参与患者的管理。原则上,采用正式的结构化项目,明确各组成部分的实施方式,应能提高医疗服务的效率和效果,但相关证据存在分歧。目前,关于整合式医疗管理/疾病管理项目在改善生活质量、运动能力以及医疗资源利用方面的获益,现有证据并不一致。(1682-1684) 此外,通过远程医疗实施整合式干预也未显示出显著效果。(1685,1686) 从实践角度得出的结论是,组织良好的医疗服务十分重要,但将其严格纳入正式的结构化项目可能并无额外优势。此外,整合式医疗管理需要根据患者的疾病阶段和健康素养水平进行个体化调整。
一项研究评估了由获得专业资质认证的药师主导的家庭用药审查(针对可治疗特征,例如药物治疗依从性和急性加重管理行动计划)对初级医疗机构COPD患者健康结局的影响,结果显示,患者的治疗依从性和生活质量得到改善,抑郁和焦虑程度减轻。获得专业资质认证的药师可以与全科医生合作,优化COPD管理。(1687)身体活动
肺康复,包括社区和居家肺康复,是一种具有明确获益证据的干预方法。然而,面临的挑战是如何促进身体活动并使其得以维持。有证据表明,COPD患者的身体活动水平下降。(1688) 这会导致身体活动不足的恶性循环,使患者更容易出现生活质量下降、住院率和死亡率升高。(1689-1691) 因此,旨在改善身体活动水平的行为靶向干预措施受到广泛关注,(1692) 应鼓励实施此类干预。(1689) 基于技术的干预措施有望提供便捷、易于获取的方式,以增强运动自我效能感,并通过教育和激励帮助患者改变生活方式,形成健康的生活习惯。(1429) 通过互联网实施的干预措施可能有助于提高基线自我效能感较低的COPD患者的身体活动水平。(1693) 然而,迄今发表的大多数研究所提供的指导价值有限,因为所采用的技术方法不一致,而且缺乏重复研究或将干预措施应用于临床所必需的详细信息(例如干预的类型、数量、时间和实施方式,所使用的工具以及质量保证方法)。一项评估社区身体活动指导干预对有COPD急性加重病史患者长期效果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该干预在减少急性医疗服务利用或改善生存方面没有获益。(1694) 另一项基于计步器的身体活动干预研究(单独使用计步器,或使用计步器联合提供反馈的网站)显示,在12~15个月的随访期间,该干预与急性加重风险降低有关。(1695) 缩唇呼吸和膈肌呼吸等非药物干预措施也被证实能够改善COPD患者的肺功能并提高运动能力。(1696) 一项荟萃分析还表明,八段锦锻炼对改善COPD患者的肺功能和6分钟步行距离(6MWD)具有积极作用。(1697)运动训练
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发现,单独进行运动训练或在运动训练基础上增加身体活动指导,均可显著提高COPD患者的身体活动水平。(1698) 与单独采用其中任何一种训练方式相比,将恒定负荷训练或间歇训练与力量训练相结合,可获得更好的效果。(1699)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首选将耐力运动训练强度设定为症状限制性最大功率或最大心率的60%~80%,(1700) 或达到Borg呼吸困难或疲劳评分4~6分(中度至重度)。(1701) 耐力训练可通过连续运动或间歇运动方案完成。后者要求患者完成相同的总运动量,但将其分为较短时间的高强度运动阶段;当患者的运动表现受到其他合并症限制时,这是一种有用的策略。(1702,1703) 在某些文化背景下,太极拳等其他替代性运动方式强调运用“意念”或注意力集中来控制呼吸和身体的圆周运动。研究表明,与常规治疗相比,太极拳能够提高COPD患者的运动能力。(1704) 然而,根据这项荟萃分析,太极拳在减轻呼吸困难程度和改善生活质量方面的效果仍无定论。未来有必要进一步研究这些问题,并确定太极拳锻炼最有益的实施方案。
通过优化支气管扩张剂治疗,可以增强运动训练的效果,(1505) 因为LAMA和LABA均已被证实能够减轻静息状态和运动过程中的肺过度充气。这些变化有助于改善训练效果。(1473,1705) 在有氧训练基础上增加力量训练能够有效提高肌肉力量,但不能改善健康状况或运动耐量。(1706) 上肢运动训练能够提高上肢肌肉力量和耐力,并改善上肢活动的功能能力。(1707) 全身振动训练也可能提高运动能力。(1708)
吸气肌训练能够增强吸气肌力量,(1709) 但在综合肺康复项目中增加吸气肌训练,并不能持续一致地转化为更好的运动表现、呼吸困难减轻或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改善。(1710-1712)肺康复
肺康复对COPD患者具有显著获益(图A4.1),并且已被证实是改善呼吸困难、健康状况、运动耐量和睡眠质量最有效的治疗策略。(1713,1714) 肺康复适用于大多数COPD患者;在所有严重程度分级的COPD患者中,均已证实肺康复能够改善功能性运动能力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尽管在中度至重度患者中的证据尤为充分。即使是伴有慢性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的患者,也能从中获益。(1715,1716)
相当一部分COPD患者可出现运动诱导的血氧饱和度下降,这与生活质量受损、急性加重风险和死亡率有关。(1717) 一项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未提示长期氧疗(LTOT)能够使静息状态下无低氧血症、但运动时出现血氧饱和度下降的患者获得临床改善。(1718) 在需要时,运动训练期间补充氧气是一种常见做法,目的是帮助患者达到更高的运动强度。2007年的一项系统综述(1719)发现,支持COPD患者在运动训练期间补充氧气的证据有限,但大多数证据受到研究质量较低的限制。一项大型随机对照试验(755)对受试者、训练人员和评估人员均实施盲法,结果表明,无论在训练期间补充氧气还是医用空气,COPD患者的运动能力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均得到显著改善,但未观察到补充氧气带来额外获益。两组不良事件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相似。
对于存在严重气流阻塞、正在接受LTOT且运动训练需要使用供氧系统的COPD患者,人们越来越关注一种替代性方法,即通过鼻腔给予流量为20~60 L/min的湿化空气-氧气混合气体。这种湿化空气-氧气治疗可能减轻呼吸肌负荷、降低呼吸频率,同时延长呼气时间。(1720) 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显示,与常规氧疗相比,在训练期间给予湿化空气-氧气,并未使主要结局指标——耐力时间获得更大程度的改善,也未使健康状况得到更明显的改善。(1721) 然而,湿化空气-氧气治疗组的6MWD改善幅度更大。另一项类似的小型试验也提示步行距离得到改善。(1722) 在湿化空气-氧气治疗组中,耐力时间和6MWD达到最小临床重要差异的患者比例也显著更高。最后,两种治疗方式在患者满意度方面没有显著差异。仍需进一步研究以评估这种治疗方法的有效性。
已有大型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数据评估了急性加重住院后肺康复的有效性。一项纳入13项RCT的系统综述报告,对于在住院期间或出院后4周内开始肺康复的患者,死亡率和再入院次数均有所降低。(779,1723) 对死亡率的长期影响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和运动能力的改善似乎至少可以维持12个月。这些结果得到了真实世界证据的支持。一项基于美国超过190,000例COPD住院患者的大型人群队列研究发现,尽管出院后90天内开始肺康复的情况较少,但这一措施与死亡风险显著降低(782)以及1年内再住院次数减少有关。(1724) 此外,一项荟萃分析发现,在出院前开始肺康复并仅进行耐力训练,可降低再入院率并改善6分钟步行试验(6MWT)距离。(1725) 一项研究报告,在患者出院前开始肺康复可能通过尚不明确的机制对生存产生不利影响。(1726) 肺康复是最具成本效益的治疗策略之一。(739)
肺康复面临许多挑战。可能从肺康复中获益的患者获得转诊、参与并完成肺康复的比例往往有限,部分原因是医疗服务提供者缺乏相关知识,以及患者不了解肺康复的可及性或益处。由于保险公司和/或国家医疗基金的资金限制,建议的肺康复持续时间(至少6周)在许多国家也可能成为一项限制因素。虚拟现实肺康复可以作为一种替代方案,可单独使用,也可与传统运动训练相结合;对于肺康复项目持续时间被限制在4周以内的国家,这种方式可能尤其值得关注。(1727) 另一项挑战是鼓励患者长期持续进行身体活动。尽管干预方法可能需要个体化,但以身体活动为目标的行为生活方式干预已显示出有前景的结果,即有可能减少中度至重度气流阻塞COPD患者的久坐行为,并增加身体活动水平。(1728) 充分参与肺康复的一项主要障碍是可及性,尤其受到地理位置、文化、经济状况、交通和其他后勤因素的限制。(497,674,796,1729)
肺康复可以在多种场所开展。(674) 随机对照试验表明,只要训练频率和强度相当,社区和居家肺康复项目的效果可与医院肺康复项目相当。(1730,1731,1732) 在经济条件受限的国家,或由于患者居住在农村或偏远地区而面临困难的国家,可以考虑采用通过固定式自行车(1730)或步行训练计划(1731)开展运动训练的居家肺康复项目,作为传统医院肺康复训练项目的替代方案。也有证据表明,标准化居家肺康复项目能够改善COPD患者的呼吸困难。(1733) 然而,在真实世界中,传统的有监督肺康复仍然是标准治疗和首选方案;对于无法参加肺康复的COPD患者,居家运动训练可能是一种效果较差的替代方案。(1734) 另一项挑战是肺康复的获益往往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减弱。目前可获得的11项RCT研究结果相互矛盾,证据尚不充分,因此无法推荐通过持续开展较低强度或较低频率的运动训练项目来长期维持获益。然而,如果能够提供此类项目,则应以健康行为为干预目标,并考虑患者自身的偏好、需求和个人目标。(742,1735) 肺康复可能有助于减轻焦虑和抑郁症状。(1292)远程肺康复
然而,肺康复的实施面临许多挑战,其中包括某些医疗卫生系统固有的系统性障碍,导致面对面肺康复项目和设施不足。在许多地区,现有肺康复项目往往集中在城市地区。因此,许多COPD患者难以参加肺康复。即使对于居住在城市地区的患者,门诊肺康复所需的频繁交通往返仍可能是一项挑战。
远程肺康复已被提出作为传统肺康复方式的替代方案。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由于无法开展面对面肺康复,必须调整服务提供模式,因此远程肺康复变得更加重要。然而,区分循证远程肺康复模式与为适应疫情而调整的模式十分重要。关于远程肺康复的大部分现有证据已在一项Cochrane综述中进行了分析。(1436)
多项试验采用了多种远程肺康复实施平台,针对群体或个体开展干预,包括视频会议、仅通过电话、提供电话支持的网站、具有反馈功能的移动应用程序,以及供患者聚集的集中式“中心”等。报告的结果提示,远程肺康复是安全的,并且在多种结局指标方面具有与中心式肺康复相似的获益。Cochrane综述中基于证据的远程肺康复模式均发表于COVID-19大流行之前,而且所有模式均要求患者在开始远程肺康复前,先在康复中心接受面对面的运动测试,以评估运动训练期间血氧饱和度下降的完整程度,(1736) 并准确制定运动训练处方。(1737)
促进身体活动也是应向每一位COPD患者提出的核心建议,无论其疾病严重程度如何。利用智能手机应用程序促进身体活动正变得越来越普遍,但目前仍缺乏关于其有效性的数据。(164)
在远程肺康复领域,相关证据仍在不断积累,目前尚未确立最佳实践方案,主要原因包括缺乏:i)标准化的实施平台,例如,目前尚无公认的单一最佳远程肺康复实施模式;ii)能够远程实施并用于准确制定运动处方的测试方法;iii)关于干预措施组成部分及实施时机的适宜变化方案的信息(例如,目前尚无急性加重后肺康复的相关数据);以及iv)关于获益持续时间(超过肺康复结束后即刻阶段)的证据。此外,目前尚不清楚这些研究招募了哪些类型的患者,以及他们对所使用技术的熟悉程度。为了确保所有患者都能够获得肺康复服务,我们必须了解远程肺康复可能存在的特有障碍。营养支持
对于COPD患者,随着疾病严重程度的进展,体重下降和营养不良逐渐出现,并提示预后不良。COPD患者的营养不良与肺功能受损、住院次数增加、运动耐量下降、生活质量恶化以及死亡率升高有关。(326,1738-1742) 据报道,30%~60%的COPD住院患者存在营养不良;(1743) 多达50%的COPD患者体重低于理想体重的90%。(1744)
当能量消耗超过能量摄入时,就会发生体重下降;对于COPD患者,食欲和经口摄入量下降通常与促炎细胞因子及具有食欲抑制作用的激素——瘦素的全身水平升高同时出现。(1745,1746) 气流阻塞的严重程度与营养不良的发生相关,(1747) 因为通气效率降低会增加每日能量需求。(1748) 经口摄入减少与能量消耗增加之间的失衡可导致负氮平衡,并使骨骼肌质量和功能下降。(1749-1751)
COPD患者的营养补充应与优化肺功能、规律运动以及改善组织氧合相结合。据报道,膳食指导和口服营养补充能够改善体重、生活质量、呼吸肌力量和6分钟步行距离(6MWD)。(815,1743) 然而,营养支持并未被一致证实能够改善肺功能。(815,1752-1754) 将肺康复与营养支持及蛋白质补充相结合的多模式治疗,可能改善去脂体重、体重指数(BMI)和运动表现。(1755)
在存在营养不良的COPD住院患者中,富含蛋白质的营养补充可降低死亡率,并改善出院后90天的握力、体重和营养生物标志物水平。(17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