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儿童特应性皮炎预防、治疗与管理实践共识(2026版)
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儿童皮肤病学组
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皮肤病学组
中国康复医学会皮肤病康复专业委员会儿童学组
中国康复医学会皮肤病康复专业委员会特应性皮炎学组
中国医师协会皮肤科医师分会儿童皮肤病学组
中国医师协会儿科学分会皮肤病学组
通信作者:李萍,Email:liping20081110@126.com;王华,Email:huawang@hospital.cqmu.edu.cn;马琳,Email:bch_maleen@aliyun.com
【引用本文】 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儿童皮肤病学组 , 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皮肤病学组 , 中国康复医学会皮肤病康复专业委员会儿童学组 , 等. 中国儿童特应性皮炎预防、治疗与管理实践共识(2026版)[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26,59(6):487-504. DOI:10.35541/cjd.20250462
【摘要】 特应性皮炎(AD)是儿童常见的慢性、复发性、炎症性、瘙痒性皮肤病,不仅影响患儿的睡眠质量、生长发育、学习效率、社交能力及心理健康,还显著降低患儿及其家庭生活质量,增加医疗、社会及经济多维度疾病负担。近年来,AD发病机制的研究不断深入,表皮屏障功能障碍、2型免疫应答异常、微生态失衡及遗传易感性共同参与疾病发生发展。生物制剂及小分子靶向药物的问世,标志着AD治疗进入精准治疗时代,疾病管理理念亦由“症状控制”向“全周期管理与疾病修饰”转变。同时,AD的早期预测与预防策略取得进展,使得“早期预防、精准治疗及全程管理”成为有效防治的核心。本共识以“预测预防-阶梯治疗-共病管理-全程管理”为核心框架,重点阐述三级预防策略、分级与个体化治疗策略、常见并发症及共病的识别与处理,以及患者教育与长期全程管理等关键维度,旨在为我国儿童AD“预防-治疗-管理”三位一体的临床实践提供科学、规范且实用的参考依据,切实提升防治成效,改善患儿的长期预后,提高患儿及其家庭的生活质量,并有效减轻整体疾病负担。
【关键词】 皮炎,特应性;儿童;预防;治疗;管理;共识
基金项目:北京市医院管理中心“登峰”人才培养计划(DFL20241201)
DOI:10.35541/cjd.20250462
Chinese consensus on the prevention, treatment, and manage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children(2026 edition)
Pediatric Dermatology Group, Chinese Society of Dermatology; Dermatology Group, Chinese Pediatric Society, Chinese Medical Association; Pediatric Group, Chinese Association of Rehabilitation Dermatology; Atopic Dermatitis Group, Chinese Association of Rehabilitation Dermatology; Pediatric Dermatology Group, China Dermatologist Association; Dermatology Group, the Society of Pediatrics, Chinese Medical Doctor Association
Corresponding authors: Li Ping, Email: liping20081110@126.com; Wang Hua, Email: huawang@hospital.cqmu.edu.cn; Ma Lin, Email: bch_maleen@aliyun.com
【Abstract】 Atopic dermatitis (AD) is a common chronic, recurrent, inflammatory, and pruritic skin disease in children. It not only affects sleep quality, growth and development, learning efficiency, social functioning, and mental health, but also significantly reduces the quality of life of affected children and their families, and increases multidimensional medical, social, and economic burdens. In recent years, research into the pathogenesis of AD has advanced substantially, demonstrating that epidermal barrier dysfunction, aberrant type 2 immune responses, microbial dysbiosis, and genetic susceptibility jointly contribute to disease onset and progression. The emergence of biologics and small-molecule targeted therapies has marked the entry of AD treatment into the era of precision medicine, while the concepts in disease management have shifted from “symptom control” to “whole-process management and disease modification”. Meanwhile, progress has been achieved in early prediction and prevention strategies for AD, and “early prevention, precision treatment, and whole-process management” are considered the core principles of effective disease control. This consensus adopts “prediction and prevention-stepwise treatment-comorbidity management-whole-process management” as its core framework, with a focus on key dimensions including tertiary prevention strategies, stratified and individualized treatment approaches, identification and management of common complications and comorbidities, as well as patient education and long-term management. It aims to provide a scientific, standardized, and practical reference for the integrated clinical practice of “prevention-treatment-management” for childhood AD in China, thereby improving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outcomes, enhancing long-term prognosis, improving the quality of life of affected children and their families, and effectively reducing the overall disease burden.
【Key words】 Dermatitis, atopic; Child; Prevention; Therapy; Management; Consensus
Fund program: Beijing Hospitals Authority′s Ascent Plan (DFL20241201)
DOI: 10.35541/cjd.20250462
特应性皮炎(atopic dermatitis,AD)是儿童最常见的慢性、复发性、炎症性、瘙痒性皮肤病,已成为影响儿童健康的重要公共卫生问题之一。近年来,国内外在AD领域的研究不断深入,在发病机制方面,从遗传易感性、免疫失调、皮肤屏障功能障碍以及微生物定植异常等多种因素的相互作用机制,到表观遗传学、细胞信号通路等微观分子机制,均取得了诸多重要进展;在治疗药物研发领域,新型生物制剂、小分子靶向药等不断涌现,为AD的治疗提供了更多精准有效的选择;疾病管理理念由“症状控制”向“全周期管理与疾病修饰”转变,强调对儿童AD实施覆盖诊前健康宣教与主动筛查、诊中规范治疗与共病评估、诊后长期随访与自我管理的全程、多学科闭环管理模式。旨在通过早期、精准的干预,一定程度上阻断或逆转AD的自然病程,追求停药后的长期缓解,并预防过敏性鼻炎、哮喘等特应性疾病的发生与发展。基于此,AD已具备了实现早期监测预防、精准靶向治疗、疾病全周期管理乃至疾病修饰的潜在可能性。
实现AD有效防治的关键,在于将早期预防、规范治疗以及全程管理视为一个紧密关联、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构建系统化、科学化的防治体系。早期预防聚焦于高危人群,旨在通过预防策略,如增强皮肤屏障功能、调节微生态平衡、改善环境因素等,降低AD的发病风险;通过基因及生物标志物检测等手段,实现早期诊断和干预,并干预过敏进程。规范治疗强调基于疾病严重程度的阶梯式治疗方案,综合评估患儿病情,合理选择外用药物、系统药物以及物理治疗等手段,实现精准治疗。常见并发症及共病的识别与处理也是AD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及时干预有助于改善患儿的整体健康状况。患者教育体系构建与长期全程管理贯穿于AD防治的全过程,通过普及疾病知识、治疗方法和自我管理技能,提高患者治疗依从性和自我管理能力,实现疾病的长期稳定控制。
目前儿童AD的临床实践仍侧重于诊断与治疗,对预防策略、共病监测和全程管理的重视不足。为规范儿童AD的防治和管理,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儿童皮肤病学组、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皮肤病学组、中国康复医学会皮肤病康复专业委员会儿童学组、中国康复医学会皮肤病康复专业委员会特应性皮炎学组、中国医师协会皮肤科医师分会儿童皮肤病学组、中国医师协会儿科学分会皮肤病学组共同组织国内相关领域专家,结合国内外儿童AD共识与高质量临床研究证据,制订了本共识。本共识围绕上述关键维度展开全面深入的阐述,重点涵盖儿童AD早期预测指标、三级预防策略、阶梯治疗方案及个体化治疗、常见并发症及共病的识别与处理,以及患者教育与长期全程管理,旨在为我国儿童AD“预防-治疗-管理”三位一体的临床实践提供科学、规范且实用的参考依据,为临床医生提供全面详细的指导,切实提升防治成效,改善患儿的长期预后,提高患儿及其家庭的生活质量,有效减轻整体疾病负担。
本共识的制订严格遵循循证医学原则,采用系统性、多阶段流程推进。首先,文献检索工作组在PubMed、MEDLINE、GeenMedical、ScienceDirect、Springer Link、Wiley Online Library、中国知网、维普中文期刊数据库、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等数据库中,系统检索2015年1月至2025年12月间发表的儿童AD相关文献。检索策略以核心组合“(特应性皮炎OR atopic dermatitis)AND(儿童OR pediatric)”为基础,扩展覆盖诊断标准、临床分型、评估工具、治疗方式[含糖皮质激素、Janus激酶(JAK)抑制剂等]及心理干预等主题,重点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队列研究、指南及高质量专家共识。随后,对筛选出的证据进行分级评估。本共识参考牛津循证医学中心2011版证据分级标准构建证据体系,将证据质量划分为5个级别:1级为最高质量证据,其中1a级为基于RCT的系统评价或 Meta 分析,1b级为单个高质量RCT,1c级为“全或无”证据(即未采用某项干预时患者结局极差,采用后显著改善或治愈);2级证据为中等质量证据,其中2a级为基于队列研究的系统评价,2b级为单个队列研究或低质量RCT,2c级为结局研究或生态学研究;3级证据为较低质量证据,其中3a级为基于病例对照研究的系统评价,3b级为单个病例对照研究;4级证据为低质量证据,涵盖病例系列研究、质量较差的队列研究或病例对照研究;5级为最低质量证据,包括专家意见、基础研究、个案报告及无明确研究设计的临床经验。由两名研究者独立评价并经讨论达成一致。在此基础上,采用推荐意见分级的评估、制订与评价系统评价文献质量,通过德尔菲法开展多轮结构化专家征询,综合考量证据质量、临床获益与风险平衡、患者意愿、可行性及卫生经济学因素进行投票(投票选项为强推荐、弱推荐、无明确立场/中立、弱反对、强反对),如其中任意一项占比 > 75%,即该意见达成共识,可直接形成推荐方向和强度;若均 ≤ 75%,则统计“强推荐 + 弱推荐”或“弱反对 + 强反对”的占比,若两项相加 > 75%,则确定推荐方向,推荐强度为弱;其余情况视为未达成共识。
一、儿童AD的预防策略
AD为儿童常见且高发的慢性疾病,亦常作为“过敏进程(atopic march)”的起始阶段。因此,基于早期预测指标,制定科学、系统的预防策略,以降低AD的发病率,减轻疾病严重程度,延缓或阻断过敏性疾病的进展,并减少相关并发症的发生[1-2]。目前的预防干预一般分为一级、二级和三级预防三个层级。
(一)早期预测指标
1. 遗传因素相关指标:
(1)特应性疾病家族史:具有特应性疾病家族史的儿童更易罹患AD[3],父母一方罹患AD、哮喘或变应性鼻炎,子代AD发病风险增高2 ~ 3倍;父母双方均受累,则风险增至3 ~ 5倍,系最强产前预测指标[4-5]。
(2)基因变异:研究显示,已有超过34个候选基因位点与AD相关[6],其中聚丝蛋白(FLG)基因功能丧失性变异是目前已知最强遗传风险因素[7],影响皮肤屏障功能,导致皮肤干燥和脱屑[8]。Meta分析显示,FLG变异型可使AD发病风险增加3 ~ 4倍[9],还与早发和持续的AD表型相关。
2. 皮肤屏障功能相关指标:
(1)经皮水分丢失(transepidermal water loss,TEWL):是评估皮肤屏障功能最重要的生理参数,升高可提示亚临床皮肤屏障功能受损。新生儿早期TEWL升高或婴儿早期持续性皮肤干燥提示AD发生风险升高,生后1周内前额TEWL升高(> 6.5 g·m-2·h-1)与AD发生显著相关,但2月龄后TEWL升高的预测价值存在异质性,应与其他指标联合评估[10]。
(2) 角质层脂质谱:角质层细胞间结构性脂质是皮肤屏障的重要组成物质,其中皮肤特异性的“长链”蛋白结合型神经酰胺(即ω-羟基脂肪酸鞘氨醇神经酰胺)含量减少、不饱和鞘磷脂含量增加可预测AD的发生,其中鞘磷脂的单不饱和分子种类24∶1鞘磷脂和26∶1鞘磷脂含量升高预测率最高[11]。此外,细胞外基质中的几种游离神经酰胺分子改变,如非羟基脂肪酸鞘氨醇神经酰胺和α-羟基脂肪酸鞘氨醇神经酰胺中的脂肪酸链缩短,即“短链”神经酰胺比例上调也可预测AD发生[11]。植物鞘氨醇水平下降也可作为AD发生的单一预测指标,但多种角质层脂质组合预测准确率更高[12]。有研究显示,在生命早期既出现新生儿痤疮又发生AD的婴儿,其胆固醇和鞘脂等脂质合成相关基因的表达水平较低,可通过1月龄时新生儿痤疮的皮脂转录组数据预测后续AD的发生[13]。
3. 免疫与炎症相关指标:胸腺和活化调节趋化因子(TARC)/C-C基序趋化因子配体17(CCL17)是目前AD具有代表性的生物标志物。研究证实,脐血以及2月龄婴儿皮肤中TARC/CCL17升高与AD发生相关[12,14];早期皮肤胸腺基质淋巴细胞生成素(TSLP)和白细胞介素(IL)-13水平升高也具有AD预测价值,其中高IL-13水平是比TSLP更好的AD发病预测参数。脂质和细胞因子组合的多模态联合预测可作为AD发生的更强生物标志物。研究证实,联合家族史、高IL-13、高26∶1鞘磷脂和低O30∶0(C22S)-神经酰胺水平可获得目前AD发病的最高预测值(OR = 54.0,95% CI:9.2 ~ 317.5),是目前最强的预测模型,其中新型脂质生物标志物蛋白结合型神经酰胺、不饱和鞘磷脂和α-羟基脂肪酸鞘氨醇神经酰胺预测意义最大[11]。因此,将特应性疾病家族史与早期皮肤脂质谱异常和2型细胞因子水平结合可作为预测AD发生的新型指标。
4. 微生态相关指标:多个出生队列研究证实,皮肤微生态改变发生在AD临床发病前,具有重要的预测价值。3月龄时皮肤金黄色葡萄球菌定植增加是AD发病前的预警信号[15];在有特应性疾病史的高危婴儿中,2月龄时皮肤菌群多样性明显降低与AD风险增加相关[16]。此外,在没有金黄色葡萄球菌定植增加时,2月龄婴儿皮肤共生葡萄球菌属(尤其是表皮葡萄球菌和科氏葡萄球菌)丰度明显降低也可预测AD发病[17]。来自中国出生队列的42日龄婴儿肠道微生物及其代谢物的多组学研究结果也证实,肠道葡萄球菌属丰度显著降低、亚油酸和磷酸胆碱水平显著下调也与AD发病相关,可作为预测AD的早期指标[18]。
(二)三级预防策略
1. 一级预防:一级预防是针对AD早期预测指标阳性的高危儿,在产前及出生后早期AD尚未发病前实施的干预措施,主要面向有特应性疾病家族史、已知FLG突变携带者、出生后早期TEWL值升高、角质层脂质谱异常以及TSLP、TARC/CCL17、IL-13等升高的儿童,以降低AD的患病风险[19]。该策略聚焦于AD发病的核心机制,包括皮肤屏障功能异常、微生态失调以及环境暴露等方面。
(1)皮肤屏障功能缺陷:皮肤屏障功能异常可能是AD发生的驱动因素之一[8],表现为TEWL增加、皮肤pH值升高、皮肤渗透性增加和保水能力降低等[20]。鉴于润肤剂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改善屏障功能的作用,其在一级预防中的潜力受到广泛关注。
2014年两项小型随机对照研究初步提示,新生儿期使用润肤剂可能有助于降低AD发生风险[21-22]。但2020年两项大样本人群研究(BEEP和PreventADALL)结果显示,在特应性疾病高危新生儿人群中,每日使用润肤剂并未显著降低1 ~ 2岁婴幼儿的AD累积发病率[23-24]。2022年一项纳入了11项临床研究的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显示,早期应用润肤剂可有效降低高危婴儿AD的发生风险(RR = 0.64,95% CI:0.47 ~ 0.88)[25]。2023年一项单中心、双臂、研究者盲法、随机对照研究中,AD高风险(父母有AD、哮喘或过敏性鼻炎病史)的足月婴儿被随机分为2组,干预组婴儿出生后前8周每天2次使用润肤剂,12个月时其累积AD发病率低于对照组[26]。2025年一项大样本随机对照研究,非选择性纳入出生于多个医疗机构的婴儿,随机分为2组,干预组婴儿自出生后9周开始每天使用润肤剂,对照组婴儿避免使用润肤剂,结果显示,24月龄时干预组儿童AD累积发病率低于对照组[27]。由于不同研究中润肤剂干预起始时间、润肤剂种类及研究设计不同,上述临床研究的结果并不一致。但对AD高危人群及表现为皮肤干燥的婴幼儿,推荐出生早期规律使用润肤剂以改善皮肤屏障功能[28]。
(2)肠道微生态失调:2023年一项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纳入了37项研究,结果提示益生菌干预可降低婴儿AD的发生风险(RR = 0.83,95% CI:0.73 ~ 0.94),其中以妊娠晚期和哺乳期口服鼠李糖乳杆菌益生菌或混合菌的效果尤为显著(RR = 0.66,95% CI:0.51 ~ 0.85)[29]。基于该证据,建议母亲在孕期至产后哺乳阶段持续口服益生菌至婴儿6月龄,有助于降低婴儿AD发生率[30]。
(3)环境因素:包括吸入变应原、物理因素和空气污染物。其中,尘螨是最常见的吸入变应原[31],但尚未证实减少家庭环境中尘螨含量能有效预防高危婴儿AD的发生[32]。物理因素,如气温、湿度等的变化会影响皮肤屏障功能,居住环境潮湿有利于霉菌等室内变应原的繁殖,可能增加AD发病风险[33]。此外,长时间接触较硬水质(含76 ~ 350 mg/L碳酸钙)可能促进儿童AD的发生,且起病时间更早[34]。孕产妇暴露于环境污染的空气,如PM2.5、二氧化氮和烟雾等,与AD发生风险显著相关,建议孕妇及儿童尽量避免长时间暴露在高污染空气中[35]。
2. 二级预防:二级预防是指在AD已发生或相关症状出现后,通过干预和有效管理,缓解疾病严重程度,减少急性发作频率,阻止AD向更严重阶段发展,同时延缓或阻断过敏进程。该阶段的干预重点包括早期诊断、早期治疗以及针对过敏进程采取措施等。
(1)早期诊断:根据患儿的临床表现、体征和有特应性家族史/个人史等综合判断是否患有AD[36-37]。诊断标准可参考《中国特应性皮炎诊疗指南(2020版)》[38]和《儿童特应性皮炎基层诊疗指南(2023年)》[39]。
(2)早期启动治疗:一旦确诊AD,应尽早启动干预,防止病情进展。治疗策略应根据患儿疾病严重程度制定,并以基础治疗(包括健康教育、皮肤护理、诱因识别与规避)为基础,结合“阶梯治疗”原则,给予局部乃至系统治疗。定期随访,动态评估疗效与病情变化,及时优化治疗方案,目标是实现症状控制、减少复发和长期缓解[40]。
(3)针对过敏进程的干预:
①食物过敏:研究显示,出生第1年内适时引入多样化辅食可降低食物过敏的发生风险[41]。因此,建议出生后4 ~ 6月龄时,早期引入辅食。由于约1/3的中重度AD患儿存在食物过敏[42],建议结合临床表现对高风险患儿进行食物过敏的相关筛查[43],并在专业人员指导下开展个体化饮食管理。
②过敏原回避:应尽量减少儿童暴露于已知吸入性变应原(如尘螨、花粉等),保持室内空气清洁及适宜湿度,以减少AD患者合并过敏性鼻炎和哮喘等共病的风险[40]。
③生物制剂干预:2023年一项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纳入了12项研究,结果显示,与安慰剂相比,使用度普利尤单抗的AD患者新发过敏或原有过敏加重的风险降低34%,其中18岁以下患者、2岁前发病的患儿治疗获益更为显著[44]。此外,2024年一项回顾性研究表明,在3年随访中,接受度普利尤单抗治疗的AD患儿哮喘或过敏性鼻炎的发生风险较传统治疗组低32%[45]。因此,建议对AD患儿尽早实施规范治疗,采用综合干预措施,积极阻断过敏进程,促进免疫耐受建立。
3. 三级预防:三级预防是对已确诊AD的患儿,通过规范治疗和康复干预,缓解症状,预防复发和并发症的发生,提高患儿生活质量。
(1)健康教育:健康教育是AD基础治疗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也是影响疗效的关键因素,具体内容详见“治疗策略”部分。
(2)皮肤护理:皮肤护理是AD治疗的基石。对于轻症患儿,通过科学规范的皮肤护理措施即可有效缓解症状;对于中重度患儿,则应在此基础上,根据疾病严重程度选择外用药物或系统治疗,具体内容详见“治疗策略”部分。
(3)规范治疗:具体内容详见“治疗策略”部分。
(4)并发症和共病管理:具体内容详见“并发症和共病管理”部分。
(5)强化全程管理:具体内容详见“全程管理”策略部分。
(6)心理支持:AD可对年长儿童,尤其是青少年群体产生明显的心理影响。因此,应在治疗过程中关注患儿心理状态,提供心理支持及必要的心理干预措施[46]。
二、儿童AD的阶梯治疗及个体化治疗策略
儿童AD治疗的总体策略是依据严重程度及预期目标进行阶梯化治疗,以达到最快缓解,长期维持最小疾病活动度(minimal disease activity)[47],即实现皮肤症状最小化和生活质量的最大提升。同时兼顾儿童生长发育的特殊需求,与家长和患儿共同制定治疗方案(shared decision-making)。
(一)基础治疗
沐浴是清洁皮肤、减少皮肤表面金黄色葡萄球菌定植及细菌感染、增加皮肤含水量的有效途径。建议采用淋浴或者盆浴,水温32 ~ 38 ℃,5 ~ 10 min,可根据季节、皮肤性质、个人喜好选择低敏无刺激弱酸性(pH值为5 ~ 6)的洁肤产品[39]。
保湿润肤是AD患者恢复皮肤屏障功能的一线治疗,也是所有药物治疗的基础。正确规范的外用保湿润肤剂能减少轻中度AD患者短期或长期糖皮质激素用量。使用频率:推荐每日使用1 ~ 2次,皮损或干燥部位可适当增加使用次数。用量:建议足量使用,患儿每周润肤剂用量为100 ~ 250 g[48],应根据个人习惯和需要进行调整。
(二)局部治疗
外用药物是轻中度AD的主要治疗措施,同时也是中重度AD系统治疗的联合用药,目前我国已获批的外用药主要包括外用糖皮质激素(TCS)、钙调磷酸酶抑制剂、磷酸二酯酶4(PDE4)抑制剂、芳香烃受体(AhR)激动剂,外用JAK抑制剂尚处于药物临床研究阶段。此外,一些传统疗法如湿包裹、外用中药等也可用于AD。
1. TCS:合理规范应用TCS可快速控制炎症,缓解瘙痒,减轻症状,是AD急性期的一线治疗。根据患儿年龄、皮损严重程度及面积、皮损部位及分期、发病季节等因素选择不同剂型及强度的TCS,按照指尖单位计量模式足强度、足剂量、足疗程使用。AD急性发作期采用2 ~ 6周的中短疗程;2岁以下婴儿期患者,受累面积 < 10%体表面积(BSA)的中度AD可选用中弱效TCS,受累面积 ≥ 10% BSA的重度AD可选用强效TCS;2 ~ 12岁儿童期患者,受累面积<10%的中度AD可选用中强效TCS,受累面积 ≥ 10% BSA的重度AD可选用强效或超强效TCS;12岁以上青少年期患者,中重度AD可选用超强效或强效TCS;全年龄段的轻度AD患者均可选用弱效TCS。面部、外生殖器区域等特殊部位可联合使用非糖皮质激素类抗炎药物[49-50]。
急性期治疗时,外用TCS剂量限定在婴儿期5 g/次,每周60 ~ 100 g;儿童期10 g/次,每周125 ~ 250 g;青少年期15 g/次,每周260 ~ 300 g。维持期治疗时,按照每周2 ~ 3次频率使用,婴儿期剂量每月15 g,儿童期每月30 g,青少年期每月60 ~ 90 g,未见产生系统和局部不良反应。可每日1 ~ 2次使用足够强度的TCS,直至皮损显著改善,连续应用最短不少于2周,最长不超过6周。中重度AD患儿主动维持治疗阶段可采用弱-中强效糖皮质激素(如丙酸氟替卡松或糠酸莫米松)每周2次应用于原皮损处16周以上,可有效预防复发[51],弱效或超强效TCS均不适于主动维持治疗[40]。
大部分随机对照研究显示,应用强效TCS 2 ~ 6周一般不会增加不良反应[52-53],但在AD患儿同一部位,强效或超强效TCS连续使用不应超过6周,并限制其在薄嫩区域(面、颈、皱褶部位、肛门生殖器)应用。连续使用弱效TCS于薄嫩区域同样可导致不良反应,部分患儿还可出现“激素撤退综合征”。故薄嫩区域推荐使用中-弱效糖皮质激素每日1 ~ 2次,连续1 ~ 2周,随后采取间断疗法或序贯非糖皮质激素类抗炎药。
2. 外用钙调磷酸酶抑制剂(TCI):目前获批用于AD的TCI制剂包括他克莫司软膏(0.1%和0.03%)和吡美莫司乳膏(1%)。1%吡美莫司乳膏用于3月龄及以上轻中度AD,5年婴幼儿使用数据表明,其整体有效率>85%[54]。0.03%他克莫司软膏用于2岁及以上中重度AD。TCI是用于面颈部、褶皱部位、乳房、肛门生殖器等敏感薄嫩部位的一线治疗,可与TCS联合使用。在主动维持期,0.03%他克莫司软膏每周2次外用于好发部位,连续6 ~ 12个月,可有效延长中重度AD患儿无发作期[55],使用剂量:2 ~ 5岁(体重 < 20 kg), ≤ 1 g/次;6 ~ 12岁(体重20 ~ < 50 kg),2 ~ 4 g/次; ≥ 13岁(体重 ≥ 50 kg),5 g/次,每日最多2次[56]。
大量证据显示,TCI有效抗炎的同时可修复皮肤屏障,在急性期可与TCS联合或序贯使用,也可用于长期主动维持治疗以减少复发。长期用药安全性良好,不会引起皮肤屏障破坏、皮肤萎缩等不良反应[38]。常见的不良反应为用药初期出现局部温热、刺痛或烧灼感[57-58]。推荐药物冷藏后使用,使用前几分钟先用润肤剂,再用TCI,以减少不良反应发生。
3. 外用PDE4抑制剂:PDE4抑制剂通过抑制炎症细胞中PDE4的活性,提高T细胞及其他免疫细胞中的环腺苷酸水平,从而抑制炎症介质产生。目前2%克立硼罗软膏获批用于3月龄及以上轻中度AD患儿,可用于包括皮肤薄嫩部位及皱褶部位在内的所有皮损处[59-60],可与TCS联合或序贯使用,皮损改善后用于维持治疗,主要不良反应为局部灼热刺激感,应尽量避免用于感染、溃疡、糜烂部位[61-62]。
4. AhR激动剂:AhR激动剂是一种全新作用机制的小分子非糖皮质激素类药物,可特异性结合并调节AhR,具有抑制炎症、修复皮肤屏障、调节菌群和抗氧化应激的作用[63]。通过激活AhR,抑制IL-4、IL-13、IL-31等Th1、Th2、Th17型炎症因子,并通过调节Th17-Treg细胞轴,实现对炎症细胞募集、分化的抑制作用和对抗炎Treg细胞的促进作用[64-67]。皮肤细胞中AhR激活可上调角质形成细胞中聚丝蛋白、兜甲蛋白、内披蛋白及紧密连接蛋白等皮肤屏障蛋白的表达,并通过AhR-Ovo样转录因子1-分化抑制因子1轴维护皮肤稳态[68-69];AhR激活还能促进抗菌肽的表达,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等致病菌的增殖[70];此外,其还能激活关键的抗氧化通路,如核因子E2相关因子2通路,增强细胞的抗氧化能力,减少活性氧的产生,并抑制由活性氧引发的细胞焦亡[71]。1%本维莫德乳膏已于2024年在我国获批用于2岁及以上儿童和成人轻中度AD的治疗。不良反应多为局部、一过性,并呈轻中度,常见不良反应包括毛囊炎、接触性皮炎、用药部位瘙痒等。1%本维莫德乳膏无使用部位限制,适用于包括面部、褶皱部位在内的全身各部位及儿童患者的长期管理。
5. 外用JAK抑制剂:多种促炎细胞因子(如2型细胞因子)依赖JAK-STAT信号通路介导其效应。首个外用JAK1/2抑制剂1.5%芦可替尼乳膏在美国获批用于短期和非连续性长期治疗12岁以上经其他外用药治疗未得到充分控制的非免疫功能低下轻中度AD患者[72]。对于免疫缺陷、免疫抑制、严重感染、肿瘤、血栓及心血管事件的高风险人群需注意避免使用。泛JAK抑制剂迪高替尼(delgocitinib)软膏在日本获批用于2岁以上儿童及成人AD患者,显示具有良好的疗效及安全性,主要不良反应为鼻炎、脓疱疮、发热[73]。为防止大量外用JAK抑制剂造成系统吸收,建议外用JAK抑制剂不超过20% BSA,同时间歇性应用以降低风险。目前上述两种药物尚未在中国获批。
6. 湿包裹治疗(wet wrap therapy):湿包裹治疗适用于不能耐受系统治疗的中重度AD,或局部外用药治疗失败、启动系统治疗前的过渡期治疗。具体方法是单纯外用润肤剂或联合TCS,即皮损区外用弱效或中效TCS、非皮损区外用润肤剂,然后内层包裹温水浸湿的管状绷带,外层再包裹干燥管状绷带,每日持续数小时。湿包裹治疗既可作为机械屏障有效阻断瘙痒-搔抓循环,避免皮肤屏障继续破坏,又能通过水分蒸发降低皮肤温度,促进血管收缩,从而减轻炎症并缓解瘙痒。此外,湿包裹亦可起封包作用,通过降低TEWL值、增加角质层含水量来修复皮肤屏障功能,提高外用药的透皮吸收。具体可参照《特应性皮炎湿包疗法临床应用专家共识》[74],尽量避免夜间进行湿包裹治疗。通常每日1次,每次持续时间根据患儿耐受度逐渐增加,一般3 ~ 24 h,连续治疗3 ~ 7 d,极少数重度患者可延长至14 d[75]。湿包裹治疗可引起患儿寒冷或不适,需注意室内保暖,有时还可引起毛囊炎、疖肿等皮肤继发感染,或者萎缩纹、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抑制等不良反应,因此大范围皮肤受累、婴幼儿及青春期儿童不建议长时间湿包裹治疗。
适用于不同严重程度、不同年龄段AD患者的各类外用药物在国内的获批使用情况见表1。
(一)早期预测指标
中重度AD若出现以下3个维度中至少1项[76],则视为对常规外用药治疗效果不佳,需启动系统治疗:①皮损严重[研究者总体评分(IGA) ≥ 3分或湿疹面积及严重程度指数(EASI)>15分或AD评分(SCORAD)>40分或BSA>10%或IGA × BSA>130];②局部治疗存在禁忌或无反应(外用中强效TCS治疗4周,或超强效TCS治疗2周,或光疗应答不满意,或当前治疗复发率>6次/年);③对生活质量有较大影响[儿童/婴儿皮肤病生活质量指数(CDLQI/IDQOL)>10分],或瘙痒视觉模拟评分/数字评定量表>6分,或因皮损瘙痒导致睡眠障碍。系统治疗包括生物制剂、小分子化合物及传统免疫抑制剂。
1. 生物制剂:度普利尤单抗是一种靶向IL-4Rα亚基的人源化单克隆抗体,可阻断IL-4、IL-13信号通路和Th2免疫应答,目前在我国已获批用于治疗外用药物控制不佳或不建议使用外用药物的6个月及以上儿童和成人中重度AD。52周乃至更长期应用安全性良好,常见的不良反应包括结膜炎、面部发红、注射部位反应[77]。度普利尤单抗同时被批准用于AD的多种共病,包括结节性痒疹、嗜酸性食管炎、哮喘、慢性鼻炎合并鼻息肉,因此患儿可有多方面获益。其剂量与应用频率依据患儿疾病严重程度、症状改善情况、年龄、体重等因素综合而定,建议长期维持,在达到EASI90或IGA0/1后,可逐步延长给药间隔[76]。推荐联合外用治疗,还可视具体情况联合过敏原特异性免疫疗法(AIT)等。
目前国内自主研发的生物制剂也已上市,如靶向IL-4Rα的司普奇拜单抗已获批用于治疗外用药控制不佳或不适合外用药治疗的成人中重度AD。儿童Ⅲ期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中。
目前国际上已上市的其他生物制剂,包括抗IL-13的曲罗芦单抗(tralokinumab)和来瑞奇珠单抗(lebrikizumab);正在或完成Ⅲ期临床试验的其他生物制剂,包括OX40单抗(rocatinlimab)及OX40配体单抗(amlitelimab)、IL-31Rα单抗(nemolizumab)、κ阿片受体单抗(difelikefalin)等[78],但部分在婴儿或儿童AD中的随机对照研究尚未开展。
2. JAK抑制剂:目前已有口服JAK抑制剂包括乌帕替尼(JAK1抑制剂)、阿布昔替尼(JAK1抑制剂)、巴瑞替尼(JAK1/2抑制剂)[79]可用于治疗AD,还有多种JAK抑制剂正在研发过程中。基于类风湿关节炎患者口服托法替布后的严重不良事件,所有JAK抑制剂均伴随黑框警告,需密切监测严重心血管事件、感染、肿瘤、血栓等风险。目前乌帕替尼和阿布昔替尼在中国均获批用于治疗对其他系统治疗(如糖皮质激素或生物制剂)应答不佳或不宜治疗的12岁及以上青少年及成人的中重度难治性AD患者。乌帕替尼用量为15 ~ 30 mg每日1次,单独使用或与外用药物联合应用,常见的不良反应包括鼻咽炎、痤疮、感染,实验室监测血常规、凝血功能、肝功能、血脂水平、乙肝病毒DNA载量、结核T细胞酶联免疫斑点试验。阿布昔替尼用量为100 ~ 200 mg每日1次。阿布昔替尼可快速缓解瘙痒,改善AD症状和体征,且呈剂量依赖性[80-81]。
当患者合并其他自身炎症性疾病(如类风湿关节炎、斑秃等)时,选用JAK抑制剂具有更大获益。对于有注射恐惧的患者,也可选择口服JAK抑制剂。在JAK抑制剂规范治疗3 ~ 6个月获得充分应答(达EASI90或IGA0/1)后,采用隔日1次或每周2次间歇性给药方案逐步减停[82]。
3. 系统糖皮质激素和传统免疫抑制剂:对于中重度、难治性、不能耐受或无法使用中强效TCS者,可酌情使用系统糖皮质激素和传统免疫抑制剂,包括环孢素、硫唑嘌呤、甲氨蝶呤等,其中仅环孢素获批AD适应证。
系统糖皮质激素在儿童AD的长期治疗管理中不作为常规推荐。因其存在影响生长发育、引发库欣综合征、高血压、高血糖、免疫抑制及反跳性复发等明确风险,应严格限制使用。仅在急性、严重、广泛的发作期,且经足量TCS等常规治疗无法有效控制,或患儿因剧烈瘙痒、皮损严重影响睡眠、喂养及生长发育时,在充分评估获益与风险后,方可由专科医生谨慎考虑短期应用。建议采用泼尼松或等效药物,按0.5 ~ 1 mg·kg-1·d-1的剂量起始,疗程应尽可能短(通常1 ~ 2周),并需在症状控制后1 ~ 2周内有序递减停药,避免突然中断。治疗期间必须严密监测不良反应。重要的是,系统用糖皮质激素仅为获得短期控制,用药同时及停药后必须立即强化并坚持规范的外用药物治疗和基础皮肤护理,以维持疗效,防止复发。
环孢素是一种钙调磷酸酶抑制剂,可抑制细胞因子的转录和T淋巴细胞的活化。对于儿童中重度AD有效且耐受性良好,最快可在2周内起效。起始剂量为儿童2.5 ~ 5 mg·kg-1·d-1,分2次口服,给药时间为3 ~ 12个月,病情获得充分应答后,可逐渐减量至0.5 ~ 1 mg·kg-1·d-1维持,最长治疗时间不超过1年[76]。高血压和肾毒性是严重且常见的不良反应,与剂量和持续时间有关[83],治疗期间应监测血压和血清肌酐水平。其他不良反应包括感染、胃肠道不适、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低镁血症、高钾血症、多毛症和恶性肿瘤风险增加[84]。用药期间不建议同时进行光疗[85]。
硫唑嘌呤是一种6-巯基嘌呤类似物,通过抑制嘌呤合成实现免疫抑制作用。剂量为1 ~ 2.5 mg·kg-1·d-1。对于携带硫嘌呤甲基转移酶基因或nudix水解酶15基因等位基因和/或任一酶活性降低的个体,建议使用较低剂量以尽量减少骨髓毒性。硫唑嘌呤起效缓慢,需要8 ~ 12周,不良反应包括骨髓抑制、肝毒性、胃肠道不适、感染和恶性肿瘤风险增加等[86-87]。
甲氨蝶呤是一种叶酸拮抗剂,可抑制二氢叶酸还原酶,进而抑制淋巴细胞增殖。口服甲氨蝶呤的起效时间为8 ~ 12周,儿童的起始剂量为每周10 ~ 15 mg/m2。常见不良反应包括转氨酶升高、胃肠道不适和全血细胞减少等[83-84]。甲氨蝶呤可能增加结核潜伏感染再激活风险及引起病毒性肝炎患者肝脏损伤加重,故用药前需完成相应筛查。
(四)光疗和其他治疗
光疗是对外用药物抵抗或无效的中重度AD的二线疗法。优先选择窄谱中波紫外线(NB-UVB)和长波紫外线1(UVA1)治疗,配合TCS和润肤剂疗效更佳。UVA1推荐用于急性期AD、局部肥厚性或苔藓样皮损,光疗剂量需根据患儿照射后的红斑反应进行能量调节,推荐起始剂量30 ~ 60 J/cm2,每周3 ~ 5次,每次递增5 ~ 10 J/cm2,单次剂量范围70 ~ 100 J/cm2,疗程3 ~ 6周。NB-UVB推荐用于慢性期AD,12岁以下儿童应避免使用全身紫外线疗法[88-89],需注意医院NB-UVB光疗与NB-UVB家庭光疗剂量有所不同,推荐起始剂量为50%最小红斑量,每周3 ~ 5次,后续根据皮损耐受程度及累积剂量酌情调整光疗剂量 [90]。随机对照研究显示,与仅局部外用弱效糖皮质激素的对照组患儿相比,局部外用弱效糖皮质激素联合NB-UVB光疗组患儿治疗4周后,总体有效率显著高于对照组(90.7%比76.3%,P = 0.017)[91]。关于安全性,应避免光疗与系统免疫抑制剂联合使用,在接受TCI治疗的患者中应谨慎使用[85]。合并银屑病、白癜风等疾病患儿推荐使用光疗,有光敏感或皮肤癌危险因素者慎用。
AIT是给予患儿反复接触、逐渐增加剂量的标准化变应原制剂,从而诱导机体免疫系统产生免疫耐受。AIT包括皮下(SCIT)和舌下(SLIT)两种途径。合并过敏性共病(如过敏性鼻炎或哮喘)且对尘螨过敏的中重度AD患儿,在常规基础治疗上可加用AIT [92]。基于23项随机对照研究(11项采用SCIT,12项采用SLIT)的系统评价显示,1 957例成人和儿童AD患者(4 ~ 34岁,平均19岁)中,多数对屋尘螨和/或粉尘螨致敏,患者行AIT治疗同时接受局部治疗(TCS和润肤剂);与仅接受局部治疗的对照组相比,AIT组SCORAD评分较基线改善50%者比例更高(40%比26%),SCIT与SLIT效果相似,中位起效时间为5个月;其中8项研究还揭示了AIT治疗组DLQI改善 > 4分的患者比例显著增高(56%比39%),但AIT治疗对睡眠的改善并不显著;主要不良反应与AIT治疗过敏性鼻炎和哮喘相似,即SCIT的局部注射部位反应(66%)和SLIT的口咽瘙痒(13%);10%接受SCIT的患者出现全身严重反应导致终止治疗,而接受SLIT的患者则较少见(0.14%全身反应,1.2%停药)[93]。有关AIT在AD患儿中的应用,尤其是与其他系统治疗联合应用的有效性及安全性,尚需更多随机对照研究支持[94]。
适用于不同严重程度、不同年龄段AD患者的各类系统治疗及光疗在国内的获批使用情况见表2。
三、儿童AD的并发症及共病管理
AD是一种炎症性皮肤病,以2型炎症为主,可有多种并发症及多器官共病。并发症指的是一种疾病在发展过程中引起另一种疾病或症状的发生,AD相关的并发症主要为皮肤感染(包括细菌和病毒感染)。共病则指两种及以上疾病在同一患者身上共存,与AD相关的常见共病大致可分为以下2类:特应性共病,包括变应性接触性皮炎、食物过敏、变应性鼻炎、哮喘、过敏性结膜炎等;非特应性共病,包括神经精神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斑秃、炎症性肠病等)、代谢性疾病和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等[92,95-98]。
(一)早期预测指标
儿童AD患者合并皮肤感染风险增加,如金黄色葡萄球菌、单纯疱疹病毒、人乳头瘤病毒等,这使AD患儿更易患脓疱疮、单纯疱疹、传染性软疣和病毒疣等疾病。
对于伴有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的患儿,可考虑短期使用消毒浴(如次氯酸钠浴)以及短期外用敏感抗生素以控制局部感染,不推荐常规使用系统抗生素治疗。若患儿感染较重,仅考虑短疗程系统抗生素治疗,但应注意避免诱导和增加细菌耐药性。
继发单纯疱疹病毒感染是AD较为严重的并发症,可表现为多发播散性密集分布的水疱,部分伴有发热和淋巴结肿大,严重者可累及眼部,甚至发生脑膜炎。治疗方面,建议立即局部或系统性使用抗病毒药物,并建议停用外用钙调磷酸酶抑制剂。
传染性软疣也是AD患儿常见的并发症之一,可选择外用药物、冷冻及刮除术,同时注意避免搔抓而导致自身接种感染,不宜共用衣物并注意消毒[83]。
(二)共病管理
1. 特应性共病:
(1)变应性接触性皮炎:现有研究显示,AD合并变应性接触性皮炎的发病率很高,且AD患儿出现斑贴试验阳性的可能性更高[99]。因此,在临床接诊中如果识别到AD患儿有明确接触性过敏史等相关病史,建议进行变应性接触性皮炎评估,并进行斑贴试验,规避过敏原可显著改善皮损严重程度[100]。
(2)食物过敏:AD发病时间越早,持续时间越长,病情严重程度越重,合并食物过敏的概率越高[101],AD患儿合并食物过敏的比例约40%[102-104]。出现以下情况的AD患儿建议进行食物过敏原筛查:①患AD并同时有对一种或多种食物的速发过敏反应史;②持续中重度AD,即使无食物速发过敏反应史和可疑食物致湿疹反应史;③患者或家长确信食物是加重AD的触发因素(即使无明显速发过敏反应史)[43]。但食物过敏原筛查结果与AD患儿临床症状是否相关,需要结合详细的病史进行充分解读。饮食回避是治疗AD相关食物过敏的重要方法,但食物过敏的管理不仅仅与食物有关,还需要皮肤科、营养科和儿童保健科医师进行多学科会诊,定期对患儿生长发育及营养状况进行详细评估[105],同时进行AD的规范化治疗。未能进行过敏原的有效识别,导致盲目“忌口”在临床中普遍存在,母亲在妊娠及母乳喂养期间盲目“忌口”对预防儿童AD没有帮助[106],容易导致AD患儿营养不良。研究显示,部分儿童的致敏谱随着年龄增长会发生变化,对于合并食物过敏的AD患儿,建议每半年至1年进行1次特异性IgE检测,并定期随访直至完全缓解[107-109]。
(3)变应性鼻炎:AD与变应性鼻炎相关,二者互为危险因素。对以呼吸道过敏性疾病为主要共病表现的AD患儿,建议避免接触烟草烟雾、毛绒玩具及饲养带毛的宠物[109];可采用物理方式(空气过滤器等)或化学技术(使用除螨剂)降低屋尘螨浓度,定期进行房屋清洁;花粉季节尽量减少长时间户外活动或进行预防性药物使用(如口服抗组胺药、滴眼液或鼻腔喷雾剂等),建议佩戴护目镜或口罩,回家后立即清洁衣物并沐浴以减少过敏原的暴露,同时避免开窗[110]。合并变应性鼻炎的患儿需耳鼻喉科、变态反应科医生会诊。
(4)哮喘:早发型AD是哮喘的危险因素,对于合并哮喘的AD患儿,早期识别及干预尤其重要。临床医生若发现AD患儿伴有慢性咳嗽、喘息等呼吸道症状,首先应考虑是否合并哮喘,早期完善肺功能检查对哮喘的诊断至关重要[111],建议转诊至呼吸科进行检查及干预。合并哮喘的AD患儿需要皮肤科和呼吸科医生共同管理,以期达到理想的控制效果。同时,看护者必须了解和接受有关AD和哮喘治疗以及诱发/加重风险因素的教育。
(5)过敏性结膜炎/角膜炎:AD患儿合并眼部疾病的概率较高,如睑缘炎、结膜炎、角膜炎、眼干燥症等[112]。对于AD患儿应注意询问有无习惯性揉眼、眼部分泌物增多等情况,早期识别眼部共病并转诊至眼科会诊,强调对所有AD患儿进行常规眼部检查的重要性,以尽量减少潜在的眼部共病及严重后遗症,如视力损害、视网膜脱落等[113]。
2. 非特应性共病:
(1)精神心理障碍:病情严重或控制不佳的AD患儿常因皮损持续存在、日常生活受限,容易出现精神心理障碍,包括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焦虑、抑郁、孤独症、学习障碍、睡眠障碍等,甚至自杀行为[114],有必要对AD患儿进行心理评估和干预。诊疗过程中除了治疗AD,不能忽略对患儿心理健康的管理,应通过询问压力源向患儿提供建议或指导,建议对中重度AD患儿进行抑郁症、学习障碍的常规筛查。评估工具包括CDLQI和医院焦虑抑郁量表等,皮肤科医生与精神科、心理科医生进行多学科管理,必要时转诊至精神心理门诊。此外,AD不仅影响患儿,也严重影响家庭成员的生活质量与心理健康[115]。因此,诊疗时也应关注家庭成员的心理健康状况,定期对他们进行心理健康评估,根据每个家庭的具体情况提供个体化治疗方案。
(2)代谢性共病:在中重度AD患儿中,超重及肥胖、血脂异常、血压升高的概率增加[116-117],AD外周血中免疫炎症介质浓度升高,可能因共同的炎症通路,与冠状动脉钙化、血管炎症反应等多种疾病相关联。因此,充分控制和治疗儿童AD对于降低患儿成年后发生代谢综合征和心血管事件的风险至关重要。建议对确诊AD的患儿长期监测相关危险因素,如体重、血压、血脂等指标。
(3)自身免疫性疾病:AD与多种自身免疫性疾病有关,其中最常见的是斑秃和白癜风。有AD病史的斑秃患者预后不良、发展为重度斑秃的风险很高,同时,AD在重度斑秃患者中比在轻度斑秃患者中更常见。白癜风患儿合并AD及AD患儿合并白癜风的风险均增加。因此,在AD患儿的诊疗过程中要及时关注斑秃和白癜风等。
四、儿童AD的全程管理策略
AD常于婴儿期发病,是一种慢性、复发性皮肤病,作为一种可防可控的疾病,其防治工作需视为一个整体,实施贯穿疾病全程的管理策略至关重要。AD的全程管理是一种以单个患者为中心的照护模式,依据AD在预防、诊断、治疗、康复及长期照护等方面的特点,遵循指南和临床共识构建的一套完整的管理流程和方案。
(一)全程管理的基本原则和目标
1. 基本原则:①采用合理可行的患者教育模式[118],使患儿照护者明确全程管理的重要性,并参与治疗管理方案的制定;②基于高质量的循证医学证据,结合患儿个体情况,制定个体化治疗方案;③强化患儿照护者全程管理、自我管理及自我评估意识,提高依从性;④制定短期及长期随访计划,及时评估疗效及管理效果;⑤依托互联网信息技术优化医患沟通,建立良好医患关系,提高全程管理效率。
2. 管理目标:通过全面且个性化的患者教育,提升患儿及其照护者对疾病的认知水平,健全专病门诊复诊机制[119],强化规范化医患全程管理理念。短期目标:有效缓解瘙痒,改善皮损,提高生活质量;长期目标:实现疾病长期控制,预防和减少复发,减少或减轻共病,延缓过敏进程。
(二)儿童AD全程管理流程(图1)
1. 治疗前阶段:治疗前,通过实施患者治疗教育,使患儿及其照护者掌握基础皮肤护理知识,合理洗浴及使用保湿润肤剂,了解疾病慢性、复发性的特点、疾病可能的诱发/加重因素及避免措施、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及共病,强调规范化治疗及随访的重要性。
治疗前,应先评估疾病严重程度。医生评估常用工具:IGA、SCORAD、EASI;患儿/照护者评估常用工具:峰值瘙痒数字评定量表、患者湿疹自我评估量表、DLQI、CDLQI、AD控制工具。医患双方根据疾病严重程度共同制定短期治疗方案及随访计划。
2. 诱导治疗阶段:此阶段的核心在于快速控制症状,缓解皮损。本阶段患者教育重点:使患儿及照护者了解常用药物的规范使用方法及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明确此阶段预期治疗效果。医患共同制定并执行短期治疗方案,按随访计划定期随访。此阶段强调以下治疗原则:
(1)个体化治疗原则:AD皮损异质性强,不同个体间皮疹表现差异较大,同一患儿不同部位皮损表现亦不完全相同,因此临床实践过程中,建议使用标准的疾病评估工具,根据患儿临床特征制定个体化的治疗方案及随访计划。
(2)阶梯治疗原则:诱导治疗阶段,主要依据疾病严重程度,按照阶梯治疗模式进行。
①轻度AD患儿:在保湿润肤基础上,根据皮损特征、年龄等选择合适强度和剂型的TCS是一线疗法[35],也可使用TCI、PDE4抑制剂、AhR激动剂。
②中度AD患儿:首选中强效TCS,以快速控制症状,缓解瘙痒[52]。部分肥厚、顽固性皮损或急性期皮损,可使用TCS湿包裹治疗或封包治疗,快速控制症状[83-84]。慢性期受累体表面积较大者,可配合NB-UVB光疗。上述治疗效果不佳或治疗不耐受时,应考虑启动系统抗炎治疗,如联合生物制剂、JAK抑制剂或短期内使用传统免疫抑制剂治疗。
③重度AD患儿:建议在使用合适强度TCS的基础上,尽早启动系统抗炎治疗,以实现快速缓解瘙痒、控制皮损的短期治疗目标[83-84]。目前,度普利尤单抗是6月龄以上儿童中重度AD的一线系统用药,治疗12 ~ 16周进行疗效评估,达标者可继续维持治疗,计划至少1年;未达标者,根据年龄等因素考虑相应二线治疗。临床实践中需结合患儿具体情况制定个体化治疗方案,如其他生物制剂、JAK抑制剂、传统免疫抑制剂等。
(3)治疗达标原则:中重度AD患儿采用系统抗炎治疗,短期诱导治疗的目标(12 ~ 16周)是快速有效地缓解瘙痒,改善皮损,提高生活质量;维持治疗(6 ~ 12个月)的长期目标是获得疾病长期缓解,预防和减少疾病复发,减少或减轻共病。
在界定儿童AD治疗是否达标时,除了以瘙痒症状及皮损的改善为参考指标外,药物安全耐受性以及患儿/照护者满意度等亦应作为参考指标。
(4)“加减”治疗原则:针对儿童AD的不同治疗手段和药物,可根据患儿的应答反应,进行“加减”治疗。例如,重度AD患儿采用TCS联合度普利尤单抗诱导治疗,若初期治疗反应欠佳,在继续使用度普利尤单抗基础上,可同时采用TCS湿包裹或封包进行外用药强化治疗2周(加),如明显缓解,即可停用湿包裹或封包(减)。
(5)转换治疗原则:若出现疗效不足、达标不理想或安全性问题,可考虑转换其他系统药物。既往使用传统免疫抑制剂治疗的患者转换为生物制剂治疗时,建议先短期内保留先前所用药物,待生物制剂起效后再逐渐减停先前所用药物。从生物制剂转换为小分子药物时无需逐渐减停,如接受度普利尤单抗治疗的患者转换为JAK抑制剂时,可在末次注射度普利尤单抗后立即开始使用JAK抑制剂。若因安全性/耐受性问题转换药物,可考虑直接停用先前药物。
3. 维持治疗阶段:在维持治疗阶段,应通过系统的患者教育,使患儿及其照护者充分理解主动维持治疗的重要性、维持治疗药物的规范使用方法、不良反应监测要点以及疾病复发的早期表现等,以便及时识别复发信号。同时,需健全专病门诊随访和复诊机制,确保医患间持续、有效的沟通与协作,形成以患者为中心的长期管理体系。在此阶段,医患双方应共同强化以下理念:
(1)主动维持治疗理念:早期“主动维持治疗”概念的提出主要指AD发作早期集中外用强效的抗炎治疗,以短期内使皮损全部或大部分消退,之后在原皮损好发部位长期、小剂量、间歇性外用抗炎治疗,联合外用润肤剂。用于轻中度AD患儿主动维持治疗的药物主要指TCI或弱效TCS[83-84]。近年来,随着对儿童AD治疗药物长期疗效及安全性研究的不断进展,一些药物,如PDE4抑制剂、生物制剂(如度普利尤单抗)等,均可用于主动维持治疗,尤其是度普利尤单抗可用于中重度AD患儿的维持治疗方案[84,86-88]。关于主动维持治疗周期,目前建议轻度AD 3 ~ 6个月,中重度AD至少1年。若皮疹复发仍可重复使用原来的有效药物。
(2)监测评估与随访管理理念:对AD患儿的监测评估不仅指对疾病治疗效果的评估,还包括对治疗药物相关不良反应的监测、对患儿生长发育的评估以及对合并症的监测。随访管理AD患儿的参与者应包括医患双方,医生方面不仅需要皮肤科医生,还需要儿科、保健科、营养科、呼吸科、耳鼻喉科和变态反应科医生等共同参与。
对不同病程AD患儿采取差异化复诊安排。急性期患儿在治疗1周后需进行首次复诊;亚急性期患儿,复诊间隔设定为1 ~ 2周;慢性期患儿的复诊周期则相对延长至每2周1次;进入维持期后,复诊频率可适度降低,一般每1 ~ 2个月复诊1次[38,83]。
基于共识证据评价,经共识小组成员投票讨论后,本共识形成以下推荐意见,汇总见表3。
五、展望
AD作为一种慢性皮肤疾病,其管理对象要从“疾病本身”扩展到“AD患者及高危人群”,以实现预防、治疗及随访等疾病全程管理。中重度AD治疗已从传统药物时代进入靶向系统治疗时代,随着对AD发病机制的深入研究,生物制剂、小分子药物等新药不断涌现,局部治疗包括外用托法替布等,系统治疗包括IL-4Rα抑制剂司普奇拜单抗、IL-13拮抗剂、IL-31拮抗剂、OX40或OX40配体拮抗剂以及TSLP/IL-13双抗等。在提高药物疗效的同时,必须重视长期药物治疗的安全性,同时强调AD患儿的预防、规范治疗及贯穿全程的科学管理。
六、免责声明
由于医疗过程复杂多变,儿童AD超适应证用药较多,诊疗效果可能受患者个体差异、疾病复杂性以及其他多种不可预知因素的影响,本共识仅供临床医师治疗疾病时参考。本共识制订者和参与者不对因遵循本共识建议而导致的直接、间接性损害承担责任。
参加制订本共识的专家组
(按姓氏拼音排序):
陈戟(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陈谨萍(广州医科大学附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陈萍(徐州儿童医院)、邓丹(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付桂莉(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武汉儿童医院)、高歆婧(广州医科大学附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高宇(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育英儿童医院)、葛宏松(安徽省儿童医院)、郭艳萍(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黑龙江医院)、郭一峰(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韩秀萍(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姬爱华(山东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李建红(深圳市儿童医院)、李金梅(内蒙古自治区妇幼保健院)、李明(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李萍(深圳市儿童医院)、李钦峰(天津大学儿童医院)、梁源(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林敏(江西省儿童医院)、路遥(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栾兴宝(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罗晓燕(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马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钱华(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钱秋芳(上海市儿童医院)、任韵清(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舒虹(昆明市儿童医院)、宋俐(河南省儿童医院)、汤建萍(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田晶(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万明顺(杭州市儿童医院)、王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王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王向东(武汉市第一医院)、卫风蕾[大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集团)]、韦祝(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徐锐(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黑龙江医院)、徐子刚(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杨挺[江南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无锡市儿童医院)]、杨小英[山西省儿童医院(山西省妇幼保健院)]、叶莹(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庄滨瑜(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
主要执笔人:
田晶、梁源、罗晓燕、郭一峰、舒虹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参 考 文 献
[1] Ständer S. Atopic dermatitis[J]. N Engl J Med, 2021, 384(12): 1136-1143. DOI: 10.1056/NEJMra2023911.
[2] Kisieliene I, Mainelis A, Rudzeviciene O, et al. The burden of pediatric atopic dermatitis: quality of life of patients and their families[J]. J Clin Med, 2024,13(6):1700. DOI: 10.3390/jcm 13061700.
[3] Martin PE, Eckert JK, Koplin JJ, et al. Which infants with eczema are at risk of food allergy? Results from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J]. Clin Exp Allergy, 2015,45(1):255-264. DOI: 10.1111/cea.12406.
[4] Chiesa Fuxench ZC, Mitra N, Del Pozo D, et al. Risk of atopic dermatitis and the atopic march paradigm in children of mothers with atopic illnesses: a birth cohort study from the United Kingdom[J]. J Am Acad Dermatol, 2024,90(3):561-568. DOI: 10.1016/j.jaad.2023.11.013.
[5] Eichenfield LF, Tom WL, Chamlin SL, et al. Guidelines of car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section 1. Diagnosis and assess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J]. J Am Acad Dermatol, 2014,70(2):338-351. DOI: 10.1016/j.jaad.2013.10.010.
[6] Irvine AD, McLean WH, Leung DY. Filaggrin mutations associated with skin and allergic diseases[J]. N Engl J Med, 2011,365(14):1315-1327. DOI: 10.1056/NEJMra1011040.
[7] Margolis DJ. Atopic dermatitis: filaggrin and skin barrier dysfunction[J]. Br J Dermatol, 2022,186(3):396. DOI: 10.1111/bjd.20946.
[8] Egawa G, Kabashima K. Barrier dysfunction in the skin allergy[J]. Allergol Int, 2018,67(1):3-11. DOI: 10.1016/j.alit.2017. 10.002.
[9] van den Oord RA, Sheikh A. Filaggrin gene defects and risk of developing allergic sensitisation and allergic disorder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BMJ, 2009,339:b2433. DOI: 10.1136/bmj.b2433.
[10] Horimukai K, Morita K, Narita M, et al. Transepidermal water loss measurement during infancy can predict the subsequent develop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regardless of filaggrin mutations[J]. Allergol Int, 2016,65(1):103-108. DOI: 10.1016/j.alit.2015. 09.004.
[11] Berdyshev E, Kim J, Kim BE, et al. Stratum corneum lipid and cytokine biomarkers at age 2 months predict the future onset of atopic dermatitis[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23,151(5):1307-1316. DOI: 10.1016/j.jaci.2023.02.013.
[12] Rinnov MR, Halling AS, Gerner T, et al. Skin biomarkers predict develop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infancy[J]. Allergy, 2023,78(3):791-802. DOI: 10.1111/all.15518.
[13] Yamamoto-Hanada K, Saito-Abe M, Shima K, et al. mRNAs in skin surface lipids unveiled atopic dermatitis at 1 month[J].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3,37(7):1385-1395. DOI: 10.1111/jdv.19017.
[14] Miyahara H, Okazaki N, Nagakura T, et al. Elevated umbilical cord serum TARC/CCL17 levels predict the develop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infancy[J]. Clin Exp Allergy, 2011,41(2):186-191. DOI: 10.1111/j.1365-2222.2010.03634.x.
[15] Meylan P, Lang C, Mermoud S, et al. Skin colonization by Staphylococcus aureus precedes the clinical diagnosis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infancy[J]. J Invest Dermatol, 2017,137(12):2497-2504. DOI: 10.1016/j.jid.2017.07.834.
[16] Halling AS, Fritz BG, Gerner T, et al. Reduced skin microbiome diversity in infancy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risk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high-risk children[J]. J Invest Dermatol, 2023,143(10):2030-2038. DOI: 10.1016/j.jid.2023.03.1682.
[17] Kennedy EA, Connolly J, Hourihane JO, et al. Skin microbiome before develop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early colonization with commensal staphylococci at 2 months is associated with a lower risk of atopic dermatitis at 1 year[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17,139(1):166-172. DOI: 10.1016/j.jaci.2016.07.029.
[18] Zhao M, Li X, Li Y, et al. Multi-omics profiling of the 42-day infant gut as a pilot predictor of atopic dermatitis at one year: a birth cohort study in China[J]. J Inflamm Res, 2025,18:11205-11216. DOI: 10.2147/JIR.S534551.
[19] Williams HC, Chalmers J. Prevention of atopic dermatitis[J]. Acta Derm Venereol, 2020,100(12):adv00166. DOI: 10.2340/00015555-3516.
[20] Tsakok T, Woolf R, Smith CH, et al. Atopic dermatitis: the skin barrier and beyond[J]. Br J Dermatol, 2019,180(3):464-474. DOI: 10.1111/bjd.16934.
[21] Simpson EL, Chalmers JR, Hanifin JM, et al. Emollient enhancement of the skin barrier from birth offers effective atopic dermatitis prevention[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14,134(4):818-823. DOI: 10.1016/j.jaci.2014.08.005.
[22] Horimukai K, Morita K, Narita M, et al. Application of moisturizer to neonates prevents develop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14,134(4):824-830. DOI: 10.1016/j.jaci.2014.07.060.
[23] Chalmers JR, Haines RH, Bradshaw LE, et al. Daily emollient during infancy for prevention of eczema: the BEEP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J]. Lancet, 2020,395(10228):962-972. DOI: 10.1016/S0140-6736(19)32984-8.
[24] Skjerven HO, Rehbinder EM, Vettukattil R, et al. Skin emollient and early complementary feeding to prevent infant atopic dermatitis (PreventADALL): a factorial, multicentre, cluster-randomised trial[J]. Lancet, 2020,395(10228):951-961. DOI: 10.1016/S0140-6736(19)32983-6.
[25] Liang J, Hu F, Tang H, et al.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of different types of emollient for the prevention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infants[J].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3,37(3):501-510. DOI: 10.1111/jdv.18688.
[26] Ní Chaoimh C, Lad D, Nico C, et al. Early initiation of short-term emollient use for the prevention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high-risk infants-The STOP-AD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J]. Allergy, 2023,78(4):984-994. DOI: 10.1111/all.15491.
[27] Simpson EL, Michaels LC, Ramsey K, et al. Emollients to prevent pediatric eczema: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J]. JAMA Dermatol, 2025,161(9):957-965. DOI: 10.1001/jamadermatol. 2025.2357.
[28] Werfel T, Heratizadeh A, Aberer W, et al. S3 Guideline atopic dermatitis: part 1 - general aspects, topical and non-drug therapies, special patient groups[J]. J Dtsch Dermatol Ges, 2024,22(1):137-153. DOI: 10.1111/ddg.15230.
[29] Wang F, Wu F, Chen H, et al. The effect of probiotics in the prevention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childre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Transl Pediatr, 2023,12(4):731-748. DOI: 10.21037/tp-23-200.
[30] Tan-Lim C, Esteban-Ipac N, Recto M, et al. Comparative effectiveness of probiotic strains on the prevention of pediatric atopic dermatiti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J]. Pediatr Allergy Immunol, 2021,32(6):1255-1270. DOI: 10.1111/pai.13514.
[31] Miller JD. The role of dust mites in allergy[J]. Clin Rev Allergy Immunol, 2019,57(3):312-329. DOI: 10.1007/s12016-018-8693-0.
[32] Bremmer SF, Simpson EL. Dust mite avoidance for the primary prevention of atopic dermatiti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Pediatr Allergy Immunol, 2015,26(7):646-654. DOI: 10.1111/pai.12452.
[33] Wang J, Janson C, Malinovschi A, et al. Asthma, allergic rhinitis and atopic dermatitis in association with home environment - the RHINE study[J]. Sci Total Environ, 2022,853:158609. DOI: 10.1016/j.scitotenv.2022.158609.
[34] Jabbar-Lopez ZK, Ung CY, Alexander H, et al. The effect of water hardness on atopic eczema, skin barrier func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meta-analysis[J]. Clin Exp Allergy, 2021,51(3):430-451. DOI: 10.1111/cea.13797.
[35] Ai S, Liu L, Xue Y, et al. Prenatal exposure to air pollutants associated with allergic diseases in children: which pollutant, when exposure, and what diseas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Clin Rev Allergy Immunol, 2024,66(2):149-163. DOI: 10.1007/s12016-024-08987-3.
[36] Williams HC, Burney PG, Hay RJ, et al. The U.K. Working Party′s Diagnostic Criteria for Atopic Dermatitis.Ⅰ. Derivation of a minimum set of discriminators for atopic dermatitis[J]. Br J Dermatol, 1994,131(3):383-396. DOI: 10.1111/j.1365-2133. 1994.tb08530.x.
[37] Cheng R, Zhang H, Zong W, et al.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of new diagnostic criteria for atopic dermatitis in children of China[J].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0,34(3):542-548. DOI: 10.1111/jdv.15979.
[38] 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免疫学组, 特应性皮炎协作研究中心. 中国特应性皮炎诊疗指南(2020版)[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20,53(2):81-88. DOI: 10.35541/cjd.20191000.
[39] 中华医学会, 中华医学会杂志社, 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 等. 儿童特应性皮炎基层诊疗指南(2023年)[J]. 中华全科医师杂志, 2023,22(1):8-18. DOI: 10.3760/cma.j.cn114798-20220915-00924.
[40] Wollenberg A, Kinberger M, Arents B, et al. European guideline (EuroGuiDerm) on atopic eczema - part Ⅱ: non-systemic treatments and treatment recommendations for special AE patient populations[J].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22,36(11):1904-1926. DOI: 10.1111/jdv.18429.
[41] Obbagy JE, English LK, Wong YP, et al. Complementary feeding and food allergy, atopic dermatitis/eczema, asthma, and allergic rhinitis: a systematic review[J]. Am J Clin Nutr, 2019,109(Suppl_7):890S-934S. DOI: 10.1093/ajcn/nqy220.
[42] Tsakok T, Marrs T, Mohsin M, et al. Does atopic dermatitis cause food allergy? A systematic review[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16,137(4):1071-1078. DOI: 10.1016/j.jaci.2015. 10.049.
[43] 中国医师协会皮肤科医师分会儿童皮肤病专业委员会, 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儿童学组, 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皮肤性病学组. 儿童特应性皮炎相关食物过敏诊断与管理专家共识[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19,52(10):711-716. DOI: 10. 35541/cjd.20190586.
[44] Geba GP, Li D, Xu M, et al. Attenuating the atopic march: meta-analysis of the dupilumab atopic dermatitis database for incident allergic events[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23,151(3):756-766. DOI: 10.1016/j.jaci.2022.08.026.
[45] Lin TL, Fan YH, Fan KS, et al. Reduced atopic march risk in pediatric atopic dermatitis patients prescribed dupilumab versus conventional immunomodulatory therapy: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J]. J Am Acad Dermatol, 2024,91(3):466-473. DOI: 10.1016/j.jaad.2024.05.029.
[46] Senra MS, Wollenberg A. Psychodermatological aspects of atopic dermatitis[J]. Br J Dermatol, 2014,170(Suppl 1):38-43. DOI: 10.1111/bjd.13084.
[47] Silverberg JI, Gooderham M, Katoh N, et al. Optimizing the manage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with a new minimal disease activity concept and criteria and consensus-based recommendations for systemic therapy[J]. Br J Dermatol, 2023,188(Supplement_2):ljac140.022. DOI: 10.1093/bjd/ljac140.022.
[48] 王珊, 何黎, 王华, 等. 功效性护肤品在儿童特应性皮炎中的应用指南[J]. 中国皮肤性病学杂志, 2020,34(9):977-981. DOI: 10.13735/j.cjdv.1001-7089.202006019.
[49] Katayama I, Aihara M, Ohya Y, et al. Japanese guidelines for atopic dermatitis 2017[J]. Allergol Int, 2017,66(2):230-247. DOI: 10.1016/j.alit.2016.12.003.
[50] Eichenfield LF, Boguniewicz M, Simpson EL, et al. Translating atopic dermatitis management guidelines into practice for primary care providers[J]. Pediatrics, 2015,136(3):554-565. DOI: 10.1542/peds.2014-3678.
[51] Van Der Meer JB, Glazenburg EJ, Mulder PG, et al. The management of moderate to severe atopic dermatitis in adults with topical fluticasone propionate. The Netherlands Adult Atopic Dermatitis Study Group[J]. Br J Dermatol, 1999,140(6):1114-1121. DOI: 10.1046/j.1365-2133.1999.02893.x.
[52] Lax SJ, Harvey J, Axon E, et al. Strategies for using topical corticosteroids in children and adults with eczema[J].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22,3:CD013356. DOI: 10.1002/14651858.CD013356.pub2.
[53] Lax SJ, Van Vogt E, Candy B, et al. Topical anti-inflammatory treatments for eczema: network meta-analysis[J].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24,8:CD015064. DOI: 10.1002/14651858.CD015064.pub2.
[54] Sigurgeirsson B, Boznanski A, Todd G, et al. Safety and efficacy of pimecrolimus in atopic dermatitis: a 5-year randomized trial[J]. Pediatrics, 2015,135(4):597-606. DOI: 10.1542/peds.2014-1990.
[55] 梁源, 刘玲玲, 王珊, 等. 0.03%他克莫司软膏长期间歇维持治疗儿童特应性皮炎的多中心随机对照临床研究[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19,52(8):519-524. DOI: 10.3760/cma.j.issn. 0412-4030.2019.08.001.
[56] Saeki H, Ohya Y, Arakawa H, et al. Executive summary: Japanese guidelines for atopic dermatitis (ADGL) 2024[J]. Allergol Int, 2025,74(2):210-221. DOI: 10.1016/j.alit.2025. 01.003.
[57] Luger T, Augustin M, Lambert J, et al. Unmet medical needs in the treat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infants: an expert consensus on safety and efficacy of pimecrolimus[J]. Pediatr Allergy Immunol, 2021,32(3):414-424. DOI: 10.1111/pai.13422.
[58] Paul C, Cork M, Rossi AB, et al. Safety and tolerability of 1% pimecrolimus cream among infants: experience with 1133 patients treated for up to 2 years[J]. Pediatrics, 2006,117(1):e118-e128. DOI: 10.1542/peds.2005-1188.
[59] Eichenfield LF, Call RS, Forsha DW, et al. Long-term safety of crisaborole ointment 2% in children and adults with mild to moderate atopic dermatitis[J]. J Am Acad Dermatol, 2017,77(4):641-649. DOI: 10.1016/j.jaad.2017.06.010.
[60] Schlessinger J, Shepard JS, Gower R, et al. Safety, effectiveness, and pharmacokinetics of crisaborole in infants aged 3 to < 24 months with mild-to-moderate atopic dermatitis: a phase Ⅳ open-label study (CrisADe CARE 1)[J]. Am J Clin Dermatol, 2020,21(2):275-284. DOI: 10.1007/s40257-020-00510-6.
[61] Yang H, Li P, Shu H,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proactive therapy with 2% crisaborole ointment in children with mild-to-moderate atopic dermatiti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study[J]. Paediatr Drugs, 2025,27(3):367-376. DOI: 10.1007/s40272-025-00682-w.
[62] 王珊, 王星宇, 舒虹, 等. 克立硼罗软膏早期缓解儿童特应性皮炎临床症状及改善缓解期临床症状的多中心临床研究[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23,56(9):815-821. DOI: 10.35541/cjd.20230255.
[63] Polonio CM, McHale KA, Sherr DH, et al. The 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 a rehabilitated target for therapeutic immune modulation[J]. Nat Rev Drug Discov, 2025,24(8):610-630. DOI: 10.1038/s41573-025-01172-x.
[64] Trujillo-Ochoa JL, Kazemian M, Afzali B. The role of transcription factors in shaping regulatory T cell identity[J]. Nat Rev Immunol, 2023,23(12):842-856. DOI: 10.1038/s41577-023-00893-7.
[65] Xiong L, Dean JW, Fu Z, et al. Ahr-Foxp3-RORγt axis controls gut homing of CD4+ T cells by regulating GPR15[J]. Sci Immunol, 2020,5(48):eaaz7277. DOI: 10.1126/sciimmunol.aaz7277.
[66] Quintana FJ, Basso AS, Iglesias AH, et al. Control of Treg and Th17 cell differentiation by the 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J]. Nature, 2008,453(7191):65-71. DOI: 10.1038/nature06880.
[67] Gagliani N, Amezcua Vesely MC, Iseppon A, et al. Th17 cells transdifferentiate into regulatory T cells during resolution of inflammation[J]. Nature, 2015,523(7559):221-225. DOI: 10. 1038/nature14452.
[68] Furue M, Tsuji G, Mitoma C, et al. Gene regulation of filaggrin and other skin barrier proteins via 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J]. J Dermatol Sci, 2015,80(2):83-88. DOI: 10.1016/j.jdermsci. 2015.07.011.
[69] Chen Z, Dragan M, Sun P, et al. The AhR-Ovol1-Id1 regulatory axis in keratinocytes promotes epidermal and immune homeostasis in atopic dermatitis-like skin inflammation[J]. Cell Mol Immunol, 2025,22(3):300-315. DOI: 10.1038/s41423-025-01264-z.
[70] Smits J, Ederveen T, Rikken G, et al. Targeting the cutaneous microbiota in atopic dermatitis by coal tar via AHR-dependent induction of antimicrobial peptides[J]. J Invest Dermatol, 2020,140(2):415-424. DOI: 10.1016/j.jid.2019.06.142.
[71] Edamitsu T, Taguchi K, Okuyama R, et al. AHR and NRF2 in skin homeostasis and atopic dermatitis[J]. Antioxidants (Basel), 2022,11(2):227. DOI: 10.3390/antiox11020227.
[72] Papp K, Szepietowski JC, Kircik L,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ruxolitinib cream for the treat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results from 2 phase 3, randomized, double-blind studies[J]. J Am Acad Dermatol, 2021,85(4):863-872. DOI: 10.1016/j.jaad.2021. 04.085.
[73] Nakagawa H, Igarashi A, Saeki H, et al. Safety, efficacy, and pharmacokinetics of delgocitinib ointment in infants with atopic dermatitis: a phase 3, open-label, and long-term study[J]. Allergol Int, 2024,73(1):137-142. DOI: 10.1016/j.alit.2023.04. 003.
[74]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皮肤性病专业委员会环境与职业性皮肤病学组, 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儿童学组. 特应性皮炎湿包疗法临床应用专家共识[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22,55(4):289-294. DOI: 10.35541/cjd.20210823.
[75] Nicol NH, Boguniewicz M. Wet wrap therapy in moderate to severe atopic dermatitis[J]. Immunol Allergy Clin North Am, 2017,37(1):123-139. DOI: 10.1016/j.iac.2016.08.003.
[76] 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免疫学组,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皮肤科学专业委员会. 中重度特应性皮炎分层个体化系统治疗专家共识[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24,57(12):1071-1078. DOI: 10.35541/cjd.20240321.
[77] Paller AS, Siegfried EC, Thaçi D,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dupilumab with concomitant topical corticosteroids in children 6 to 11 years old with severe atopic dermatitis: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ed, placebo-controlled phase 3 trial[J]. J Am Acad Dermatol, 2020,83(5):1282-1293. DOI: 10.1016/j.jaad.2020. 06.054.
[78] Müller S, Maintz L, Bieber T. Treat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recently approved drugs and advanced clinical development programs[J]. Allergy, 2024,79(6):1501-1515. DOI: 10.1111/all.16009.
[79] Torrelo A, Rewerska B, Galimberti M,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baricitinib in combination with topical corticosteroids in paediatric patients with moderate-to-severe atopic dermatitis with an inadequate response to topical corticosteroids: results from a phase Ⅲ,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study (BREEZE-AD PEDS)[J]. Br J Dermatol, 2023,189(1):23-32. DOI: 10.1093/bjd/ljad096.
[80] Guttman-Yassky E, Teixeira HD, Simpson EL, et al. Once-daily upadacitinib versus placebo in adolescents and adults with moderate-to-severe atopic dermatitis (Measure Up 1 and Measure Up 2): results from two replicate double-blind, randomised controlled phase 3 trials[J]. Lancet, 2021,397(10290):2151-2168. DOI: 10.1016/S0140-6736(21)00588-2.
[81] Li L, Yu J, Chen B,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abrocitinib for moderate-to-severe atopic dermatitis in adolescents and adults: meta-analysis[J]. Front Pharmacol, 2023,14:1154949. DOI: 10.3389/fphar.2023.1154949.
[82] 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皮肤性病专业委员会环境与职业性皮肤病学组, 中国老年保健医学研究会皮肤科分会. 系统Janus激酶抑制剂治疗特应性皮炎专家共识[J]. 实用皮肤病学杂志, 2022,15(3):129-135. DOI: 10.11786/sypfbxzz.1674-1293. 20220301.
[83] Wollenberg A, Barbarot S, Bieber T, et al. Consensus-based European guidelines for treatment of atopic eczema (atopic dermatitis) in adults and children: part Ⅱ[J]. J Eur Acad Dermatol Venereol, 2018,32(6):850-878. DOI: 10.1111/jdv. 14888.
[84] Mancuso JB, Lee SS, Paller AS, et al. Management of severe atopic dermatitis in pediatric patients[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Pract, 2021,9(4):1462-1471. DOI: 10.1016/j.jaip.2021. 02.017.
[85] Davis D, Drucker AM, Alikhan A, et al. Guidelines of care for the manage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adults with phototherapy and systemic therapies[J]. J Am Acad Dermatol, 2024,90(2):e43-e56. DOI: 10.1016/j.jaad.2023.08.102.
[86] LePoidevin LM, Lee DE, Shi VY. A comparison of international management guidelines for atopic dermatitis[J]. Pediatr Dermatol, 2019,36(1):36-65. DOI: 10.1111/pde.13678.
[87] Sawangjit R, Dilokthornsakul P, Lloyd-Lavery A, et al. Systemic treatments for eczema: a network meta-analysis[J].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20,9:CD013206. DOI: 10.1002/14651858.CD013206.pub2.
[88] Seccombe E, Wynne MD, Clancy C, et al. A retrospective review of phototherapy in children, at a tertiary paediatric dermatology unit[J]. Photodermatol Photoimmunol Photomed, 2021,37(1):34-38. DOI: 10.1111/phpp.12604.
[89]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皮肤科学专业委员会, 中国医师协会皮肤科医师分会. 长波紫外线1皮肤科临床应用专家共识(2022)[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22,55(11):956-961. DOI: 10.35541/cjd.20220423.
[90] 中国医师协会皮肤科医师分会规范化诊疗工作委员会, 中国医学装备协会皮肤病与皮肤美容专业委员会皮肤外科装备学组和皮肤光治疗学组. 窄谱中波紫外线家庭光疗临床应用专家共识[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19,52(3):156-161. DOI: 10.3760/cma.j.issn.0412-4030.2019.03.002.
[91] 万朋杰, 杨绍芳, 齐珺. 局部窄谱中波紫外线联合地奈德乳膏治疗儿童中重度特应性皮炎的疗效观察[J]. 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医学版), 2026,46(1):132-136. DOI: 10.3969/j.issn.1674-8115.2026.01.016.
[92] AAAAI/ACAAI JTF Atopic Dermatitis Guideline Panel, Chu DK, Schneider L, et al. Atopic dermatitis (eczema) guidelines: 2023 American Academy of Allergy, Asthma and Immunology/American College of Allergy, Asthma and Immunology Joint Task Force on Practice Parameters GRADE- and Institute of Medicine-based recommendations[J]. Ann Allergy Asthma Immunol, 2024,132(3):274-312. DOI: 10.1016/j.anai.2023.11. 009.
[93] Yepes-Nuñez JJ, Guyatt GH, Gómez-Escobar LG, et al. Allergen immunotherapy for atopic dermatiti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benefits and harms[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23,151(1):147-158. DOI: 10.1016/j.jaci.2022.09.020.
[94]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儿科专业委员会, 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呼吸学组哮喘协作组, 福棠儿童医学发展研究中心过敏(变态)反应学科规范化建设研究组, 等. 儿童过敏性哮喘尘螨过敏原特异性免疫治疗循证指南(医生版)[J]. 中华实用儿科临床杂志, 2024,39(6):401-417. DOI: 10.3760/cma.j.cn101070-20240223-00106.
[95] Raffi J, Suresh R, Botto N, et al. The impact of dupilumab on patch testing and the prevalence of comorbid allergic contact dermatitis in recalcitrant atopic dermatitis: a retrospective chart review[J]. J Am Acad Dermatol, 2020,82(1):132-138. DOI: 10.1016/j.jaad.2019.09.028.
[96] Fonacier LS, Aquino MR. The role of contact allergy in atopic dermatitis[J]. Immunol Allergy Clin North Am, 2010,30(3):337-350. DOI: 10.1016/j.iac.2010.06.001.
[97] Saeki H, Ohya Y, Furuta J, et al. Executive summary: Japanese guidelines for atopic dermatitis (ADGL) 2021[J]. Allergol Int, 2022,71(4):448-458. DOI: 10.1016/j.alit.2022.06.009.
[98] Paller A, Jaworski JC, Simpson EL, et al. Major comorbidities of atopic dermatitis: beyond allergic disorders[J]. Am J Clin Dermatol, 2018,19(6):821-838. DOI: 10.1007/s40257-018-0383-4.
[99] Johnson H, Aquino MR, Snyder A, et al. Prevalence of allergic contact dermatitis in children with and without atopic dermatitis: a multicenter retrospective case-control study[J]. J Am Acad Dermatol, 2023,89(5):1007-1014. DOI: 10.1016/j.jaad.2023.06. 048.
[100] 中国医师协会皮肤科医师分会过敏性疾病专业委员会. 斑贴试验临床应用专家共识(2020修订版)[J].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20,53(4):239-243. DOI: 10.35541/cjd.20190873.
[101] Papapostolou N, Xepapadaki P, Gregoriou S, et al. Atopic dermatitis and food allergy: a complex interplay what we know and what we would like to learn[J]. J Clin Med, 2022,11(14):4232. DOI: 10.3390/jcm11144232.
[102] Sampson HA. Food allergy. Part 1: immunopathogenesis and clinical disorders[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1999,103(5 Pt 1):717-728. DOI: 10.1016/s0091-6749(99)70411-2.
[103] Burks AW, James JM, Hiegel A, et al. Atopic dermatitis and food hypersensitivity reactions[J]. J Pediatr, 1998,132(1):132-136. DOI: 10.1016/s0022-3476(98)70498-6.
[104] Greenhawt M. The role of food allergy in atopic dermatitis[J]. Allergy Asthma Proc, 2010,31(5):392-397. DOI: 10.2500/aap.2010.31.3393.
[105] Peters RL, Krawiec M, Koplin JJ, et al. Update on food allergy[J]. Pediatr Allergy Immunol, 2021,32(4):647-657. DOI: 10. 1111/pai.13443.
[106] Saeki H, Ohya Y, Furuta J, et al. English version of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atopic dermatitis 2021[J]. J Dermatol, 2022,49(10):e315-e375. DOI: 10.1111/1346-8138.16527.
[107] 中国医师协会变态反应医师分会, 福棠儿童医学发展研究中心, 北京医师协会变态反应专科医师分会. 过敏原特异性IgE检测结果临床解读中国专家共识[J]. 中华预防医学杂志, 2022,56(6):707-725. DOI: 10.3760/cma.j.cn112150-2022 0320-00263.
[108] Eigenmann PA, Atanaskovic-Markovic M, O′B Hourihane J, et al. Testing children for allergies: why, how, who and when: an updated statement of the European Academy of Allergy and Clinical Immunology (EAACI) Section on Pediatrics and the EAACI-Clemens von Pirquet Foundation[J]. Pediatr Allergy Immunol, 2013,24(2):195-209. DOI: 10.1111/pai.12066.
[109] Ćosićkić A, Skokić F, Selimović A, et al. Development of respiratory allergies, asthma and allergic rhinitis in children with atopic dermatitis[J]. Acta Clin Croat, 2017,56(2):308-317. DOI: 10.20471/acc.2017.56.02.15.
[110] Wise SK, Lin SY, Toskala E, et al. International consensus statement on allergy and rhinology: allergic rhinitis[J]. Int Forum Allergy Rhinol, 2018,8(2):108-352. DOI: 10.1002/alr. 22073.
[111] Reddel HK, Bacharier LB, Bateman ED, et al. Global Initiative for Asthma Strategy 2021: executive summary and rationale for key changes[J]. Am J Respir Crit Care Med, 2022,205(1):17-35. DOI: 10.1164/rccm.202109-2205PP.
[112] Govind K, Whang K, Khanna R, et al. Atopic dermatitis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prevalence of multiple ocular comorbidities[J]. J Allergy Clin Immunol Pract, 2019,7(1):298-299. DOI: 10.1016/j.jaip.2018.10.009.
[113] Huang AH, Roh YS, Sutaria N, et al. Real-world comorbidities of atopic dermatitis in the pediatric ambulatory popul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J]. J Am Acad Dermatol, 2021,85(4):893-900. DOI: 10.1016/j.jaad.2021.03.016.
[114] Kern C, Wan J, LeWinn KZ, et al. Association of atopic dermatitis and mental health outcomes across childhood: a longitudinal cohort study[J]. JAMA Dermatol, 2021,157(10):1200-1208. DOI: 10.1001/jamadermatol.2021.2657.
[115] Moore K, David TJ, Murray CS, et al. Effect of childhood eczema and asthma on parental sleep and well-being: a prospective comparative study[J]. Br J Dermatol, 2006,154(3):514-518. DOI: 10.1111/j.1365-2133.2005.07082.x.
[116] Fessler MB, Jaramillo R, Crockett PW, et al. Relationship of serum cholesterol levels to atopy in the US population[J]. Allergy, 2010,65(7):859-864. DOI: 10.1111/j.1398-9995. 2009.02287.x.
[117] Silverberg JI, Becker L, Kwasny M, et al. Central obesity and high blood pressure in pediatric patients with atopic dermatitis[J]. JAMA Dermatol, 2015,151(2):144-152. DOI: 10.1001/jamadermatol.2014.3059.
[118] Andrade LF, Abdi P, Mashoudy KD, et al. Effectiveness of atopic dermatitis patient education programs -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J]. Arch Dermatol Res, 2024,316(5):135. DOI: 10.1007/s00403-024-02871-y.
[119] 中华医学会皮肤性病学分会儿童学组, 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皮肤性病学组, 中国康复医学会皮肤病康复专业委员会, 等. 中国儿童特应性皮炎专病门诊建设及标准化病案管理专家共识(2025版)[J/OL].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25,e20240338(2025-03-12)[2025-12-08]. http://www.pifukezazhi.com/CN/10.35541/cjd.20240338.[网络预发表].
点击下载全文PDF
相关文章推荐
| 开放获取 | 儿童中重度特应性皮炎高频次发作的影响因素分析:一项全国多中心横断面调查研究
| 专题笔谈 | 儿童特应性皮炎诊疗新思考:现状、挑战与展望
儿童特应性皮炎治疗新观察:2%克立硼罗与1%吡美莫司临床疗效及安全性对比
Design and Content Validity of Health Games for Children With Atopic Dermatitis
Efficacy and Safety of House Dust Mite–Specific Immunotherapy in Patients with Atopic Dermatitis: A Retrospective Single-arm Cohort study
Cutibacterium acnes in Atopic Dermatitis: Roles and Potential Therapeutic Applications
版权声明
本号为《中华皮肤科杂志》编辑部微信公众号,任何报刊、网站、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在未征得本编辑部同意的前提下,不得对本号原创作品进行转载、摘编。如需转载、摘编,需征得编辑部同意,并支付稿酬(个人微信进行转发,分享,不受约束)。
喜欢这篇文章,就在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