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软脑膜转移(Leptomeningeal Metastasis, LM),亦称软脑膜病(Leptomeningeal Disease, LMD),是指恶性肿瘤细胞通过血行转移或脑脊液种植播散等途径侵犯软脑膜、脊膜及蛛网膜下腔的严重并发症。乳腺癌、肺癌和黑色素瘤是导致脑膜转移最常见的三种实体肿瘤,其中乳腺癌是最主要的病因。随着乳腺癌全身治疗手段的进步,患者生存期不断延长,软脑膜转移作为晚期并发症的发生率呈上升趋势。《乳腺癌软脑膜转移诊疗中国专家共识(2026版)》指出,乳腺癌患者中LM的总体发病率约为5%,在转移性乳腺癌患者中可上升至10%~20%,是晚期乳腺癌的重要致死原因。小叶癌、HER2阳性、三阴性乳腺癌(TNBC)、脑转移史和脑转移手术是乳腺癌LM的重要风险因素。
软脑膜转移的预后极差,中位总生存期(OS)仅约3~5.5个月。患者常出现多发性神经功能缺损,包括头痛、脑神经麻痹、肢体无力、认知障碍等,生活质量严重受损。传统治疗方案如放射治疗、鞘内化疗和部分全身疗法效果有限。然而,近年来随着对血脑屏障穿透机制的深入理解以及新型靶向药物和抗体药物偶联物(ADC)的涌现,晚期乳腺癌软脑膜转移的治疗格局正在发生深刻变革。《乳腺癌软脑膜转移诊疗中国专家共识(2026版)》系统阐述了乳腺癌LM的流行病学、高危因素、诊断策略、治疗方案及随访评估要点,并形成13条推荐意见,涵盖诊断、系统治疗、局部治疗以及支持治疗与多学科团队管理。本文系统综述该领域的治疗策略及关键临床试验数据。二、治疗策略(一)局部治疗1. 放射治疗
放疗是软脑膜转移局部治疗的重要手段。全脑放疗(WBRT)可用于多发脑转移或伴有脑膜转移的患者。此外,局灶性脑部或脊柱放疗可用于缓解症状并改善脑脊液循环,为后续鞘内治疗创造有利条件。2026年发布的《脑膜转移瘤诊疗与临床研究共识》及《乳腺癌软脑膜转移诊疗中国专家共识(2026版)》均指出,放疗、系统化疗和鞘内化疗等传统疗法仍是脑膜转移治疗的基础。放疗联合鞘内化疗的序贯策略已在多项临床研究中得到探索。2. 鞘内/脑室内化疗
鞘内化疗(Intrathecal Chemotherapy)是将化疗药物直接注射至脑脊液中,绕过血脑屏障,提高局部药物浓度。常用的鞘内注射药物包括甲氨蝶呤(MTX)、阿糖胞苷、塞替派(Thiotepa)等。对于HER2阴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患者,通过Ommaya储液囊进行鞘内化疗联合全身化疗的临床研究正在进行中。鞘内化疗的优势在于可直接作用于脑脊液中的肿瘤细胞,但其疗效受脑脊液循环状态和药物分布等因素影响。值得注意的是,鞘内化疗最适用于治疗微观和线状宏观LM,因其在蛛网膜下腔以外的渗透有限。近期一项研究提供了鞘内化疗在LM中临床获益的首个随机证据。此外,单细胞RNA测序研究揭示了鞘内治疗敏感性与乳腺癌软脑膜转移的调控机制,为优化鞘内治疗策略提供了新的生物学视角。(二)全身治疗1. HER2阳性乳腺癌的靶向治疗
HER2阳性乳腺癌发生中枢神经系统转移的风险显著较高。针对这一亚型,小分子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因其较好的血脑屏障穿透能力而备受关注。图卡替尼(Tucatinib)是一种高选择性HER2 TKI,前期关键试验HER2CLIMB已证实其联合曲妥珠单抗和卡培他滨在伴有脑转移的HER2阳性转移性乳腺癌中的显著疗效。2026年ASCO-SNO-ASTRO指南建议,对于无症状脑转移患者可推迟局部治疗,转而采用根据分子分型选择的全身治疗药物,其中HER2阳性乳腺癌推荐图卡替尼联合曲妥珠单抗方案。2. 抗体药物偶联物(ADC)
ADC药物是近年来软脑膜转移治疗领域的重大突破。德曲妥珠单抗(Trastuzumab Deruxtecan, T-DXd)在HER2阳性和HER2低表达晚期乳腺癌中展现出卓越的颅内和颅外抗肿瘤活性。T-DXd由重组人源化抗HER2单克隆抗体曲妥珠单抗、基于四肽的可裂解连接子和具有膜渗透性的有效载荷拓扑异构酶Ⅰ抑制剂(DXd)组成。其穿透血脑屏障的机制可能包括:(1)脑转移发生过程中血脑屏障向血肿瘤屏障转变导致通透性增加;(2)放疗可进一步破坏血脑屏障;(3)T-DXd的高药物抗体比率、可裂解连接子及膜通透性载荷的“旁观者效应”。
此外,针对HER2阴性乳腺癌的ADC药物如戈沙妥珠单抗(Sacituzumab Govitecan)也在软脑膜转移领域进行了积极探索。DATO-BASE试验设立了专门队列,评估Dato-DXd(Datopotamab Deruxtecan)在HER2阴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ANG1005是一种新型的脑穿透性紫杉醇-肽药物偶联物,在乳腺癌软脑膜癌病和复发性脑转移患者中显示出可观的CNS和全身治疗效果。目前ANG1005的随机、开放标签、多中心关键性研究(ANGLeD)正在HER2阴性乳腺癌新发软脑膜癌病伴既往治疗脑转移患者中开展。3. 新型LAT1靶向药物
QBS72S是一种首创(first-in-class)的LAT1靶向化疗药物,其设计模拟芳香族氨基酸,通过LAT1转运蛋白高效穿越血脑屏障并进入快速增殖的癌细胞,诱导双链DNA断裂导致细胞死亡。该药物的开发代表了突破血脑屏障难题的全新策略。4. 免疫治疗
免疫治疗在软脑膜转移中的探索方兴未艾。针对软脑膜转移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如抗PD-1)已在包括乳腺癌在内的多种实体瘤中进行了初步探索。此外,鞘内PD-1抑制剂联合化疗、CAR-T细胞疗法等新型免疫治疗手段也正在临床研究阶段。一项鞘内注射同种异体B7-H3靶向CAR γδ T细胞的I期试验(NCT06592092)已纳入三阴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患者。(三)分子分型指导下的个体化治疗策略
《乳腺癌软脑膜转移诊疗中国专家共识(2026版)》强调,治疗选择应基于分子分型和个体化情况。对于HER2阳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抗HER2治疗是核心策略,TKI和ADC如T-DXd显示出良好疗效。对于HR阳性/HER2阴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激素类药物和他莫昔芬可能有效,而CDK4/6抑制剂在颅内病变中的疗效有限。三阴性乳腺癌(TNBC)软脑膜转移的系统治疗包括化疗、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等。三、关键临床试验数据(一)TBCRC049研究:图卡替尼三联方案
TBCRC049是一项前瞻性、单臂、多中心II期临床研究(NCT03501979),专门评估图卡替尼–曲妥珠单抗–卡培他滨(TTC)三联方案在新诊断的HER2阳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患者中的安全性与疗效。该研究共入组17例女性患者,所有患者均经MRI证实存在软脑膜转移,其中15例(88%)有症状,8例(47%)脑脊液细胞学异常。
主要结果:
- 中位随访18个月(范围9.0~26.7个月),6/17例(41%)仍存活
- 中位总生存期(OS)为10个月(95% CI 4.1个月至未达到),较历史基准4.4个月提高一倍以上
- 中位中枢神经系统无进展生存期(CNS PFS)为6.9个月(95% CI 2.8~13.8个月)
- 13例可评估疗效患者中,5例(38%)达到复合LM客观缓解
- 12例可评估患者中,7例(58%)神经功能缺损得到改善
- 图卡替尼在脑脊液中达到治疗浓度
该研究结果发表于2026年3月的《Nature Cancer》,是软脑膜转移领域首次以前瞻性方式证实系统性治疗方案可带来临床获益的重要研究。MD Anderson癌症中心的Rashmi Murthy博士指出:“该联合方案与历史对照相比实现了具有临床意义的生存改善”。共同第一作者Barbara O’Brien博士补充道:“历史上乳腺癌软脑膜转移的治疗主要侧重于稳定疾病而非改善症状,这些发现尤为有意义且令人鼓舞”。(二)DEBBRAH试验:T-DXd在软脑膜转移中的应用
DEBBRAH是一项单臂、开放标签、五队列的II期临床试验,其队列5专门纳入经病理学确诊的软脑膜转移患者。该队列共入组7例HER2阳性或HER2低表达晚期乳腺癌患者,接受T-DXd 5.4 mg/kg静脉注射,每21天一次。
主要结果:
- 中位随访12.0个月,中位OS为13.3个月(95% CI 5.7-NA, p<0.001),达到主要终点
- 中位PFS为8.9个月(95% CI 2.1-NA)
- 71.4%(95% CI 29.0-96.3)的患者达到≥24周的持续稳定
- 2例(28.6%)患者在18.6个月和11.9个月后仍持续接受治疗
- 未观察到非预期安全性信号,无治疗相关死亡
DEBBRAH试验的转化分析还通过对脑脊液和血浆循环肿瘤DNA(ctDNA)的研究,深入探索了T-DXd在软脑膜疾病患者中的作用机制。该研究结论指出,T-DXd在既往未接受治疗的、经病理学确诊的软脑膜转移患者中展现出有前景的抗肿瘤活性。DEBBRAH研究为HER2表达(包括HER2低表达)转移性乳腺癌患者接受T-DXd治疗软脑膜疾病提供了令人鼓舞的结果。
Meta分析证据: 一项纳入18项研究、涵盖786例HER2阳性乳腺癌患者的Meta分析显示,其中750例为脑转移患者,36例为软脑膜疾病(LMD)患者。在总体脑转移人群中,T-DXd治疗的客观缓解率(ORR)达60.4%,疾病控制率(DCR)达94.4%,临床获益率(CBR)达79.3%;12个月PFS率和OS率分别为64.7%和82.7%。颅内疗效方面,颅内ORR(iORR)达62.2%,颅内DCR(iDCR)达88.6%,颅内CBR(iC-CBR)达68.6%。根据脑转移状态分层,稳定性脑转移患者的iORR为72.7%,活动性脑转移患者为60.5%,两组12个月颅内PFS率均超过65%。在软脑膜疾病亚组中,T-DXd的颅内ORR(iORR)为59.4%,颅内CBR(iC-CBR)高达94.1%。ROSET-BM试验进一步证实,T-DXd在HER2阳性伴脑转移和/或软脑膜疾病患者中的总体缓解率为55.7%,12个月总生存率为74.9%。(三)鞘内注射曲妥珠单抗的II期研究
一项II期临床研究评估了鞘内注射曲妥珠单抗在HER2阳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患者中的疗效。研究基于I期剂量爬坡研究确定的每周150 mg推荐剂量。
主要结果:
- 共入组19例患者,84%伴有脑实质转移
- 8周时,74%(14例)的患者无神经功能进展
- 中位软脑膜转移相关无进展生存期(LM-related-PFS)为5.9个月
- 中位OS为7.9个月
- 全球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状态保持稳定,未观察到3级以上毒性
研究者认为,尽管该人群的临床研究面临显著挑战,但每周150 mg鞘内注射曲妥珠单抗是HER2阳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患者的有效治疗选择。(四)放疗序贯鞘内曲妥珠单抗/帕妥珠单抗的I/II期研究
一项I/II期非随机对照试验(NCT04511845)正在评估放疗后序贯鞘内注射曲妥珠单抗和帕妥珠单抗在ERBB2阳性乳腺癌软脑膜疾病患者中的安全性。该研究采用放疗(全脑放疗和/或局灶性脑部/脊柱放疗)后进行鞘内双靶向治疗的序贯策略。目前该研究仍在进行中,计划入组33例患者,预计2027年完成。HER2阳性乳腺癌软脑膜疾病患者预后极差,存在高度未满足的临床需求。(五)QBS72S的IIa期临床试验
QBS72S是一种新型LAT1靶向药物,其IIa期临床试验(NCT05305365)的中期分析结果在2025年公布。该单臂、开放标签研究纳入10例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患者。
药代动力学数据:
- 系统给药1小时后,QBS72S在脑脊液中的平均浓度达13.1 ng/mL
- 平均CSF/血浆比值为2.13%,证实药物能够有效穿透血脑屏障
疗效数据:
- 中位随访15个月期间,1、3、6个月无进展生存率分别为70%、20%和20%
- 估计总生存率分别为90%、60%和40%
- 10例患者中4例生存超过12个月,其中2例为长期应答者
- 3例患者显示影像学反应或稳定,其中2例伴有身体和神经症状改善
安全性:
- 40%患者出现IV级白细胞减少症
- 3例患者出现归因于QBS72S的严重不良事件,最显著者为脑水肿
研究者认为,QBS72S总体耐受性良好,但需密切监测血液学毒性及神经系统不良事件。(六)TUXEDO系列试验
TUXEDO-3试验(NCT05865990)是一项国际多中心II期试验,评估Patritumab Deruxtecan(HER3-DXd)在活动性脑转移和软脑膜疾病患者中的疗效。该试验包含三个队列:队列1为HER2阳性乳腺癌伴CNS受累;队列2为非小细胞肺癌脑转移;队列3为实体瘤软脑膜疾病。TUXEDO-3的汇总疗效分析显示,HER3-DXd在既往接受过T-DXd治疗的HER2阳性乳腺癌伴CNS受累患者中展现出有前景的PFS和OS获益。该试验已于2026年4月完成。
TUXEDO-4试验是一项国际多中心、单臂II期研究,旨在为HER2低表达乳腺癌伴活动性脑转移患者接受T-DXd治疗提供进一步的坚实证据。(七)ETIC-LM研究
ETIC-LM(NCT05800275)是一项法国多中心单臂II期临床研究,评估图卡替尼和卡培他滨联合鞘内曲妥珠单抗在HER2阳性转移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患者中的疗效。主要终点为12个月总生存率,计划入组30例患者,预计2027年完成。该研究代表了全身靶向治疗与鞘内治疗联合应用的前沿探索方向。(八)鞘内塞替派联合甲氨蝶呤研究
一项正在进行的临床研究评估了通过Ommaya储液囊鞘内注射塞替派联合甲氨蝶呤在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患者中的疗效与安全性。该研究预计于2026年12月完成,将为HER2阴性乳腺癌软脑膜转移的鞘内联合化疗提供新的循证依据。(九)大剂量甲氨蝶呤的II期研究
NCT02422641是一项前瞻性评估大剂量全身甲氨蝶呤(8 g/m²)在乳腺癌软脑膜转移患者中的II期研究,入组人群涵盖三阴性、HER2阳性和激素难治性乳腺癌。该研究预计于2026年9月完成主要终点分析。四、展望与挑战
尽管近年来晚期乳腺癌软脑膜转移的治疗取得了显著进展,但该领域仍面临诸多挑战。
在治疗策略方面,《乳腺癌软脑膜转移诊疗中国专家共识(2026版)》强调全身治疗与局部治疗联合的综合管理模式,并引入了ADC、TKI联合方案等新型治疗手段。2026年SNO/ASCO专家共识进一步聚焦于软脑膜疾病临床试验设计与基础科学的整合。EANO-ESMO分类将软脑膜转移分为I型(细胞学阳性)和II型(细胞学阴性或不确定),前者预后更差但对鞘内治疗更敏感,后者则更倾向于对局部区域治疗如放疗产生应答,这一分类有助于指导个体化治疗策略的选择。
在药物研发方面,多种新型ADC药物正在积极探索中。HER3-DXd(Patritumab Deruxtecan)在TUXEDO-3试验中展现出对活动性脑转移和软脑膜疾病的临床活性;Dato-DXd的DATO-BASE试验正在评估其在HER2阴性乳腺癌脑转移/软脑膜转移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ANG1005的ANGLeD关键性研究正在HER2阴性乳腺癌新发软脑膜癌病患者中开展。针对三阴性乳腺癌脑转移的免疫联合治疗、鞘内CAR-T细胞疗法等也正在临床研究中。
在诊断与生物标志物方面,TROP2作为识别乳腺癌软脑膜转移的诊断标志物正在被积极探索。基因组学分析和临床前模型揭示了乳腺癌软脑膜转移获得小叶样表型的特征。脑脊液和血浆ctDNA的转化分析为理解LM的分子机制和监测治疗反应提供了新的工具。
在临床试验设计方面,当前面临的主要挑战包括:软脑膜转移患者通常被排除在大型临床试验之外;针对这一特殊亚群的高质量前瞻性研究仍显不足;亟需优化临床试验设计,采用随机化和盲法设计,结合生物标志物分析,提高临床试验的质量和效率。
总体而言,晚期乳腺癌软脑膜转移的治疗正从传统的姑息性放疗和鞘内化疗,逐步走向基于分子分型的精准靶向治疗和新型药物联合治疗时代。从历史中位生存4~5个月到T-DXd的13.3个月、TTC三联方案的10个月,这些进步标志着该领域正在发生质的飞跃。未来需要更多前瞻性、随机对照研究,以及更精准的生物标志物指导,以进一步改善这一难治性患者的预后。
参考文献
1.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肿瘤药物临床研究专业委员会, 上海市抗癌协会肿瘤药物临床研究专业委员会, 长江学术带乳腺联盟. 乳腺癌软脑膜转移诊疗中国专家共识(2026版)[J]. 中国癌症杂志, 2026, 36(2).
2. Murthy RK, O'Brien BJ, Berry DA, et al. Tucatinib–trastuzumab–capecitabine for treatment of leptomeningeal metastasis in women with HER2+ breast cancer: TBCRC049 phase 2 study results[J]. Nature Cancer, 2026, 7: 424-434.
3. Vaz Batista M, Pérez-García JM, Garrigós L, et al. The DEBBRAH trial: Trastuzumab deruxtecan in HER2-positive and HER2-low breast cancer patients with leptomeningeal carcinomatosis[J]. Med, 2025, 6(1): 100502.
4. Oberkampf F, et al. Phase II study of intrathecal administration of trastuzumab in patients with HER2-positive breast cancer with leptomeningeal metastasis[J]. Neuro-Oncology, 2023, 25(2): 365-374.
5. Ahmed KA, et al. Radiation Therapy Followed by Intrathecal Trastuzumab-Pertuzumab for ERBB2-Positive Breast Leptomeningeal Disease: A Phase 1 Non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J]. JAMA Oncology, 2024, 10(7): 984-986.
6. Interim analysis of a phase IIa trial of LAT1-targeted QBS72S in breast cancer leptomeningeal disease[J]. Neuro-Oncology, 2025.
7. Bartsch R, et al. TUXEDO-3: Patritumab deruxtecan (HER3-DXd) in active brain metastases and leptomeningeal disease[J]. Nature Medicine, 2026, 31(8): 2746-2754.
8. Meta-analysis of trastuzumab deruxtecan in HER2-positive breast cancer patients with brain metastases and leptomeningeal disease[J]. 2026.
9. ROSET-BM trial: Trastuzumab deruxtecan in HER2-positive patients with brain metastases and/or leptomeningeal disease[J]. 2026.
10. Chinese So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 breast cancer expert consensus on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breast cancer brain metastasis (2025)[J]. Translational Breast Cancer Research, 2026, 7: 20.
11. Larrouquere L, et al. Leptomeningeal disease in breast cancer: State of the art and future directions[J]. Bulletin du Cancer, 2025, 112(7-8): 838-852.
12. 北京肿瘤学会临床研究专业委员会, 中国医院协会肿瘤医院分会. 脑膜转移瘤诊疗与临床研究共识(2026版)[J]. 中华肿瘤杂志, 2026, 48(03): 375-387.
13. 2026 SNO/ASCO expert consensus: Leptomeningeal disease—clinical trial design and basic science integration[J]. Neuro-Oncology,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