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国批准上市的新药
2025年,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共批准127款新药,包括81款化药(含小分子、多肽及核酸等)、40款生物药(含单抗、双抗、ADC、细胞疗法等)、6款中药。与往年相比,2025年NMPA批准新药数量显著上涨,为近六年来最高值。
注:数据来源于医药魔方PharmaGo数据库。NMPA批准新药定义为在中国首次获批上市的新分子实体(以及包含有新分子实体的复方)、生物药、中药和疫苗,不包括生物类似物、新适应症、新剂型。
■药物类型
从药物类型来看,小分子药物依旧是2025年NMPA批准新药上市的主流,占比高达57%(72款)。紧随其后的品类中,单抗药物有18款获批;多肽与双抗药物分别有4款获批;ADC、融合蛋白及细胞疗法均有3款获批。
■疾病领域
肿瘤领域依然是2025年中国创新药获批上市的热门,其中又以乳腺癌最为火热,全年共有9款新药获批,包括PI3Kα抑制剂伊那利塞、AKT抑制剂卡匹色替,以及多款CDK抑制剂(吡洛西利、来罗西利、泰瑞西利、伏维西利、库莫西利),此外还有TROP2 ADC德达博妥单抗、HER2 ADC博度曲妥珠单抗等。
乳腺癌之外,非小细胞肺癌、前列腺癌、卵巢癌等实体瘤领域也迎来多款突破性疗法。例如,靶向EGFR/c-Met的埃万妥单抗、KRAS G12C抑制剂戈来雷塞、靶向VEGF-A的苏维西塔单抗,以及放射性药物镥[177Lu]特昔维匹肽、镓[68Ga]戈泽肽等,进一步丰富了实体瘤的靶向治疗手段。
血液肿瘤领域同样不乏亮点,多款创新产品成功获批,包括EZH2抑制剂泽美妥司他、Bcl-2抑制剂索托克拉与利沙托克拉等,为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选择。
肿瘤领域之外,心血管和代谢疾病是2025年新药获批的另一重要阵地。其中,2型糖尿病领域共有6款新药上市,涵盖复方制剂(恒格列净瑞格列汀二甲双胍、二甲双胍瑞格列汀)、DPP-4抑制剂普卢格列汀、CD3替利珠单抗,以及GLP-1R激动剂依苏帕格鲁肽α。值得关注的是,玛仕度肽不仅获批2型糖尿病适应症,同时拿下减重适应症,成为代谢领域的重磅产品。
此外,罕见病与免疫疾病领域获批上市的创新药产品持续增加。全年共有波哌达可基、芬妥司兰、维拉苷酶β等多款罕见病治疗药物获批,为罕见病患者带来“救命药”。免疫疾病领域则迎来利生奇珠单抗、罗泽利昔珠单抗、瑞米布替尼等新药,进一步满足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的临床需求。
(资讯来源:医药魔方)“好”蛋白太多变身致命疾病推手近期,在最新的Neuron杂志上,来自贝勒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发现含缬酪肽蛋白(VCP)是造成神经元核孔运输异常的“元凶”。过度活跃的VCP会过度移除构成核孔的关键蛋白,并推动它们的降解。核孔会因此变得不稳定且功能失调,导致TDP-43转运异常和神经元损伤。
从功能上来说,VCP不仅不是有害蛋白,反而是一种存在于所有细胞中的必需蛋白质。它的正常作用是控制其他蛋白的质量,识别受损或错误折叠的蛋白质并将其送往蛋白酶体清除。
但凡事过犹不及,太多的VCP并不代表更强的清除能力,反而会让清除过程失控。研究团队利用果蝇、人类细胞以及患者样本培养获得了运动神经元。在正常细胞中,VCP会定位到核孔复合体上,负责将某些特定的核孔蛋白从核孔结构中“提取”出来,以便它们能被正常更新和替换。
但携带了致病突变的VCP蛋白与辅助因子结合过强,导致大量VCP涌现到核孔复合体上。这不仅加速了目标蛋白的提取,还会让核孔蛋白同时被移除和降解。
▲研究示意图
核孔蛋白的过度丢失直接破坏了核孔复合体的完整性。例如。突变果蝇神经元中的核孔直径明显减小。功能实验进一步证明,核孔的屏障功能受损,让原本无法进入细胞核的大分子可以穿透进去,同时让应该处于核内的分子转运到细胞质。
在VCP突变细胞中,研究人员发现TDP-43在细胞核中的水平异常下降,并在细胞质中聚集形成包涵体——这正是ALS和额颞叶痴呆等疾病的标志性病理特征。而核内TDP-43的丢失会进一步破坏其靶基因的正常剪接,导致一些错误RNA的产生,同时减少对神经元存活和功能至关重要的蛋白质的合成。
研究团队尝试给携带VCP致病突变的果蝇进行了VCP抑制剂治疗,结果果蝇核孔蛋白的水平得以恢复,运动功能障碍也得到了显著改善。这提示,VCP抑制剂可能是治疗此类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新策略。新研究的这些发现有望为保护核孔、延缓或阻止神经退行性疾病提供新的思路。
(资讯来源:Neuron)口腔细菌释放解毒酶遏制紫外线引发的细胞铁死亡光化性唇炎作为常见的口腔潜在恶性疾病,其发病根源与 UVB 的长期暴露密切相关。近日,空军军医大学(第四军医大学)刘世玉、轩堃及李子寒团队在顶级期刊《Cell Host & Microbe》上发表了题为「Rothia mucilaginosa membrane vesicles stabilize labile iron to alleviate UVB-induced ferroptosis」的突破性研究 。该研究首次揭示,我们口腔中常见的共生菌——黏滑罗氏菌,竟能在紫外线(UVB)威胁下,通过释放膜囊泡为受损皮肤细胞「投递」解毒酶,精准遏制铁死亡。这一发现不仅开辟了微生物囊泡介导的跨物种细胞保护新范式,更为开发治疗光损伤及相关炎症性疾病的全新「活菌药」策略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共生菌如何将其保护力「封装投递」给远处的皮肤细胞? 为回答这一细胞间通讯的关键问题,研究团队没有局限于细菌本身,而是将焦点对准了它们分泌的膜囊泡。电镜观察发现,UVB 照射会直接刺激黏滑罗氏菌释放大量纳米级膜囊泡(RMVs),而荧光标记实验进一步证实,这些囊泡能被唇部表皮细胞快速内吞。
那么,这些「包裹」能否独立发挥作用?动物实验显示,局部应用纯化的 RMVs,在缓解 UVB 引发的唇部水肿、表皮增生和胶原沉积方面,效果竟优于直接使用活菌——这意味着 RMVs 本身就是承载保护功能的核心「活性载体」,实现了共生菌对宿主的远程精准调控。
▲黏滑罗氏菌释放的 RMVs 可减轻 UVB 诱导的黏膜损伤
那么,这些「活性包裹」中究竟藏着怎样的「解毒密钥」?为揭开囊泡内容物的神秘面纱,团队借助蛋白质组学分析展开深入探索,结果发现RMVs中富含多种代谢相关酶类,其中铁螯合酶(CpfC)的含量尤为突出。这种酶在细菌体内本就负责催化血红素合成的最后一步,而分子对接模拟显示,黏滑罗氏菌来源的 CpfC(RmCpfC)能高效结合底物卟啉。
关键的体外酶活实验给出了明确答案:在模拟溶酶体的酸性环境中,RMVs 能高效将 Fe²⁺与卟啉转化为血红素。这一反应在细胞内具有决定性意义——它能将驱动脂质过氧化的毒性游离铁,转化为稳定无毒的代谢产物,从根源上「缴械」铁死亡的发生。为验证这一结论,研究人员用特异性抑制剂使 RmCpfC 失活,结果这些 RMVs 完全丧失了保护能力,确凿证明 RmCpfC 是其发挥功能的唯一核心元件。
-*---/▲RMVs 携带的 RmCpfC 具有合成血红素的酶活性
这一发现跳出了传统认知的框架,既揭示了微生物囊泡介导跨物种细胞保护的全新范式,也为新型「活菌药」策略的研发筑牢了理论根基。更值得关注的是其转化价值 —— 研究团队已成功将 RMVs 制备成冻干制剂,初步临床试验证实,它能安全有效地改善光化性唇炎患者的症状,为治疗光损伤及相关炎症性疾病的「囊泡疗法」或新型「活体生物药」研发铺平了道路。
不过,要让这一突破性发现真正走向临床应用,还有几道关键难关需要攻克。当前的人体试验样本量有限,后续还需开展更大规模、多中心的随机对照研究,同时探索其在日光性皮炎、皮肤光老化等其他UV相关皮肤病中的应用潜力。此外,一些机制细节仍有待深挖 ——UVB 是通过怎样的精确信号通路调控细菌释放囊泡?这些囊泡又如何被角质形成细胞特异性识别并靶向转运至溶酶体?这些问题的解答,将为疗法优化提供重要支撑,让共生菌的「救援之力」更好地服务于人类健康。
(资讯来源:Neuron)清除乙肝病毒新思路口服新药或助力功能性治愈
慢性乙型肝炎病毒(HBV)感染是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和原发性肝癌的主要病因,影响着全球约2.96亿人。HBV有两种病毒基因组形式,即松弛环状DNA(rcDNA)和干扰共价闭合环状DNA(cccDNA),当HBV进入肝细胞后,rcDNA进入细胞核并被修复成cccDNA。cccDNA在细胞核内以微小染色体形式存在,可转录出病毒的全部mRNA,因此有转录活性的cccDAN的持续存在,被认为是HBV慢性感染得以维持和患者难以治愈的最主要因素。尽管已有多种乙肝治疗方案,但临床仍需兼具安全性、高效性且能实现完全病毒抑制或功能性治愈的治疗方案,以降低疾病相关发病率和死亡率。
近年来,衣壳组装调节剂(CAMs)因其靶标的多功能性备受关注。在研的CAMs类药物可分为2种作用类别:Ⅰ型CAMs干扰病毒核衣壳的正常组装,使之形成多种形态的非衣壳结构(CAM-A);Ⅱ型CAMs则促进结构“正常”但无pgRNA/P蛋白复合物的空衣壳形成(CAM-E)。ALG-000184是CAM-E——ALG-001075的前体药物。此前在健康参与者中开展的研究显示,ALG-000184单次给药和连续7天多次给药,参与者耐受性均较好,未发生严重不良事件或提前终止的情况。
近日,ALG-000184在慢性HBV感染者中应用的1期研究结果发表于The Lancet Gastroenterology & Hepatology,结果表明ALG-000184表现出良好的安全性特征,无论乙型肝炎e抗原(HBeAg)情况如何,均可降低HBV DNA和HBV RNA水平。文章表示,本次研究结果支持在后续大型研究中延长300 mg ALG-000184给药周期,以评估其与核苷(酸)类似物联合或不联合使用,作为HBV感染者“临床治愈”方案的潜在作用。
▲截图来源:The Lancet Gastroenterology & Hepatology
这是一项1期、多中心、随机、双盲、剂量递增试验,旨在评估ALG-000184在健康参与者中应用的安全性与药代动力学特征(此前结果已报道),以及在未接受过治疗或当前未接受治疗的慢性HBV感染者中的疗效。研究人员从全球7家医学中心纳入59例慢性HBV感染者,所有患者年龄18~65岁、体重指数18~35 kg/m2、处于HBeAg阴性或阳性慢性HBV感染状态、血清HBV DNA浓度>2000 IU/mL、谷丙转氨酶(ALT)水平低于正常值上限5倍。研究人员将参与者以4:1的比例随机分配接受每日一次口服ALG-000184 10 mg(14例)、ALG-000184 50 mg(8例)、ALG-000184 100 mg(16例)或ALG-000184 300 mg(10例)或安慰剂(11例),持续28天,随后进行8周随访。
研究主要终点是安全性和耐受性。结果显示,接受ALG-000184和安慰剂治疗的患者中,分别有58%(28/48)和64%(7/11)至少出现一次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多数为轻度或中度,研究期间未发生一例死亡病例。常见不良事件为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水平升高、天门冬氨酸转氨酶(AST)水平升高、高尿酸血症和头痛等。两例参与者报告了严重不良事件(轻度脊柱疼痛和自发性气胸),均被评估与药物无关或不太可能相关。简言之,ALG-000184的安全性可控。
次要终点包括病毒学指标变化和药代动力学参数。结果显示,ALG-000184可使HBV DNA降低3~4 log10 IU/mL、HBV RNA降低0.5~3.0 log10 copies/mL。其中,23例HBeAg阴性的患者中,83%(19/23)HBV DNA降至定量下限(<10 IU/mL),且所有患者(23/23)HBV RNA降至定量下限(10 copies/mL)。
HBeAg阳性患者因基线病毒载量较高,在28天的治疗期内HBV DNA和HBV RNA未能下降至定量下限。但1例HBeAg阳性患者在接受ALG-000184 100 mg治疗后,乙型肝炎表面抗原(HBsAg)降低0.5 log10 IU/mL,而8例接受300 mg治疗的HBeAg阳性参与者中有4人出现0.2~0.8 log10 IU/mL的HBsAg降低。此外,ALG-000184表现出剂量依赖性的线性药代动力学特征。
该研究结果初步表明,ALG-000184具有可控的安全性特征,且不同HBeAg状态下均能实现HBV DNA和HBV RNA降低。文章表示,目前已计划增设更多队列,以评估更高剂量和不同方案(如每日两次用药)在HBeAg阴性或阳性慢性HBV感染者中更长期给药的疗效和安全性。
(资讯来源:The Lancet)压力大不仅伤肝还促肝癌!
最近,《自然-代谢》的一项研究为深入理解这一关联提供了新视角:慢性心理压力可以通过破坏肝脏关键的代谢途径,削弱免疫功能,从而促进肝癌的发生与发展。研究发现,犬尿氨酸代谢通路中的关键酶或代谢产物有望成为治疗靶点,而补充烟酰胺或能帮助改善压力导致的促肝癌效应。
实验中,研究人员首先模拟人类长期的轻度压力环境,构建了一批慢性压力小鼠模型,而生活在健康环境的小鼠则作为对照。在肝癌诱导条件下,与对照组相比,压力小鼠的肿瘤负荷显著增加,其肝脏肿瘤数量更多、体积更大。同时,抗击肿瘤的CD8⁺ T细胞数量减少,细胞凋亡水平增加,表现出细胞耗竭状态。
但压力信号是如何最终影响到肝脏的呢?
研究发现,这与肝脏细胞内部的犬尿氨酸途径代谢通路有着密切关系。正常情况下,饮食中的色氨酸主要在肝脏通过这条途径被代谢,最终产生对细胞能量代谢至关重要的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以及多种具有免疫调节活性的物质。
研究团队发现,慢性压力导致肝脏细胞中一种名为QPRT的关键酶表达下降。QPRT的减少使得代谢通路从生成有益的NAD⁺,转向大量积累对T细胞有害的犬尿喹啉酸。
而这一变化又与神经系统异常脱不开关系。压力状态下,小鼠的交感神经系统过度激活,其释放的儿茶酚胺类神经递质作用于肝细胞表面的β2-肾上腺素能受体。长期累积下,ADRB2信号通路被扰乱,最终导致QPRT表达基因下调。
而这种代谢失衡的最终受害者则是肝脏中的CD8⁺ T细胞。作为抗击肿瘤的先锋,它的正常活化、增殖和发挥杀伤功能需要大量能量,而NAD⁺的缺乏直接影响了细胞能量代谢。研究者从慢性压力小鼠的肝脏中分离出了部分CD8⁺ T细胞,分析显示它们的线粒体功能严重受损,具体表现为基础呼吸和最大呼吸能力下降,ATP产量不足。
在确认了压力促癌的机制后,研究人员也探索了两类干预途径。一种是人为提高肝细胞中ADRB2或QPRT的表达,该方式可以有效逆转代谢失衡,恢复CD8⁺ T细胞的功能,并抑制肿瘤生长。另一种则是补充NAD⁺前体——烟酰胺并阻断犬尿喹啉酸信号,其能够挽救T细胞的线粒体功能,提升抗肿瘤活性。
这些发现不仅清晰地展示了压力、肝代谢、肝癌之间的联系,还为阻止肝癌进展提供了潜在的治疗靶点,有望在未来帮助挽救更多肝癌患者生命。
(资讯来源:Nature metabolism)“最毒乳腺癌”ADC联合疗法为患者治疗添新选择
戈沙妥珠单抗是靶向Trop-2的抗体偶联药物。Trop-2是一种细胞表面抗原,在包括90%以上的乳腺癌和肺癌等多种肿瘤类型中高度表达。戈沙妥珠单抗采用专有的可水解连接子与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SN-38载荷相结合。这一独特的组合通过旁观者效应,对Trop-2表达细胞及肿瘤微环境均具有强效活性。
近日,ASCENT-04/KEYNOTE-D19研究结果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表明在既往未经治疗、PD-L1阳性的局部晚期、不可切除或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患者中,相较于当前标准方案,戈沙妥珠单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可将无进展生存期(PFS)从7.8个月延长至11.2个月,患者发生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35%。
截图来源:NEJM
ASCENT-04/KEYNOTE-D19是一项3期、开放标签、国际多中心试验,在全球28个国家的186个中心开展。研究将443例既往未经治疗、PD-L1阳性的局部晚期、不可切除或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患者,按1:1比例随机分为联合治疗组和标准治疗组。其中,联合治疗组的221例患者接受戈沙妥珠单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治疗,标准治疗组的222例患者接受医生选择的化疗方案(紫杉醇、白蛋白紫杉醇或吉西他滨加卡铂)联合帕博利珠单抗治疗。
截至2025年3月3日,中位随访时间为14个月。主要研究终点是盲法独立中心评估的PFS,结果显示,联合治疗组PFS相较于标准治疗组更长(11.2个月 vs. 7.8个月),联合治疗组患者发生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了35%(HR=0.65,95%CI:0.51~0.84,P<0.001)。联合治疗组的获益在不同年龄、不同疾病分期等亚组中保持了一致性。本次分析时,总生存期数据尚未成熟。
▲联合治疗组(蓝色)和标准治疗组(灰色)PFS对比
次要终点方面,联合治疗组仍表现更佳:
客观缓解率(ORR):联合治疗组为60%,高于标准治疗组的53%;
中位缓解持续时间(DoR):在确认缓解的患者中,联合治疗组为16.5个月,长于标准治疗组的9.2个月。
安全性方面,两组不良反应发生率均为99.5%,3级以上不良事件发生率联合治疗组和标准治疗组分别为71%和70%,但联合治疗组因不良反应导致试验终止的患者比例更低(12% vs. 31%)。
ASCENT-04/KEYNOTE-D19研究结果表明,对于既往未经治疗的局部晚期不可切除或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患者,戈沙妥珠单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有望成为潜在的基础治疗方案。文章表示,目前正在进行的3期临床试验(包括ASCENT-05试验和SASCIA试验)将为戈沙妥珠单抗在高危乳腺癌辅助或新辅助治疗中的潜在作用提供更广泛的数据支持。
(资讯来源:NEJM)肥胖导致高血压原因找到了!
近日,《科学》杂志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米色脂肪能够抑制脂肪组织分泌一种名为QSOX1的酶,这种酶能够导致血管纤维化、异常收缩,并引发高血压。该研究不仅找到了米色脂肪保护血管的具体机制,也指出了一个全新的高血压治疗思路:在不改变脂肪含量的情况下,阻断QSOX1就有望阻止肥胖导致的高血压并发症。
实验中,作者首先构建了一批特殊的小鼠模型,它们会缺乏调控米色脂肪生成的关键基因PRDM16。分析显示,小鼠米色脂肪的产热标志物大幅减少,脂肪细胞内部会出现用于储能的大型脂滴,功能上已经与白色脂肪组织无异。
对于血管来说,这种变化会造成严重影响。正常情况下,血管周围会存在一定量的米色脂肪,它能帮助调控血管的收缩与舒张、保护血管完整性。但缺乏PRDM16的小鼠,血管周围的脂肪都发生了“白色化”转变,血管也表现出了不健康的特征。例如,血管壁变硬、弹性下降,血管产生纤维化;血管收缩反应异常增强,这是高血压产生的重要标志。
同时,研究者借助植入式无线遥感设备对自由活动的小鼠进行了长期监测,结果显示缺乏PRDM16的小鼠,它们的收缩压、舒张压和平均动脉压均显著高于对照组,且这种升高趋势在白天和夜间持续存在。
但失去PRDM16的脂肪细胞,是如何操控血管,使其产生异常收缩反应的呢?
研究者推测脂肪细胞分泌的某种分子可能发挥了这一作用。为此,他们比较了实验鼠与健康小鼠的脂肪组织分泌蛋白差异。结果显示,实验小鼠脂肪组织的QSOX1酶水平大幅提升。
为了验证QSOX1是否就是这个关键分子,研究者设计了另一批小鼠,它们会同时缺乏PRDM16与QSOX1的表达基因。这些小鼠仍然会经历米色脂肪到白色脂肪的转变。不过不同的是,它们的动脉基本不会经历纤维化,血管的收缩反应也与健康小鼠一样。这表明,白色脂肪过多时,真正破坏血管的罪魁祸首是QSOX1。
研究者指出,这些发现提示我们需要重新认识脂肪与血管关系。决定心血管健康的,不仅是脂肪的多少,更是脂肪的类型和功能。未来,维持或激活米色脂肪的功0能,可能成为预防肥胖相关高血压的新策略。此外,QSOX1也有望成为极具潜力的药物干预新靶点。
(资讯来源:Science)肥胖让肠道修复能力大大减弱
最近,《自然·代谢》期刊发表的一项研究揭开了其中的谜团:肥胖会通过一种名为脂肪细胞型脂肪酸结合蛋白(AFABP)的脂肪因子,干扰肠道干细胞内的铁稳态,从而抑制肠道修复。
健康状态下,肠道内壁由一层不断更新的上皮细胞构成,而肠道干细胞(ISCs)则是上皮细胞源源不断再生的关键。这些干细胞会分化成多种功能细胞,维持肠道的完整性和功能。然而,研究者在小鼠中发现,高脂饮食诱导的肥胖小鼠在经历结肠炎后,肠道修复能力明显减弱。在恢复期第14天,肥胖小鼠表现出更严重的组织损伤和更短的结肠长度。
在果蝇模型中,研究者同样观察到了类似的结果。在高脂饮食喂养下的果蝇经历肠道损伤后,肠道干细胞的分化能力明显下降,肠道中的成熟细胞比例也显著减少。而来自肥胖人群样本培养的肠道类器官中,功能细胞数量也较健康人群更少。这些证据一致表明:肥胖会损害肠道干细胞的分化能力,从而阻碍肠道上皮的修复。
▲肥胖个体的肠道修复能力受损
由于脂肪组织不仅参与能量储存,也承担了内分泌的职责。研究者猜测,肥胖状态下脂肪组织分泌的某些脂肪因子,可能是抑制肠道修复的“信使”。为此,研究人员首先尝试抑制了果蝇脂肪体的蛋白分泌过程,这一干预措施让高脂饮食果蝇的肠道再生功能得到了改善。
随后,他们进一步对肥胖小鼠的脂肪组织进行了分析,结果显示脂肪因子AFABP的表达水平有着显著提升。AFABP是一种负责细胞内脂肪酸运输的蛋白,在肥胖状态下会过量分泌进入血液循环。如果在健康小鼠的脂肪组织中特异性过度表达AFABP,它们也会产生肠道修复障碍。
但脂肪细胞分泌的AFABP,是如何远程影响肠道干细胞功能的呢?
这有赖于血液中另一个关键蛋白——负责铁运输的转铁蛋白(TSF)。当AFABP进入血液后,它会与TSF直接结合。这种结合会干扰正常的铁转运功能,并最终造成铁在肠道干细胞内异常积累。在肥胖小鼠的肠道干细胞所在区域,铁含量和相关蛋白表达也显著增加。随后,过度的铁会影响肠道干细胞分化所需的过氧化物酶体,最终导致成熟的肠道细胞不足。
至此,这项新研究系统地描绘了一条从肥胖到肠道修复障碍的完整分子通路。这不仅解释了肥胖相关肠道疾病风险增加的机理,也指出了多个潜在的治疗靶点:例如用AFABP抑制剂直接干预脂肪因子,或者用铁螯合剂纠正过度的铁累积。未来,针对这一通路的干预策略,或有望帮助肥胖人群获得更好的肠道健康状态。
(资讯来源:Nature)上海交大团队揭秘糖尿病关键特征
在2026年的首篇《细胞》论文中,来自上海交通大学的研究团队成功解析了2型糖尿病患者胰腺组织中hIAPP纤维的冷冻电镜结构,为理解2型糖尿病的发病机制并开发靶向hIAPP的药物提供了重要信息。上海交通大学Bio-X研究院曹骎教授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张飞教授为论文共同作者。
长期以来,研究hIAPP纤维结构的一大难点在于:在2型糖尿病患者不需要进行胰腺手术或穿刺活检的情况下,如何获得患者的胰腺组织样本?最新论文的研究团队创新性地利用了一类特殊患者的样本——那些同时患有2型糖尿病且因其他疾病(如胰腺癌)需接受胰腺切除手术的患者。
基于这一思路,研究团队在获得患者知情同意的情况下,收集到了6位患者的胰腺组织,并利用冷冻电镜解析出了其中3位患者的hIAPP纤维高分辨率结构。
▲来自其中一位患者样本的hIAPP纤维冷冻电镜结构
结构分析显示,来自3位患者的胰腺hIAPP纤维结构高度一致,均呈现一种此前未报道过的Ω形折叠构象。每个纤维由两条对称的原纤维丝组成,包含hIAPP蛋白的第2至第37位氨基酸残基。与以往体外实验中获得的纤维结构相比,患者来源的纤维形态明显不同,显示出额外的电子密度,表明可能存在与纤维结合的配体分子。研究人员识别出多个潜在的配体结合位点,这些位点可能成为未来药物设计的靶点。
值得一提的是,这项研究还发现胰腺hIAPP纤维的结构与阿尔茨海默病中的Aβ纤维在局部片段上具有相似性,两者的特定片段呈现出几乎相同的三维构象。
▲胰腺hIAPP纤维与阿尔茨海默病Aβ纤维结构的比较
此前有假说认为,这两种疾病的蛋白质之间存在“交叉播种”现象,即一种疾病的病理蛋白可能促进另一种疾病相关蛋白的错误折叠与聚集。临床记录也显示,2型糖尿病患者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的概率也更高。此次揭示的纤维结构相似性,为这种“交叉播种”假说提供了新的证据,也为开发针对多种淀粉样纤维相关疾病的治疗药物提供了新的思路。
▲研究示意图
综上,这项研究通过结构生物学的方法揭示了胰腺hIAPP纤维的独特结构,为理解2型糖尿病的病理机制并开发新的治疗方法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期待未来的研究将进一步探索这些纤维的形成机制以及它们在疾病进程中的作用,为2型糖尿病的治疗提供更有效的策略。
(资讯来源:Cell)慢性便秘与帕金森病有关?
帕金森病是一种常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具体表现为多巴胺能神经元逐渐丧失功能,大脑中多巴胺水平下降。这会导致患者的运动功能逐渐受损,并产生震颤、肌肉僵硬、动作迟缓等症状。
尽管通常认为帕金森病是一种大脑疾病,但已经有不少研究推测帕金森病可能起源于肠道。先前的研究发现,50%~90%的帕金森病患者在出现运动症状很久之前就已经有对应的肠道症状,例如在确诊之前就患有慢性便秘。此外,该疾病最先影响的大脑区域之一——迷走神经背侧运动核也与肠道联系紧密,这也让科学家更加关注“肠道起源”假说。
在最新的《自然》杂志中,研究人员进一步确认帕金森病的核心病理特征——α-突触核蛋白(α-syn)的病理变化可能最初起源于肠道系统。而肠道中的巨噬细胞可以吞噬这些毒性蛋白,帮助它从肠道进入大脑。此外,巨噬细胞还能引起更活跃的免疫反应,加重大脑的神经炎症,推动帕金森病的发生与发展。
在小鼠实验中,研究者将病理性的α-syn注射到了肠道中,结果显示这足以诱发大脑出现类似的病理改变和运动障碍。正常情况下,巨噬细胞是吞噬和清除异物的主力军,它同样大量存在于肠道系统中,监测异常的蛋白分子。
但吞噬了α-syn的巨噬细胞,自身的生理特性也被这种毒性蛋白逐渐改变。例如,巨噬细胞内部含有活性更强的病理蛋白聚集体,为蛋白的进一步错误折叠和聚集提供了环境;同时,巨噬细胞启动了过强的溶酶体功能,导致细胞能力过载;一些与帕金森病相关的风险基因也在这些巨噬细胞中活跃,暗示它们可能天生就容易在应对α-syn时“出错”。
▲图片来源:123RF
为了确认巨噬细胞确实连接了肠道与大脑,研究人员清除了部分小鼠肠道中的巨噬细胞,随后同样在肠道注射了病理性的α-syn。与对照组相比,丢失巨噬细胞的小鼠大脑中,α-syn水平明显要更低。
此外,巨噬细胞会将α-syn的一些碎片呈递到细胞表面,T细胞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信号。研究者发现,巨噬细胞能够释放一些细胞因子进一步活化T细胞,后者最终也入侵到了大脑的脑干、纹状体等区域,并且与病理性α-syn、神经炎症具有趋同性。
在肠道中清除巨噬细胞同样可以阻止这部分T细胞扩增,相较于对照组,小鼠的运动功能也得到了明显改善。此外,用药物系统性地限制T细胞迁移,同样能保护纹状体神经元。这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从肠道到大脑的T细胞,也在推动神经退化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这项研究提示,在运动症状出现前很久,肠道免疫系统的变化,如特定的巨噬细胞或T细胞可能成为早期诊断帕金森病的生物标志物。另外,干预肠-脑轴或者免疫细胞的迁移过程,有望成为延缓帕金森病进展的新方向。
(资讯来源:Cell)新型口服疗法研究登JAMA
近日,CORAL研究结果发表于《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表明不同剂量的nalbuphine ER均能够显著降低IPF患者的客观咳嗽频率,其中108 mg nalbuphine ER组患者每小时咳嗽次数从平均31.5次下降到11.9次,咳嗽频率较基线相对降低60.2%。文章表示,基于本次研究积极结果,未来有必要开展为期更长时间的临床研究,来进一步证实nalbuphine ER的疗效和安全性。
▲截图来源:JAMA
CORAL研究是一项在全球52家医学中心开展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2b期临床试验。研究纳入165例确诊为特发性肺纤维化、至少有8周慢性咳嗽病史、咳嗽严重程度数字评分量表得分4分及以上的患者。研究人员将患者以1:1:1:1的比例随机分为4组,分别接受27 mg(42例)、54 mg(43例)、108 mg nalbuphine ER(40例)或安慰剂(40例),每日两次,口服用药,为期6周。研究人员使用专业的数字咳嗽监测仪记录患者24小时内的真实、客观咳嗽次数,基线时,所有患者平均咳嗽频率为28.3次/小时。
咳嗽严重程度数字评分量表:范围0~10分,分数越高,咳嗽程度越严重
主要研究终点为24小时咳嗽频率改变情况。结果显示,相较于安慰剂组,不同剂量的nalbuphine ER均可有效降低患者咳嗽频率:
安慰剂组:平均绝对咳嗽频率从29.4次/小时减少至28.1次/小时,相对咳嗽频率降低16.9%;
27 mg nalbuphine ER组:平均绝对咳嗽频率从24.6次/小时减少至11.9次/小时,相对咳嗽频率降低47.9%(P=0.008);
54 mg nalbuphine ER组:平均绝对咳嗽频率从28.0次/小时减少至14.9次/小时,相对咳嗽频率降低53.4%(P<0.001);
108 mg nalbuphine ER组:平均绝对咳嗽频率从31.5次/小时减少至11.9次/小时,相对咳嗽频率降低60.2%(P<0.001)。
▲27 mg nalbuphine ER组(灰蓝色)、54 mg nalbuphine ER组(橙色)、108 mg nalbuphine ER组(天蓝色)和安慰剂组(灰色)相对咳嗽频率变化(图A)和绝对咳嗽频率变化(图B)情况
关键次要终点为治疗第6周时,患者自我报告的咳嗽频率变化情况。结果显示,相比于安慰剂组(降低21.9%),27 mg nalbuphine ER组、54 mg nalbuphine ER组、108 mg nalbuphine ER组患者自我报告相对咳嗽频率分别降低31.4%(P=0.14)、40.6%(P=0.004)和40.2%(P=0.005)。此外,特发性肺纤维化呼吸症状评估量表(E-RS:IPF)得分上,所有剂量nalbuphine组降幅均高于安慰剂组:
安慰剂组:基线2.6分降低至1.9分,绝对降低0.7分;
27 mg nalbuphine ER组:基线2.3分降低至1.5分,绝对降低0.8分;
54 mg nalbuphine ER组:基线2.6分降低至1.4分,绝对降低1.2分;
108 mg nalbuphine ER组:基线2.4分降低至1.4分,绝对降低1.8分。
特发性肺纤维化呼吸症状评估量表:分数范围0~4分,分数越低,咳嗽频率越低
安全性方面,所有剂量nalbuphine ER组和安慰剂组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分别为1.6%和10%。nalbuphine ER常见不良反应为恶心、头晕、呕吐和便秘等,多为轻中度,基本无需额外治疗。
总之,CORAL试验表明对于伴有慢性咳嗽症状的特发性肺纤维化患者而言,每日口服两次27 mg、54 mg、108 mg nalbuphine ER均可有效降低咳嗽频率,且两种较高剂量的nalbuphine ER还能改善患者自我报告的咳嗽频率和严重程度。
(资讯来源:JAMA)吃鱼油保护心血管再添新证据近期,PISCES研究结果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表明相比于安慰剂,每日口服4克鱼油补充剂(含1.6克EPA和0.8克DHA),可将维持血液透析治疗患者严重心血管事件风险降低43%。
▲截图来源:NEJM
PISCES研究是一项多中心、平行组、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共纳入1228例终末期肾病、接受维持性血液透析的成年患者。研究人员将患者随机分为鱼油补充剂组(610例)和安慰剂组(618例),分别每日口服鱼油补充剂或玉米油。
研究主要终点为严重心血管事件复合事件发生率,包括心血管死亡(突发性和非突发性心脏死亡、致死性心梗、致死性卒中)和非致死性心血管事件(非致死性心梗、外周血管疾病导致截肢、非致死性卒中)。结果显示,为期3.5年随访期间,相比于安慰剂组,鱼油补充剂组严重心血管事件复合事件发生率更低(0.61例/千患者日 vs. 0.31例/千患者日),鱼油补充剂组严重心血管事件复合事件发生风险显著降低43%(HR=0.57,95%CI:0.47~0.70,P<0.001)。鱼油补充剂组发生至少一次心血管事件的患者比例低于安慰剂组[(20.8%,127/610) vs. (33.7%,208/618)]。整个试验期间,鱼油补充剂组患者发生严重心血管事件的平均累计数量较安慰剂组更少。
▲鱼油补充剂组(蓝色)和安慰剂组(灰色)严重心血管事件的平均累计数量对比
no. per 1000 patient-days:即千患者日,指每1000位患者住院日中新发生严重心血管事件复合事件的例数
次要终点扩展至非心脏原因死亡等。结果显示,相较于安慰剂组,鱼油补充剂组非心脏原因死亡风险降低23%(HR=0.77,95%CI:0.65~0.90)。具体到事件来看,鱼油补充剂组的事件发生率均低于安慰剂组,其中:
心脏原因死亡风险降低45%(HR=0.55,95%CI:0.40~0.75);
致死性与非致死性心梗风险降低44%(HR=0.56,95%CI:0.40~0.80);
需截肢的外周血管疾病风险降低43%(HR=0.57,95%CI:0.38~0.86);
致死性与非致死性卒中风险降低63%(HR=0.37,95%CI:0.18~0.76)。
▲从左至右,鱼油补充剂组(蓝色)和安慰剂组(灰色)心脏原因死亡、致死性与非致死性心梗、需截肢的外周血管疾病、致死性与非致死性卒中事件发生的患者比例
两组在治疗依从性与不良事件发生率方面无显著差异。
总之,PISCES研究表明,每日适当摄入鱼油补充剂或可改善终末期肾病、接受维持性血液透析患者的心血管结局,且安全性良好。
(资讯来源:NEJM)复旦团队揭示禁食的新机制
近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雷群英团队在《自然》(Nature)发表了全新论文。研究首次揭示了乙酰辅酶 A 作为“代谢信使”的非经典功能——它可直接调控线粒体自噬。另外,研究还发现一个名为NLRX1的蛋白,能够直接“感知”乙酰辅酶A的浓度变化,并参与线粒体的清理程序。新研究不仅解释了禁食为何有益健康,更为癌症治疗提供了潜在靶点。
研究中,作者首先使用了一种模拟轻度饥饿的培养液处理细胞。他们发现细胞的线粒体质量下降了,但这并非因为线粒体生成减少,而是因为自噬机制被激活了。这一点与过去发现的结果类似。
然而,令研究者意外的是,AMPK 和 mTOR 这两个公认的“细胞营养感知”通路并没有产生显著反应。这意味着,有一条全新的、不为人知的信号通路在暗中指挥。
通过质谱分析,研究团队将目光锁定在细胞质的乙酰辅酶A身上。
乙酰辅酶A是细胞代谢的核心枢纽,它连接着糖、脂肪和蛋白质的代谢。在经典的认知中,它主要通过作为蛋白质乙酰化的底物来影响细胞功能。然而,这项研究发现,在饥饿状态下,那些发生线粒体自噬的细胞,细胞质内的乙酰辅酶A水平显著下降了。
如果人为使用抑制剂降低细胞质乙酰辅酶A的水平,即使在不饥饿的情况下,也能成功诱导线粒体自噬;反过来,在饥饿时额外补充乙酸(能在细胞内转化为乙酰辅酶A),那么饥饿诱导的线粒体自噬就会被有效遏制。
这表明,乙酰辅酶A的下降,是启动线粒体自噬通路的关键信号指示。但细胞又是如何“读取”这个信号的呢?
为了找到执行这一任务的受体,研究人员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基因筛选。在海量基因中,NLRX1脱颖而出,成为排名最高的候选者。随后的实验证明,NLRX1蛋白确实是这条通路不可或缺的一环。
▲研究示意图
在NLRX1功能缺陷的细胞中,无论是通过饥饿还是药物抑制乙酰辅酶A生成,都无法成功诱导线粒体自噬。在NLRX1基因敲除的小鼠中,药物或禁食诱导的线粒体自噬同样被大幅削弱。
分析实验显示,NLRX1蛋白的LRR结构域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口袋”。乙酰辅酶A能够直接插入这个“口袋”,与NLRX1特异性结合。当饥饿导致细胞质乙酰辅酶A水平下降时,已经结合的乙酰辅酶A从NLRX1上脱落。这会使NLRX1蛋白发生寡聚化,并后续启动线粒体自噬。
这一发现不仅解释了禁食益处的深层机制,也为癌症治疗提供新见解。例如,研究还发现癌细胞在接触KRAS抑制剂时,能主动降低乙酰辅酶A的水平,从而激活了NLRX1介导的线粒体自噬。这相当于癌细胞在药物攻击下启动的“自救程序”:通过清理线粒体,减少了活性氧等有害物质的产生,降低了氧化应激,从而顽强地存活下来。这一发现有望为KRAS突变肿瘤治疗带来新的启示。
(资讯来源:Nature)直击肿瘤的癌症疫苗最近,北京大学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深圳湾实验室陈鹏团队联合未来技术学院席建忠团队在《自然》发表论文,介绍了一种名为“瘤内疫苗嵌合体”(iVAC)的新策略。基于前期系统发展膜蛋白靶向降解(meTPD)技术体系,该策略能将蛋白降解途径与抗原呈递通路紧密结合,帮助解除免疫细胞“刹车”;同时,它能使癌细胞呈递更多抗原,吸引更多的免疫细胞,减少免疫耐受的发生。
此前,陈鹏团队已经开发了一种基于共价纳米抗体的“内吞受体非依赖型”膜蛋白降解平台GlueTAC。并且,研究团队发现一些膜蛋白在被降解时,其下游的抗原加工与呈递通路也会被激活。
基于此,研究者设计了一种能同时实现“免疫检查点降解”和“高质量抗原递送”的双功能嵌合体,并推动了iVAC的诞生。根据论文,iVAC共包含3个关键部分:能够精准识别、结合癌细胞表面PD-L1的纳米抗体;将PD-L1送入溶酶体的降解模块;可以被细胞内蛋白酶剪切,最终能呈递给免疫系统的抗原肽。
这三个部分会依次发挥精妙作用,首先iVAC通过其导航头特异性地结合到癌细胞表面的PD-L1上。随后,整个IVAC-PD-L1复合物会被癌细胞“内吞”进去,进入溶酶体。最终,绑定抗原肽的连接分子被降解,抗原被释放出来并来到细胞膜表面。
此时,那些原本处于“旁观者”状态的T细胞,一旦识别出癌细胞表面展示的抗原就会被强烈激活。由于PD-L1被同步降解,癌细胞无法再向这些被激活的T细胞发送“抑制信号”。于是,这些被重新定向的T细胞就能全力攻击并杀死癌细胞。
细胞实验中,iVAC展现出了强大的抗肿瘤作用。经iVAC处理的黑色素瘤或结肠癌细胞能有效激活并扩增特异性T细胞。这些被激活的T细胞可以高效杀死癌细胞。
在肿瘤小鼠模型中,瘤内注射iVAC显著抑制了肿瘤生长,甚至实现了完全消退。治愈后的小鼠能抵抗同种肿瘤的再次攻击,证明了iVAC能诱导出长期的免疫记忆。此外,在临床患者来源的肿瘤类器官模型中,iVAC展现出类似的功效:iVAC有效激活了十余例不同癌症患者体内的记忆型T细胞,成功实现对自体肿瘤的杀伤。
上述发现为解决肿瘤免疫原性低、特异性T细胞不足等挑战提供了新的思路。目前,研究团队正积极推进其临床转化研究,力争尽早为癌症患者带来新的治疗希望。
(资讯来源:Nature)斯坦福团队发现癌症能窃取线粒体
免疫系统是阻止癌症发生的重要防线,但科学家在研究癌细胞时却发现了一些反常的现象:一些癌细胞不仅可以扩散到充满免疫细胞的淋巴结中,并且还能在淋巴结中存活。近些年,已经有研究将这一现象与癌细胞的“偷盗”能力联系到了一起——它们可以抢夺免疫细胞的线粒体来增强增殖、抑制肿瘤免疫。
早在数年前,就有研究注意到这种行为:当癌细胞与免疫细胞共处时,前者会伸出极其微小的纳米管,进入免疫细胞内部转移线粒体。随着获得大量线粒体,癌细胞的氧气消耗量翻倍,生长速度也变得更快。
而最近,《细胞-代谢》的一篇论文同样支持了这一结论,并且还进一步揭示了“偷盗”行为发生后两类细胞的变化。一方面,失去线粒体的免疫细胞战斗力大减,识别和消灭癌细胞的能力直线下降;另一方面,窃取来的线粒体进入癌细胞后,会激活一套特定的信号通路,帮助癌细胞躲避免疫系统的追杀,并增强其向淋巴结转移的能力。
研究中,来自斯坦福大学的科学家构建了一批特殊的小鼠,它们细胞中的线粒体带上了绿色荧光标记。研究者将肿瘤细胞植入这种小鼠体内后,惊讶地发现肿瘤细胞内部也逐渐出现了绿色荧光信号。这意味着,小鼠自身的线粒体进入了癌细胞中。
进一步研究表明,癌细胞窃取的线粒体,主要来自免疫细胞而不是普通组织。在已经发生淋巴结转移的癌细胞中,拥有外来线粒体的比例更高。这表明,线粒体转移与癌细胞的淋巴结扩散密切相关。
▲研究示意图
研究者同样观察到了此前发现的纳米管结构。当免疫细胞与癌细胞发生接触后,仅仅几分钟内,线粒体便通过管道进入了癌细胞内部。阻断这种管道的形成,就能显著减少线粒体的传输,并抑制癌细胞的淋巴结转移。
线粒体的这种转移过程会对免疫细胞、癌细胞造成完全不同的后果。
失去线粒体后,各类免疫细胞都出现了功能缺陷,例如抗原呈递细胞表达MHC分子、共刺激分子的能力下降,无法有效激活其他免疫细胞;杀伤性T细胞表现出“耗竭”状态,几乎不生产穿孔素、颗粒酶B等分子;自然杀伤细胞的抗肿瘤活性也减弱了。
反观癌细胞,它们在获得外源的线粒体之后,会激活cGAS-STING通路,最终上调PD-L1、MHC-I等分子的表达。PD-L1能结合T细胞上的PD-1,给T细胞的活性踩下“刹车”;而MHC-I分子的异常表达则可帮助癌细胞逃逸自然杀伤细胞的监视。这些变化共同为癌细胞在淋巴结中的生存和增殖创造了条件。
除了小鼠,研究团队分析了一些发生淋巴结转移的人类肿瘤样本,他们发现在这些肿瘤中,cGAS-STING通路的基因表达水平显著更高。因此,这一“窃取”机制很有可能也存在于人类之中。
研究者指出,这些发现为阻止癌细胞的淋巴结转移提供了新方向。阻断纳米管形成,或者切断cGAS-STING通路,都有望助力遏制癌症转移。
(资讯来源:cell)
审核丨企宣部
编辑丨粥粥
图源丨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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